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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杜春琪這些天美壞了, 周存彥帶來了一大堆的諸如繡品、紮染之類的東西, 有些繡片是可以直接用來做衣服的, 給她帶來很大的靈感。

“趕緊再多買一些回來。”杜春琪不由分說地将周存彥又給推到了1972年。

周存彥笑了笑,一把拉住杜春琪, “你也來瞧瞧。”

“你瘋啦!”杜春琪緊張了起來, “讓人發現怎麽辦?不是說好等你過陣子回美國後我們一起過來嗎?”

周存彥滿不在意地說, “沒事的,這是我的房間,這年頭沒有監控。”

如此一說, 杜春琪才放下心, 轉而細細打量賓館內部的裝飾, 臉上透出滿意地笑容,“還別說, 五星級的賓館就是不一樣,挺前衛的。”

她專門跑去衛生間看了看, 忍不住地說,“這樣的條件我就安心了。”

說起話, 在親眼目睹之前她還一直覺得老公的住宿條件肯定不太好,覺得委屈了他,看了之後反而心裏冒出了點酸味,“真是會享受。”

周存彥沒聽出話中的酸氣,癱坐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你還沒見過釣魚臺國賓館, 那才叫一個美,多的我也形容不出來,光是從窗口望出去就比公園好看很多,還帶着歷史沉澱感。”

杜春琪聞言更是酸了,忿忿不平地擰了把周存彥的胳膊,“叫你顯擺,就你見過,我就是土包子一個。”

周存彥這才發現老婆吃醋了,頓時哭笑不得讨饒道,“好好,都是我的錯,下次一定帶你和孩子住一趟釣魚臺國賓館,也享受一下國家元首的待遇行不?”

杜春琪是個十分好哄的人,和年齡無關,性格就是如此,嫣然一笑坐到了他的懷中,讓周存彥心猿意馬了起來。貼着杜春琪的耳朵細聲說,“老婆,我們再造一個周漢威吧!”

杜春琪癡癡笑着,點了點他的腦袋,二人因為周存彥前陣生病,加上兩頭跑可是有一段時間沒有過正常的夫妻生活了,她也有些心動。但面皮仍然有些薄,白了一眼周存彥,“想什麽呢,萬一來人了怎麽辦?”

周存彥嬉笑着将她拉到床上坐下,“沒人來的,常武知道我一天在賓館宅着,一天出門,都摸清規律了……好吧,我打電話給他行了吧!”

給常武打了個電話表明自己今天宅在賓館後,周存彥眼笑眉飛的撲到床上,躺成大字,“老婆,今天我就交給你了,全身心都給你了。”

杜春琪輕捶一下他,有些惱羞成怒,“死樣,我回去了。”

周存彥霍地坐起身,拉倒了杜春琪,口上膩咕着,“老婆,老婆,我想死你了。”

老夫老妻調起情來也不甘人後,眼見要進入正題了,突然電話鈴聲響了,尖銳地電話鈴聲讓杜春琪恢複了理智,使勁推了推周存彥,“起來先接個電話。”

“不管它,我們繼續。”周存彥含糊着說,手上動作不停,很快杜春琪再次陷入了情潮,耳邊一片嗡嗡聲聽不見電話鈴聲了。

電話不屈不撓地響着,周杜夫妻卻只把它當成助興的音樂,終于電話那頭的人忍不住了,“去看看什麽情況,會不會出事了,不能讓外賓在我們賓館出事。”

于是乎,周存彥悲催了,還未盡興,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

“有人來了。”杜春琪吓得一把将周存彥推開,慌裏慌張的穿衣服,“可不能被發現,丢人丢到70年代了。”

她口中嘀嘀咕咕地,飛快地穿上了衣服回到現代,周存彥目瞪口呆看着老婆光速整理好自己跑了,有心想說他們是合法夫妻不怕查的,突然想到他們在72年的燕京,悶悶不樂的穿戴整齊打開了門。

“什麽事?”口氣直沖沖地問。

敲門的是個年輕侍應,愣了愣,不知道一向笑眯眯的周存彥為何發火,但良好素養讓她迅速的收回了心中的疑惑,面帶微笑,“有首長找您。”

周存彥怔住了,首長一詞在中國可不是誰都能用的,非到一定級別是沒有資格被稱首長二字。他有自知之明,別看他現在小日子過得優哉游哉地,每日不是回現代看看,就是買買買,可是一旦真到那些首長眼裏他就啥都不是。

哦,當然,他身上還挂着一層外賓的光環呢。可是外賓還要在過十年才能被民衆捧上‘神壇’,現在他在普通民衆眼裏還是個來自資本主義的壞崽子,好些人看他還是充斥着警惕和懷疑,甚至是仇視。這也是他懶得到處游逛,總是泡在友誼商店、故宮等幾個有限地方的原因之一。

畢竟他又不是自虐狂,何苦對上那些腦子一洗就空,再洗癫,三洗就狂熱的人?

如今聽到首長二字,心裏有點打哆嗦,他已經隐隐察覺到何清對他的敵視。想到資料中何清的瘋狂,周存彥能不害怕嗎?

“要不幹脆回去得了,大不了不來了。”周存彥心裏暗暗說道。

侍應不知道周存彥心裏打了那麽多關系,面含笑容地注視着他,“首長在華府廳等着呢。”

周存彥只好暫且硬着頭皮跟在她身後去了,心裏卻又忍不住的罵娘,你說好端端地和老婆親密一下弄得好像有種掃黃被抓的即視感,幸好他心寬不會産生心理陰影。

他可是知道現代人心理脆弱,動不動就來個心理陰影,不光家長難當,老師也難當?他在以前幹活的酒店帶的一個徒弟就這樣,硬是殺魚給殺出心理陰影不再學廚了,白瞎那一條辨味其準的舌頭。

走了沒多久就到了華府廳,裏面坐着兩人,一個四十來歲不茍言笑,另一個卻是滿頭白發一看就十分慈祥的老人。二人見到周存彥來了都起身相迎,讓他心中有了底,臉上的表情輕松了許多。

中年男子率先介紹,“這位是第一人民醫院的主任醫師郝老,他同時也負責總理健康。”

“久仰久仰。”周存彥俗套的套近乎,眼睛泛光,國寶級的人物啊!改天讓他給自己一家診診脈,訂下健□□活計劃之類的。

“幸會幸會。”郝老握着周存彥的手回答,不等中年男子發話就說開,“您手上的那個治療癌症的藥給我研究研究嗎?”

中年男子急了,幹咳一聲打斷了郝老未盡的話語,“來,來,都入座吧!我們之前見過,您還記得我嗎?”

周存彥想了半天,突然從腦海中翻出了一人,總理的秘書長,當時歡迎尼總統的宴會上遠遠見過一面,但二人并沒有說過話。怪不得侍應說是首長,二號首長可不也是首長嗎?

“是陸秘書,幸會幸會。”周存彥緊緊握着了陸浩生的雙手,心道又多了個靠山。

“幾天不見您的面色越發好了。”和這個時代許多說話硬邦邦,動則抓人話柄不同,陸浩生長期跟随在總理身邊,外表雖然是國家幹部那種一絲不茍的形象,處理事物卻靈活得多。此時和周存彥寒暄起來絲毫不見外。

果然周存彥哈哈大笑,高興地說,“可不是,還是中國菜養人吶。”

他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高興了起來,陸浩天更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總理說,“中國永遠歡迎您這樣的愛國華僑歸功。”

“是華人,不是華僑。”周存彥糾正。

陸浩天心下對周存彥的态度十分滿意,三人含笑入座,陸浩天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周存彥扯着,探出他确實十分愛國,一旁的郝老已經有些坐不住了。陸浩天才進入了今天談話的正題,“聽聞您有一種抗癌的特效藥,能否說一說。”

周存彥早在郝老開口時就明白他們過來的目的了,沒有點破,只是裝作不知随着陸浩天試探。現在見他果然問出口了,另一靴子落地了,周存彥笑着點頭應道,“是的,不過還在臨床階段。”

“能不能提供一些給我研究研究?”郝老焦急地插話。

周存彥點頭,爽朗道,“別的沒有,青蒿素類的藥物要多少有多少。”他這段時間也了解了下青蒿素類的藥物,雖然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治療瘧疾的藥居然能夠抗癌,但還是買了一大堆諸如青蒿琥酯片、雙氫青蒿素藥劑一類的東西。

“真的要多少有多少?”在新藥的面前,郝老的名醫節操掉了,陸浩天恨不得捂臉拉走郝老,中國的形象、形象啊!

周存彥反而沒有覺得郝老的反應有什麽不對,笑眯眯地說,“當然,說到做到。不過這種能做成藥的青蒿只有中國重慶東部、福建、廣西、海南出産的才能提取出有效的青蒿素,您這些看是不是保護起來?”

周存彥壞心眼地看向了陸浩天,“特別是重慶酉陽地區武睦山脈生長的青蒿具有很強的工業提取價值。”

“你是說能夠治療瘧疾?”陸浩天激動起來,和癌症不同,瘧疾是種常見病,它帶來的死亡人數遠超癌症,而且它在非洲能夠起到的政治意義絕非一般人能夠估量。

“是的,治療瘧疾的神藥。”周存彥信誓旦旦地說,“青蒿素是上天賜給中國人的東方神藥,如果利用好能夠帶來的利益十分巨大,當然還有稀土,也是老天賜給中國,它們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是戰略資源,據說很多高尖端武器都需要稀土,而中國稀土占世界稀土70%。”不知為何,周存彥今天有點滔滔不絕,絲毫不怕暴露。

暴露就暴露了吧!大不了不回來了,如果能夠将這些消息反饋給總理,讓他們提早提防着,豈不是能免去許多後續災難。一想到中國因為不太了解情況大量出口稀土,導致占有的比例從70%到23%,周存彥心中一陣抽痛。

陸浩天自然聽出了他話中的漏洞,深深看了他一眼,他是個妙人,反而岔開了話題,“既然如此我們就坐等您的青蒿素了。”

周存彥不明白陸浩天為何不點破,索性裝起了糊塗,拍了拍腦袋,“瞧我,光顧說話了,正事倒忘了,來都來了去我房間坐坐。”

陸浩天和郝老二人從善如流,結果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怪味,周存彥頓時尴尬了,郝老意有所指的說,“年輕就是本錢啊!”

饒是周存彥臉皮厚也紅了臉,反而陸浩天權當不知道,笑容滿面的打量着房間中周存彥的私物。

“都在這了。”周存彥拿出了一大包的藥品塞給了郝老。

“改天請您吃飯。”陸浩天臨走天留下了一句莫名地話,周存彥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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