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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消失

下了馬,萬若塵正想朝大門內走去,旁邊一人勸道:“六爺不可妄動。一來咱們不知裏面情況如何,二來,如果九環堂真的出了什麽事,六爺這樣貿然進去,只怕會落人口實。”

萬若塵淡笑,“你以為,九環堂出了事,我不進去就能撇開關系?那日,顏令鋒在驚寒莊與我發生嫌隙的事,只怕早已傳遍了江湖。所以,不管我進沒進過九環堂,他若有事,我都逃不開幹系。”

說完,萬若塵大步跨入九環堂大門。

見狀,其他人趕緊跟了上去,以防有意外發生。

然而出乎衆人意料的是,九環堂裏邊很幹淨,什麽都沒有。沒有血跡,沒有屍體,沒有打鬥的痕跡,但實在是太過幹淨,反而讓人覺得有些心慌。

萬若塵與驚寒莊的人将九環堂裏裏外外搜了個遍,卻愣是沒發現一個人,或者一具屍體。

從廚間查看回來的弟子回禀,“爐子的火都還沒有熄,說明不久之前,這裏都還有人在。”

去各人屋裏詳查器具與衣物的弟子回禀,“九環堂衆人的衣物財具都還在,甚至連佩刀也都在,不像是遇到了什麽意外之事。”

萬若塵皺眉,不久之前還在,也沒有與人拼鬥過,也沒有出遠門的模樣,那九環堂上下都去了哪裏?

難道,還能一個個憑空消失不成?

但這裏裏外外,也确實太幹淨了些。

萬若塵遣了些人去附近小心打聽,又留了幾個在九環堂附近盯着,然後便領着大部分的人離開。不管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但他總感覺,這件事不會這麽快結束。

才走到半路,又遇到了枕歌讓人送的口信,于是快馬加鞭趕回驚寒莊。

宗胥已經離開律城,蕭越心與伍歲晏也從斜陽居來到了驚寒莊。

萬若塵與枕歌匆匆離開,自然是有急事,之後也沒再回來,說明事情有些嚴重。

不過,兩人到達驚寒莊後,枕歌的表情也還算平靜,只說了萬若塵趕去九環堂之事,至于那封密信與冊子之事,枕歌卻沒有明說。

“這年節下,九環堂還能出什麽大事不成?”蕭越心道:“九環堂的勢力也不小,也絕不能輕易讓人給鑽了空子。依我看,八成是有些作怪的小人,故意送些誤人的消息,好折騰萬若塵。”

“之前,顏堂主大鬧驚寒莊,這消息已經傳地沸沸揚揚,連我在斜陽居也有所耳聞。”伍歲晏道:“所以,不管消息是否屬實,若塵趕去看看都是應該。”

“對了。”枕歌轉了話題,“那晚看宗少掌櫃去斜陽居,也不像是行色匆匆,怎麽離開地這麽突然?難道出了什麽事?”

“嗯,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當晚我與歲晏還邀他去紫曲園一游,他也答應了。但第二天一早,卻又派了小奴過來送信,說是家中有急事,需要立即返回。”蕭越心道:“等我趕過去的時候,他人都已經出了律城。”

枕歌想起萬若塵的話,“莫不是合棱國局勢有變?”

蕭越心沉吟,“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宗家才與我們蕭記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如果,他宗家不能穩固自己的地位,那這意向,也就只是意向了。”

“六爺。”

門外響起奴才的問安聲,三人不由向門口看去,只見萬若塵匆匆而入,看向了枕歌。

枕歌起身上前接過萬若塵解下的鬥篷,問道:“九環堂情況如何?”

萬若塵又看了蕭越心和伍歲晏一眼,搖頭,“現在還說不清。”

蕭越心道:“這話怎麽說?有事便是有事,無事便是無事,怎麽會說不清了?”

伍歲晏也有些奇怪,“難道九環堂真的出事了?”

萬若塵來到火爐邊坐下,目中閃着疑惑之色,“我們趕到九環堂的時候,發現裏邊空無一人,既瞧不見一個活人,也見不着一具死屍。”

“說地這麽吓人。”蕭越心道:“大過節的,九環堂的人還能全部離開不成?就算真有什麽事,也會留下幾個灑掃的奴才才對。”

伍歲晏問,“會不會是,九環堂新遷了何處?”

萬若塵搖頭,“我們趕去之前,應該人都還在,而且他們連財物,以及保命的家夥都留在屋裏。就算真要去哪裏,就算全體出動,也不可能連武器家夥都不拿。”

“真是越說越吓人了。”蕭越心攏了攏衣領。

伍歲晏握住蕭越心的手,看向萬若塵,“可問過附近的人?”

“現在還沒有消息。”伍歲晏道:“九環堂的位置也有些偏僻,就算附近的山民,只怕也未必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是否要報官?”枕歌道:“一堂的人都不見了,不是什麽小事。”

萬若塵點頭,“我已經吩咐了,如果在附近還是問不出什麽結果的話,就讓他們就近報告公衙。但我只怕,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說着,萬若塵擡頭看向枕歌,剛想問什麽,枕歌已經朝外走去,“一路風寒,我去讓人備些姜茶過來。”

萬若塵眨了眨眼,沒再說什麽。

又與蕭越心與伍歲晏讨論了幾句,萬若塵便借口其他事情離開了屋子。沒走幾步,果然見到等候在一旁的飛濛,飛濛指了個方向,萬若塵立即朝那邊走去。

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枕歌正在主屋裏坐等。

“怎麽了?”萬若塵跨進屋內,看向枕歌,“有什麽事,需要這樣避忌?”

“看了這個,你就明白。”枕歌以眼神示意桌上的冊子。

萬若塵明白過來,在枕歌身邊坐下,翻起那本冊子來,一開始還有些迷糊,但到後來,眉頭已經越皺越緊。

翻到一半,萬若塵合上冊子,“只有這本冊子嗎?”

“還有這個……”枕歌将那信紙展開,清晰的四個大字映入萬若塵眼中。

枕歌一嘆,将信紙放在桌上,“這樣明目張膽送到這裏來,也就不怕我們查他們。這裏面詳細記錄了這麽多人的情況,可見他們的勢力之大。這兩夜,我思來想去,這冊子,是否要呈給聖上?”

萬若塵默了默,然後搖頭,“光是這兩樣東西,聖上未必會相信。就算信了,只怕……聖上也不會太在乎。”

枕歌一怔,随即明白過來。

經過懷霄公主與昭王的事情,如今故霄國舊員的處境便已經很微妙了。就算這冊子遞到季元恺跟前,他說不定還想借着這件事來看一看到底哪些人可信,哪些不可信。

萬一,再有無辜之人引起季元恺的另一番猜忌,反倒不美。

“那……”枕歌道:“這件事情,驚寒莊也不可以插手?”

萬若塵凝眉,“驚寒莊是不可以插手,我的人卻可以。但這件事情還有些蹊跷之處,我還需要調查一番。”

枕歌道:“我已經讓飛濛先讓人去調查這些人的情況了。”

“你做地很好。”萬若塵道:“我将飛濛留下來,就是要讓他處理特殊之事。眼下,也只有先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說着,萬若塵挨近枕歌,溫聲道:“你不用太緊張,不管對方有什麽用心,咱們見招拆招便是。最壞的結果,也無非是那樣。我們已經歷過生死,還會有更糟的事嗎?”

枕歌微笑起來,“你越是這樣說,便越是證明眼下事情的嚴重性。九環堂那邊,只怕會掀起不小的風波才對。很明顯,就是沖着你來的。”

萬若塵道:“我在這個位置上呆了這麽久,沖着我來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不懼。”

“我也不懼。”枕歌道:“我只是害怕有更多無辜的人卷進來。”

“想想桑株。”萬若塵握緊枕歌的手,“她能做到的,你也一定能做到。更何況,你的情況比她有利地多。至少,我會一直支持你。”

枕歌搖頭,“誇自己便誇自己,還要扯出桑株姐姐來。”

說着,枕歌捶了萬若塵一拳。

兩人說笑幾句,未免蕭越心與伍歲晏疑心,便起身一起回了剛才的院子。

似乎兩人已經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致的觀點,這件事暫時還不可以讓蕭越心和伍歲晏知道。

一是連他們自己也沒有個定論,二是這件事和枕歌有着絲絲縷縷的關系,将來會牽扯出什麽樣的大風波,還很難說。過早将蕭越心和伍歲晏牽扯進來,未必是好事。

九環堂的人到底還是一去不返,正如萬若塵所料,驚寒莊的人也沒有在附近打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于是,這件事先被禀告到了附近的府衙。再然後,一些莫名的傳言,便生了起來。

其最終的目标,直指萬若塵與驚寒莊。

有人說九環堂出事,正是驚寒莊所做下的。還有人說地有模有樣,說九環堂出事之前,曾收到過數封恐吓信。更有人說,看到驚寒莊的弟子上門挑釁。

也有人說這就是一場陰謀,看九環堂出事的模樣,明顯是謀劃已久。自然也不是一般的人能促成此事,所以,最後的元兇還是指向了驚寒莊。

甚至有人開始猜測,驚寒莊內裏并不像表面那樣無害。

而與此同時,萬若塵也向外界發出了重金懸賞令,意在破解此謎案,以及尋回九環堂衆人。

對此,外界的說法不一。

有人說是驚寒莊是賊喊捉賊,故意擾亂衆人的視線。

也有萬若塵的絕對擁護者,認為萬若塵此舉大義。

但不管怎麽說,近段時間驚寒莊熱鬧不已是事實。

不斷有人上門,或公然面見萬若塵,問一個真相。或暗地闖進驚寒莊,打探驚寒莊的虛實,與所謂的秘密。

連枕歌都被鬧煩了,往往睡到半夜,就聽到院外喧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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