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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晴的故人

☆、葉晚晴的故人

洛孤塵第一次來到碧霄派,聽說是青霜掌門的首席弟子前來拜訪,碧霄掌門楊影親自接見了他。

本以為借儲靈珠很快就能回去,只是當楊影聽說洛孤塵竟然是要借取鎮派之寶儲靈珠的時候,當場拒絕了。

“我派儲靈珠從不外借,如果葉掌門非儲靈珠救命不可,可到我派暫住。只要儲靈珠不離開我派,随葉掌門使用。”

“可楊掌門應當知道我師父不能離開門派!”

“如此,那只能對不住了,洛少俠請回吧。”竟然是要下逐客令。

洛孤塵不能理解,為什麽楊影不肯将儲靈珠外借,況且只是借一年。難道一個門派常年束之高閣的物件,竟然比一派掌門的性命更重要,比天下蒼生的命運更重要?

然而楊影态度堅決,洛孤塵只得先行離開。心裏卻在考慮既然不願意借,不如直接搶。只是他對碧霄完全不熟悉,不知道所謂的鎮派之寶應該藏在哪裏。

見洛孤塵走遠,楊影對身旁長老道:“之前葉晚晴兩次拒絕李清淺的提議,現在卻來我派借取儲靈珠,豈不可笑!”

一旁楊影最小的徒弟卻似乎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似的睜大了眼睛,随後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洛孤塵發現有人在跟蹤他,站定:“閣下有事請明言,何必藏頭露尾。”

那人果真從樹後面走了出來,洛孤塵認得出來他是之前在大殿裏的其中一個弟子。“閣下有何貴幹?”

那人向洛孤塵拱手,“在下碧霄葉焚塵,尾随道友并非本意,只是想向道友求證一些事情,卻擔心道友因為之前的事情而不肯如實相告,因而才出此下策,實在抱歉。”

葉焚塵?名字有些熟悉,但是洛孤塵肯定自己并不認識此人。“你問。”

“葉某想知道,貴派掌門葉晚晴,可是當年在金綿鎮被方大俠帶走的那個女孩?”

洛孤塵并未聽葉晚晴提起過自己小時候居住的鎮子叫什麽名字,但是那人這麽一說,他想起來了,此人正是出現在葉晚晴夢中将葉晚晴騙到樹上下不來的鄰家哥哥。

見洛孤塵沒有說話,葉焚塵開口解釋,“我是她的哥哥,若貴派掌門真是我說的那個人,我可以助你盜取儲靈珠。”

“……”洛孤塵沉默,許久之後開口:“我憑什麽相信你?”

葉焚塵說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若不是幼年家中巨變天各一方,她還應當叫我一聲哥哥。作為彼此唯一的親人,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她,卻沒想到她竟成了青霜的掌門。”

“我雖只是掌門最小的徒弟,但是平日還堪得師父器重,在門派裏還有些許分量,儲靈珠放着也是放着,我可以将儲靈珠盜出來給你。你在此處候着便好,也無甚損失。”

說完也不等洛孤塵是否同意,便轉身禦劍走了。因為他知道,洛孤塵一定會等他的。就算不等,他也可以直接去到青霜派,将儲靈珠親手交給葉晚晴。沒想到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得到葉晚晴的消息,竟然就是葉晚晴病重。

葉焚塵憑借着自己掌門弟子的身份,輕而易舉的将儲靈珠帶了出來,交到洛孤塵手上。“你快回去吧,師父說不定很快就會發現,我以後會去青霜拜訪的。”

洛孤塵拱手,“大恩不言謝,道友相助洛孤塵銘記于心。”

正要離開之際,四周卻被碧霄弟子迅速包圍,楊影緩緩走了出來,臉色憤怒:“葉焚塵,你竟仗着為師寵你便監守自盜,你眼裏可還有我這個師父!”

洛孤塵冷冷地看向他。

葉焚塵跪下,“師父,徒弟不過救人而已,不知道錯在何處。”

楊影盛怒之下打了葉焚塵一掌,葉焚塵不躲生受了下來。

這一掌打出去楊影已經後悔,見到徒弟受傷,轉頭其他弟子:“還不将這逆徒帶回去,怕丢人現眼還不夠嗎!”

看到葉焚塵被帶走,洛孤塵冷靜拔劍,他知道此戰在所難免。他知道自己不是楊影的對手,但是無論如何,他一定要将儲靈珠帶回青霜交給葉晚晴。

此時一道女聲傳了出來,“手下敗将交給我就好,不勞煩師父您老人家動手,免得人家說我們碧霄以多欺少,以大欺小。”

柳月華款款從楊影身後走出,這麽多年過去了,依舊容顏如初。

她一甩長鞭,笑了起來:“洛道友,久見了,我們也不用等到下屆試劍大會了。今天,我就看看你有沒有找到你自己的路。請賜教!”

當年洛孤塵不是柳月華的對手,柳月華認為,洛孤塵肯定是有進步的,但是自己又何曾停滞不前,如今再戰,想必結果并未有任何改變。

可是柳月華沒想到,洛孤塵竟能進步至此,當年的浮躁早已不見,如今冷靜內斂,劍卻更鋒芒畢露。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已不配成為洛孤塵的對手,沒下幾招,自己竟已有敗相。

楊影看到與自己弟子交手的洛孤塵,也是驚嘆,短短幾年竟能有如此修為。根骨不凡,假以時日必當一飛沖天。只是如此青年竟不是自己門派,更不能放過!

楊影眼睛一眯,趁洛孤塵與柳月華專注交手之際,一道掌氣帶着十成功力打出,直将洛孤塵打的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樹幹才停了下來。

洛孤塵口中鮮血不斷湧出,竟是直接受了重傷。

正當楊影欲一擊斃命之際,葉焚塵竟是轉了回來擋在了洛孤塵身前,“師父,葉掌門舍身為公,今日無論如何,徒弟都是要讓洛道友将儲靈珠帶回去的。徒弟不肖,你只當沒我這個徒弟吧。”

“你你你!氣死我了!”楊影氣急,見徒弟絲毫沒有退讓的趨勢,狠狠一甩衣袖,走了。

其餘人見掌門走了,也跟着退了。

葉焚塵幫洛孤塵止住了出血,“洛道友要自己保重了,在下要回去領罰,怕是短時間內不能拜訪貴派了,你替我好好照顧小晴,告辭。”

說完朝洛孤塵一拱手,追着楊影去了。

楊影非常生氣,最後的結果是,葉焚塵禁足碧霄,永不得下山。

葉焚塵嘆氣,最後還是不能去見一見葉晚晴,只盼葉晚晴能夠早日好起來。

正從葉晚晴房內走出來的茶茶看到扶着門框吐血的師伯吓的魂都要飛了,趕緊從随身藥包中找到救命之藥給洛孤塵服下。這是給葉晚晴煉丹的時候練手用的,卻比給葉晚晴吃的簡單多了。

洛孤塵吃完藥好些了之後,就想去見葉晚晴,茶茶有些猶豫的說道:“師伯你要不要先去梳洗休息一番再去見師祖啊……你現在這樣進去,師祖得有多擔心啊。”

洛孤塵聞言一頓,他只想盡快見到師父,卻沒想到這一層。

“多謝。”于是原地消失回自己院子去了。

雖然師伯在向自己道謝,可是茶茶還是覺得師伯很可怕啊。茶茶不知道,原來自己對洛孤塵沒由來的恐懼竟是如同兔子懼怕老虎一般,是小精靈本能地對大天魔的懼怕。

洛孤塵很快就又回來了,他并沒有休息,而是清理了一下自身血跡,換了身衣服就過來了。

“這次去碧霄借取儲靈珠,可還順利?”葉晚晴問洛孤塵。

“順利的。”洛孤塵答道。

葉晚晴笑了笑,“順利就好。”

其實之前洛孤塵回來的時候她看到了,而洛孤塵和茶茶無暇他顧,沒有發現他們想要隐瞞的人卻在看着。徒弟和徒孫不想讓自己擔心,那就只能裝作不知道……

洛孤塵幫助葉晚晴将儲靈珠導入體內,又嘗試将靈力導入儲靈珠。發現果然如設想中的一般,只是葉晚晴本身并不能使用這些靈力。而具體的,還是得等到明日刻符的時候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徒弟這次去碧霄派,還遇到了師父的一位故人。”其實洛孤塵不想說的,他甚至想葉晚晴永遠不知道葉焚塵,兩個人永遠見不到最好。

葉晚晴驚奇了,“故人?”她還有故人的嗎?

“一個叫葉焚塵的,他說是師父的兄長,現在是碧霄掌門的小徒弟。此次借得儲靈珠,也多虧了他的幫忙。”

葉晚晴難以置信,“竟然是塵哥哥,當年我們分開各自随人離開,沒想到他竟然去了碧霄派,還成了掌門的徒弟,厲害啊!”她突然想到什麽,“之前在試劍大會上他們說碧霄很厲害的沒來的弟子,該不會就是塵哥哥吧?”

比自己厲害多了啊,師父那是只有自己一個徒弟,所以掌門只能傳給她,聽說碧霄掌門十幾個弟子,各個萬裏挑一,可比自己厲害多了。

葉晚晴只顧着自己興奮,卻沒看到徒弟越來越黑的臉。洛孤塵心道:“我也想師父你叫我塵哥哥。”

“徒弟觀其修為,确實是在柳月華之上的。”

葉晚晴還在高興地給徒弟添堵:“徒弟你現在肯定也比柳月華厲害,為師開始期待下屆試劍大會了,想看看你們兩個到底誰更厲害些呀,哈哈!”

洛孤塵陰沉着臉,“所以師父你更希望誰獲勝?”

這個時候的葉晚晴終于注意到自己在徒弟面前,吹捧其他人厲害的行為不太妥當,讨好地說:“自然是希望徒弟打敗他,再打敗唐書竹,成為第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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