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
☆、黑貓
茶茶想摸摸黑貓的腦袋,卻被黑貓躲開了,想檢查傷勢也是極其不配合,竟然還能窩在玖祎懷裏不跑走。
玖祎只好将黑貓放到石頭上,茶茶大致看了一下,才發現原來黑貓竟是滿身血跡,和毛色太像之前看不清,至于內傷如何,黑貓不讓靠近并不能判斷。茶茶只能找出幾顆止血的丹藥讓玖祎給黑貓吃下去。
沽酒看着黑貓所有所思。
葉晚晴聽到院外吵鬧,走了出來,看到石頭上立着一只黑貓,有些詫異。因為她從黑貓身上感受到了一小股魔氣,不知道是不是從後山封印漏出來的沒開化的小魔物,還是被魔族所傷所以帶着魔氣。
玖祎本來哄着讓黑貓張嘴吃藥,可誰知黑貓見到葉晚晴走出來竟直接跳了起來跑到葉晚晴腳下,就在葉晚晴面前站着。看見葉晚晴蹲下來,既不靠近,也不遠離,眼睛直直地看着葉晚晴。
“師父,我今天去挑水的時候在山下看到小黑虛弱地趴在臺階那裏,所以就帶回來了,我可以養嗎?”玖祎問葉晚晴。
葉晚晴伸手摸了摸黑貓腦袋,黑貓竟是沒有躲。葉晚晴又伸手撓了撓黑貓的腮幫,這回黑貓似有害羞,偏開臉将腦袋湊給葉晚晴摸。“額頭中間這一戳紅毛倒是挺有意思的,你想養就養呗。”
玖祎高興地就要上前将黑貓抱起來,然而黑貓一跳,跳到了葉晚晴懷裏。
葉晚晴:“……”她覺得她這個掌門白當了,小魔物都不害怕她了,所以這只是一只普通的從魔族手中死裏逃生的貓嗎。
玖祎撇撇嘴,“看來比起我,它更喜歡師父,虧我把它抱回來,白眼貓。”
沽酒和茶茶忍不住笑了出來,葉晚晴也騰出手摸了摸玖祎腦袋,安慰她:“小黑身上有傷,待為師将它治好了再還給你。”
“沒事啦師父,我是開玩笑的,小黑喜歡師父,那就讓小黑陪着師父呀。”大師兄一直找不到,師父心情一直都不太好,有小黑陪着,說不定師父能夠更開心一些,玖祎是這麽想的。
說完玖祎就又繼續去挑水去了,葉晚晴感慨,剛來的時候小心翼翼的一個小女孩,怎麽變成了現在背着把重劍跑來跑去的大力蘿莉了……是本性就是這樣,還是越來越歪了啊。
葉晚晴抱着黑貓站了起來,看向沽酒和茶茶:“你們找為師有事嗎?”
茶茶不知道如何回答,沽酒開口:“不過是遠遠聞到師父你這裏飄來一股酒香,想過來讨點酒喝。”
原來是這樣,葉晚晴下巴一擡,指向某個方向,“吶,房門前面的就是,你都搬走吧。”說完抱着黑貓回了自己的房間,讓沽酒自己搬去。
茶茶在一旁,見到師祖走遠之後,才有些猶豫的說:“師父……你有沒有覺得……黑貓和師伯好像啊……”雖然一個是人,一個是貓,但是氣質讓人覺得好像啊,還同樣給她一股恐懼感,雖然不太明顯。
“是挺像。”沽酒似乎是放下了什麽東西,整個人看起來都比之前輕松了。“走,我們去把師父釀的千日醉都搬走。”
“師父你不去魔界找師伯了嗎?”茶茶有些疑惑。
沽酒一手提起一壇,“暫時不需要了。”
于是葉晚晴的院子裏就這樣多了一只黑貓。葉晚晴走到哪裏,黑貓跟到哪裏,卻并不粘人,只是跟着,仿佛一定要讓葉晚晴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玖祎回來的時候看到葉晚晴在憑空畫着什麽東西,而黑貓趴在一旁,除了尾巴偶爾一扭一扭,安靜的仿佛不存在。“師父你在畫什麽?”
葉晚晴最後一筆落成,符咒微縮落入到石桌上的一小塊木牌之上,葉晚晴将木牌用繩子穿好,戴到黑貓脖子上,邊回答,“這是一個小型的結界,受到攻擊會自己彈出來,雖然不知道小黑為什麽會弄的一身傷,但是也省的以後這個小家夥又把自己弄成這樣。”
将繩子綁結實之後,葉晚晴問玖祎,“你要學畫符嗎?”
玖祎拎着重劍倒退出去,“師父我紫麟都使不溜,畫符還是等我再大些再學吧。”
葉晚晴有些擔心玖祎長大之後會變成一個暴力姑娘,雖然也沒有哪裏不好。
葉晚晴戳了戳黑貓的腦袋,“話說怎麽從來沒聽聽到你喵喵叫呀。”
黑貓偏頭,退了兩步,似是極不情願地開口:“嗷嗚~”
“……”
葉晚晴被逗笑了,她以為貓都是喵喵的叫,怎麽這只黑貓竟然和老虎一樣“嗷嗚嗷嗚”的,只是氣勢實在太弱了些,沒有老虎的威懾,反而讓人覺得在賣萌。
黑貓見到葉晚晴笑了,不願再發聲。
葉晚晴見黑貓似乎不太高興,忍住了笑,将黑貓抱了起來,走到屋後林子的溫泉前,将黑貓放了下去。黑貓身上都是幹涸的血跡,摸起來都有些紮手,她想給黑貓洗一洗。
本來黑貓下水的時候還沒有多大反應,直到葉晚晴伸手在黑貓的肚子上摸了一把,黑貓頓時毛都炸了。葉晚晴莫名其妙,肚子的毛也很髒啊。只好又撓了撓黑貓下巴作為安慰。“你全身都是血跡,不洗幹淨我可不敢将你放上我的床。”也不管黑貓聽不聽得懂。
也不知道黑貓聽懂了什麽,竟也不掙紮了,忍耐着葉晚晴對自己上下其手。
葉晚晴沒養過貓,對貓不熟,也不知道摸到了什麽地方,黑貓突然大聲的“喵!”了一聲然後跳了出去,濺的葉晚晴一身的水。
葉晚晴竟然能從黑貓的眼睛裏看出一絲窘迫,估計是自己的錯覺。葉晚晴衣服濕了半邊,索性把衣服脫了下了溫泉。
剛把外衣放下要脫裏衣,黑貓不知道又受什麽刺激又要跑。自己衣服都濕了,哪有這麽容易讓黑貓跑了功虧一篑的。葉晚晴一擡手,黑貓就飄在了空氣中,任它怎麽掙紮也只是原地劃水。
葉晚晴才從容地把剩下的衣服也脫了,緩緩走下溫泉,長長的頭發将葉晚晴整個背影都擋住了。她走到合适的位置,轉身坐了下來,水線正好在她的胸口上方。她左手撐在岸邊的石頭上支着腦袋,嘴角彎了彎,右手朝黑貓一勾,黑貓就朝葉晚晴飛了過來落在水裏。
黑貓閉着眼睛不願張開,葉晚晴猜是它怕水進眼睛。于是一只手将黑貓抱到胸前讓貓腦袋露出水面,一只手慢慢幫黑貓搓着毛,還一邊安慰黑貓:“小黑不怕,我把你托着,眼睛不會進水的。”
然而黑貓并沒有睜開眼睛,前爪碰到葉晚晴柔軟的胸口,整只貓僵硬的一動不動,呼吸變得急促,體溫也變得越來越高。
葉晚晴也感受到了黑貓體溫的變化,用靈力探了探黑貓身體,“奇怪,明明身體上的傷應該有好轉,為何體溫卻升高了。”
雖然不解,但是看着黑貓并沒有其他不妥的份上,猜測是溫泉裏的水太熱所致。葉晚晴仔細地将黑貓洗幹淨,自己也泡了許久全身輕松了不少。起身的時候用了個術法将衣服弄和黑貓弄幹,親了一下黑貓額頭紅色的毛發,然後抱着黑貓到前院曬太陽去了。
午後的太陽曬的葉晚晴有些昏昏欲睡,她邊喝着沽酒的桃花酒,邊一下沒一下的撸着胸口的黑貓,沒看到黑貓看着她的眼睛更深沉了。
葉晚晴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小黑啊……我覺得你真像我徒弟……”
黑貓一震,“喵嗚喵嗚”以示清白,葉晚晴笑了笑,手中酒瓶落地,睡着了。
當葉晚晴發現自己站在院子裏的時候,她就意識到自己又做夢了,然而這次的夢裏除了她自己什麽人都沒有。她自言自語,“這夢做的真的是無話可說,至少讓我夢一夢我的徒弟們吧。”
話語剛落,就見大徒弟從門外走了進來,只是頭發更長,也更高了些。她聽到洛孤塵叫她:“師父。”
只兩個字,卻充滿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似是無奈似是懷念,還有午夜夢回的克制。
叫得跟真的洛孤塵站在自己面前一樣,葉晚晴心下一嘆。
知道只是自己夢中的人物,所以葉晚晴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她坐到了石凳上,對洛孤塵招招手,“徒弟過來,”語氣就像不曾有過分離一樣:“幫我按一下頭。”
洛孤塵走了過來,默默幫葉晚晴按着頭部xue位。
“徒弟啊,你師妹撿了一只黑貓回來,為師莫名覺得有些像你。”
洛孤塵的手一頓,開口:“如果,那真的是我呢?”聲音似是許久未曾開口一般,有些沙啞。
葉晚晴:“……”
“說實話,我還沒幫你洗過澡呢。你好久之前就說你大了要和為師保持距離,你要真是黑貓,怕不是要給我臉上來兩爪子。”
葉晚晴并看不見背後徒弟的表情,只聽到洛孤塵又重複:“如果真的是我呢?”
葉晚晴想了一下與洛孤塵坦誠相對的樣子,雖然一向不将男女之防放在心上,但是臉還是有些紅。“這個,摸也摸了,親也親了,時間總不能倒退,不如你也親回來我們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