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難逃
蕭越心轉開目光,聲音清淡,“怎麽,想要阻止我嗎?報歉,就算我真的愛過你,但你要傷害我的朋友,我也不會放過你。游容……”
蕭越心的話頓住,伍歲晏将她擁入懷中,她感覺到了伍歲晏沉重的呼吸。
“不要這樣……”伍歲晏的語氣中帶了一絲乞求,“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的餘生,不能沒有你。”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嗎?”蕭越心想要掙開伍歲晏。
伍歲晏卻擁地更緊,“越心,你聽我說完。我與你一樣,不會想看到枕歌和萬若塵出事。我之前的确很矛盾,但現在我已經決定了,就此放下過去的恩怨。
待眼前的事了,我們便隐姓埋名,去往偏地,去過你今天說過的,那樣的生活,好嗎?越心,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是真心的。”
“我真的分不清……”蕭越心搖頭。
伍歲晏深吸一口氣,“那就看我的行動好了,我知道萬若塵在哪裏。他現在的處境不是太好,不過,我有辦法助他脫困,但你要先和留雲離開,游容與我去行事。”
蕭越心搖頭,“不,我要親眼瞧着。”
沉默了好一陣,伍歲晏才道:“好,我們一起去。”
眼見着煙熏火燎,洞內卻還是沒有半點反應,玉胡兒不由疑惑起來。
走到洞邊,玉胡兒再次喊話,“萬若塵,你能有今天的地位也着實不易,何必要跟自己過不去?出來便是光明大道,如果命都沒了,還有什麽好談的呢?”
這邊玉胡兒話音未落,那邊忽然傳來一道惱怒聲,“玉胡兒,原來是你!你上次居然想我的性命,今天我便跟你好好算算帳!”
玉胡兒吃驚地看向來人的方向,只見蕭越心正怒目看着自己,随即,蕭越心手一揮,她身邊的留雲便揮刀向玉胡兒沖了過來。
玉胡兒身邊的人正想出手,玉胡兒道:“不必,這是我與郡主的恩怨。”
說完,玉胡兒揮出武器迎向留雲。一時間,衆人的目光都被這邊的情況吸引。
留雲的武藝似乎與玉胡兒相當,玉胡兒過招間朝留雲挑釁地一抛媚眼,“怎麽,上次你打不過我,這次還想贏我不成?不要以為你是郡主的人,我就不敢打你了。
同是為崇王效力的人,我便不信,他會為這麽點小事怪罪于我。你若知趣,咱們随意比試幾招,讓郡主消消氣便是,咱們也好相安無事。”
留雲道:“說地在理,我也是不敢違逆了郡主之命。不過,這裏看地太清,咱們還是稍遠些。”
玉胡兒贊同,“好。”
随即,玉胡兒往旁邊一躍,留雲跟着追了過去。
衆人的目光再次移了過去。
蕭越心看了這邊兩眼,便朝洞xue的方向看去,只見伍歲晏和游容兩個人的身影蹿了進去。
看着那濃烈的火焰以及厚厚的煙霧,蕭越心的心裏開始擔憂起來。
伍歲晏說萬若塵應該有萬全之策,但也不肯定這洞xue內是否有其他可以逃生的通道,所以還是決定先進去探探情況。
那邊玉胡兒與留雲打了一陣,有些疲倦了,不禁道:“喂,我看差不多了吧。我輸你兩招,你做做樣子,向你家主子交差便是。”
留雲沒有作聲。
玉胡兒忽然覺得不對勁起來,不由趁隙向洞xue的方向看去,這一看頓時吓了一大跳。只見原本守在周邊的人全都被人給放倒了,而數十個若隐若現的人影正悄悄向洞xue門前的衆人圍攏。
“你耍詐!”玉胡兒惱羞成怒地揮開留雲,然後飛奔而回,“戒備!”
一臉莫名的留雲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子。她不由朝蕭越心的方向看去,卻發現蕭越心已經不在原地,不由失色。
主子呢?
留雲正想奔過去察看,就見玉胡兒帶着人與莫名沖出來的一夥人交戰在一起。
慌亂間,留雲卻被人一把揪住了後領,“走了。”
聽着熟悉的聲音,留雲不由驚詫轉身看向游容,“你怎麽在這裏?你和伍先生不是進山洞了嗎?”
游容一指前面坡下,“過去就知道了。”
“可是爺她……”留雲的話還沒說完,已被游容提下了山坡。
山坡下一塊空地,站立了不少人,蕭越心和伍歲晏都在,包括本應在洞xue裏的萬若塵。
“你不是被逼進了山洞嗎?怎麽反而在洞外?”感到疑惑的不只是留雲等人,蕭越心同樣感到奇怪。
萬若塵搖頭,“離開崖瀑邊時,我便已經換了身衣裳,另有人着我的衣裳引開他們的注意力。而且,洞室裏邊另有暗流,就算我進去了,也不會有事。”
蕭越心道:“如果洞室裏另有暗流,那他們也應該知道才對。”
畢竟,這座峰可是崇王的人提前布置的。他們也會想到萬若塵的實力不低,必然會想辦法封鎖所有的可逃生之路。
萬若塵沒有正面回答,“總歸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蕭越心點點頭,又看向伍歲晏和游容,“我明明看你們進去的,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留雲也感到好奇,剛才游容出現在她身後時,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直到親眼看到了游容,才相信這是真的。就算山洞內真的有暗流可以逃出,但他們也不可能這麽快逃出來才對。
伍歲晏道:“剛才你們吸引衆人注意力的時候,人群裏邊便混入了若塵的人。我和游容剛走進洞xue,就被他們給拉了出來。”
“原來如此。”蕭越心再度看向萬若塵,“找到枕歌了嗎?”
萬若塵默然。
伍歲晏道:“我們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裏,再作計較。”
枕歌跟着樂安流來到一進陌生的宅院,樂安流吩咐人備了熱食果點,然後在枕歌對面坐下。
看着面色平靜的枕歌,樂安流開口道:“如果萬若塵識相,不要一意反抗的話,義父未必不會放過他。”
“是想再利用一番吧。”枕歌淡聲道:“讓他與季元恺內鬥,崇王才好坐收漁人之利。只是我不明白,難道你以為崇王登鼎大位後,會讓你傳承嗎?這只怕,不太可能。”
安樂流不在意地笑笑,“我只是報答義父恩情,至于他想做什麽,又怎麽待我,那也是他的決定。更何況,我從沒有癡心妄想過。義父答應過我,不會傷害你。”
枕歌盯向樂安流,“你以為我會感激你?”
樂安流搖頭,“你可以恨我。”
枕歌轉開目光,不說話。
侍從端上吃食,樂安流看向枕歌道:“不管想要做什麽,先得有命活着,不是嗎?你若不吃不喝,就算萬若塵真的活了下來,也救你不及。”
“我想一個人靜靜。”枕歌垂眸。
樂安流默了默,“好,你先休息。”
說完,樂安流起身朝門外走去。
“伍歲晏的毒是你下的吧。”枕歌擡眸看向樂安流停頓的背影。
樂安流沒有回答。
枕歌接着道:“伍歲晏突然改變,也是因為你同他說了什麽,對嗎?”
樂安流點點頭,卻沒有回頭,“是。”
“律城之外,截殺我與飛濛他們的也是你,對嗎?”
“嗯。不過當時,我并不知道你是小食。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崇王就已經布局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或許吧。”枕歌垂下目光,“認出我之前,你做什麽,我無話可說。可認出我之後,你卻打着五哥哥的名義,暗中對我的朋友下手。你覺得,我會不會心寒?
如今想來,我真的分不清,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又或者,哪個笑容是真的,哪個笑容只是應付我而已。之前,我還為桑株姐姐覺得遺憾,沒能見到你。可現在,我只覺得慶幸,她沒有見到你。”
枕歌轉身背對門口,不再說話。
樂安流轉頭看了一眼枕歌,眼中閃過一絲寂寥,随即轉回頭,大步而去。
萬若塵一行人順着後山一條小徑而下,一路上都還算平靜,偶爾遇到幾個巡山的敵手,也都很利落的被萬若塵的人給解決了。
眼看着就要離開這座山峰,衆人卻驀地聞到陣陣刀環聲響,萬若塵一揮手,示意衆人停了下來。
“怎麽了?”蕭越心問。
伍歲晏緊緊拉着蕭越心的手,看向前邊的萬若塵問道:“是九環堂?”
萬若塵點了點頭,看向四周,“諸位都是九環堂的英雄吧?何時竟如此畏畏縮縮,行鼠輩之事了?”
“那剛才又是誰魚目混珠,使了障眼法?”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衆人看去,只見玉胡兒領着十幾個人匆匆趕來。
玉胡兒的模樣看上去有些狼狽,但還是傲然道:“萬六爺親自訓練出來的人,果然不一般。不過到底力單勢孤,白費了!”
萬若塵看向玉胡兒,“我是真沒想到,玉雁堂竟然甘願成為崇王的走狗。看來,以前還是我高估了玉雁堂。當然,最令我感到意外的,還是顏堂主。我以為,九環堂一向俠義光明,沒想到,也會堕落至此!”
說着,萬若塵轉頭看向了另一邊。
很快,顏令鋒領着門下弟子出現在衆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