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冊封
“我們查到這些人的時候,已經有十餘戶出了意外。”來人跪地禀報,飛濛站在一側,手中捧着一疊厚厚的紙頁。
坐在案後的枕歌和萬若塵聞言,面上顯出了深憂。
萬若塵朝飛濛道:“拿過來我瞧瞧。”
“是。”飛濛上前将手中的紙頁堆在案上,萬若塵和枕歌各自抽了一小疊拿在手上翻看起來。
這便是枕歌讓飛濛幫着打聽的那些人的資料,比之前莫名送到枕歌手上的那些資料更加完整。
萬若塵看着手中那些出了“意外”的人員名單,微微皺眉,“這些意外還真是制造地無比巧合。”
枕歌拿眼看過去,輕嘆,“看來,他們已經在動手了。應該,也還會繼續下去。”
飛濛在一邊道:“奴才也看了看,發現對方下手的目标,毫無規律可言。奴才雖然也遣了些人在附近看着,但到底人手不足,只怕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萬若塵道:“如果跟對方比人手,比實力,我們未必比地過。更何況,對方是籌謀已久,我們防得了一次,難道次次都能阻止?”
枕歌凝眉,“難道任由他們如此殺戮下去?”
萬若塵向跪地禀報的人道:“你們繼續查探情況,若再有什麽意外之事,立刻回禀。”
“是。”那弟子行完禮,便匆匆退了出去。
萬若塵又向飛濛道:“莊裏最近也有些不太平,你注意莊裏的情況就好。我如果不在莊裏的時候,絕不能讓任何可疑之人靠近主院。若到必要之時,護着夫人直接離開。”
飛濛看了枕歌一眼,應聲,“是,奴才知道了。”
眼見飛濛走了出去,枕歌看向萬若塵,“你之前不是說,事情不會到這一步嗎?”
萬若塵搖頭,“我看這些事情不止是沖着我來的,只怕也與你有些關系。”
“爺,皇都來了冊封的聖旨,皇使已經快到了。”徐東突然在外邊道。
枕歌和萬若塵相互看了一眼,眼中皆閃現了莫名的情緒。兩人起身朝外走去,萬若塵看向低眉斂目的徐東問道:“皇使何人?”
徐東看了枕歌一眼,回答道:“湯大人與于大人已經陪同而來,這次奉命來宣旨的,是武德将軍,樂安流。”
“沒有什麽動靜嗎?”紫曲園內,蕭越心一邊看着桌上的帳目,一邊問。
“沒有。”游容在一旁回答,“伍歲晏很少離開斜陽居,每次出去,也必然帶着寒清。”
蕭越心手中的筆一頓,微微凝眉。寒清是萬若塵的人,如果伍歲晏真的要做什麽,不可能不避諱寒清才對。難道,是自己錯怪了他?
正想着,留雲匆匆由外而入,“爺,胡掌櫃來了,說是有急事。”
“請進來。”蕭越心道。
很快,胡糧走了進來,一邊向蕭越心行禮,一邊道:“孟爺,懷城蕭記名下的幾家點心鋪賣出的點心先後出了問題,已有不少人向府衙告狀。”
蕭越心沉聲問道:“怎麽回事?”
胡糧趕緊上前,将手中的一沓信箋放在了蕭越心面前,“這是幾家店鋪掌櫃的來信,上邊詳述了整件事,小的已經叫人去查明情況了。只不過,這次的事态嚴重,其中出事的還有葛大人的幼子。”
蕭越心默然看着手裏的信箋,不一會兒,擡首看向胡糧,“讓錢掌櫃帶幾個得力的人,親自去打點一下。
不論吃了咱們蕭記點心出現狀況的是達官貴人,還是尋常百姓,都要予以補償。至于府衙和葛大人那邊,我另有主張。
還有,其他地方的點心鋪也要多加留意,絕不能再出現類似的事情。嚴令下去,近段時間各店鋪都要好好整頓,寧可縮減生意,也不能讓人鑽了空子。”
“是,小的明白。”胡糧也不多言,一禮匆匆轉身而去。
蕭記與宗家的合作在即,如果這時候蕭記鬧出大亂子來,只怕這事得黃。到時,蕭記的聲名只怕會受到很大的影響。更可怕的是,如果宗家選擇了和其他商行合作,對蕭記來說,可就是很致命的了。
“留雲。”蕭越心看向身旁的留雲,“立即将紫曲園幾位管事叫過來,就說我有事吩咐。還有,讓人備車,我要即刻去驚寒莊一趟。”
“是,奴婢這便去吩咐。”留雲立即退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又聽蕭越心吩咐,“還有,讓人去斜陽居說一聲,我這幾天事忙,就不過去了。”
留雲微愣,但還是應聲而去。
“爺是打算親自去懷城一趟?”一旁的游容問。
“嗯。”蕭越心輕嘆,“葛詠志是蘇家門生,蘇家到底是後族。雖說如今蘇家大不如前,但到底門生遍布,相關聯的人可不少。
早年間,我蕭記聲名鵲起,當時不少人在太祖爺面前危言聳聽,這當中便有蘇家的一份。後來,又在霄地的田宅林園劃分時與他們起了沖突。
若然此次不能平息懷城的事端,只怕葛詠志和蘇家都會借機生事。畢竟,蕭記如今坐大,對皇都裏的那位來說,未必是什麽好事。”
“奴才只怕,這些事情的背後,是有人故意為之。”游容開口,“奴才陪爺去懷城走這一趟。”
蕭越心搖頭,“我身邊有留雲,紫曲園裏也還有那麽多高手,有他們就足夠了。懷城離律城也不遠,你不必擔心。我現在倒是更擔心律城這邊有事,所以,你不必跟着,繼續看着伍歲晏的情況便是。”
游容看了一眼蕭越心的神色,不置可否。
蕭越心向紫曲園的管事吩咐了一系列的事情,留雲又去點了随從,并按蕭越心的意思備了些禮。一行人,匆匆趕往驚寒莊。
蕭越心來到驚寒莊,卻發覺驚寒莊的氣氛有些不同往日。門房見是蕭越心,趕緊迎上前行禮,“蕭孟爺過來了,可不巧,六爺與夫人如今都不得空閑。”
蕭越心有些訝異門房對枕歌的稱呼改了。之前也有近身伺候枕歌的奴才喚她做夫人,但驚寒莊內外多數人還是稱她為枕歌姑娘。畢竟,萬若塵還沒有對外正式宣布,也沒有舉辦婚儀。
可今天連這門房都改了口,難道是萬若塵和枕歌好事将近?可她怎麽會一點都不知道。
見蕭越心不解,那門房接着道:“皇都來人了,聖上冊封六爺為昭武将軍,冊封夫人為郡君,還賜了田宅,又賞了不少珍寶奇玩。如今,皇使還在裏頭,湯大人與于大人兩位也在裏頭,六爺與夫人正相陪。”
話語一頓,門房道:“若然孟爺有什麽要緊的事,小的可以讓人去通傳一聲。只是,什麽時候有回信卻不一定。不然,孟爺先移步去客院稍候?”
蕭越心眉頭微皺,皇上這個時候冊封萬若塵和枕歌,究竟是什麽意思?看着挺風光,可蕭越心打心底裏不覺得這會是件好事。
只是眼下,她還有蕭記的事情要處理。
“既然如此,我就不進去打擾了。”蕭越心道:“待你家六爺與夫人得了空,便替我傳個口信便是。就說我有事要離開律城幾天,紫曲園管事稍後會有賀禮送到。”
那門房連連應聲,送了蕭越心離開。
驚寒莊宴廳內,樂安流被奉于上座。湯、于兩位大人與枕歌、萬若塵在側作陪。
湯秋容與于聽南兩人一文一武,主理律城的軍政民生。要說這律城,要操心的事還真不比故霄國的國都芙城少。一是律城本就是霄地的富庶之城,二嘛,便是驚寒莊與紫曲園裏頭的兩尊大佛。
最近,這兩處地方沒少鬧出事情來,害地他們倆也跟着一驚一乍的,如今萬若塵身邊又多了位惹人注意的郡君……
樂安流笑呵呵地看向萬若塵,“聖上隆恩,萬莊主果然深得聖上的看重。之前律城失火之事,聖上也有所耳聞,虧得萬莊主及時出手,才能免于事态更加嚴重。”
萬若塵看了湯秋容和于聽南兩人一眼,接話道:“聖上恩賞,在下自當銘記于心。至于律城失火之事,湯大人與于大人才是出力最多,在下不過湊巧在燈市,略盡綿薄之力而已。”
聞言,湯秋容與于聽南兩人連忙謙虛起來。
“萬六爺一向挂記百姓之苦,多有出手施以援助,這可不是我們一家之言。”湯秋容含笑道。
“沒錯。”于聽南接話,“萬六爺能在驚寒莊坐鎮,實乃律城百姓之福,也為我與湯大人減輕了不少負擔。”
萬若塵看了于聽南一眼,“兩位大人過獎,在下敬二位大人一杯。”
幾人飲酒互敬,聊了些官面話。眼看天色不早,湯秋容與于聽南二人起身告辭離去,樂安流暫住驚寒莊。
枕歌親自引着樂安流去臨時布置好的院子,萬若塵堆了一天的事務要處置。本也不急在這一時,誰知又有人擅闖驚寒莊,萬若塵不得已,只能向樂安流表示歉意,然後親自領了人去解決。
“最近驚寒莊這麽熱鬧?”樂安流看向枕歌。
枕歌無奈一笑,“如你所見,畢竟江湖上有能耐的人不少,手段也多,簡直防不勝防。到現在為止,九環堂的事情還是沒有線索。而偏偏有人,就執著于此事。”
進了院子,兩人在主屋坐下,仆人早已打點好,奉上了解酒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