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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勸話

來到管事給蕭越心安排的院子,伍歲晏迎了上來,拉着蕭越心來到桌邊坐下,有些擔憂地問,“沒事吧?”

“沒事。”蕭越心搖頭。

轉頭看了一眼在屋內忙活的奴才,蕭越心語氣不善地道:“都出去,我想靜一靜。”

聞言,那些奴才相互看了看,然後齊齊向蕭越心行禮,退了出去。

等人都退了出去,蕭越心才看向伍歲晏道:“可有人聯系你?”

伍歲晏點點頭,然後在蕭越心耳邊說了幾句話,蕭越心點頭,“宗胥在府中就好,只是不知,我們什麽時候能見他。”

伍歲晏道:“不急,之後的事情還不少。你一路也沒怎麽好好休息,先歇會兒。”

蕭越心确實十分疲倦,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南鎮附近,梅羅寨的臨時駐紮地,蘭承安與傅遙夜正在一處商量第二天的攻襲之計。

“南邊已經被咱們攻下,西邊不值一提。如今他們的兵力都集中在北邊,但我認為東邊也是可攻之地。”蘭承安看向傅遙夜,“又或者,咱們兵分兩路,你虛攻北邊,我實攻東邊?”

傅遙夜道:“蘭堂主倒是打地好算盤,我便是虛攻北邊,所對抗的也是南鎮精銳之兵,此次過後,我梅羅寨損兵折将,你是不是就可以趁機坐收漁人之利了?”

蘭承安笑地有些賴皮,“傅寨主何必這樣說?咱們已是夫妻,夫妻一體,還分什麽你的我的?誰叫梅寨主訓兵有方,我底下都是幫中看不中用的家夥?放心,亂蕊莊也好,我也好,對梅羅寨沒有興趣。”

傅遙夜不作聲。

蘭承安接着道:“咱們的時間不多了,若是不能盡快離開南鎮,去往霄地腹部,與回湖堂會合的話,只怕會被淮國各個擊破。到時,那些犧牲的人可就是白費了,還會犧牲更多的人,真是得不償失啊。

況且,只要我這邊攻破了,傅寨主便即刻可以回撤,相信事半功倍。可如果換作我去攻北邊的話,只怕還會拖累梅寨主。”

傅遙夜淡淡看蘭承安一眼,“你去攻東邊也行,但我必須放些人在你那裏。”

蘭承安挑眉,“傅寨主這是不相信我?”

傅遙夜冷哼一聲,“蘭承安,你最好別耍花招,否則,天涯海角,我都會找你算帳!”

說完,傅遙夜起身離開。

蘭承安摸了摸下巴,“總是這麽兇巴巴的,要是能溫柔些該多好。”

很快,蘭承安便沉入自己的溫柔鄉中。

“那邊又喝上了。”

傅遙夜的帳內,一個親随朝傅遙夜道:“他還真是樂地開,眼下都什麽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思樂呵。”

傅遙夜不以為意,“他越是放松,越是得意,對我們便越有利。我們的人都準備好了嗎?”

親随答道:“寨主放心,運和堂那邊也傳來了消息,到時,咱們只需要虛晃兩招,便可通過北邊。而蘭承安他們,哼,就等着咱們送給他的大禮吧!”

點點頭,“傅遙夜道:“再去确認一下我們的人,有無任何意外。明天之事,不容有失。接下來,我們還有更大的苦戰。”

“寨主放心,屬下這便去查看。”說完,親随轉身而去。

傅遙夜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的黑夜,但願一切順利。

第二天,天色未亮,沉睡的蘭承安便被傅遙夜給吵醒。

“這麽早?”蘭承安語氣有些不悅。

“如今不攻,更待何時?”傅遙夜嘲諷道:“都如你這般,半夜被人抹了脖子都不知道。你可以晚些過去,但卻要做好準備。不然,我空在北邊血戰,你倒是在這惬意貪懶,我的人不就白犧牲了?”

蘭承安見傅遙夜動了真怒,也意識到自己昨晚有些鬧過了,于是緩和了語氣道:“是是是,傅寨主說地極對,都是我的不是,我這便去整頓隊伍。傅寨主放心便是,我不會誤了大事。”

“但願如此!”傅遙夜轉身走到門口。

到了此刻,蘭承安又有些慶幸,幸虧自己與她還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若是作實,不知她會不會對自己動手?看來,不是所有的美人恩都是能消受的。

很快,蘭承安收拾妥當,召集了自己的人。傅遙夜那邊已經先行出發,蘭承安又整頓了一番,便也跟着匆匆向南鎮東邊而去。

剛剛趕到東邊,北邊的方向便傳來震天的厮殺聲。蘭承安點了點頭,不管怎麽說,他還是挺佩服傅遙夜的,有膽有決斷。

眼見這邊沖出了東邊的兵衛,蘭承安收拾好思緒,從容指揮随從作戰。但戰着戰着,蘭承安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這東邊的人怎麽源源不斷地在增加?而且實力好像都不低?再聽北邊,似乎聲音已經小了下去,甚至沒了聲音?

蘭承安的心裏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慌亂起來。

傅遙夜那邊到底怎麽了?是統統被滅了嗎?

但這邊的嚴峻形勢容不得蘭承安多想,很快,只是悠哉觀戰的他都不得不親自下場對付那些難纏的守兵。

眼見着身邊的人一個一個被收拾了,對方的力量卻越來越盛,蘭承安終于不再硬拼,決定先撤退。等回到駐紮點,搞清楚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再說。

然而,他帶着人還未能回到昨晚的駐紮地,就被一群人給攔住了。

看着那為首的中年男子,蘭承安眯了眯眼,“是你?你不是被困在下谷了嗎?”

範嚴神色平靜,“嗯,但事實是,我現在的确站在這裏。蘭承安,你若識趣,現在便放下兵刃,向城守大人自首,或可免于一死。若再執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蘭承安冷笑,“是嗎?只怕是死地更快吧,你以為我這麽傻嗎?”

範嚴搖了搖頭,“既然如此,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說完,範嚴一揮手,兩邊的人交鬥在一處。

很快,南鎮的兵衛趕了過來,喧嚣聲漸漸小了下去。

已經離開南鎮的傅遙夜,回頭看了一眼南邊的方向,眼中并無半點憐憫。這是蘭承安自作自受,他選擇背叛雨肖盟的那一刻,已經是踏入了鬼門關。

若然亂蕊莊事成,他一樣不能活命。

否則,亂蕊莊不會放任朝廷對他的通緝令視而不見。

轉回頭,傅遙夜上了馬,領着衆人快馬向前。回湖堂已經鬧了起來,他們必須盡快趕去阻止。

當然,她更希望有時間,有機會趕去皇都,見柳魚的女兒一面。玉胡兒說,聽說她與她很像,她真的想親眼看看。

輕嘆一聲,崇王府內,宗胥看着天上的彎月心生感慨。

他剛才已經得知合棱國與外域諸國起兵的消息,可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合棱國這次,怕是沒有那麽容易輕易退兵。那麽,是不是也代表,他的日子也快到頭了?

院門傳來輕響,幾道腳步聲走了進來,随即,那幾道腳步聲的主人朝着宗胥的方向行禮問安,“宗少掌櫃安。”

宗胥頭也不回地問,“又來送宵夜?我不是說了嗎?不必了。”

沒人回答,卻有一道腳步聲漸漸挨近,宗胥皺眉轉頭看去,“你們……”

随即,當對上那張熟悉的臉時,宗胥微愣。

但轉而,宗胥的怒意更甚,剛想出聲,蕭越心已經道:“我是來幫助宗少掌櫃的,宗少掌櫃确定要拒絕?”

宗胥神情不定地看着蕭越心“你?幫助我?”

蕭越心指了指屋內,輕聲回答,“隔牆有耳。”

宗胥冷哼一聲,甩袖朝屋內走去,“便看看你們到底玩什麽花樣!”

蕭越心看了身後幾人一眼,然後随着宗胥進了屋子。

關好門,蕭越心來到宗胥對面坐下,“合棱國與外域諸國已經向淮國進犯了。”

宗胥道:“我已經知道了,不勞煩蕭孟爺再來說與我聽。”

蕭越心搖頭,“我的身份的确有些特殊,你對我有所顧忌也是自然。但我與崇王的立場不同,我更希望你能阻止這場兵禍。”

宗胥淡笑,“蕭孟爺可是在說笑?這場兵禍可是崇王惹起來的,而我便是威脅我父親的棋子。難道你會認為,一個不能自主的棋子還會有什麽能力,阻止什麽争戰嗎?”

“宗少掌櫃何必妄自菲薄?”蕭越心道:“正是因為,宗少掌櫃在宗家的地位非比尋常,所以崇王才會将宗少掌櫃押在這裏,借此來牽制宗家,從而影響合棱國乃至外域諸國。”

蕭越心話語一頓,“但有件事,宗少掌櫃或許還不清楚。與你父親,還有合棱國真正合作的幕後之人,并非崇王,而是另有其人。”

聞言,宗胥睜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蕭越心道:“我是說,只怕宗少掌櫃,一開始便失去了棋子的意義。聽說,宗少掌櫃家中還有幾個幼弟,雖然能力不及宗少掌櫃,但若刻意培養一番,相信也沒有什麽不及的。”

宗胥的臉色蒼白起來,随即搖頭道:“不可能!你在說什麽瘋話?”

“若然宗少掌櫃不相信的話,盡可繼續等着合棱國與外域諸國攻進淮國的消息好了。”蕭越心坐直身子,“只是到那時,只怕不只崇王容不下你,整個淮國,都容不下你了。

當然,如果宗少掌櫃願意與我們合作的話,或許事情還有轉機。有時候,自己的命運與其交給不确定的因素,為何,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呢?”

宗胥看着蕭越心沉默良久,“我憑什麽相信你?”

蕭越心微笑,“以目前看來,你只能選擇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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