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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棉花糖和黑手黨(三十五)

藍波第一次見到七海花散裏是在彭格列的一個內部會議中, 她作為雲雀恭彌的養女第一次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那時她五歲, 藍波十二歲。

後來草壁告訴藍波, 花散裏是日本黑圌幫火并時遭到牽連的孤女,當時她以幼小的身軀跑了整整一晚上找到了風紀財團, 然後說明了來意, 之後她便暈倒了。風紀財團的人憐惜她便給她提供了很好的醫療條件,後來鏟平那些破壞風紀的黑圌幫後, 雲雀恭彌回來後問了相關情況,便收養了這個懂事的孩子。

但是她拒絕改名叫雲雀花散裏, “我有自己的姓名,我會永遠記住我的父母的。”她當時這樣說道, “而且我也會永遠記住恭彌先生的,因為恭彌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好吧,其實七海花散裏是覺得雲雀花散裏好奇怪喔, 笹川白蘭已經夠奇怪的了_(:3」∠)_而且之前還是雲雀的女朋友, 這轉眼又叫他爸爸,這也太沒節操了吧。或者說這是什麽奇怪的play麽?

七海花散裏學了劍道, 後來的見面中,她和雲雀恭彌似乎越來越像了。藍波對于雲雀一直有着本能的恐懼,但看到七海花散裏一個小孩子卻板着臉的樣子,不禁感覺有些好笑, 也挺可愛的, 他當時那麽想到。

在七海花散裏長大一些後越發黏着雲雀恭彌了, 山本武開玩笑說或你這麽黏雲雀,以後嫁出去了怎麽辦?

七海花散裏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回答:“那我就嫁給你們好了。”

“哈哈哈,看起來只有藍波你合适了啊。”山本武當時那樣說道。

論年齡的話,的确如此。

大家都笑了。

日子在一天天過着,和彭格列的諸位在一起的生活真的非常好。

然後,随着密魯菲奧雷的崛起,一切都變了。

第一個死的是了平,他總是一根筋的棒球笨蛋,想要傷害其他人就要先踏過他的屍體什麽的。所以他死了。

然後是庫洛姆,庫洛姆死後六道骸的精神也受到了重創,在水牢裏久久地沉睡了,不知何時才會醒來。接着是山本武,對方以山本武父親作為誘餌。

藍波想要和大家一起戰鬥,但是沢田綱吉卻下令把他關起來,他太小了,只有15歲,根本派不上什麽用場。之後是雲雀。

沢田綱吉得到通知,有1000個a圌級士兵突襲彭格列,雲雀恭彌孤身一人前往,一個人攔了下了他們,最後,力竭而死。

但雲雀恭彌用生命換來的時間并沒有拯救彭格列,沢田綱吉決定向白蘭·傑索發出單對單的挑戰,臨走之前他去見了藍波,命令他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守護好他的波維諾家族,也給彭格列保持最後的火種。

藍波在沢田綱吉的眼中看到了他的未來,他哭了,當然哭的稀裏嘩啦的,沢田綱吉對着獄寺隼人笑了笑,然後說,“照顧好他,隼人,這是來自十代目最後的命令。”

獄寺隼人沒有哭,他只是說,“遵命,十代目。”

不久後,密魯菲奧雷為彭格列首領沢田綱吉公開舉行了葬禮,那個叫白蘭傑索的家夥在電視上還做了秀,說則沢田綱吉是永遠的彭格列教父雲雲。

藍波在秘密基地裏哭得一塌糊塗,獄寺隼人卻說道,“藍波,你現在應該回波維諾,然後代表波維諾投降密魯菲奧雷。”

“什……麽……?”藍波茫然地擡起頭看向獄寺隼人。

獄寺隼人直視着他的眼,說道,“這是十代目命令中所包含的意思,你明白嗎?”

“假裝投降嗎?”藍波當然明白,“可、可是隼人你怎麽辦啊?”

“我所做的,當然是為了讓你取信于密魯菲奧雷了啊。”獄寺隼人居然笑了,他走到藍波面前,拔圌出他腰畔的槍,放在藍波手上,然後說道,“殺了我,然後帶着我的屍體去見白蘭傑索。”

“怎、怎麽可以——”

“乖一點,直到現在你都這麽不聽話嗎?”獄寺隼人的臉沉了下來,“開圌槍。”

“我做不到啊獄寺,我真的做不到……”

獄寺隼人冷冰冰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他表情緩和下來,他握住他的手微微地笑了,然後他說道,“那我最後一次幫你好了,以後你的路可是需要自己去走了,藍波。”

他握住他的手扣動了扳機。

嘭。

彭格列晴守死亡。

彭格列也迎來了最後的滅亡。

三天後,波維諾家族首領藍波·波維諾投降密魯菲奧雷,因弑同伴之罪被灰色世界所唾棄,但白蘭卻接受了他,而波維諾也成為密魯菲奧雷麾下最大的附庸家族。

這,就是攻略藍波的背景故事。

_(:3」∠)_

吊燈下跳舞的身影,觥籌交錯的聲音,華美面具下偶爾也會有開裂的縫隙湧圌出冰冷的黑暗。通往欲圌望的樓梯上布滿了尖銳的鑽石,華璀璨華麗的棱角是冰冷的陷阱。

藍波執着酒杯和各種人碰杯,這樣的晚會裏免不了應酬,況且他現在的地位僅次于六吊花,而且有人傳言他的實力已經超過了(假)六吊花們。

高烈度的白蘭地入喉之後帶來的滾燙感無論多少次都難以适應,仿佛有了腐蝕燒灼的焦黑痕跡,但他的臉上依舊帶着淡淡的笑意,沒人會在意他腐朽的內裏,包括他自己也是。

自彭格列滅亡已經五年之久了。

自他的同伴們死去也五年之久了。

這意味着他一個人,孤身一個人,在這世界上過了整整五年。

“失禮了,我想去天臺透個風。”他對着面前的幻騎士說道。

幻騎士點頭。

藍波帶着微笑走上天臺,而後他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而又消失。他用力握住欄杆,欄杆因他指尖的力道而扭曲而來。

高高在上統圌治着這個夜晚的是人性和欲圌望,那高高在上統圌治着這個世界的又是什麽?憎恨,痛苦,失意,迷惘,孤獨,徘徊……萬千情感纏繞在藍波的心頭,他将欄杆握得更用力,指尖已有藍紫色的電光冒出。

冷靜。他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冷靜。

成熟起來。冷靜。他回憶着沢田綱吉離開時的話,回憶着獄寺微笑着扣動扳機的樣子。他的同伴們,他的兄長們。他以前也想過,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像他們一樣優秀?可是他們卻沒有給他那個機會。如今他也能冷靜地對待一切事務了,和密魯菲奧雷的人周旋,盡可能救下更多的人,即使那些人并不領情——對的,被一個背叛了同伴的人救了,可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事。

藍波被罵過,當面斥責過,但是他感覺無所謂。

只要他們活下來就好了。他這樣想到。

一切痛苦比不上沢田綱吉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切撕心裂肺也比不上獄寺握着他的手扣動扳機的時候。

所以,一切都沒什麽。

他這條命是他們用生命換來的,所以他沒有死亡的權力,他要努力、再努力地活下去。

正在這時,騷圌動突然産生了。

他聽到有人大喊着抓刺客。

藍波皺了下眉,電光環繞周圌身,他直接踏空而起,俯視着這座庭院。

而後,他看到了那邊潛伏着的黑發少女。

那一刻,他的心猛地揪起。

那個刺客他認識。

因為她是七海花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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