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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傲骨成沙(五十八)

一個佝偻的老婦人從卡西迪酒店出來橫過馬路, 手裏抓着一個小酒瓶的瓶頸。最古老的人民。在世界各地流浪, 天涯海角, 從被俘到被俘, 在各地繁殖、死亡、出生。現在它橫在那裏, 再也不能生育了嗎。死了。衰老的女性生z器,大地的灰不溜秋的沉xue。——詹姆斯·喬伊斯《尤利西斯》

夜幕降臨後七海花散裏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古樸的宅子, 微涼的木質地板, 赤腳踩上去有種奇妙的感覺。她将鞋脫掉放在門口,而後光着腳在房間裏轉了一會兒。

窗戶是圓形的, 被黑色的木頭鑲嵌了一圈,圓窗的下面有簡單黑色條紋的裝飾。這是這個房間唯一的裝飾物了, 簡單大方。過于空曠總有種極簡主義的感覺,但卻又因為實木的使用而顯得意趣盎然, 充滿禪意。

七海花散裏不禁忍不住把這個風格和家裏的做了個比較, 然後決定自己在北海道的那個別墅, 還是按照日式傳統風格來裝修吧。

——有誰還記得多年前和黃濑涼太在某個宴會裏同老爸與未婚夫撞到的那次事件嘛?赤司征臣當時承認要送七海花散裏一棟別墅。

借着稍微有些昏暗的燈光,七海花散裏翻開了一本小說, 薩維亞諾的《蛾摩拉》,講的是那不勒斯這座罪惡之城。索多瑪和蛾摩拉, 上帝毀滅的兩座城市,原因是民風開放到了y亂的地步。

以此為書名, 可見薩維亞諾是究竟要講述一個怎樣的那不勒斯了。

系統?

這麽說, 我以後會涉及到黑手黨嗎?

啊, 大概是怎樣的任務?依舊是攻略嗎?

毀滅比攻略更容易吧。

為什麽?

……啊,被你發現了。我在試探你這種事。

我現在忏悔還來得及嗎?

……納尼?

這突如其來的和諧對話是怎麽回事?!

系統的話音剛落,外面便響起了敲門聲。

……所以說,“玩兒的愉快”,指的就是這個嗎?

饒是七海花散裏,此時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這又是什麽鬼。

起身開了門,門外,沐浴在夜色和星光中的是綠間真太郎,這讓她略微放下了些心,但也就是略微而已。

“晚上好,”她說道,“有什麽事嗎?真太郎。”

“沒有。”綠間真太郎說道,“只是過來找你聊天。”

“那麽,請進。”七海花散裏側身,給他讓開一條通道。

“在外面吧?”綠間真太郎提議道,“夜色很好。”

七海花散裏點頭,“那就在外面好了。”

外面的夜色的确很美好,不同于東京過于喧嚣的夜晚,這邊的黑夜很寧靜,透露着祥和的感覺。耳畔有陣陣蟲鳴,還有夜風拂過葉片的聲音,美好的過分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七海花散裏笑着說道,“不是來找我聊天嗎?”

“啊。”綠間真太郎推了下眼鏡說道,“感覺,在這種氣氛下,就不說不知趣的話了。”

“你原本打算說不知趣的話麽?”七海花散裏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

“是。”綠間真太郎說道。

“既然知道是不知趣,為什麽還要說?”七海花散裏說道。

“因為想從你那裏拿走一些東西。”綠間真太郎說道。

月光勾勒出她面部的輪廓,那邊的老樹篩落了碎光于她的發梢。她眼中流離着更暗一點的光影,而後她揚唇說道,“我該做什麽評論?”

“你該仔細聽我所說的話。”綠間真太郎接道。

七海花散裏笑了,她當然不會乖乖按照綠間真太郎的話去做了,“那麽,既然你準備說不知趣的話了,那我也說一些不知趣的話好了。”

“您請說。”

“為什麽在籃球部的年終會議上反駁我?”她問道。

确實是不知趣的話了,這帶着質問口吻的話一出口,立刻将剛剛月光和夜晚一同苦心營造的氣氛統統破壞掉了。

“因為我想當副隊長。”綠間真太郎給出了一個很普通很到位的答案,也是一句非常理智以至于剝離了情感的話:“而且正如我在會上所說,我認為強者應當居高。”

“這話是沒錯,但你也應該知道,我選井上學長當副隊是為了中和兩個年級之間的矛盾。”七海花散裏說道。

“我認為那可以用其他方面來彌補。”

“比如?”

“勝利。”

這話其實是比較合七海花散裏——或者說赤司的胃口的。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綠間真太郎說出這樣的話,是受了她一直以來影響的緣故。

但現在,她卻不想要這種影響。

比起那點可憐微薄的友誼,現在的七海花散裏更注重的是自己的權威。

而且她也必須如此。

不然的話她估計從幾個月前就gg了……類似于18乙女向game的超可怕bad ending

“這麽說,你不聽我的話了?”七海花散裏直接的,以私人口吻這樣說道。

“不是。”綠間真太郎說到,“……請說,您需要我做什麽?”

“截止高二下半學年,忘掉副隊的位置。”七海花散裏說道。

“我知道了。”綠間真太郎點頭。

七海花散裏不知道這樣口頭的答應能維持的效力是多久,但她知道那期限不會是永遠,甚至于連帝光高中這三年都撐不下來。不過七海花散裏也知道,無論發生怎樣的事,自己始終是有着後手的。

——第二人格。

_(:3」∠)_

“外面稍微有些冷了。”七海花散裏說道。

她的意思是綠間真太郎該回去了。

但綠間真太郎卻說道,“那就去屋裏繼續說吧。”

她擡眼看向綠間真太郎,發現對方表情和往常一樣。

但有些東西是不一樣的,她知道。

一起走進房間關上門後,便被綠間真太郎拉到懷裏開始親吻。可以說是毫無征兆——除卻系統離開時那句“今晚玩兒的愉快”。七海花散裏不可遏制的走神了。

她想起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來。

有很美好的回憶。

但最終,他們的關系被她親手推動到這個地步。

“我那麽信任你,真太郎。”她閉上眼,輕聲說道。

“是啊,你這麽信任我。”綠間真太郎一邊這樣說道,一邊拉開了她背後的拉鏈。

叽裏咕嚕不可描述。

其實整個過程中她一直都在走神,不是故意的,就是忍不住走神那種。她想到既然綠間都這樣了,那也無需顧及他的想法了,青峰那邊的線也該收手了,還有黃濑涼太……

指尖……。

他……。

叽裏咕嚕。

他們都以為沒了灰崎祥吾,她算是自斷一臂,就會任籃球部擺布。

但她其實早做了準備。

灰崎祥吾的位置,将由黃濑涼太來接任。

無論是籃球部的位置,還是她身邊的位置。

騎士?忠犬?黃濑涼太是什麽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黃濑涼太和灰崎祥吾一樣,都會無條件的聽她的任何指令的。

綠間真太郎當然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來,他也沒生氣,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所有動作,最後釋放在了外面。然後他起身從桌子上抽出幾張抽紙把她腿上的叽裏咕嚕擦幹淨,“要去沖洗一下嗎?”他問道。

“……啊,好的。”她支起身體來,歪了歪頭,說道,“謝謝。”

“我應該的。”綠間真太郎拿起剛剛放在桌子上的眼鏡,說道。

于是轉移到了溫泉。

“剛剛……什麽感覺?”她首先問道。

“想法太多了,所以沒有體會到直接的感覺。”綠間真太郎說道,“再來一次可以嗎?”

“如果我說不呢?”她說道。

“我會停下來。”綠間真太郎說道,“我不會違背您的意思的。隊長。”

……啧,這該死的。

于是就再來了一次。

叽裏咕嚕不可描述中x2

如果說只是郎情妾意水到渠成的話,那發生這種事該是順理成章的。但此時卻突然跨過了所謂“朋友”的限度,他們再也不能拿所謂的友誼來粉飾彼此的關系了。萬物似已無色,唯有他深沉的綠占據了她的眼眶,他在撞ji之間不由想到,哪怕只有這一剎那,讓她身心和視野中都是他,這已經足夠暢快了。

到最後,仍給那薔薇一般的顏色上染上了濁色。

卻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所以,到底為什麽會答應綠間真太郎呢?

綠間線現在收手的确有點早,盡管綠間的黑化程度已經出乎意料的高了。但是,現在和綠間這樣的話,其他人倒是沒問題,唯獨對灰崎祥吾,稍微有些殘酷了。

那麽,為什麽還會答應綠間真太郎呢?

回憶——

“來做約定吧,哲也。”

她在他額頭上烙下輕輕一吻,而後說道。

“什麽約定……就像隊長您對灰崎君和綠間君做的那樣嗎?”盡管被親了一下,但黑子哲也依舊表情淡定,用剛剛那種沒有波瀾的聲音詢問。

“……嗯?你指的是?”

“啊,因為存在感比較稀薄的緣故,所以那天您在操場邊和綠間君接吻的時候,其實我就在旁邊的說。之後,我也不小心看到了好多東西。”難得黑子哲也說了這麽一堆話,然後他繼續說道,“這些,都是為了保持純粹打籃球而必須做的嗎?隊長。”

七海花散裏眸色暗下。

因為她在那一剎那就聽到了系統的通告聲。

對于黑子哲也這樣不能用常理來推測的人,黑化程度這麽高的話……

這真的是,糟糕至極了。

——同時,這也是七海花散裏沒有拒絕綠間真太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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