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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進宮的表妹

衆人都看了過去,顏令鋒面沉如水,并不回答萬若塵的話,而是看向玉胡兒,“這裏有我們動手就好,你去應付其他的事。”

玉胡兒點點頭,“也好。”

随即,玉胡兒又道:“萬若塵,說實話,我還是對你有幾分欣賞的。只可惜,咱們到底不是同路人,那就只有看天意了。”

說完,玉胡兒轉身而去,身後響起陣陣厮殺聲。

枕歌坐在窗邊,眼見着天色漸漸黑沉了下來。樂安流似乎忙于其他事情,離開後再沒來過。

桌上的吃食換過一輪,但枕歌都沒有動。

是真的沒有胃口。

她相信萬若塵的能力,但不代表她不擔心。

還有蕭越心,不知道此刻,她是否能理智地對待身邊的一切?

如果蕭越心最後選擇的是崇王,她也無話可說。

畢竟,父女親情。

只是,伍歲晏到底還是傷了她。

但也不能完全怪伍歲晏,從一開始,他們幾人便陷入了被人算計的局面。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或許從離開律城的那一刻起,他們便已經在被不同的人換着花樣算計了。

門外傳來一聲悶響,枕歌回過神來,轉頭朝門外看去。

今夜月色朦胧,院中的景致看地不是很清楚。但枕歌知道,樂安流的人應該就守在外頭,更何況院外應該也還有人把守。

但現在聽上去,似乎有些靜地過頭了。

枕歌緩緩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眼光掃了一圈,忽然見到角落的一株樹後有道黑影一閃。

“誰?”枕歌低喝一聲,朝角落追了過去。

如果是樂安流的人,根本不必要這樣躲躲藏藏,又或者根本不會讓你看到他們的存在。

剛追到角落,枕歌驀然見到一只帶着血腥味的大手抓了過來。

枕歌一邊出拳,一邊後退,但對方的動作更快,擋開枕歌的攻擊後,一把拉住了枕歌的手臂,然後将枕歌拽向樹後。

枕歌剛想出聲,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枕歌姑娘,在下翁正祥。”

聞言,枕歌安靜了下來,不知所蹤的翁正祥!

之前,枕歌似乎就在驚寒莊附近看到過,但只是一個晃影,看地并不真切。如今翁正祥真人在此,枕歌相信,他的确是去過驚寒莊的。

枕歌有太多的疑問,比如翁正祥為什麽要躲着雨肖盟的人?又比如,翁正祥為什麽會來到律城,甚至出現在驚寒莊附近?又比如現在,他為什麽要冒險闖進這裏?

但現在卻不是問話的好時候,枕歌默然跟着翁正祥穿過一道隐蔽的小門,奔了出去。

這進院子不知是在哪裏,院外還有屋宇,但卻是零零散散,一片漆黑,不像是有人居住。

驀地,身後傳來嘈雜之音,應該是有人發現枕歌不見了。

枕歌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火光大盛,随後零星燈火散向了那進院子的四周。也有一撥人,舉着火把朝他們逃跑的方向追來。

枕歌看了一眼翁正祥的側臉,他應該是受傷了,臉上滿是汗水,另一只握刀的手已經鮮紅一片,濃濃的血腥味直撲鼻間。

眼見身後的人越來越近,枕歌不由頓住腳步,撥開翁正祥的手,“你走吧,他們不會要了我的命。”

翁正祥被拽停,仿佛失力一般,踉跄了一下,他趕忙扶住旁邊的樹幹,才穩了下來。

看了枕歌一眼,翁正祥搖頭,“我擔心的不是他們,而是亂蕊莊的人。他們當然不會讓你有事,他們只會借你掀起淮霄的舊争,重複霄國。”

枕歌神情一震,“我?”

翁正祥點頭,“還記得當初在雨肖盟,我關押你和司馬秋彤的那所小院嗎?那裏曾經住了一位客人,我恰巧見過。

她只偶爾去過雨肖盟幾次,呂盟主聲稱是他的遠房表妹,但她很奇怪,從來都是戴着一張面具,不肯輕易露出真容,也從不跨出那進小院。

但不知道是天意,還是巧合,我曾見過她一面。而你的模樣,與她有近八成相似。”

枕歌搖頭,“呂盟主的表妹?又與霄國有什麽關系?”

翁正祥道:“我見到她那面之後,她就再沒出現在雨肖盟。而那進院子,也就此丢空,不再有人靠近。那段時間,也正是呂盟主一度極為消沉的時候。

呂盟主一次醉酒之後,是我在身邊伺候。他斷斷續續地吐露了一些心聲,我才知道那位戴着面具的女子,的确是他的表妹,而且也是他傾心愛慕之人。

但卻造化弄人。至于為什麽,我當時并不清楚。見到你後,我便莫名覺得熟悉,只是時隔久遠,一時想不起來。

直到,你和萬若塵離開後,我幾次三番再度回到那院子,仔細回想,才終于想了起來。你身上所佩戴的玉葉項墜,根本不是給元容小姐的,也不是給懷郡主的,而是呈給了呂盟主的長姐,呂惠妃。

但那玉墜也不是要給呂惠妃,而是要送給呂盟主當時已經進宮的表妹,據說當時,她已身懷有孕。我想,那肚中孩兒,便是你。”

翁正祥話語一頓,“察覺到我在調查這件事,便有亂蕊莊的人出面警告。我幾經周轉,來到律城,還是被他們的人截住。包括驚寒莊,也有亂蕊莊的人。所以直到今天才有機會,出現在你面前,将這些告訴你……”

仿佛再也支撐不住,翁正祥的聲音越來越低,扶着樹幹跪了下去,枕歌連忙蹲下身扶住翁正祥,“你先別說話了,我替你看傷。”

“不必了。”翁正祥疲憊地搖了搖頭,“我之前便中了亂蕊莊下的毒,我沒主動去要解藥,就算我沒有中那幾刀,如今也是來不及了。只可惜,我費了這麽大的工夫,還是沒能帶你離開。

當年,呂盟主所遺憾的事,我到底還是沒能為他完成心願。其實,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接受你自己的身份,便這樣貿然帶你走,應該讓你自己選擇的,報歉。”

枕歌搖頭,“不會,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這一切,很感謝你将這些真相說給我聽。如你所想,我也不願意糾纏到這些事事非非當中去,更不願意将更多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翁正祥笑了笑,“我便知道,我的選擇是對的。我當年沒能挽救呂盟主的性命,沒能改變雨肖盟被分化的事實,更沒能尋到真正的元容小姐。但至少,我也算小小地做了一件還算正确的事。”

“我見過呂元容。”枕歌握住翁正祥的手。

“真的嗎?”翁正祥灰敗的眼神驟然明亮起來。

“真的。”枕歌點頭,“我沒見過呂盟主,但呂元容的性情很堅毅,還有,這麽多年來,她也沒有丢掉武藝。人也聰明伶俐,讨很多人喜歡。”

翁正祥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閉上雙眼,一臉滿足的翁正祥,枕歌終于忍不住抽泣起來。

火光照了過來,枕歌與翁正祥被圍在了中間。

一道腳步聲靠近枕歌,樂安流在枕歌身邊蹲下,探了探翁正祥的頸脈,輕輕一嘆。

“公子。”忽的,旁邊有人走進包圍圈中,向樂安流一禮,“那邊傳來消息,萬若塵等人已經被拿下。咱們,也該過去了。”

“嗯。”樂安流應聲,然後擡手撫了撫枕歌的腦袋,“走吧。”

樂安流扶了枕歌站起身,看了一眼遠處的火光道:“你們先過去,我随後就來。”

那回話的人看了一眼樂安流道:“這夜也深了,有什麽話,公子不妨帶了枕歌姑娘去到指定的地方再聊?”

樂安流瞥了那人一眼,“我做什麽,需要向你交待不成?”

回話的人笑了笑,“咱們都是為崇王效力的人,公子何必讓咱們為難……”

那人的話音還未落,便呯地一聲栽倒在地。

枕歌轉頭看向面色平靜的樂安流,他的手裏是剛剛收回來的劍,劍上還滴着鮮熱的血。

再看周圍人的反應,枕歌仿佛明白了什麽。

樂安流将手中的劍扔到一旁,“你們知道該怎麽做了?”

“是,堂主!”衆人應聲,轉身朝着原來的方向散去。

很快,火光交織的地方,傳來了兵器交接之音與喊殺之聲。

“堂主?”枕歌看向樂安流,“你是亂蕊莊的人?”

樂安流搖頭,對于枕歌問出這樣的話,似乎并不感到奇怪,“不是,不過确實與亂蕊莊有些關系。畢竟,我這個銀舞堂的後人,還是他們先找到的。不然,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銀舞堂?”枕歌不解。

樂安流解釋道:“銀舞堂也是老十二門派,不過多年前便因為內憂外患而土崩瓦解了。但亂蕊莊将人都集了回來,又找到了我,當時,我已經在崇王身邊。

如果不是亂蕊莊的力量,我也未必能吸引崇王的注意力,讓他傾心栽培我,給予我義子的身份。也正因為這個身份,我才好幫着亂蕊莊布局。

但我真的沒有想到,會重新遇見你。更沒有想到,你就是亂蕊莊這麽多年要找的人。如果你現在想走,還來得及。”

枕歌搖頭,“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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