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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老十二門派

被顏令鋒這麽一打岔,大家的興致銳減,萬若塵也借口先離開了席位。

“這顏堂主到底是什麽來歷?”與萬若塵走回去的路上,枕歌開口問道:“為何他有這麽大的威勢,還對懷霄公主的事這麽執著?”

畢竟,懷霄公主的事也算過去了這麽久。而且,季元恺做了一系列的破例之事,包括谥號、葬地、葬儀等等全都提升到了最高規格。

她和萬若塵一路回來,也都感受到了沿路的官民對此事的重視。

所以,萬若塵回來後,并沒有多少人提及當日之事,便是提及了,也只是捎帶着問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如顏令鋒這般一腔怒火與極度質疑的,還是首一個。

要說這只是巧合,枕歌真不太相信。

“顏令鋒是九環堂堂主,算是故霄國老十二門派。”萬若塵不緊不慢地道:“故霄國與淮國不同,故霄國曾出過幾位女帝,而這幾位女帝又都對江湖門派頗為欣賞,所以對其中一些門派有過一定的提攜。

比如雨肖盟,就曾是成順女帝私衛,後來才慢慢分離出皇權,但其聲名與權勢依然不容小觑。

還有其他門派,或是由幾位女帝嘉獎過,又或者是曾經授予過幾位将軍之名,甚至臨時召入軍隊出入過戰場,也或者為女帝辦過一些私事。

所以,有老十二門派之稱。可以說,他們與故霄國皇室有着很深的情分。還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當年的亂蕊莊,其實也是老十二門派之一。”

聞言,枕歌詫異,“當真?”

萬若塵點頭,“當然,現在所剩的老十二門派也沒幾家了,有的已經徹頭徹尾改換了領事人。有的則已經沒落或是被其他門派吞并。這九環堂,算是老十二門派中難得的支撐到現在還頗有威名的一派。”

枕歌道:“這就不難理解,他對懷霄公主的事耿耿于懷了。”

萬若塵搖頭,“我始終覺得,顏令鋒不會無緣無故而來,一定是有什麽人在後面煽動。我也總感覺,懷霄公主的事情不會這麽快罷休。”

枕歌挽着萬若塵,“咱們盡力便是了,有些事已經發生了,咱們再解釋也沒用。便是說出真相,只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頓了頓,枕歌問道:“你的人調查出亂蕊莊的情況了?它……還存在?”

萬若塵看了枕歌一眼,“我始終覺得,你師傅将你送到我身邊來,并不是無意之舉。而他将那玉葉項墜交給你,也并非轉贈。其實……這些事情細數下來,不難想象其中的關聯之處。

你師傅對奇毒的理解,還有餘蓉的解毒之法,再有後來種種,其實已經不難猜測他們與亂蕊莊有着莫大的關系。而呂垂華一手制作出來的玉葉墜,又與皇家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如今既然查得亂蕊莊是故霄國老十二門派之一,就不難理解呂垂華或許也與亂蕊莊有什麽交情。而亂蕊莊當年,只怕與皇室,還有着很深厚的聯系。所以,你所佩戴的項墜經過了呂惠妃之手。”

枕歌疑惑,“你的意思是,我師傅有意将我送到你身邊,其實已經在算計了?”

萬若塵搖頭,“恰恰相反,我覺得他是在保護你,甚至想讓你脫離出這些漩渦。只怕當年将你送到律城的人,也與你師傅相關。誰知道中途出了變故,連他也花費了很大一番工夫才最終找到你。

如果他真的想算計你,就不會帶你避入深山十年。之後,帶你離開,又将你引到我的身邊。或許是,他已經發覺自己壽限将到,又或者他發覺了已經無力帶你離開漩渦,所以,才出此下策。”

默了默,萬若塵握緊枕歌的手,“如果我所猜的都沒有錯,便說明你正是這項墜的真正主人,也說明……你與故霄國皇室,有着莫大的關系。”

枕歌搖頭,“可駱滟君,或者說桑株姐姐,已經是故霄國的最後一位皇室了。”

“很難這樣判斷。”萬若塵的目光看向遠處暗沉的天際,“餘蓉去到景王身邊已經多年,說明對方布局已久,可她居然為了你一改最初的布局,便足以說明一切。還有……珊園。”

“有些恨,是刻在骨子裏的。有些仇,是流在血液裏的。我是前者,而你,是後者。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自己的立場……”

駱滟君那天說的話,忽然在腦海中浮現,枕歌不由抓緊了萬若塵的手。萬若塵察覺到枕歌的異常,不由問,“怎麽了?”

枕歌搖了搖頭,“想起了從前的一些事情,還有師傅曾經說過的話。突然有些害怕,害怕會有事情是我控制不了的。”

萬若塵停住腳步,将枕歌擁入懷中,“或許有些事情,不能由我們作主。但我相信,有些事情我一定可以阻止。就像我答應過你的,我已經做到了第一步。”

話語一頓,萬若塵在枕歌耳邊輕聲道:“慶王,薨了。”

聞言,枕歌不由輕嘆,緊緊地抱着萬若塵,心裏五味雜陳,“真舍得嗎?”

“若是換作你,舍得嗎?”萬若塵反問。

枕歌不由一笑,“我就是個野丫頭。”

萬若塵點點頭,“那我就是野丫頭的夫君。”

兩人相視而笑,相攜着朝主院走去。

律城外一片密林中,十數名佩刀漢子立在朦胧的月光下,陰暗的一處,則立着兩個正說着話的人。

身着黑色鬥篷的男子,将眉眼隐在寬大的帽檐下,“怎麽樣?顏堂主,我的話可有錯?”

顏令鋒冷哼一聲,“你也拿不出證據來,我憑什麽信你?”

“我是拿不出證據來,可萬若塵不也同樣沒有說服力?如果淮國皇室果真沒什麽可虛心的,為何要如此大操大辦懷霄公主的後事?說起來,這些年來,懷霄公主為了霄地子民,可是受盡了委屈。

當然,人已逝,再糾結也沒用。但這也正說明,季元恺的狼子野心。從懷霄公主之事,再到驚寒莊,他都一步步算計好了。我想下一步,驚寒莊就該對故霄江湖門派動手了。

或者應該說,是一意鏟除才對。畢竟,他驚寒莊早已坐穩了江湖老大的地位,他萬若塵不也早已獲得了衆武林豪傑的敬畏之心了嗎?霄地能這麽快平複下來,他萬若塵還真是功不可沒。”

顏令鋒不置可否。

這些年來,萬若塵和驚寒莊躍起地的确有些邪乎,要說沒人在背後支持,或者做小動作,他也不信。

鬥篷男子接着道:“再有,我也奉勸顏堂主一聲,你今日已經犯了萬若塵的忌諱。我想不久,他便會有所行動。顏堂主,還當萬事小心才是。

畢竟,霄國老十二門派,已經消亡地差不多了。連堂堂雨肖盟都已經沒落至此,九環堂只怕很快會成為淮國皇室的眼中釘。”

“你說的話,我自會去證實,我九環堂能有今天,絕不是靠着歪門邪道。而老十二門派,也沒有你們想象地這麽容易消亡。”說完,顏令鋒朝鬥篷男子淡淡一禮,轉身領着門中弟子大步而去。

鬥篷男子立在暗處,目送着顏令鋒一行人策馬離去,嘴角一彎,眼中卻迸射出寒光。

“着人送去斜陽居。”蕭越心合上信箋,轉交給身邊的留雲,“還有,店裏近來出的新式糕點,都給那邊送一份。”

“是,爺。”留雲一邊接過,一邊應聲,轉身吩咐人去照辦,然後轉回來幫蕭越心收拾桌上的東西,“爺在這裏也居了幾天了,又天天地給宗少掌櫃送禮,送邀帖,可人家似乎根本不稀罕。”

蕭越心理了理衣袖,“可人家不也回了重禮嗎?”

留雲一嘆搖頭,“我只怕再這樣耗下去,就到年節了。”

“年節好啊。”蕭越心道:“年節裏,鄰居之間,不正該相互拜訪嗎?”

留雲眨了眨眼睛,“這麽說來,爺打算在這裏過年節?那伍先生可怎麽辦?你就不怕他生氣?”

“死丫頭,什麽時候輪到你多嘴?”蕭越心啐了留雲一口,“快将東西收拾好了,随我去後院走走。”

留雲無奈應聲,“是,爺。”

隔壁院裏,孟修向放下書卷的宗胥道:“爺,可要用些點心?”

宗胥默了默,搖頭,“去拿我的琴來。”

嗯?孟修有些詫異地看着宗胥,自家爺雖然偶有撫琴,但來到律城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興致。

不過,爺這樣吩咐了,他這個做奴才的當然是照章辦事。

“小心臺階。”留雲小心地扶着蕭越心來到後院,游容已經在廊下,手裏正抓着本冊子。見蕭越心向他點頭,翻開冊子,正想朗聲讀書,忽聽隔壁院裏傳來一陣琴音。

聞聲,游容一愣,蕭越心已經擡手示意他暫停動作,然後側耳傾聽起來。見狀,留雲和游容便只是恭敬地立着,陪着蕭越心一起聽這有些古怪的樂音。

聽着聽着,蕭越心的臉色微微有了變化,然後腳步輕移,向隔牆走去,直到了牆根下才停住腳步。

見狀,留雲和游容相互看了一眼,雖然不明白蕭越心的想法,但都看地出來,蕭越心對這樂曲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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