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出國
自從那天跟原身在夢裏聊過一次, 後來羅青稚就再沒出現過類似精神恍惚的異常狀況,身為麻煩集結體的小白花最近也十分安分,每天除了纏着秦皓洺簡直沒做過別的事情。
過了這麽幾天安靜時光,就在羅青稚以為她第二次高中生涯終于可以回歸平靜的時候,網絡上又掀起了一次暗潮。
一大早看到标題為“安氏二女兒當衆道歉,富二代同學拒不接受”的頭條時,羅青稚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吐槽。
标題下方的配圖上, 安藝微微躬身,臉上的表情隐忍中帶着幾分屈辱, 羅青稚背對鏡頭坐着沒有露出正臉, 但在标題的暗示下,讀者腦補出來的妥妥是一個倨傲任性仗勢欺人的形象。
一看就是前幾天當衆道歉時偷拍下來的照片。
讓這種無聊事跡占據頭條的人, 除了小白花這個杠精,羅青稚根本不做他想。
無語之餘,羅青稚還有些費解, 小白花不會是拿錯劇本了吧,她現在的做法跟以前致力作死的羅小炮灰有什麽區別?身為瑪麗蘇世界的女主,不好好談戀愛走劇情, 跟自己一個配角杠來杠去真的好嗎?
溫韻的反應更為明顯, 她從進教室就板着一張臉, 時不時看看教室門口, 一副“安藝只要敢來就要給她點顏色瞧瞧”的氣勢,然而直到早自習開始安藝也沒出現。
羅青稚正看着語文釋義,感覺肩膀被人拿筆戳了一下, 她微微偏頭,正見彭揚警惕地遞來一個手機。
跟剛才那篇訴說小白花如何可憐惹人同情的文章不同,彭揚給她看的這個頭條把小白花以前做過的事扒得一幹二淨,什麽“腳踏兩只船”、“與有女友的男同學搞暧昧”,類似的事情數不勝數,而且每件事都有人實名作證,這個頭條曝出來不過十幾分鐘,網絡上就已經罵聲一片。
一目十行地看完手機屏幕上的內容,羅青稚皺了皺眉,面上閃過一抹不解。
小白花的優質備胎數不勝數,應給不至于去搶別人的男朋友吧?難道是有人故意黑她?
中午吃飯時,羅青稚就問了溫韻這個問題,對方還沒說話,旁邊的彭揚就插話道:“怎麽不至于?我有個朋友就在安藝之前待的那所學校,我上午才問過他……”
“等等,”溫韻忍不住擡手示意,打斷了他的話,“H市那麽遠,你在那裏也有朋友?”
彭揚大手一揮:“這不重要!關鍵是,他說今天網絡上那些關于安藝過往的事跡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的!”
小白花可是女主,居然還有這樣的黑歷史?羅青稚忍不住問了一聲:“不會吧?”
“都說了是真的!”彭揚一臉八卦,“我朋友說了,安藝就是因為勾搭一個人緣超好的女生的男友,對方最後放話見她一次打她一次,她在那所學校待不下去了,所以才轉學來了A市。”
……呃,書裏倒是沒說小白花為什麽轉學,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羅青稚滿頭黑線。
溫韻頓了頓,突然扭頭看向彭揚,問:“你不是一向不喜歡管閑事嗎?怎麽會問你朋友這件事?”
彭揚語氣十分平淡:“阿洺讓我幫他問的啊。”
溫韻沉默半晌,再次開口:“……剛才那些話你都跟他說了?”
“對啊。”彭揚點頭,見溫韻和羅青稚都用無語的眼神看着自己,他頓時明了,笑着擺了擺手,“早讓他知道安藝的真實面目不挺好的嘛,你們倆放寬心,阿洺這麽硬氣,肯定不是那種為了愛情要死要活的人。”
溫韻看着彭揚幽幽地嘆了口氣,轉頭跟羅青稚說小話:“怪不得阿洺沒來吃午飯。”
羅青稚贊同點頭,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純情小女友原來跟這麽多人互撩過,換誰都吃不下飯吧。
……
安藝是在上學路上看到自己的醜聞的,她早上不小心關掉了鬧鐘所以起得特別晚,連早餐也沒吃趕緊攔了一輛出租車往學校趕。結果在車上刷到這樣的新聞,安藝愣怔了一下,連請假也顧不得,趕緊叫司機換方向駛向了安家大宅。
兩個小時後,安藝在安家一樓的大廳中來回走動,面上滿是惴惴不安。
“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尤為清晰,她連忙看去,然而出現的卻不是她期盼的人。
安栩虛扶着樓梯欄杆居高臨下地看着安藝,唇角挑起一個弧度,表情看起來有些譏諷:“喲,還等着呢?我以為你早走了呢。”
“爸有時間了嗎?”安藝咬了咬唇,擡腳往樓梯方向走去,“我有事找他。”
她走了沒兩步,本來沒有一點存在感、仿佛什麽都看不到聽不到的幾個傭人卻突然形成一堵人牆,結結實實地擋住了她。
安藝眉頭擰起,冷眼看向樓梯上的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爸爸現在不想見你,。”
“不可能!”安藝瞳孔猛地一縮,“一定是你自作主張,你們讓開!”
說着,她伸手就想去撕扯人牆,結果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推了回來,安藝看向對方的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們竟然敢推我……”
她的指責還沒說出口,就聽安栩吐出三個字:“讓開路。”
安栩話音剛落,傭人們立即分成兩撥讓開了中間的道路,安藝惡狠狠剮了她們一眼,擡腳就要踏上樓梯。
“爸爸正生着氣,萬一待會兒向你發火,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安藝腳步一頓,心中頓時有些躊躇,但見對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咬着牙嘴硬道:“爸爸怎麽可能對我發火?”
然而下一秒,開門聲再次響起,安藝立即縮回踩在樓梯上的腳,畢恭畢敬地站在了樓梯一側。
幾個西裝革履的商業精英出現在衆人面前,他們朝着安栩微微躬身,随後走下樓梯。
安藝松了口氣正準備站出去,卻見這幾人目不斜視地越過她直接走出了安家,她表情一僵,
樓梯之上的安栩恰好輕笑一聲,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難堪的感覺瞬間席卷在安藝心頭,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氣得轉身就要走出去。
安栩的聲音适時響起,成功止住了安藝擡起的腳步:“對了,爸爸讓我告訴你,過幾天就要送你去國外念書,你今天回去之後收拾一下行李。”
安藝眼睛一瞪立刻開口拒絕:“我不去!”
“你的□□已經影響了安氏的股價,今天早上安氏的股份已經有下跌的趨勢了,你繼續留在這裏幹嘛?”
安栩聲音冷冷的,聽得安藝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然而她還是硬着頭皮搖了搖頭:“反正我不走,我跟阿洺沒有分手,你們不能言而無信!”
安栩冷笑一聲:“秦皓洺?呵,前幾天爸爸已經打探過秦家的口風,他們可沒表現出要接受你的意思。”
“我跟阿洺的關系已經有所緩和了,只要你們能幫我把這次的新聞壓下去,再給我一點時間,秦家那裏我一定……”
“給你時間,好啊,”安藝臉上剛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就聽安栩說,“三天,你能跟秦皓洺訂婚嗎?”
安藝露出憤怒的表情:“你這分明是在為難我!”
“我就是在為難你,你能怎麽樣?”
安栩大方地承認,安藝卻是啞口無言——的确,沒有安仁的偏袒,就算安栩為難她,自己又能如何?
安栩手掌托着下巴嘆了口氣:“我倒是挺想看你再掙紮一下的,可是爸爸不準,我也沒辦法,誰叫你非要玩火呢?這下好了,惹火燒身了吧?”
安藝聽出對方話中的輕視嘲弄,臉皮霎時變得青白,然而聽到對方的最後一句話,她神情一滞,随即有些激動起來:“什麽玩火?難道你們以為這件事是我自己曝出來的?我沒有!”
不同于她想象中的反應,安栩聳了聳肩,臉上表情沒有一絲波瀾:“無所謂,你只要記得,如果不是因為前幾天才把你認回來,你連出國這條退路都沒有,現在,安安靜靜地滾回去等着出國,或者繼續留在這裏惹爸爸生氣,選一個吧。”
看出對方眼底的那抹嘲弄,安藝手掌攥起,轉身走出了安家。
……
幾天後的機場,安藝提着一個小巧的行李箱站在機場中央,目光在各個機場玻璃門處徘徊,餘光瞥見一道颀長的身影朝她走來,安藝眼中精光一閃,她握緊行李箱的拉杆,轉身快步朝檢票口走去。
“安藝。”
秦皓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安藝身形一僵,随即緩緩地轉過頭,臉上适時露出一抹驚訝:“阿洺,你、你怎麽來了?”
她表現得有些手足無措,看着秦皓洺的眼神期待中帶着一絲瑟縮,心中卻是在期待着秦皓洺趕緊動作,好讓她不用登上這架去往外國的飛機。
在安藝的目光下,秦皓洺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緊抿的薄唇微啓,說:“我來送送你。”
安藝腦中有一瞬間的愣怔,随即她強行扯起嘴角,唇邊笑容卻顯得有些苦澀:“可是我……”
“只想待在你身邊”這幾個字還沒說出口,她眼神突然一怔,直勾勾地看向秦皓洺身後,秦皓洺順着她的目光疑惑轉頭。
不遠處,狄芹芹朝着兩人露出一個強笑。
安藝輕笑一聲,對着秦皓洺柔聲說:“阿洺,你能稍微等我一下嘛?我跟芹芹說幾句悄悄話。”
秦皓洺自然點頭,安藝将行李和飛機票遞給他,随即朝着狄芹芹走去。
“安藝,”狄芹芹怯怯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解下了自己脖頸上的圍巾,“你穿得這麽薄,到了米國肯定會冷的,來……”
安藝稍稍往後退了一步避過狄芹芹的手,剛才對着秦皓洺的笑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從鼻中發出一道嗤笑,壓低聲音冷冷地說:“都這時候了,還這麽一副僞善的樣子有意思嗎?”
狄芹芹攥着圍巾的手一緊:“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就是叫你別裝了,”安藝好看的眸子緊緊盯着狄芹芹,不放過對方一絲一毫的表情,“酒會那天你就開始算計我了吧,還是說要更早?我這幾天思來想去,網上的輿論壓迫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這個主意難道不是你給我出的嗎?想想還真是好笑,我一直以為是我在利用你,現在才發現,被利用的其實是我。”
狄芹芹将圍巾搭在臂彎處,沒有說話,安藝也不在意,她往前走了半步,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記住,我沒報複你,不是因為我報複不了你,而是我知道,你之後對付的人也是我的敵人。”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向了秦皓洺,全然不顧狄芹芹難看的臉色。
秦皓洺擡手看了一眼手表,然後垂眸看了一眼機票,突然眉頭一簇。
“阿洺,你等久了吧?我們……”
安藝話還沒說完,對方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朝某個方向跑了出去。
這是要跟她私奔?!
安藝精神一振,連忙賣力地跟着對方跑了起來,至于目的地——這種東西有什麽好在意的!
片刻之後,秦皓洺将安藝連帶着行李箱一起塞到了檢票口。
“呼!”秦皓洺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終于趕上了!”
他朝着安藝擺了擺手,凝重地說了一聲“再見”,而後毫無留戀地轉身離去。
安藝傻眼地站在檢票口處,等秦皓洺的身影消失才從迷糊中回神。
不是,這種時候不是該私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