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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暗放一馬

原來,韓楓十歲那年,因為在家裏又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被鞭打了一頓之後,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這一流浪就歷時了半年之久,從京城一直游歷到了邊境。

在邊關小縣城裏,他碰見有個小偷正在竊取一個小姑娘的荷包,毫不猶豫出手教訓了他,替小姑娘奪回荷包。小姑娘非常感動。

這個小姑娘才八歲,小他兩歲。她說她的名字叫火焰焰。

火焰焰長得很像洋娃娃,手上總是拎着一條馬鞭,穿着火紅的衣服,刁蠻卻不任性,活潑又不失天真。

火焰焰說她也是家裏人對她不好,所以離家出走,兩個同病相憐的孩子很快就成了好夥伴,結伴着一起玩耍。

他們在縣城聽人說,蠻夷境內有許多小吃,就打算結伴着一起去。

韓楓說他不受家裏待見,窮,身無分文。火焰焰說,不要緊的,她雖然不受家裏待見,不過銀兩是有的,所以他可以花她的銀兩。

韓楓說男孩子是不可以花姑娘的錢。可是,火焰焰又說不要緊。韓楓很慎重地寫了借條之後,才答應一起去蠻夷。

到了蠻夷境內,還沒有到縣城,找到傳說中的美食,經過一片森林時,突然,韓楓的小腿被一支利箭射中,霎時血流如注。

火焰焰心急如焚,不停地呼喚韓楓的名字。

林中深處,驟然出現一大群衣着華麗,騎馬挽弓的男人。在這群男人當中,一個高貴絕美的女孩也坐在馬上。

這群男人當中衣着最華貴的中年男子厲叱:“無知小兒,擅闖狩獵禁地,找死。”

“哼,你才找死!你是大人,欺負小孩。誰知道這裏是狩獵禁地,你又沒有立牌告知,這是你們的不對。皇家獵場,也該标識清楚,有罪的是你!”

火焰焰一邊氣憤地說着,一邊順手将手裏的馬鞭甩過去,直往那中年男子招呼。

“陛下——”衆将皆驚呼,同時有人向火焰焰射出了手裏的箭,“大膽小毛孩,竟敢對陛下不敬,打找死!”

韓楓抱着火焰焰躲過了兩箭,然而再要閃避,卻不能夠,箭雨驟然而至。

千鈞一發之際,坐在馬上的高貴絕美的女孩厲喝一聲:“住手!”

韓楓和火焰焰都驚詫地看着那個小女孩。

“公主,他們要傷害的可是你父皇啊!”有将領在叫。

那皇帝也說:“蠻兒,難道你連這個也要替他們求情麽?他們該死!”

“但他們說得也有道理啊,父皇!他們有錯,但我們也有錯在先。我們是應該在周邊标識清楚并且派兵把守,要是有人不小心闖進來,還容易誤傷人。”

那小女孩說着就下了馬,跑到韓楓面前,親自替他拔去箭,敷上藥,又拿出絲帕包紮好。

她的美麗、果敢、仗義給韓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在這時,小女孩又附耳過來,在韓楓耳畔說道:“有本公主跟你們在一起,他們就不敢亂射箭了。來,你們跟本公主出這片森林,然後你們就回去吧,不要在蠻夷境內待着了。你們不是蠻夷人,對麽?”

韓楓完全被這既美麗又智慧的公主給迷住了,愣了半晌才用力點了下頭。

“謝謝你,”火焰焰很直爽地跟公主道歉,“我們走吧。”

公主把他們帶出森林後,就跟他們分別了,連名字都沒有問起。

後來他們不敢在蠻夷多待,就回到大昭境內。在那之後,厲慕寒派人來把韓楓找回去,說是要替他出氣。韓楓就告別火焰焰走了。

臨別時,韓楓也有點放心不下火焰焰,打算帶着她一起回京城。

但是,火焰焰拒絕了,她說她也該回家了,出來太久了,哥哥也會擔心的。

韓楓回去之後,就把那絲帕洗了,一直都帶着身邊,提醒自己不要忘記這救命之恩。

花蠻兒咬着唇,美眸裏星光璀璨:“明白了。本宮就是那個公主,你記住了我,所以處處幫着我。這事兒本宮原也忘了,但你今天提起來,倒是略略有點印象。确實是有這麽回事兒。”

“你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公主。也許你救過的人不少,又或者在你眼裏,這是信手拈來的事情,又過了十年的時間,你如何能記得?”韓楓淡然輕笑。

花蠻兒幽幽嘆道:“原來,我們之間有這種緣份。可是有一個關鍵,本宮必須問清楚。你對本宮,究竟是感恩,還是愛情?這關系到你是否有罪,你必須如實并且慎重地回答。”

韓楓坦率地凝視着花蠻兒,爽快答道:“有!微臣有罪!因為微臣确實對公主懷有愛慕之心!在微臣心中,公主宛若天上明月,可望而不可得。所以,微臣絕無非份之想!”

“此話怎講?”花蠻兒沮喪道。

聽到了這種答案,她心裏陡然感受到一份真摯的友情已經悄然流淌,再也不可能回來,心下甚是惋惜。她多麽希望韓楓一輩子不要承認這份愛。

“記得微臣在邊關都府時就曾經說過,‘王爺的女人,末将不碰’,今天,微臣還是這個答案。你既是兄弟的女人,我又怎麽能凱觎?我原打算将這份愛慕之心永遠藏于心底,偏偏被有心人利用,非要讓它大白于天下。”韓楓若有所指。

花蠻兒追問:“你指的是誰?”

“貴妃娘娘施以柔。”韓楓幹脆明了。

“何以認定是她!”花蠻兒打破沙鍋問到底。

韓楓于是将那夜在大澤時與厲慕寒的争執,丢了平安符,又被施以柔撿回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花蠻兒凝聽的時侯,心裏微微有些悸動。

怪不得那時侯厲慕寒會把平安符狠狠扔回來,大概是見了韓楓脖子上也戴着平安符,心裏生氣吧。

他……

也是因為這種事生自己的氣麽?

這說明,他也是在乎自己的麽?

花蠻兒霎時神游太虛,連目光也迷茫了。

“皇後娘娘,你在想什麽?”韓楓沉着聲兒提醒她,把她失掉的魂兒喊回來。

花蠻兒緩過神思,長嘆:“原來是她,她故意把平安符還給了你。然後又在陛下面前提起,讓陛下來搜你的身麽?”

“對!”韓楓忍不住氣忿道,“微臣當時見他還了平安符回來,心裏也覺得奇怪,但她已經熱情地遞回來,又明知是微臣的東西,也不好卻她的面子不要。于是,微臣就先收下了。想着等下巡完皇宮內苑安全,回府後再想想把這平安符藏起來或者回頭扔掉。誰知道那麽快陛下就傳召了!”

花蠻兒冷笑:“這事就貴在快。沒想到施以柔挺有心眼的。”

“是的,微臣從小就認識施以柔,一直覺得她是個好姑娘,第一次見識到她的心眼,也沒有想過她會對我下手。完全不念舊情!”韓楓感慨地說道。

花蠻兒唇角輕揚,淡然道:“這哪是對你下手,分明就是對本宮下手!”

韓楓沉吟道:“也對!可氣的是,陛下根本就不相信是她還給微臣的,卻相信她的鬼話,硬說是微臣撿回來的。陛下真是對施以柔鬼迷心竅。”

花蠻兒苦笑:“不是鬼迷心竅,又為什麽會為了她的‘死’而遷怒整個蠻夷,滅了一個國呢?不過,陛下也說了,不會要你的命,可是他真的有打算要終身監禁你,什麽時侯認錯了什麽時侯放你出來。你的錯,不在于這個平安符是誰撿回來的,而在于你的心裏不該有本宮。一旦有這個念頭,就是死罪。”

韓楓長嘆一聲:“明白了。皇後娘娘,微臣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皇後娘娘成全。”

“請講,韓大将軍!”

“韓楓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娘。她為我受了許多罪。可是到頭來,正要立功享福的時侯,她偏偏被紅袖殺死。所以,這個仇,韓楓不能不報。”韓楓心如凝鐵。

花蠻兒點頭:“為人子女,該當如此。所以,你想出去。”

“是的,皇後娘娘,你可以把微臣救出去麽?韓楓不怕死,也不怕坐一輩子牢,卻怕永無報仇之日!”

“罷了,也好,本宮來想辦法。”花蠻兒沒有辦法不答應。

翌日,花蠻兒做了一些安排。

又到了隔日寅時,她一身黑色勁裝,潛進天牢,用藥迷倒侍衛,送韓楓出宮去。

宮牆外,花裘早已派人策一輛馬車在那兒等侯。駕馬車的是一對父子。兒子駕車,老父坐在馬車內裝病。

花蠻兒将韓楓送上馬車。

韓楓又掀簾探出頭來,與花蠻兒話別:“其實微臣很自私,皇後娘娘就這麽放微臣走了,要是陛下問你的罪,你怎麽辦?”

“那本宮也學你,逃走呗!”花蠻兒輕輕玩笑,“诶,厲慕寒那個人誰摸得到他的心思啊。他要怪罪時,再小的過錯也是天下死罪。他若不怪罪,明知是施以柔的錯,他也不會問罪的。所以,擔心這些沒用。況且,本宮現在對他很有用,他不會對本宮怎麽樣的,至多發一頓脾氣,暴吼一陣喽!”

韓楓微微颌首,淡淡笑道:“從前,微臣是他的知己兄弟。以後,恐怕最了解的陛下會是皇後娘娘你了。微臣真心祝福你和陛下,你們真是天生一對。希望陛下善待娘娘,明白娘娘的可貴,曉得自己的幸福,那韓楓永遠不能回來也無撼了。”

“明白了,韓大将軍,你的心意本宮都明白,謝謝你!”花蠻兒鼻子一酸,向韓楓揮了揮手。

韓楓星眸裏霎時泛起瑩光,沙啞道:“珍重,娘娘。”

這兩個依依惜別的人做夢也想不到,此時,厲慕寒失眠之下,披着色披風出來散步。他登于高樓,俯瞰整座夷都,心裏的成就感與挫敗感并存。

征服了天下,唯獨征服不了一個女子的心,又有什麽可驕傲的呢?

厲慕寒在高樓獨自吹風,正不巧目睹了這一幕。

一對冰眸燃着簇簇火焰,眼睜睜看着花蠻兒送韓楓出去。有那麽瞬間,他想淩空飛下,直接劈死這對狗男女。

他的大拳頭攥得緊緊的,青筋暴露。

可是思前想後,他還是忍住了。

他現在的身份非同小可。若是從前,他可以飛下去和韓楓打一架,過後也可以毫無挂礙的原諒他。

可是現在,自己一出現,随便喊一嗓,抓住韓楓就是死罪,韓楓再也沒有可能翻身。

厲慕寒眼見花蠻兒和韓楓并無任何越界的舉動,于是有心放韓楓一馬,故而隐忍不發。

直至韓楓的馬車漸行漸遠,消失在灰蒙蒙的街道盡頭時,厲慕寒終究怒火難抑,淩空飛下,驟然現身于花蠻兒身後。

“這下你安心了吧,花蠻兒。”一道陰恻恻的語調驟然出現在耳畔,驟然出現在這空無一人的大街,冷冽的氣息就撲在花蠻兒的脖頸間。

“嗬——”花蠻兒着實吓了好大一跳,回頭一見到是厲慕寒,霎時臉色蒼白。

“你,你怎麽會在這兒?”沒有防備時,問出來的都是白癡問題。

厲慕寒白她一眼,緊緊扣住她的削肩,擡眸望向塔樓頂端:“剛才朕一直在那兒看着你們,你好大的膽子,敢私自放了韓楓!朕這就派人去追!”

“不要,陛下!”花蠻兒連忙懇求道,“追回來罪加一等,陛下真的要他死麽?”

厲慕寒咄咄逼視着她:“若不想韓楓死也可以,從今以後,你乖乖坐好皇後的位子,盡好皇後的本份,和韓楓斷了聯系。那麽,朕可以不追究這件事情。”

花蠻兒苦笑,從前是花澤昊,現在又多了一個韓楓,這輩子,厲慕寒是吃定她了麽?

“你在想什麽?”見她沉默,蒼白的小臉在月光的氲染下,如羊脂般滑膩,莫名其妙的,他又惱了。

厲慕寒将她後衣領一拎,直接将她拎回皇宮去。

花蠻兒自知犯的是死罪,又怕他真的派兵去追韓楓,倒沒有多大反抗。

回到霜雲殿後,厲慕寒立刻将她壓倒在榻上,一邊惱怒地命令:“不許想他!不許想他!難道朕這個活生生的大男人,還填不滿你的心麽?你的心裏,為何總要牽挂着那麽多的人?”

他驅散不了她腦子裏的雜念和牽絆,只能急不可捺地褪下她下面的障礙。

厲慕寒将頭埋了下去。

“唔——”花蠻兒唇邊陡然逸出輕吟,足尖繃得直直的,全身如弓彎着,并且上了弦。

他的锲而不舍讓她崩潰了。

這一夜,他的攻擊明顯帶着占為己有的霸道,而她的柔順則帶着贖罪與牽絆。一強一弱,一攻一迎,讓這夜變得旖旎……

翌日卯時,花蠻兒醒來,驀然記起什麽,連忙赤足下榻,去拿了一顆果子坐在桌旁吃。

厲慕寒也準點醒過來,見她又在那邊吃那種綠盈盈的果子,心裏好奇的想,這是什麽果子?花蠻兒這麽愛吃,好幾次都看見了。改明兒,令人多去摘些來,讓她吃個過瘾。

陡然,他回味過來,為自己有這種想法而感到詫異。

他搖了搖頭,試圖抿棄心中雜亂,陡然坐起來,快步下榻去穿衣。

“朕上朝去了!”他居然嘟囔了一句。

花蠻兒快速吞下果子,迅速跑過去緊緊攥住他的袖子:“陛下上朝可以,但別又改變主意去通緝朝楓。臣妾承認是去探望過韓楓,也承認放走了韓楓。可是,那并非因為臣妾與韓楓有私情,而是因為臣妾知道韓楓是冤枉的啊。”

“那個平安符根本就不是韓楓自己撿回來的,而是貴妃撿了還給他的。當時韓楓不好解釋,也不好推辭不要,所以就暫時收了,想過後再扔掉,誰知道一轉眼你就把他召去搜身。”

“所以,你認為朕是白癡,被貴妃耍喽。”厲慕寒蘊怒。

“臣妾不敢!”花蠻兒低眉順眼,“不過這事兒仔細想想,确實破綻百出。”

“什麽破綻百出?分明各執一辭。你我并非親眼所見,很難說誰對。只能各自選擇相信的人罷了。”厲慕寒氣惱道,“倘若當時不是從韓楓身上搜出絲帕,或許朕會相信韓楓的話。可是,那條絲帕說明了一切。你能否認,那條絲帕不是你的麽?”

“是臣妾的,不過事出有因。”花蠻兒就把小時侯救過韓楓的事情說了一遍。

厲慕寒冷笑道:“原來你倆的淵源這麽深。怪不得你在他心裏有這麽重要的位置,怪不得他一次次救你。花蠻兒,若他只是對你有感激之情,何必将絲帕随身帶在身上這麽多年?你敢否認,他沒有傾慕于你麽?”

這一下問到了點子上,花蠻兒硬着頭皮道:“應該沒有。倘若真有,也不敢有什麽非份之想。他是拿陛下當兄弟的。明白‘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若真是動了心,這一路走來,他保持沉默,可見對陛下的義氣。況且,一直以來,他都是在拼命搓和我們呀。”

厲慕寒沉吟道:“他對朕義氣,朕何嘗不是對他義氣!若是朕有心追捕他,會和你在這兒磨叽麽?”

言畢,厲慕寒怫袖而去。

花蠻兒怔怔立在原地。許久,她的唇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可是笑過之後,花蠻兒仔細想想,慢慢悟到在這整件事情過程中,施以柔才是最壞的大壞蛋。

她居然完全不顧韓楓與她的發小情誼而這樣害他,着實可惡。如此一來,此人人品堪憂。外表像小白兔,實則可能是母老虎。并且還是吃人不吐骨的那種。

花蠻兒驟然想起一件事情,數月前,栖霞山被二十萬大軍突然襲擊,當時一個個想去,也猜不到內鬼是誰。現在看來,施以柔着實可疑。

她爹施洪昌當時在朝廷替厲栩慶賣命。施以柔又這麽介意自己,而當時自己就在栖霞山。

回想起來,最有動機的內鬼就是她!

可是,厲慕寒這麽相信這只小白兔,這麽去對厲慕寒說,厲慕寒肯定要堵來一句“空口無憑”。

花蠻兒暗暗下定決心,一定暗中着手調查這件事情。一定要把當時告發栖霞山內藏奇兵的內鬼揪出來,替三萬将士償命。

此時,金銮殿上,厲慕寒坐在龍椅上,司禮太監照慣例高喊一句:“有本上奏,無事退朝!”

右丞相傅文淵頓時出列上奏:“天下初定,為龍嗣昌盛,請陛下選秀納妃,為誕下皇子做準備,此乃立國根本,頭等大事。望陛下湊奏!”

左丞相施洪昌聞言,心急出列奏道:“啓奏陛下,中宮皇後娘娘和西宮貴妃娘娘皆有傾城之貌,若論身份地位,這嫡長子出自兩位娘娘,恐怕比出自其他身份卑微的妃子要好些。故而,臣懇請陛下暫緩此提議,若中宮皇後娘娘有喜之後,再議此事。”

文武百官聽了,都心知肚明,這哪是期待中宮有喜,分明是因為希望嫡長子出自慕容姣。

故而傅文淵出言諷道:“皇上選秀并不耽誤中宮與西宮綿延子嗣,若照施大人這麽說來,皇後娘娘與貴妃娘娘一日不懷上龍種,陛下還就一日不能選秀了麽?”

“你——”施洪昌怒火沖天,“你分明有意屈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若嫡長子非中宮所出,日後在太子繼承時恐怕會紛争不斷。豈會說不讓陛下選秀了。”

他又轉而奏厲慕寒:“陛下細思之,微臣所言是否有道理?微臣盡心盡力為朝廷辦事,卻偏偏有人因為微臣是前朝遺臣就對微臣持有成見。請陛下客觀考慮,若微臣思慮不周,陛下可依傅大人,微臣絕不攔着。”

厲慕寒略顯不耐:“朕誰也不依,此事容後再議。”

下朝後,施洪昌連忙去見施以柔商讨對策。

施以柔一聽,立刻慌了,蹙緊柳眉疊聲問:“那可怎麽辦?爹爹。你快想想辦法。”

“有什麽辦法可想?誰讓你肚皮不争氣?”施洪昌沒好氣地瞥了施以柔一眼,“這麽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施以柔委屈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嬌弱道:“沒有啊,爹爹不知道……”

她面色一紅,很難說下去。

“什麽是爹不知道,告訴爹,爹才能幫你想辦法啊?”施洪昌急了,“都什麽時侯了,還不說?”

璃璃 說:

抱歉,各位小可愛,更晚了,最近比較忙,明天開始會準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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