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圓
☆、團圓
葉晚晴沒想到玖祎竟然因為看了一遍自己演示的劍招就入道了,玖祎這是和洛孤塵一樣以劍入道。
後來葉晚晴将武房的門打開,讓玖祎進去選了一把适合她的劍。玖祎年紀小,手腕力度不夠,按理說輕一點的或者軟劍更适合她,然而偏偏選了一把重劍。玖祎站在幾乎和她一般大的重劍紫麟千秋面前,對葉晚晴說道:“師父,我要這個。”
葉晚晴抽了抽嘴角,上前将重劍提了起來感受了一下重量,怕不是比好幾個玖祎都要重哦。“麒麟仁義,寓意倒是挺好的,只是玖祎你确定你要選這個嗎?”你提得動嗎?
玖祎目光堅定,“我就要這個!”
“好吧,”葉晚晴屈服,“你提得動就拿走吧,師父是不能幫你的。”
而現在的玖祎自然是拿不動的,她找了個凳子踩上去,雙手使勁提着劍柄,而重劍紋絲不動。在玖祎走出武房,葉晚晴以為她要放棄的時候,不知道玖祎從哪裏找來了一輛拉貨的木車。“師父,你能幫我将紫麟放上來嗎?”
葉晚晴:“……”
玖祎為了能夠提得動紫麟千秋,自己将每日下山挑水的活給攬了下來。從一開始提一桶水都吃力,到後來可以一手一桶,再後來一手兩桶,毫無怨言。葉晚晴在一旁看着,有些感慨。好在山上沒有其他人,不然說不定會被說虐待幼女。
漸漸地,玖祎适應了青霜的生活,并且已經能夠将紫麟千秋舉了起來,但是要揮動還是比較廢力氣。葉晚晴替她做了一個劍匣,方便她将重劍背在身後。
玖祎能夠将重劍背着到處跑之後,又想起未曾謀面的大師兄也是以劍入道,劍術了得,所以尋找師兄的心蠢蠢欲動。
葉晚晴這邊也在用術法追蹤洛孤塵與沽酒的行蹤,然而她沒有洛孤塵的天賦,一無所獲,最後她打算先去花族看看茶茶的近況。
“玖祎,我要去花族看一看你師侄茶茶,你是自己留在山上還是和為師一起下山?”
玖祎畢竟年紀小,聽說要下山怎麽可能願意一個人待着山上,并且她對茶茶也很是好奇,想知道花族精靈是什麽樣的。“我要和師父一起去!”
葉晚晴到花族拜訪,花族長老見到葉晚晴很是吃驚,沒想到短短十年不見竟能夠有如此修為,就算是族長也不一定打的過了。花族族長聽說有一位分神期的修者前來拜訪,也親自前來接待,聽說茶茶竟是此人的徒孫,也覺得與有榮焉。
況且茶茶十年間也在默默的修煉提升自己的修為,其他人哪還敢像當初一樣看不起茶茶。
十年間,茶茶已經從少不更事的花族精靈變成了一個沉穩的大姑娘,然而見到葉晚晴之後還是忍不住抱住她眼淚流個不停,道盡十年心酸。
見葉晚晴如今這般,自己還多了個小師叔,以為沽酒也還在青霜好好的。可是卻聽聞師祖說自己的師父竟不知所蹤,決意要出去找他。
花族族長和長老自然是不同意的,現如今外面的世界比之前更危險,怎麽可能放茶茶出去。茶茶淚眼婆娑地看向葉晚晴,“師祖……你帶我出去好不好……我真的好擔心師父……”
十年時間竟也沒能讓茶茶将沽酒淡忘,反而如沽酒的酒一般,越來越陳。葉晚晴開口,“如今茶茶已非昨日,她有能力保護自己。況且終日待在花族之內,所思所見不過方寸,生死無異。不如讓她随我一同,我也會盡我所能保護她。”
如今的葉晚晴說話,自是與從前不同了,花族長老見葉晚晴如此說,也同意了。想着能夠借由茶茶和青霜掌門搭上關系,日後如果有什麽事也算一大助力。
茶茶與葉晚晴一同走了一段之後,就和葉晚晴分開了,她覺得兩隊人兩個方向,能夠找到沽酒的幾率更大些。葉晚晴交給她一個鈴铛,讓茶茶遇到危險的時候将鈴铛搖響,她能夠第一時間趕來救她,同時也能借由鈴铛确認彼此位置,不至于失散。
葉晚晴帶着玖祎在凡間行走,為了能夠使玖祎更快樂些,帶着她吃茶聽書,順帶解決遇到的零星作惡的魔族。神奇的是鎮山石碎,魔尊不知所蹤,然而卻沒有聽說過任何與魔尊有關的消息。其間茶茶也回來過幾次,和葉晚晴交流,依舊一無所獲,但茶茶依舊不想放棄。
這一日茶茶又回來找葉晚晴,兩人在茶樓裏喝茶,兩人氣質引得衆人連連回眸,而葉晚晴和茶茶泰然處之。
葉晚晴回頭,看向門外的玖祎,想确認她還在視線之中。卻見玖祎在和牆腳一個衣衫褴褛蓬頭垢面的人在說話:“包子你吃嗎,我師父說遇到需要幫助的人,不能袖手旁觀。”
那人擡頭,與葉晚晴四目相對。
一瞬間仿佛時間靜止,葉晚晴才知道,鬥轉星移,再見爛柯……
茶茶覺察到師祖表情有異,順着葉晚晴的視線看去,待看清遠處那人的眉眼,茶杯從手中滑落,打濕一片衣衫也無所覺。她呆呆地望着那人:“師父……”
然而沽酒已認不得葉晚晴和茶茶,眼神懵懂,他甚至已經不能說話。癡癡傻傻的,躲在玖祎身後,将幼小的女孩,當成自己的靠山。
葉晚晴将沽酒帶回了山上,然而沽酒自從回到山上之後就一直昏睡。茶茶衣不解帶,徹夜不離,幫沽酒将身上厚厚的泥垢一點一點擦去,才恢複了點從前的樣子。
回憶起當年沽酒風流倜傥,到如今蓬頭垢面不修邊幅,葉晚晴心中也是酸楚。她對茶茶道:“茶茶你不必如此,待沽酒蘇醒,我自有辦法讓他清醒過來。”
茶茶雖然點頭,但是卻依舊舍不得離開沽酒床畔。葉晚晴心裏嘆氣,只能随她。
沽酒睡了七八日之後,終于睜開了眼睛。茶茶趕緊上前,“師父,你醒了嗎?”一旁的玖祎高興的就跑出去叫葉晚晴。
沽酒看着茶茶,眼神迷茫,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茶茶內心一陣糾疼。
待茶茶幫沽酒穿戴整齊之後,玖祎帶着葉晚晴過來了。沽酒梳洗幹淨穿戴整齊之後,容貌竟也和當年下山之時一般無二,并未變老,只是眼神混沌,不能識人,見到葉晚晴甚至有些害怕。
葉晚晴将靈力聚集在手中,朝着沽酒的頭頂打了下去,大喝:“醒來!”
沽酒恍若醍醐灌頂,全身一顫。眼睛變得清明,他有些茫然地擡頭,不知身在何地。待看清眼前的葉晚晴和一臉期待的看着自己的茶茶的時候,變得滿眼不可置信,不覺已淚流滿面。
他說不出話,激動的給葉晚晴跪下,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葉晚晴示意茶茶将他扶起之後,沽酒又緊緊地抱了抱茶茶。
再看到葉晚晴身邊跟着一個矮矮的卻身背重劍的小女孩,有些疑惑。玖祎給他行了一禮,“玖祎見過師兄!”
沽酒看着她,激動地發出“啊啊”的聲音,從他嘴型上看,說的是“好!好!”
他的師父好好的活着,真的是比什麽都要好。
因為沽酒并非是以酒入道,而是醉酒入的道,癡傻懵懂與酒醉其實無異。沽酒經歷人生百态,所以懵懂十年,修為非但沒有荒廢,反而還越加精進。沽酒在茶茶的丹藥下,很快就将嗓子養好了,他還替葉晚晴指導起了玖祎。
玖祎對這個被自己“撿回來”的二師兄也覺得很親切,幾人相處并無隔閡。
只缺了洛孤塵。
當初葉晚晴和洛孤塵共同釀制了二十壇千日醉埋在屋後的梨樹旁,說當梨樹長成大樹,千日醉就滿千日,可以喝了。如今梨樹參天,葉晚晴将酒挖出,酒香彌漫了整座主峰,然而約定一起喝的人卻不知道身在何處。
沽酒也并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麽,料想定是師兄做了什麽葉晚晴才會是如今這樣毫發無損,然而師兄又去了哪裏呢。
他站在院子外,無言地看着獨自飲酒的葉晚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葉晚晴也變得和他們一樣,開始有了心事,并且不願與他人說。
茶茶站在他的身後,“師父……”
“噓……”沽酒回頭,對茶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小聲地對茶茶說,“師父不知道師兄的真實身份,也許師兄現在正在魔族境內。我想去找一找,你好好和師妹一起照顧師父,好嗎?”
茶茶點了點頭,囑咐道:“師父你也要小心些。”
其實沽酒現在并不知道應該如何與茶茶相處,茶茶離開那時,還只是十五歲的少女模樣,他可以當她是雛鳥情節,看不清對他的感情。然而十年過去了,茶茶已經長大,雖然已不像從前那般情感外露,但是對他的愛慕卻從未止歇。
茶茶已經知道沽酒并不喜歡她将喜歡放在嘴邊,于是她将對沽酒的愛慕埋入心中,他們有那麽長那麽長的時間。
就在沽酒轉身要走之際,玖祎懷裏似乎抱着個什麽東西走了過來。待玖祎走近了,沽酒才看清楚原來玖祎抱着的是一只通體漆黑的貓,只除了額頭兩只眼睛中間有一簇火焰般的紅色毛發。
黑貓窩在玖祎懷裏并不掙紮,眼睛卻深沉地看向沽酒。
“師兄好。”玖祎先是向沽酒打了招呼,然後轉頭向茶茶道:“茶茶姐姐,我撿到一只受傷的貓咪,你能幫我治好它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53章手機端顯示未過網審,但是我這邊看是已經通過了的,看不了的小夥伴可以嘗試網頁版。網頁版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