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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禮(二)

不知廉恥!

薛禮趕緊埋下了頭,他心如鹿撞,耳根發熱,卻強力自持,不敢露出絲毫的異樣。以前接淑妃入宮,只道是容貌驚人,而如今更是添了些風流的韻味。

“這員外郎是怎麽了,怎麽不看着本宮說話呢?”

“臣但聽娘娘吩咐。”薛禮只好擡起頭來,但這次他目光如炬,直直的看着淑妃,凜然一身正氣。

淑妃撩開簾子,一步三搖地走了出來。她就不信自己的美貌,這一個小小的臣子會無動于衷?她支開下人,想要看到的可不是這種場面。

淑妃對着他邪媚一笑,輕輕地滑下了衣服,露出了牛乳般的肩膀。

“臣聽聞,宮中衣服多實行改革,所謂衣者或是保暖或是彰顯身份,娘娘的衣服可是質地不好,才如此,容易滑落?”薛禮嗆道。

“…”

妠鮫心想這小子可能初出茅廬,還不解風情。看來,拉這無知小子下馬,還得出大招。

于是,她伸出嬌滴滴的纖纖素手,拂過了薛禮的臉龐,薛禮臉上輪廓明顯,鼻子高挺,倒是和族內男子想像,她忍不住又掂着蘭花指,用中指劃過他臉上的輪廓,開始輕輕勾勒。

“放手!”薛禮沉穩而又冷靜。

“你逃不出我的手心!”淑妃手劃過他的脖子,抓住了他的衣襟,猛然一拉,兩人就鼻息相對了。

此時,淑妃暧昧地說着:“記住我的名字,番邦小公主——妠鮫。”說完,她對着薛禮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薛禮只感到臉上癢酥酥的,心開始慌亂地跳動起來,但是理智逼着他推開了眼前綿軟的身體。

“記住你的什麽?記住你番邦小公主妠鮫,是如何的賣弄風情,竟忘了禮義廉恥四個字,這就是你們番邦的禮數嗎?還是蠻夷之地,本就如此不堪?”從來沒有罵過人的薛禮開始口不擇言。

“你…你信不信,今天走不出這承恩宮。”妠鮫長這麽大,從來都是被捧在手心,如今哪聽得了這話。

“走得出去又如何,走不出去又如何,我薛禮頂天立地,問心無愧。倒是娘娘你,也能像我這般麽?”薛禮腰杆筆直,如青松一般凜然不可侵犯。

“本宮怎麽了?本宮這美貌,能站在這裏與你說話,你應感到三生有幸才是,你莫不是激動過頭,才如此這般猖狂?”

“猖狂?微臣不敢猖狂,微臣只想問娘娘,你的所作所為,可曾有一個娘娘該有的儀态?”

“美人不就該這樣展示自己的魅力麽?如若不然豈不是白白浪費,再說我番邦女子,敢愛敢恨,遇見喜歡的人也敢調戲,你敢麽?”

妠鮫有些動氣了,這個滿口道德的人,這個虛僞的人!

“微臣自是不敢,人無廉恥,萬将無敵。臣又豈能敵焉,願娘娘好之為之,微臣告退。”

說完薛禮拂手離去,只剩下淑妃一人愣在那裏。

劍走偏鋒,欲擒故縱,很好!薛禮,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但願你也能承受我內心的怒火。

“丢丢你在幹嘛?是在向我展示你的魅力麽?”

正忙着清算賬目的丢丢一頭霧水,看着小火車又幻化成人形,騷氣無比地扭着身子走了過來。

“我問——你在幹嘛?”系統君手撐在桌子上,附身下去低聲地問。

“算賬,掙錢,看不出來麽?”

“很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

“你的系統是不是又出故障了?”

“錯!你對我的力量一無所知。”

“…”

“看着我,我有話對你說。”

丢丢一擡頭,額頭居然對上了系統君溫潤的雙唇。吓得她縮了回來,睜大了眼睛,此刻,系統君眼神清澈而又明潔,目光溫柔而又暧昧。

“女人,好好回味我的吻。”

“…”

“開啓問答模式。”洛丢丢看着寫歪了的數字,忍無可忍悶聲說道。

“好的宿主,很高興為你服務。”系統君不受本心控制,露出了真誠臉。

“剛剛什麽情況?”

“情景模拟加劇情創新。”

“模拟什麽情景,創新什麽劇情?說清楚。”

“模拟:番邦公主妠鮫和員外郎薛禮,創新:額頭吻戲。宿主可是滿意?”

“有空多念書啊,別亂八卦不學好。”洛丢丢苦口婆心勸道。

“好。”

“等等,你剛剛說淑妃和薛禮,他們怎麽回事?”

“宿主,是否選擇劇情重放?”

“重放”

“收到,宿主請看。”

天吶,這薛禮竟敢這樣大膽?洛丢丢的八卦之魂此刻正在瘋狂地跳舞,不得了,不得了。這後宮要出大事了!我的天。

等等,剛剛我看到了什麽?紅雲?這淑妃的頭上居然也會飄紅雲,洛丢丢又揉了揉眼睛,确實,此刻一片又大又厚的雲正籠罩在淑妃的頭上。

這麽多的和諧值啊,真的是好久不見,洛丢丢一躍而起,轉身向承恩殿跑去。

“丢丢~”系統君望着洛丢丢飛奔而去的背影,又委屈又不舍,轉而默默地關掉了問答模式。

“下次一定不要忘了,關機再走哦。”系統君自言自語道。

“啊…”洛丢丢一進承恩殿,就看見妠鮫正在瘋狂的砸着枕頭。

“薛禮,道歉!”妠鮫一手指着對面的空氣,一邊挑眉說道。

“哈哈哈…我不道歉又能怎麽樣?”只見妠鮫往對面一跳,雙手抱與胸前,冷漠地說道。

“我會讓你俯首稱臣,然後跪在地上求本宮原諒。”妠鮫再次跳回原處,對着前方空氣怒目而視。

“哈!我本是臣子,又何來俯首稱臣。倒是你的所做作為才該求得大家的原諒。”妠鮫再次跳到對面,傲氣地說。

“……”

看着淑妃在原地跳來跳去,自言自語。一旁的丫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娘娘,你是否身體有恙?”一個小丫鬟怯生生地問道。

“大膽!我可是番邦小公主妠鮫,怎麽會有病呢?再亂說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洛丢丢驚訝地看着眼前這一幕,看來淑妃這次确實氣得不輕。

“女史,你怎麽來了?”淑妃看見洛丢丢,總算放棄了自言自語的游戲。

“啓禀娘娘,卑職是來幫助娘娘解決薛禮之事的。”

“你怎麽知道?”

“額,路過。剛剛看娘娘表演得知的。”

“看來本宮演技倒是不賴。”淑妃已經被氣得放棄優雅路線了。

“…”

“對了,此事當何解?”

“娘娘請俯耳過來。”洛丢丢趴在妠鮫的耳邊小聲說道。

“好,這薛禮我定是要拿下他!”

“傳旨,今天下午請薛禮入宮,就說本宮不滿意服裝制式,要改,要大改!”

“他要是不來怎麽辦?”丢丢擔憂的問道。

“本宮的盛世美顏就是吸引力,他怎麽會不來?”

“……”

“現在這個情況,美貌怕是對薛禮,沒什麽用吧?”

“你說什麽?本宮告訴你,本宮這張臉就沒讓我失望過。還愣着幹嘛,快去宣旨。”

“是,娘娘。”一旁的小宮女蘿兒忙不疊地跑了出去。

“看着吧,待會兒薛禮就會跪着爬到本宮的面前。”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

終于又看到了蘿兒的身影。

“怎麽樣?這厮是不是羞愧難當,正跪在外面請罪呢?”

“額…啓禀娘娘,薛禮稱病拒不進宮。”

淑妃瞪大了美麗的眼睛,身子往後一仰。

“這定時得了什麽口舌生瘡,腳底長膿的大病了,要不然怎麽會不來呢?”

“女史,你說我需要給他送藥麽?”

“……”

“娘娘,這薛禮定是糊弄你呢!他定是沒病。”蘿兒着急地說道。

淑妃頭上的紅雲忽地飄了出來。

“不!娘娘真是聰慧過人,咱們這就去送藥去!”洛丢丢眉毛一挑,笑着說。

“女史也覺得本宮分析得有道理?那好咱們現在就出發。你說小薛薛怎麽突然就那麽倒黴,得了這病呢?”

“小薛薛?!”

“對啊…其實他生氣起來還是蠻可愛的。”

“……”

“好吧!娘娘要出宮得先請旨呢?”洛丢丢腦子飛速轉了起來。

“請什麽旨?這麽麻煩!我去找我阿兄都是騎着馬就能去。這不是把我關在這兒了嗎?這皇宮真不好玩!”

噓噓,洛丢丢示衣淑妃小聲一點,然後悄悄出了個主意。

淑妃聽後,滿意地笑了。“本宮這就去向陛下請旨,說知道錯了,特意出宮真誠致歉。”

………

“淑妃娘娘駕到~”

薛府上下由于這聲吆喝,上下忙成一團。

“她來幹什麽?難不成陛下有什麽旨意?可向都是掌事大監來傳話?”薛義自言自語,眉頭一皺,覺得此事并不簡單。

“無論這淑妃來幹嘛,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出去迎接吧!”薛仁穩了穩神,帶着一家老小出門準備迎接淑妃。

“給淑妃娘娘請安。”一家老小跪了下來。

淑妃左顧右盼并沒有看到薛禮,于是大聲說道:“這薛家怕是對本宮有什麽不滿?”

“娘娘何出此言?”

“如若不是,這薛禮為何不出門迎接?難道這口舌之瘡,腳底之膿又惡化了嗎?”

薛家人聽得面面相觑。一大片紅雲在薛家人頭上浮動。

薛家祖母氣得拄着拐杖站了起來,是哪個龜孫兒胡亂說話,口舌生瘡,腳底長膿,這心咋這麽黑呢,我們家小薛薛這是招誰惹誰了?

“……”

“所以這薛禮沒病?”淑妃反問道。

正當大家一片寂靜,不知如何作答時,薛禮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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