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7章 血人求救

葛逸琪噘起嘴道:“按理沈含笑條件是不錯,看起來也不讨厭。可是,他畢竟那麽老了,我才不想找那麽老的男人呢。要嫁就讓婉姝姐嫁吧,要是比武招親沒有合适的,我就不嫁!”

花蠻兒苦笑:“比武招親的規則是勝者為婿,到時侯,一旦冠軍勝出,還有什麽合不合适,嫁不嫁的呢?”

“到時侯再說,沒準第一名長得比他好呢!”葛逸琪笑道。

蔣婉姝在一旁紅着臉插嘴:“為什麽要我嫁?你不要的,才給我,逸琪妹妹真是過份。”

她和葛逸琪兩家原本是世家,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熟絡,這般嗔怪絲毫沒有殺傷力,反而惹得葛逸琪又一番攻擊:“你比我年長兩歲啊,嫁給他正好,天生一對!”

“你……葛逸琪……”蔣婉姝惱紅了臉,揮着粉拳就要打她。

葛逸琪一躲,兩個人就追逐起來,嬉鬧成一團。

花蠻兒淡淡一笑,反正她也是盡人事,聽天命。姻緣的确不可強求,然而若非一番鬧,她又怎麽甘心?說不定誤打誤撞了呢。

所以,她就撂下這兩個嬉鬧的女人,快步走到厲慕寒身邊,低聲禀報了一番。作為最重要的主婚人,厲慕寒對花蠻兒微微颌首,表示心裏有底了。

當他眼神瞟向沈含笑時,不禁說道:“虧你想的出來,不過如果這事能成,倒是美事一件。嗯,不如就效仿娥皇女英,讓她們都嫁給沈含笑好了。”

花蠻兒“丁靈”一下把眼睛睜得老大。這可是她沒有想過的。她不過想把其中一個匹配沈含笑,看她們之中誰看沈含笑更順眼些。誰知道,厲慕寒比她更瘋狂!

這樣一來,倒一次性推銷出去兩個,讓沈含笑坐擁齊人之福,哈哈,想想都興奮。

花蠻兒拼命點頭。從來沒有一刻,這兩個人的意見那麽統一過。

午時三刻,一切準備工作就緒。

厲慕寒端坐擂臺正中央,蔣欽和葛雄這兩個老丈人一左一右端坐,他們的下首都坐着各自的女兒。葛逸琪和蔣婉姝身着惹眼紅色勁裝,三千青絲挽着流雲髻,幹練之中又不失嬌俏,令臺下的三十位将領蠢蠢欲動。

厲慕寒宣布比武招親開始,然後讓何公公把比賽規則講述了一遍。

其實很簡單,為了節省時間,就讓這三十萬将領分別抽簽。

抽中“葛”字就排在葛逸琪這邊,抽中“蔣”字就排在蔣婉姝這邊。于是,三十位将領就分別排了十五位。

葛逸琪就與她這邊的十五位一一分別比武,敗者落選,贏了葛逸琪的就互相再比武,決出第一名,就是葛逸琪的夫婿。

蔣婉姝這邊亦如是。

一番激烈打鬥之後,到了傍晚,油燈點燃之後,終于決出了兩名冠軍。

葛逸琪這位叫做“杜斌”。

蔣婉姝那位叫做“牛嵩”。

只是,兩個美女一看全部傻眼了。葛逸琪和蔣婉姝齊喊:“不要,我不要嫁!”

衆人一看,也都倒吸一口氣,難道她們齊齊拒絕。

話說杜斌,雖然武功不弱,身材挺拔,可惜滿臉麻子,一對眼睛小的只能看見一道縫,一說話,還結巴,葛逸琪拼命翻白眼。

而牛嵩呢,力大如牛,長得也像牛,還是一頭黑牛。那膚色黑得像墨魚,眼大如銅鈴,聲若宏鐘,怎麽叫他小聲也小聲不了。倘若成親之後,與這樣的男人同榻,不是被壓扁,也不得與之說任何悄悄話,憋也憋死了。

葛逸琪跑到葛雄身邊,死攥着袖子撒嬌:“爹,人家不嫁,重新選過嘛。”

蔣婉姝亦如是,蔣欽的袖子也要被她扯斷了:“爹,你跟王爺說說,把規則改改,這相貌一定要經過初選。初選通過,明日再來重新比過一場,可好?”

“這——”蔣欽把目光投向葛雄。

葛雄也正在懊惱,對這樣的女婿怎麽能滿意?

于是,兩個人不約而同就向厲慕寒求情,重新改一下規則。

但牛嵩和杜斌也都是耿直漢子,論武功純屬第一,為何老丈人不認帳?心裏失望之餘,也産生了憤怒,認為這是對他們的歧視。

葛雄和蔣欽無言以對。

花蠻兒在一旁使勁對厲慕寒眨眼睛,正好與厲慕寒詢問的眼神對接,她就将手往沈含笑的方向指了指,提醒着他。

厲慕寒會意,遂對着葛雄、蔣欽、杜斌、牛嵩道:“你們四位都是本王的愛将,不要因為這等事情鬧得不愉快。本王剛才想起來,還忘記了一個參賽者,那個人就是沈含笑!”

沈含笑遠遠聽見叫他的名字,吃驚的張大嘴|巴,指着自己,眨眼間會意過來,立刻哇哇大叫,想要抗議,不料一只小手伸過來,毫不留情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解救黎民于水深火|熱之中,原本就是你的責任。更何況,這兩個都是美麗女子,你救了她們,她們日後必對你感激涕零,有何不好?”花蠻兒曉以利害。

沈含笑苦笑:“你別诓我了,長公主殿下,哪裏是什麽感激涕零啊?要是救了她們,她們可就要黏上我了。”

“那也未必,”花蠻兒撇了撇小|嘴,“你以為你是傾國傾城的潘安貌麽?用得着黏你。就算是黏你,憑她們兩位的美貌,能讓你吃虧麽?但現在也不說這麽多,先救人要緊,行麽?難道你真的眼睜睜看着兩朵鮮花插在牛份上麽?”

“這……”沈含笑長嘆,甩掉花蠻兒的手,“長公主殿下,你這是強人所難嘛!”

“哪有強人所難?分明就是救人于危難麽?你這是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你知道麽?快,快點上臺,若是不上臺,本公主就把你這臉上的胡須全都拔掉。”

花蠻兒挑起不羁的眉,瞪着珠子吓唬他。

沈含笑愣了一會兒,随即哈哈大笑:“好!要我去也可以,不過你必須答允我,只是救她們,并不是真要娶她們!”

花蠻兒笑而不語,她才不會給自己下套呢。

“少廢話!都等着你呢!”花蠻兒話音方落,就一把将沈含笑推了出去。

她大聲喊道:“沈太醫,沈太醫,加油啊——”

一時之間,看客們都為沈太醫加油吶喊。

“我不是……”沈含笑的話還沒解釋完,就聽見厲慕寒用力拍了下椅子扶手,站了起來。

“嚯,沈含笑。你終于來了!”厲慕寒誇張的演戲,“既然來了,那就罰你連比兩場,分別和杜斌、牛嵩打。你要是有本事,本王就作主把這兩個女子都許配給你了!”

沈含笑一聽更暈,一個他都嫌聒躁了,要是來兩個,他會瘋掉。

“不!不可以!”

沈含笑話還沒說完,那氣不過的杜斌已經沖上來,手裏握着一柄劍就刺。沈含笑連忙避過,揮舞着拂塵自衛。

杜斌卻越打越沖動,越打越有力氣。然而,他并不知道,這原本只是沈含笑四兩撥千金的伎倆。

杜斌被拂塵轉暈,惱羞成怒,大聲叱責:“牛鼻子老道人,你不是說一輩子不娶妻的麽?如何自食其言?你說話不算數,還破壞別人的姻緣,你要不要臉啊?都幾十歲的人了,可以做人家‘爹爹’了,還好意思娶。”

這杜斌也是膽大妄為了。以往,他從來沒有這種膽量對一個長輩大吼大叫。但這次,可真是唯一的意外了。

“我怎麽不好意思了?”那沈含笑也是調皮,杜斌越這麽說,他越是願意沉下心來比武招親了,總不能讓人看扁了嘛。

于是,就像玩耍一場游戲,或是一場競争,沈含笑下了必勝的心。那真功夫也就用上了十成,沒幾招,不再耍“猴”,猛的一甩,就把杜斌帶倒在地。

待杜斌要爬起來,抓劍刺向沈含笑時,不知為何,劍已經到了沈含笑手中,順勢一腳又把他給踢倒,劍鋒直指杜斌的心髒。

杜斌此時也讨饒了,心甘情願拜下風。

接着,牛嵩神采奕奕地上場了。

“沈含笑,有本事連本将軍也拿下。”牛嵩牛逼轟轟。

沈含笑淡定笑道:“好,說到做到。”

随即化被動為主動,拂塵如蓮花般,一層一層,一瓣一瓣,鋪展開來。

很快,牛嵩就被轉得暈頭轉向,敗下陣來。

“哈哈哈——”厲慕寒難得大笑,“蔣将軍,葛将軍,沈含笑這樣的女婿你可滿意麽?”

“這……”蔣欽和葛雄面面相觑。

他們和沈含笑太熟了,以致于一下子要轉變這種關系顯得過于生硬,很不習慣。

“末将沒有意見!”

“末将也沒有意見!”

兩人相繼答道。

“可是,我有意見啊,爹……”葛逸琪率先喊道。

“那正好,我也有意見,那我走了!”沈含笑嘴底抹油,打算一走了之。

“報……”突然一道雄厚響亮的聲音乍然響起。

緊接着,一個傳令士兵拿着令旗風風火火跑上擂臺,單膝跪倒在厲慕寒面前:“啓禀王爺,山腳下,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求見。”

“渾身是血的士兵?”厲慕寒詫異的問道,“打哪裏來的士兵?不,不管是打哪來的,都打回去。哪裏來的,哪裏回去。”

厲慕寒轉瞬又變得非常嚴肅,自己定下的規矩哪裏能須臾改變。

傳令兵道:“那個渾身是血的士兵身穿着的是大昊的兵服,應該是一名大昊的兵。他說要面見王爺,有要事相告,似乎是昊都出事了。”

“什麽?昊都出事了。出什麽事了?”厲慕寒和花蠻兒幾乎異口同聲。

傳令兵道:“今日是比武招親,将軍們都上山頂來了,所以,山下關卡沒有将軍坐鎮,那人也就不敢多說。雖有盤問,卻堅持要面見王爺,才肯說出詳情!”

花蠻兒道:“那快讓他上山來。我們想聽聽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傳令官得令,立即下山去拎人了。

厲慕寒于是對各位将領道:“今日比武招親就到這裏結束了。你們各自回自己的崗位工作吧。沈含笑就是兩位姑娘的夫君了,都散吧。以後本王會為你們一一娶上媳婦的,放心吧。”

于是,圍觀者皆散了。

過了一個時辰,才見到傳令官帶了一個士兵上來。

定睛一看,果真如傳令官所描繪的那樣,身穿大昊兵服,渾身是血。

“本王正是靖王,長公主殿下也在此,你可以如實招來了,昊都到底出了什麽事?”厲慕寒厲聲問道。

那士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哭道:“王爺,長公主殿下,你們救救陛下吧。陛下被人給抓走了,昊都被攻破了。”

衆人大吃一驚。

“怎麽會被攻破了?現在還有誰會攻打昊都?不是各自安好了麽?”厲慕寒确實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誰幹的?”

“是玄越!”那士兵哭道:“是玄越打過來了。”

“玄越由任袆率領,不好好偏安一隅,如何過來興風作浪?況且,以他小小一個彈丸之國,怎麽會有本事,一路殺到昊都去了。”花蠻兒追問。

那士兵道:“是啊,誰都沒想到這麽快。如果能想到,也就不會這麽狼狽了。我只知道在攻打昊都的同時,各地都爆發了戰争。據說,各地的城池同時被奪,是因為蘇凰羽在那兒指揮,許多武林高手在為玄越賣命。”

“居然是蘇凰羽,”厲慕寒擰起劍眉,“原來如此,蘇凰羽早就是玄越的人了,為了籌劃這場戰争,他或許已經預謀了許久。在我們離開昊都之時,他也正離去沒多久。”

“是的,”花蠻兒也恍然大悟,“如果他就是內鬼。那麽,我們就能知道當初暗殺韓楓的除了靜修,應該就是蘇凰羽。蘇凰羽正是那背後之人。”

厲慕寒用力一捶桌子,站了起來:“不錯!都怪本王大意,沒有早點趕走那些武林高手。也正是有靜修和蘇凰羽這樣的高手聯合,韓楓才會死得這麽慘!”

花蠻兒嘆氣,又問傳令官:“昊都有湘王守護,如何能夠這麽快就被攻破,這才過了多久啊!”

那傳令官道:“是貴妃娘娘蕭睿親自打開了城門。”

“什麽?蕭睿?”花蠻兒一聽又驚又淡定。

原來,真是出現在蕭睿身上,還真是小瞧她了。

“難道說從當年在玄都時開始,蕭睿就在策劃這個局麽?難道說她愛上昊兒是假的,目的就只是跟在他身邊,博取信任,直至掌權,然後翻天覆地做了一個巨大的改變。”花蠻兒揣測着。

厲慕寒道:“絕對有這個可能。你先平身吧。你看你還知道什麽,事無巨細的給我們講講。”

傳令官平身後,又說了許多,拼湊的結果,大概就知道了大昊現在的局勢。

昊都已經攻破,不,不僅昊都,全國各地都同時被攻破了。然後,湘王帶着花澤昊和他的女人寒煙翠一起逃走了。

大家都不知道他們的去向。既不知道是駕崩了,還是成功脫逃了。

這讓花蠻兒和厲慕寒都非常着急。

“我要去找昊兒,馬上去找他。”花蠻兒心急如焚,就想往山下跑。

厲慕寒一把拉住了她,她掙紮,他就緊緊抱住。

“不要這麽任性!蠻兒,如果全國已經燃起烽煙,國土盡落入任袆之手,那麽,你現在再跑出去有什麽用呢?我們只有三萬兵馬,杯水車薪啊!”厲慕寒苦勸。

其他幾位将軍也紛紛勸說。

“是啊,”沈含笑道,“長公主殿下,你不必過于着急。你看,連一個小兵都懂得上栖霞山報信,難道像湘王這樣聰明的人想不到麽?還有花澤昊,他出事,肯定會第一時間想到你。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待在栖霞山裏面,等着他們找來,等着他們上門求助。”

厲慕寒道:“沈太醫說得有理。我們只需守株待兔,等他們到了,再一同商量對策。”

“是的,”葛雄也勸道,“長公主殿下,現在出去,就是找死而己。反而現在栖霞山的陣法,能夠抵擋一陣子,還是靜觀其變吧。”

花蠻兒長嘆一聲:“也只能如此了,再派些士兵出去打探些情況吧,否則,我真是不放心。對了,還有一個人,蘇小鳳,她究竟如何了?我可不認為本公主當初會看錯人。難道她不是真心愛着昊兒麽?她也是細作麽?你說說,她是跟着哥哥跑了,還是跟着昊兒跑了。”

那士兵老老實實作答:“這個就不得而知了。我只是一個小兵,真的沒有辦法注意那麽多,請長公主殿下見諒!外面的情形,卑職願意再請命出去打探!”

“不必了,你受傷了,另外派人去吧。”花蠻兒道。

這件驚天動地的事情一發生,再也沒有人去理會這場比武招親的結局了。大家忐忑不安的等了好幾天,都沒有湘王和花澤昊的消息。

可是,一個月後,薩國卻傳來了消息。

另一個血人在山腳下出現了,他也是來向厲慕寒與花蠻兒求救的。

而這個人,居然就是攝政王禇衛。

哨兵來報,厲慕寒與花蠻兒大吃一驚。

這一次,他們火速親迎下山,站在崗樓上,看清楚來人真的是禇衛之後,這才令人放行。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