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棉花糖和黑手黨(三十六)
當那雷電盈滿視野的時候, 大部分人還沒有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 有的人甚至以為世圌界圌末圌日提前來臨了,那雷電風暴已經超乎了人類的想象。
只有幻騎士将手插回了兜裏, 自言自語道,“既然連藍波都出手了,那也就沒我什麽事了。”
藍波殺掉了所有随七海花散裏進來的人, 他只能如此才能取信密魯菲奧雷,以保下少女。
當藍波收攏了所有于庭院肆意的雷電後,旁觀的人才發現, 啊, 原來是波維諾的boss藍波啊, 如果是他的話, 這麽強盛的雷電也情有可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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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雷電擊中的身體在戰栗着, 那強盛的力量壓迫着神經, 少女用牙齒咬住了發抖的嘴唇,而後,視線裏出現了熟悉而陌生的男人。
他半跪下來将她用力的抱在了懷裏, 他的身體也在顫抖着。那力道非常重,重到讓她感到了疼痛。因為他的阻擋所以沒有月光能瀉入她的眼底裏了,他仿佛是抱住了全世界那般。
而後她聽到了他發顫的聲音。
“你還活着……還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而後,她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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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七海花散裏醒來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是渾身的酸痛。
依舊是夜晚, 外面下着雨, 雨敲打着玻璃, 發出凄清的聲音來。
她躺在一個大床上,床頭櫃上放着一個臺燈,白色的燈罩和金色的流蘇,柔軟的光芒填充在卧中。這讓屋內看起來有了些許的溫馨,和外面清冷的雨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坐起來,發現自己已經換好了衣服,是那種很可愛的睡衣,上面還畫着奶牛圖案。她從床上跳下去,地面有點冰涼。她赤着腳穿過房間,走向自己在窗邊的那個□□。似乎只有它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然後,門開了。
七海花散裏瞬間握上□□,身上散發出殺氣來。
另一邊,藍波推門進來看到渾身炸毛的黑發少女後,不由得笑了。這一幕真的是久違了。他放輕了聲音,說道,“別怕,是我……”他的話還沒說完,少女就直接拎着劍沖了上來。
她的劍術很精湛,殺人術也是,藍波知道她比當年的他更厲害……但他卻早已不是那時弱小的他了。所以他嘆了口氣,格擋住她的攻擊,說道,“花散裏,是我,我是藍波。”
未曾想到對方猛然加大了力度,他本來就在放水,所以順着她的力道後仰在地上。她直接坐在了他的腰上,用劍指着他的喉嚨,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當然知道是你……叛徒,去死吧。”
說完後,她就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藍波用手握住了刀刃。
血從她的刀尖上劃落。
滴答滴答。
她想要用力抽圌出刀來,但無法做到,她只能憤恨地看着他,舉起拳頭,直接向他臉上打去。
這次,他沒有阻擋,任由着她單方面的……發洩。
但是她打了兩拳後就停了下來,她表情複雜地問道:“你為什麽不殺了我?”
藍波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少女再年長五歲,他可能會告訴少女彭格列的覆滅和獄寺死亡的真相,但是現在的她真的是太小了,如果她被套話了或者什麽,波維諾和他都會死,而少女也八成會迎來死亡的結局。
所以他不能說。
“沒有人會傷害你了。”他只是這樣說道。
少女在他這裏住了下來。
說是“住”不太恰當,更應該用“囚禁”這類的詞來形容。外面抓彭格列餘孽的人滿天飛,也有人供出了名為七海花散裏的女劍客,無論是雲雀恭彌養女的身份還是彭格列餘孽中的小頭目這一身份,都标志着七海花散裏在密魯菲奧雷那裏會得到足夠的重視。
所以藍波不敢讓她出去。
于是,他和她的關系,愈發的差了。
“放我出去!你們這幫混圌蛋!惡棍!我要出去!”
藍波從密魯菲奧雷那邊回來後便聽到了少女的喊聲,女仆擔憂地告訴他,“藍波大人,花散裏小姐從下午的時候一直在喊着,我們遵循您的命令把門和窗戶都鎖上了……但是她一直在喊,也不吃飯喝水,現在連嗓子都啞了。”
藍波當然能聽的出來。
少女的聲音都是清亮的、富有青春氣息的,即使她很多時候都在故作成熟的壓低聲音,但仍然掩不住其中的青春感。
少女的年齡和當年阿綱他們的年齡相仿……正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級啊。藍波想到。
“讨厭你們……好讨厭……”她的聲音逐漸的低了下來。
藍波推門進去,一眼看到了蜷縮在牆角裏的少女。她用手臂抱着膝蓋,把頭埋了進去,是一種很可憐的充滿着對這世界抗拒的姿勢。
藍波有些心疼。
他走過去抱住少女,盡可能溫柔地說道,“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回來的。”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在抽泣着,身體一抖一抖的。
藍波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用手指擦去她臉上的淚痕,然後被她一口要在手背上。她下口力度非常重,咬出了血,若是幾年前的自己,估計會哭起來吧。藍波想到。
但是他用另一只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頭,溫柔地安撫着她,他沒有再多次一舉的說話,只是陪在她身邊。
如果能讓她開心的話,他痛一點沒關系。
少女對他極盡詛咒之語,藍波的确也被她的話傷過,可他知道少女說的也是某種意義上的事實。沒有關系,藍波再一次告訴自己,她要活着,他要努力地保護好她。
哪怕——
“白蘭大人,”他謙卑地低頭,“俄羅斯那邊的動圌亂圌交給波維諾就行,這都些家夥們根本用不着密魯菲奧雷諸位大人們的出手。”
哪怕。他在外界看來徹底淪為了白蘭的走狗。
砭人肌骨的寒風日複一日的才吹拂着西伯利亞的大地,群狼于遠方凄厲的呼嘯着黎明。并不寂靜的深夜裏死亡的殺機悄然而至,藍波閉上眼,又睜開,他的身上已滿是無辜者的鮮血。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卻突然想到了多少年前,幼童将自己白白圌嫩嫩的小手搭在他手指上的樣子。
那時,年幼的七海花散裏說道:“決定了,我以後要嫁給藍波哥哥,這樣的話我就不用和爸爸叔叔他們分開了!”
你就是我現在的光。
藍波在心裏念了一句,而後淡淡地對自己身邊的手下說道:“加強進攻,一個不留。”
他想回去了。
想回去看七海花散裏。
但是回去後看到的卻是在躺椅上笑得燦爛的白蘭傑索。
“哦呀,一直在找的小姑娘居然被藍波你藏了起來呢~~藍波是想幹什麽呀?”
與此同時,少女被幻騎士押着,出現在了房間裏。
藍波握緊了拳頭,然後松開,他臉上出現了漫不經心地慵懶笑容,“哎呀,居然被白蘭大人您給發現了呀。我本來想把她養一養後變成自己的女人的,畢竟是故友之女啊,想一想就覺得相當刺圌激呢。”
“藍波你這混圌蛋——!”少女驚怒道。
“哇!原來是這樣嗎!”白蘭驚訝地說道,“真的是好雅興,藍波醬,我說怎麽那個小姑娘還是處子之身呢。”
“所以我都還沒有吃到呢,能請白蘭大人将她先還給我嗎?”藍波眨了眨眼,說道,“順便我想請一周的假,厄,你懂的,男人偶爾也是需要享受一下的。”
“可以。”白蘭拍了拍手,說道,“放了她吧,幻騎士。”
說完後他們兩人便離開了波維諾的宅子,藍波走到七海花散裏面前,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
她剛解脫束縛後,就直接擡手删了他一巴掌,“禽獸。”她惡狠狠地說道。
打得好。藍波在心裏說道。
然後他握住了少女的手腕,面無表情地說道,“是啊,我就是禽獸,而且我即将幹更禽獸的事情了。”
——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為了保護她,他只能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