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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親吻刀鋒(三十五)

“人是不可能一邊攥緊拳頭一邊微笑的, 唯有猴子才會那樣。"

——太宰治

明明是七海花散裏讓小狐丸等她的, 但最後又變成了小狐丸帶着她往平安京付喪神的領地那邊走的情況。七海花散裏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于是乖乖地跟在他身邊, 然後問道:“今天要品茶嗎?”

小狐丸低頭看了下她,他目光挺溫柔的, 讓她心中一跳, 然後她聽到他說:“你想品茶嗎?”

“想。”她點了點頭,說道。

小狐丸用手摸了摸她的頭, 然後說道,“好, 那麽我們就去品茶。”

他說這話時聲音沉穩而有力,好像還帶着點寵溺的感覺, 有點令人欲罷不能。

超級喜歡小狐丸前輩。——七海花散裏感覺自己的心在這樣叫嚣着。

“……嗯。”她輕聲應了一句,然後低下了頭。

“你很喜歡茶葉啊。”小狐丸說道。

“不是喜歡茶葉,而是……”

“而是喜歡和我在一起嗎?”小狐丸笑着問道。

“……是。”她輕聲說道。

小狐丸又笑了笑, 沒說什麽, 而是摸了摸她的頭,帶着她進了庭院中。此時已是秋天, 池塘中的荷花已開盡了生命中的所有光華,只留殘荷幾片,若有機緣還可再聽幾場秋雨連綿。

迎面碰上了三日月宗近,他穿着頗為滑稽的內番服, 頭上還頂了塊奇奇怪怪的頭巾——後來她知道這是他自己畫的, 但事實證明, 這個平安京的老刀,天下五劍最美之劍,完全沒有任何繪畫上的天賦,除卻有一日他在石切丸臉上畫了個鬼臉——那是他藝術生涯的巅峰之作了。

但即使打扮得再奇怪再簡陋,他本身的風姿就足以代表了一切。優雅,從容,美麗。人們可以用簡單的詞語來描繪太陽和月亮的顏色,但千百年來的藝術家只是接近它們,沒有人能夠真正用語言或某種藝術形式來将太陽和月亮的美麗完全描繪的出來。

正如,她也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三日月宗近的美麗。

他是最美的。

“最”。

然後這個最美的老頭子就“哈哈哈”地笑着說,“你又來了啊壓切。”

……即使最美也掩飾不了他欠揍的事實吧。囧。

七海花散裏聽了後想揍三日月宗近,但是她猶豫了一下,看向身邊的小狐丸,“我是不是有點唐突了?”她問道。

“別理這個家夥。”小狐丸看了三日月宗近一眼,然後對她說道。

“啊,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呢……”三日月宗近露出了泫然欲涕的表情(???爺爺你怎麽了醒醒啊你絕對是一只假爺爺吧??!)

“是啊,我是那種會為了女人捅自己兄弟兩刀的人呢。”小狐丸微笑着說道,“想試試嗎?三日月。”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則發出了他招牌式的浪笑(……),接着他冷不丁說了這麽一句話:“我什麽時候能喝到你們的喜酒?”

诶?七海花散裏楞了一下,這是在開玩笑嗎?

說完後三日月宗近便哈哈哈地轉身離開了,小狐丸看着他的背影,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風吹過,庭院裏有草葉摩擦的沙沙聲。

水波紋蕩漾。

他的銀發和和服飛揚起來,有些淩圌亂,張揚的氣質,卻是沉穩的眉宇。

她的衣服是貼身的,所以只能看到她的眸波亂了。

“你……”

“你。”

幾乎是同時開口,接着是突如其來的沉默,沒人說下一句話。

過了好久,小狐丸率先轉過身去向庭院深處走去,他淡淡地說道,“不想喝茶了。”

她跟了上去,聞言有些失落,說道,“……好。”

“喝酒吧。”小狐丸繼續說道。

“可是我的酒量……”她的話還沒說完,小狐丸突然轉過身握住了她的手腕,因為力度過大的緣故所以她向左側歪去,對方卻沒并沒有扶正她,而是加大了推動的力量。

後背與朱圌紅色的柱子碰撞帶來些許的痛感,而小狐丸已經将她的手腕按在了上面。這是一個禁锢挾制的姿勢,因為對方是他反而令她有種強烈的興奮感。她意識到他要說什麽了,或者是要做些什麽了。

雖然,在此之前并沒有任何關于之外的交集,但……

“你不願意留下來嗎?”小狐丸微微低着頭看着她,他們此時的距離很近,他的聲音是低沉而性圌感的,他紅色的瞳仁鎖定着她,沒有了一貫彬彬有禮的優雅從容,反倒是帶了一絲野獸的意味。他周圌身的神力也愈加的狂放熾圌熱起來,接着,他緩緩地補充道,“——今晚。”

“我……”

他的視線變得更熾圌熱了,興奮到接近狂妄的感覺吞噬着她腦海裏的清明,仿佛在夢中圌出現的模糊影子,那帶着慵然的氣質已褪去了表面的無害,眼下将她壓在柱子上的是小狐丸前輩,同平時的小狐丸前輩不同,但又真真切切的是他。

“或者說,你更喜歡一期一振嗎?”他繼續問道。

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小狐丸沒有令她恐懼,而是令她更加興奮,因為她知道這才是小狐丸真正的樣子,于是她說道:“不是……我,喜歡小狐丸前輩。”

于是小狐丸露出了笑容,那笑一點都不溫柔,也不優雅,而是帶着點冷酷殺意的,充滿着欲圌望和勢在必得之感的笑容。

“那麽,今晚留下來。”他說道。

“……好。”

接下來進入分支選項劇情。

選項a:放任自己,真心喜歡上七海花散裏。

選項b:即使掐斷自己的情感。

-進入小狐丸支線,車請在群裏自尋,最後be,被審神者和其他付喪神逼圌迫,兩人一同暗堕被圍殺。嗯……也可以腦補他們手牽手奔跑在時間的縫隙裏浪漫天涯咳咳咳。

-主線繼續。

月光很清雅,小狐丸剛剛換下了出征服,此時只披着件羽織便出來了,胸前的衣服肆意敞開着,露出大片誘人的肌肉,他整個人充斥着令人躁動的荷爾蒙。

庭院中有流水的聲音,也有竹筒滴答之聲。他帶了一壺酒出來,月光随着晶瑩剔透的流淌酒液而拉長,随後被清冽的水花包裹其中。七海花散裏飲了幾杯後便不勝酒力,所以忍不住叫了一句,“小狐丸前輩。”

小狐丸走過去附身将她抱起,她知道要發生什麽事了,忍不住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低下頭看着她,她視線裏他眸間的紅色似乎擴散起來,搖搖欲墜。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啊。”他似乎在嘆息,然後吻了下來,他将更多的酒水渡入她的口中,她咳嗽起來,但是他強迫她咽下。

——終于失去了意識。

小狐丸将七海花散裏放在了屋內的床榻上,溫柔的表情消失,變成了徹骨的寒冷。

三日月宗近從黑暗裏浮現,他臉上依舊帶着那柔和的微笑,“這樣真的好嗎?小狐丸。”

“沒什麽不好的。”小狐丸冷冷地說道,“我現在不想碰她,所以拜托你了。”

“哎,這孩子知道真相後會很難過的,她可是真的喜歡你。”三日月宗近半真半假地說道。

“那就讓她不要知道。”小狐丸說完後便向屋外走去,“你快一點結束,記得盡量別留下神力的痕跡。”

待小狐丸離開後,三日月宗近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了,他低頭看着床榻上對此一無所知的少女——她滿懷期待着想要和自己喜歡的前輩共度一夜,然而,在她被灌醉後,前輩卻又把她丢給了其他人。

他看她的目光是冷靜的,但又充滿着憐憫的。

……歷史中,總是有着這樣無辜的犧牲品的。

三日月宗近輕嘆了一聲,然後開始解開自己的衣服。

——

七海花散裏飲了幾杯後便不勝酒力,所以忍不住叫了一句,“小狐丸前輩。”

“嗯。”他依舊在喝着酒,聽到她叫他也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她忍不住又叫了第二遍:“小狐丸前輩!”這次,她的聲音末尾帶了點顫音。

小狐丸握緊了酒杯,然後他将酒杯以擲的方式在地上摔碎,接着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按倒在了木質回廊上。她下意識發出驚呼來,連酒都醒了大半。“怎麽,是在害羞嗎?”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禮,但他七海花散裏飲了幾杯後便不勝酒力,所以忍不住叫了一句,“小狐丸前輩。”

“嗯。”他依舊在喝着酒,聽到她叫他也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她忍不住又叫了第二遍:“小狐丸前輩!”這次,她的聲音末尾帶了點顫音。

酒意和其他渾濁的東西讓她的大腦停滞起來,她忘掉了赤司,忘掉了黑街,她只迷迷糊糊地知道自己是壓切長谷部,而眼前——是小狐丸前輩,她喜歡他,而他要用她這份喜歡做那種事了…… 。

……

“怎麽,是在害羞嗎?”

……

她應該感到害羞的——随着她和壓切長谷部同化程度的加深,尤其是在這種有着明确外力幹擾的時候,她已經幾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她自己并不知道。

她的目光在黑暗中和他交彙了。

光線真的是太暗了,只有旁邊的燈籠還有天上的月光所散發的朦胧光芒,所以她看到他紅色瞳仁裏過暗的色彩,不知是深情還是欲圌望,無論是哪一種都太沉重了,像是猛獸,像是這無邊的暗夜,要将她完全吞噬掉。

這樣的聯想令人戰栗。

“真的是在害羞啊……是……”

……

從小狐丸的角度,卻能明顯的看到她在走神的樣子。

“是這樣啊。”小狐丸的聲音更沉了些。

……

“撒謊可不是淑女應有的行為啊,姬君。”

他用低沉的、沙啞的、滿懷惡意的敬語說道。

“我沒……”

又是一記。清脆聲音順着夜風傳得很遠。

“狡辯更是不恰當的行為,該罰。”

“小狐丸前輩……請不要……”

“求情是沒有用的。”

“嗚…

“被你欺騙的我,可是很難過啊。

“啪——”

是挨打!你們別想多了就是在挨打!

……

“是我的錯……”他說到這裏時又吻了吻她的唇,“其實你也知道,所謂的溫柔不過是表象,性格都是多餘的,畢竟我們本質來說都是刀劍。”

“我、我知道。”她意識到他這是在對她剛剛所說的話作出回答。可她并不是刀劍,她有着身為人類的一面。…她忍不住用手攀上他的後背,然後說道,“小狐丸前輩,我喜歡你。”

“恩。”……

“我可以抱你嗎?”

“好的。”

七海花散裏飲了幾杯後便不勝酒力,所以忍不住叫了一句,“小狐丸前輩。”

“嗯。”他依舊在喝着酒,聽到她叫他也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她忍不住又叫了第二遍:“小狐丸前輩!”這次,她的聲音末尾帶了點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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