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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報仇

原本衆人正好好地吃着宴席,王府外卻突然爆出巨響,還沒等王府內外的兵衛完全反應過來。王府內又突然湧出了不少蒙面殺手,見人就砍。

季元恺的親衛看着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大批殺手,很是驚詫。但到底訓練有素,一邊護着季元恺和蘇靈秀撤離,一邊控制宴廳的局面。

蘇靈秀雖身為皇後,見過的事情也不少,但像這樣的混亂場面還是第一次看到,頓時吓地花容失色,步子都走不穩,全靠兩邊的侍婢攙扶着。

而季元恺在定下心神後,最先想到的是喻非水。可女賓席早已混亂不堪,往外逃蹿了不少人,哪裏還能見到喻非水的身影。

親衛護着季元恺一行人才沖出宴廳,便有暗箭射來,而往外頭沖的人又實在太多,一時堵塞了朝府外去的路。

“皇兄,這邊。”早已脫下禮服,衣衫褶皺的昭王季昆良突然冒了出來,并朝季元恺招手。

季元恺看了身邊緊緊跟着的萬若塵一眼,萬若塵點頭,于是一行人便跟着季昆良朝後院走去。

“皇兄請進。”來到一處偏僻的宅院前,季昆良放慢腳步,回身迎請季元恺先入內。

“這裏是?”季元恺看了看眼前的宅院,問道。

“這裏近後園,比前頭幽靜地多,臣弟時有來小住,裏邊一應物什俱全。此處不顯眼,想必那些殺手一時之間不會找來這裏。”季昆良平靜地回答。

季元恺點點頭,幾個親衛在前面開路,一行人走了進去。

進了主屋,季元恺和蘇靈秀各自坐下,蘇靈秀還沒回過神來,抓着婢女遞過的茶盞仍在瑟瑟發抖。

前頭的厮殺聲還在喧嚣,季元恺皺眉,“這些殺手并不像是從外頭進來的?”

“微臣也這樣以為。”萬若塵接話,“王府內外都有重兵把守,而且皇城也從五日前就已經戒嚴,不許不明身份的人随意出入。”

季元恺看向季昆良,“可這昭王府內也是細查過的,難道還能是昭王府出了什麽問題?”

被點名的季昆良垂下眸子,“臣弟失察,還請皇兄責罰。”

“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最不想出事的,應該是你才對。”季元恺道:“這些人委實可恨,偏偏挑了這樣的日子……”

“聖上。”幾名親衛匆匆而入,朝季元恺一禮道:“回禀聖上,屬下等未曾找到麗妃主子。”

季元恺皺眉,“沒找到?”

旁邊的蘇靈秀眼中閃過微光,原本緊張的情緒已經緩和了不少。

“是。屬下等在前廳搜尋過,或許……”

“我不要聽什麽或許,如果找不到麗妃,你們也不必回來了。”季元恺沉聲道。

“是。”那幾名親衛知曉季元恺的脾氣,不敢再辯駁,立即起身朝外走去。

“聖上,不如由屬下去尋麗妃?”萬若塵主動開口。

“這……”季元凱面色有些猶豫,“如今前邊正在混亂之際,實在危險……”

“微臣只怕再耽擱下去,麗妃主子有險。”萬若塵再道。

“好,你萬事小心。”季元恺應聲,又點了幾名親随陪着萬若塵一起去。

萬若塵離開後,蘇靈秀溫聲勸慰,“聖上安心,麗妃妹妹吉人天象,不會有事的。”

季元恺點頭,“她一向聰慧,自然不會有事。”

“不知道……在皇兄的眼中,臣弟是聰慧呢?還是愚不可及呢?”原本靜坐一邊的季昆良緩緩開口,“又或是,可笑至極?”

“昭王你……”蘇靈秀看着神色突然變地陰冷的季昆良,內心升騰起一股驚懼之感,但還是咬着牙根将話問完,“這是說的什麽話?聖上待你如親弟,何曾虧待于你?”

“是,皇嫂說地極是。”季昆良的目光轉而看向蘇靈秀,“是否在皇嫂心中,也一樣以為,先給人一刀,再補些蜜糖甜果,就不算是虧待了呢?也或許……”

季昆良的目光再度掃向季元恺的側臉,“臣弟在皇兄心目中,從來都是一只搖尾乞憐,沒有威脅的狗而已。只要皇兄賞賜點好玩意,臣弟便會感恩戴德,謹念于心?”

季元恺看向季昆良,“你為什麽會這樣認為?朕何時這樣看待過你?朕的身邊,可以信任的親人,已經沒有幾個了。你這樣想,朕實在痛心。”

“痛心?”季昆良猛地一拍桌案,“我更痛心啊!只因為我母親出身卑賤,我從小便受盡了你們的折辱甚至打罵。我母親更是日夜難安,既要擋你們母親的暗算,又要護我不被你們欺負。

那些年,她過地是戰戰兢兢。可即使如此,即便她已經卑微到不能再卑微,你們卻還是不願意放過她!季元恺,我不管你對我是真心還是假意,但你母親殺了我母親,我今日便要為母報仇,哪怕是與你同歸于盡!”

說完,季昆良騰地站起身,迅速後退至內殿,沉聲吩咐,“衆勇士,今日且拿出你們的勇氣與忠心來,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若無瓜葛的,事成之後,本王保你們一世榮華!”

季昆良音落,殿內的隐蔽處立即湧出了不少執刀男子,将季元恺、蘇靈秀與一衆親衛緊緊包圍。

兩邊已經刀對刀,眼對眼,眼看着就要交手,殿外卻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而季昆良正想避入的內殿,也由窗外蹿進一道道身影。

見狀,季昆良失色,正想往外殿撤,就見一支短箭擦過他的面龐釘入了身後的瓷罐。嘩啦一聲,瓷罐碎裂,破碎在地,聲響驚動了外殿,兩方厮殺起來。

但顯然,季元恺的人更占優勢,從外邊湧進來的皆是季元恺的親衛。

而這邊僵立在原地的季昆良,脖頸上已經多了一把利劍,他瞪直了眼看向站在面前的萬若塵,“你……你怎麽會?”

随即,季昆良惱怒道:“你區區一個外臣,竟敢拿劍要脅本殿?”

萬若塵神色不變,淡然道:“昭王殿下意圖謀逆,此刻不是應該想着怎麽向聖上解釋嗎?”

外殿的動靜已經小了下來,季昆良微微轉頭,看向一個個束手就擒的殺手,臉色變地難看起來。

蘇靈秀連連受驚,此刻只緊緊地抓着身邊侍婢的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想起剛才,那刀就離了她兩寸遠,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可另一邊,她又在想,連這裏都如此兇險了。想必喻非水那賤婢,應該也活不了了才對。

季元恺站起身,朝季昆良慢慢走來,臉上的表情很是淡漠,“你說……我的母親,殺了你的母親?這樣的胡言,到底是從哪裏聽來的?孫嫔明明是重病而逝,怎麽就牽扯上了文僖皇後?”

說到最後四個字,季元恺不自禁地看向了萬若塵。

萬若塵微垂着眸子,看不出情緒來。

季昆良冷笑,“你已經贏了,還廢話做什麽。”

“是懷霄,對嗎?”季元恺在季昆良面前停下,眼中泛着寒光,“她還真是用心良苦,居然會想到要從你這裏下手。而你,居然相信一個故霄國公主的話,也不願相信我這個有血親的兄長?

如果當年孫嫔果真死于文僖皇後之手,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天?我又能容忍你在皇都逍遙?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像這樣讓你随時方便來刺殺朕嗎?”

聽了季元恺的話,季昆良的眼神不斷變幻。最後,他長嘆一口氣,“是與不是,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我母親不是文僖皇後殺的,她也沒善待過我母親。

我母親之所以那麽早病故,自然與日複一日的驚吓和擔憂不無關系。而我,更是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半分尊嚴地乞活着。”

抿了抿唇,季昆良淡笑,“明明是輸了,可這一刻,我卻偏偏感到很快活!要殺要押,悉聽尊便。”

季昆良閉上了雙眼。

前面的喧嚣聲已經漸漸小了下去,很快,殿外有人回禀,昭王府的事态已經得到了控制。

“麗妃找到了沒有?”季昆良問。

殿外的親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輕易回答。

而之前去尋找麗妃的那幾個親衛,直到現在也還沒有回來。

萬若塵命人将季昆良押到側殿,然後向季元恺行禮,“此間危險已解除,便由微臣去尋回麗妃主子好了。”

“不可。”季元恺拍了拍萬若塵的肩,“我知道你的好意,但眼下王府還沒有完全肅清,你是我身邊的人,萬一還有餘孽,必定會對你不利。”

萬若塵看了看季元恺的神色,剛想說什麽,殿外卻又突然傳來兵器交接之音。沒多久,殿門被重重關上,屋內衆人頓時如臨大敵。

外頭的喧嚣很快再次寂靜了下去,兩個親衛小心翼翼地貼到門邊,剛想從縫隙處窺視外邊的情況,就覺眼睛一痛。一股強烈的刺激感直刺眼睛,兩人捂住眼睛大叫着退開。

萬若塵抓住其中一人,點住他的xue道,仔細察看起來,那人卻突然口吐鮮血倒地。

另一人也沒好到哪裏去,在衆人的注目下,拼命掙紮了幾下,也倒地斷了氣。

“啊!”蘇靈秀終于受不住這刺激,暈厥過去。

季元恺有些心煩意亂,“怎麽回事?”

萬若塵小心地撥開那屍體的手,看向他受傷的眼睛,只見眼睛周圍有一圈密麻的血孔,而眼珠已然腫大變色。

“大家都不要靠近門窗。”萬若塵起身,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轉而向季元恺道:“外邊的人早有準備,他們兩個中了極細的毒針。”

聞言,其他親衛立即護着季元恺避到了屏風之後,還有人将旁邊的櫃桌都移到季元恺周圍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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