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真正搗亂的人
最近驚寒莊頻頻出事,如果說沒有內部的人策應,枕歌也很難相信。只是驚寒莊的後頭,真正的主人是季元恺,有些人,連萬若塵也動不得。
而現在,季元恺還對萬若塵生了疑心,萬若塵若輕動,很難說會不會有什麽意外之事發生。
所以,九環堂的事不是萬若塵不想徹查清楚,也不是他沒有能力揪出人來。只是,他已經受人掣肘,也難以分清身邊的人,到底誰值得信任。
既然,餘蓉可以在芙城和景王身邊布下那麽多棋子。難道,驚寒莊,甚至季元恺身邊的襄龍衛就一定沒有嗎?
最近,驚寒莊內部的氣氛都已經有了變化。萬若塵與枕歌所居的主院,不但接連調換了幾批人,連自己莊內的人想要再輕易出入主院,都不大容易。
萬若塵自己不懼,但考慮到枕歌,還是這樣張揚地表明了态度。不管看到他這态度的人,是季元恺,還是別的什麽人。
樂安流看了看萬若塵與枕歌的神色,轉了話題,“既然事情是忙不完的,麻煩也是解決不完的,我看你和枕歌也許久沒有出去走一走了。倒不如趁着這幾日天氣不錯,出去走走的好。”
萬若塵看向枕歌,“我正有此意。”
枕歌點頭,“你們拿主意就好。”
萬若塵看向樂安流,沒說話,只是拿眼盯着他,心想,他和枕歌去游玩,這家夥插一腳是什麽意思?
樂安流好笑地瞥萬若塵一眼,然後點點頭,“那時間和地點就由我來定好了。”
萬若塵眉頭挑了挑,但見枕歌一臉滿意,也沒再說什麽。
他還不信了,一輩子查不出九環堂的真相,樂安流就一輩子不離開了。
雖然說,他和枕歌也有二人相處的時候,但有些事情,再加上一個樂安流,總覺得滿身的別扭勁。
“六爺,夫人。”門外的小奴禀道:“紫曲園的蕭孟爺,還有斜陽居的伍先生上門拜訪。”
枕歌連忙道:“快請進來。”
小奴應聲而去,樂安流站起身道:“你們想來有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正巧,我也要去外邊辦些事情,晚膳就不用預備我的了。”
說完,樂安流便徑自離開。
蕭記的事已經解決,蕭越心盡管心中還有太多的疑問,但一時也無法證實。所以,回了律城,便與伍歲晏一起去驚寒莊看望枕歌和萬若塵。
兩人來到主院門前,正巧與從裏邊走出來的樂安流迎面相遇。
樂安流含笑看向兩人,“蕭孟爺,伍公子。”
“樂公子。”伍歲晏和蕭越心兩人朝樂安流恭敬行了一禮。
樂安流點點頭,“枕歌和萬若塵正等着,你們進去吧。”
說完,樂安流越過兩人離開。
蕭越心直起身的時候,注意到伍歲晏的目光有片刻失神。見蕭越心看過去,伍歲晏含笑道:“走吧。”
蕭越心點頭,收回目光,兩人一起跨進了主院。
樂安流回了趟居院,便領了兩個人離開驚寒莊。離開驚寒莊沒到半裏,樂安流倏地勒住馬缰繩,看了一眼旁邊的坡緣,下馬道:“你們在這裏稍等。”
“是。”身後兩匹馬上的人應聲。
樂安流來到坡緣處,然後挑了一處勢緩的地方,縱身下跳,身影很快隐沒在了一片生機勃發的亂叢中。
一陣風拂過,亂叢中似乎有了些動靜。兩個跟随的人朝亂叢看了過去,但很快,那邊又恢複了常态,兩人随即轉開目光,看向了別處。
坡下亂叢一角,樂安流與藏身其中的人略過了兩招,對方便落了下風,也或者說對方是故意的。
“樂公子,就這麽不懂地憐香惜玉嗎?”一道好聽又夾着柔媚的語調聲響起。
樂安流冷哼一聲,松開制住對方xue道的手,将對方推開一邊,淡聲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自然是奉了崇王之命,來為蕭記解決一些麻煩的。”玉胡兒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樂安流道:“看來你也是如此。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在律城的事反正已經辦完了。”
樂安流目光清冷地看向玉胡兒,“律城的事辦完了,你就滾。其他的事,我自有安排,王爺也自有計較,無需你多插一手。還有,別讓我看見你再在驚寒莊附近晃悠,下一次,我可不保證自己是出手,還是出劍!”
說完,樂安流背身而去。
玉胡兒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淡哼,“橫什麽橫。”
樂安流的腳步一頓,轉頭盯了玉胡兒一眼,“玉胡兒,我勸你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就好。如果讓柳菲知道你生了什麽別的心思,我可以保證你的下場會更慘。”
聞言,玉胡兒收斂了不服氣的神色,語氣有些不自在,“你在說什麽,我一點都聽不懂。我一直都在依照柳莊主的吩咐行事,眼下崇王那邊已經沒有大礙,我不過随便逛逛而已。”
頓了頓,玉胡兒又添了一句,“上次,我栽在了萬若塵的手裏,我也想着有機會找回面子罷了。”
“是嗎?想來,你這麽聰明的人,也不至于蠢到輕動柳莊主的底線。”說完,樂安流再不說話,迅速離開了亂叢。
“底線……”玉胡兒疑惑地呢喃,随即臉色微微變化,然後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樂安流離開的方向,眼中的疑惑之色卻更濃了。
“小人見過郡君。”蕭越心一進門,就向枕歌行禮。
枕歌無奈地扶起蕭越心,“一定要這樣嗎?”
蕭越心擡頭看向枕歌一笑,“小人怎麽知道,郡君會不會生小人的氣呢?”
萬若塵看向伍歲晏,“那依你這話,你家歲晏還需向我行禮了?”
四人相視而笑,各自坐下,淺聊了一下近幾日的事情。
枕歌看向蕭越心,“那日你離開後,我曾派人去紫曲園打探過。之後知道是懷城出了事,若塵便遣了人過去調查。可巧,就在你們來之前,已經有結果了。”
蕭越心有些驚詫地看了一眼枕歌和萬若塵。
她那天特意過來驚寒莊一趟,就是想着讓萬若塵幫忙查一查這件事的內幕。但當時兩人正忙着,她不好明說,若叫人帶話,也怕有什麽不妥之處。真沒想到,枕歌和萬若塵就這樣将事情給辦了。
“那,可有查到什麽特別之處?”蕭越心還是很在意這件事情的。
如果真的像葛詠志所公示的那般簡單,自然再好不過,但她覺得那只是葛詠志隐瞞真相的托辭而已。
“李二。”萬若塵道。
“李二?”蕭越心一時反應不過來,“哪個李二?”
枕歌接話,“雲記的二東家。若塵還查到,之前律城有些關于蕭記的不利謠言,也是這個李二鬧出來的。”
蕭越心愣了愣,随即反應過來,雲記在律城也算是老商戶了。最開始的時候,雲記與蕭記的交情也還算不錯,但随着蕭記的聲名越來越廣,勢必也影響到了雲記的生意。
蕭越心想起年前曾遇到過雲記的幾位東家,大家還寒暄了幾句,當時那個李二便對自己表現出了不屑與敵意的态度。蕭越心當時也沒放在心上,畢竟,不喜歡她蕭越心的人多了去了。
“看你想怎麽處置了。”萬若塵道:“人證物證都有,訴諸于公也可。若你覺得不夠解氣,我遣人,或是你紫曲園自己也可以動手。”
蕭越心輕嘆,“多謝了。這件事,我自己解決就可以。”
枕歌一笑,“這有什麽好嘆氣的,蕭記做大,尤其是在與宗家達成合作協議後,都不知道有多人眼紅了。這說明啊,你越來越有分量了。相應地,也就越來越讓人嫉妒。”
蕭越心搖了搖頭,“不說這個了。這幾天,驚寒莊可還好?”
說着,蕭越心壓低了聲音道:“方才我一路進來,總感覺哪裏好像不對勁。還有你們這院子,防守似乎也更嚴了?”
枕歌和萬若塵相互看了一眼,萬若塵道:“嗯,你也知道,從九環堂的事情過後,我這驚寒莊就不太平。我最近又忙,所以擔心有人鑽主院的空子。”
蕭越心的目光在枕歌和萬若塵的身上轉了兩圈,沒再揪着這個話題。她知道這件事怕是沒有這麽簡單,但兩人似乎有什麽顧忌不願意明說,她也就不再多問。
又說了幾句話,萬若塵便與伍歲晏去了書房,留下蕭越心與枕歌兩人在內室聊天。
“剛才在外頭瞧見了樂安流。”蕭越心看向枕歌,“他就是這次攜旨而來的皇使?按說,送達了冊封的聖旨後,他不是應該盡快回皇都複命嗎?”
枕歌捧着茶杯答道:“本該如此。不過,聖上還吩咐了他其他的事情。”
“何事?”蕭越心接着問。
枕歌看了蕭越心一眼,“九環堂之事,已經驚動了聖上。”
蕭越心微有詫異,随即又明白過來,這麽大件事,不傳到皇都,不讓季元恺知道,幾乎不可能。
“這麽說來……”蕭越心有些擔憂,“聖上對萬若塵的能力有所質疑?還是,聽信了什麽謠傳?我總覺得,聖上的這次冊封有些不同尋常。”
枕歌微笑,“聖上如何想,我們也無法作主。走一步是一步,但求問心無愧。”
蕭越心長長一嘆。
枕歌看向蕭越心,問道:“怎麽了?我看你也是越來越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