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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chapter184

龍紋鏊怎麽想也不知道該怎麽讓一個石中劍魔那樣的變态自己殺了自己,但它了解它的這個主人,關柊既然這麽說了,那就一定有所打算。

但關柊之後和煞姐她們又在六福村玩了半天,回到汪家該吃吃該喝喝,仿佛那天在走廊上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關柊對龍紋鏊從來不設防,但她現在隐瞞了自己的想法,老祖宗心裏警聲大作,關柊不讓它知道,就是不讓汪大東知道,關柊一定在醞釀一個很不得了的事。

老祖宗暗自發誓這次一定要擦亮眼睛替汪大東盯準了關柊。

不過盯準關柊的時候,也不妨礙它順道看看八卦。

上學路上金寶三磕磕巴巴地給汪大東打電話說班裏出事了,汪大東來不及去圖書館放下關柊,直接拉着關柊去了終極一班。當看到把全班人都看傻了的、露擠裝超短裙藍眼影太妹樣的黃安琪時,龍紋鏊恨不得尖叫出聲。

這不就是它期待好久的汪大東關柊黃安琪站在一起的沖突場景嗎!龍紋鏊蒼蠅搓手。

黃安琪畢竟是汪大東的青梅竹馬,她現在這副樣子,又顯然是因為汪大東和終極一班,汪大東不可能不管。

“我去和安琪說一下。”看關柊點頭,他強行帶着黃安琪出了班,只剩下關柊一個人站在班裏。

三個人好不容易湊到一起,還沒多久又分開了,龍紋鏊很失望。

終極一班同學原本落在黃安琪身上的驚悚眼神又落到關柊身上,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靠!”最先緩過勁來不滿的是煞姐,她憤憤地踹了一腳技安的凳子,“黃安琪自己作妖,大東幹嘛要管她。”

技安冷不防遭此一難,差點直接摔下來。

被包含着各種情緒的眼睛看着,關柊有點站不住,匆匆往外走:“我去看看。”

她确實害怕汪大東和黃安琪獨處,害怕汪大東一控制不住自己就說些現在的他不該對黃安琪說的話。

“我知道他們在哪!”龍紋鏊精神一振,生出一股使命感,“他們在學校花園!”

關柊趕到花園的時候,汪大東面有難色,似乎正猶豫該怎麽對黃安琪措辭;黃安琪卻滿面春風,臉上帶着羞澀的笑,還在回憶剛才汪大東抓着她離開終極一班時的感覺。

有龍紋鏊實時實況轉播,關柊知道他們的話題還沒有進展到她擔心的方向,但接下來就不一定了,她有必要及時站出來打斷對話。

“安琪,”她走過去,直接站在兩人中間,背對汪大東,面向黃安琪,“我儲物櫃裏放了套幹淨的制服,我想你現在需要這個。”

汪大東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關柊別着黑發的耳廓,看不到她的表情,汪大東微微黯然。

黃安琪的确需要,現在回家換衣服還要耽誤一段時間,她羞赧地點了點頭,跟着關柊去了終極一班同一層的女更衣室。而汪大東和黃安琪的對話也被迫中止了。

回終極一班那棟樓的路上,關柊看到了雷克斯躲在暗處的影子。

王亞瑟說得沒錯,雷克斯自從王亞瑟離開後遲遲沒有動作,或許是因為黃安琪的到來打亂了他的計劃,但更有可能的是雷克斯有了其他的依仗。

但目前看來,關柊在終極一班地位穩固,用對付王亞瑟的方法對付她是沒有用的,她一時想不到雷克斯會出怎樣的一手,也只能見招拆招。

女更衣室還是上次關柊被中叔叔劫持時的那間。汪大東把牆轟開以後,錢來冶趁假期咬着牙把樓修繕了一遍,順道女更衣室也得到了資金支持,煥然一新了。

“雷克斯說大東跟以前不一樣了,我還以為他會喜歡像煞姐她們那樣的,但是他現在讓我不要再這樣了……”

黃安琪換了衣服,對着鏡子用關柊借來的卸妝濕巾卸妝,動作慢慢變緩,酒窩從臉上跳出來:“關柊,大東他,還是關心我的吧。”

女生臉上滿是單純的幸福和憧憬。

關柊突然覺得諷刺,轉過身給櫃子上鎖:“嗯。”

在單戀中,一點微小的回應都會讓人勇氣倍增:“關柊,”黃安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說出來了,“你能不能讓大東不要老是躲到圖書館。我每天都給他準備了一些水果和點心,但都沒有機會能給他。”

“……他不吃。”

“嗯?”

“汪大東不喜歡吃水果。”關柊背對黃安琪揉了揉眉心,“你可以換別的。點心可以,他其實比較喜歡吃甜食,但不要太軟。”

從關柊這裏似乎能了解到很多大東的喜好,黃安琪有些興奮,還想再問,更衣室的門就被人砰砰砰地亂砸一通。一聽這種敲門方式就知道是煞姐。

進了更衣室,煞姐直接故意無視了黃安琪,好像只看得見關柊:“我剛從小辣那裏聽說金寶三手裏還有搏擊社四五千的經費,怎麽樣,今天晚上要不要社活一下?唱歌好不好?”

“是班上活動嗎?”黃安琪努力融入對話,“我還是第一次參加班裏的活動呢。”

煞姐不得不正視她的存在:“別想了,你不能去,又不會打架,去什麽搏擊社的活動啊。”

黃安琪不服氣:“那,那為什麽關柊可以去!”

關柊的KO6的确在很長時間都是當假的,但自從汪大東開始訓練她和得到刀鬼設計的手環後,就越來越有底氣了。煞姐對黃安琪這種明顯以為關柊和她一樣是弱雞的想法嗤之以鼻,不過卻沒解釋:“因為只有社員的‘女朋友’和‘家人’才可以跟去啊。”

“女朋友”和“家人”兩個詞都是被重讀強調的。

但關柊知道,由于外人不敢加,搏擊社全社只有終極一班的人,終極一班又全員都加了搏擊社,可以說搏擊社就是終極一班。煞姐說的這條社規,幾百年也沒有人提起過,大概是煞姐不滿汪大東早上把黃安琪拉了出去,故意翻到這個社規,特意來惡心黃安琪的。

原劇裏黃安琪就沒去成搏擊社的活動,關柊無意非要帶上她讓全班人不痛快,但也不會讓黃安琪就這麽被煞姐誤導。

“別聽她說,”關柊用眼神示意煞姐住嘴,“我在KO榜上有排名,本來就是搏擊社的人。”

煞姐收到她的眼神示意,不再糾纏上一個話題,撇撇嘴:“去嘛,只有你去,大東才會去啊。”

明裏暗裏還是想把這話說給黃安琪聽。

汪大東還沒這麽“昏庸”,如果終極一班真的想去,他還是願意作陪的。只是關柊不去,興致可能就不太高。

雖然去KTV,關柊多半還是和以前一樣在邊上安安靜靜地坐着,但不想掃大家的興,就沒推辭。放學時提前從圖書館離開和終極一班彙合,一行人浩浩蕩蕩出校門的時候,恰巧碰到了黃安琪。

女生緊咬下唇看着他們從身邊經過,心裏祈禱着汪大東可以停下來帶上她,讓她可以以“女朋友”或是“家人”的身份參與這場活動,但汪大東自始至終仿佛沒有看見她。

她一瞬間開始質疑上午汪大東對她的關心都是幻影。

其實汪大東拒絕的态度明顯,黃安琪是和他一起長大的重要的朋友,或許在他十三四歲對感情朦胧向往的時候,曾把這個朋友放在一個特殊的位置。但現在也只是一個朋友而已。

他的态度整個終極一班都看得見,唯獨黃安琪不想看見,她寧願相信關柊的哄騙,選擇性無視了汪大東擺在他們之間的疏離。

她不想看見,就偏偏有人無法再容忍她對汪大東盲目地追逐,一定要讓她“看見”。

在KTV大廳等候包間的關柊收到了黃安琪的短信,黃安琪想約她見上一面,說有話要跟她說,時間希望是現在,她就正在學校附近等着。

她沒想真把黃安琪當傻子,她知道黃安琪遲早有一天會清醒過來,只是沒想到時間會這麽早。

但不管怎麽樣,關柊知道這個約她是一定要赴的。

她拉住了技安,因為技安是話最少的人:“圖書館今晚的值班員突然生病了,我回去看看,七點閉館後我再回來。幫我跟大家說一聲。”

汪大東在服務臺繳費,關柊趁機閃了人,返回學校。

這家KTV離芭樂中學距離不遠,只要步行即可,關柊沒走到校門口就碰到了黃安琪。

校園裏矮樹的枝丫探出圍欄,橫在兩人之間,人行道外的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人行道內除了關柊和黃安琪外卻再無他人。

正好位于路燈的邊緣,關柊只能隐隐約約看清黃安琪臉上的不忿。

“你喜歡大東。”黃安琪頓了頓,聲音開始發顫,“大東也喜歡你,對不對?”

“對。”

沒想到關柊如此直白地承認了,黃安琪又從她平靜的眼神中解讀出幾分憐憫來,越發憤怒:“那你對我說那些話,是把我當傻子嗎!大東為什麽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關柊搖搖頭:“因為大東喜歡我,你就打算放棄了嗎?”

黃安琪愣住了。

“黃安琪,除了我說我和叔叔阿姨一樣都很喜歡你以外,我沒有騙過你。”

“我不是你的敵人,我不會和汪大東在一起,也沒有精力和你進行小女生‘争風吃醋’的戲碼。你對我的敵意就算是留給汪大東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也都比放到我身上更有意義。”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上場的資格,你懂嗎?”

黃安琪積攢了一晚上的怒氣像打在了一團棉花上,她讷讷了半天,卻發現在這樣的關柊面前說不出一句話,最終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走後,關柊轉過身,看向身後路燈正下方,身處光明處的雷克斯。

黃安琪突然看明白現狀,背後當然有人推波助瀾,那個人無疑就是雷克斯。

“KTV到這裏只要二十分鐘,以汪大東的速度只會更快,我随時可以在識海裏通知他。你有把握在這麽短的時間破開我的防護罩嗎?”

“你做不到的,即便你是KO2,戴了阿瑞斯之手。”

這也是關柊明知道這是雷克斯的陷阱,也選擇赴約的原因。她有恃無恐,也需要和黃安琪在第一時間把話說明白,以免橫生枝節。

而且,她确實想看看雷克斯到底打算做什麽。

她能想到的,雷克斯也能想到。

“但是,不試一試怎麽能知道行不行呢?”久違的阿瑞斯之手武裝了雷克斯的右臂,“只有黃安琪打傷關柊這一條,才能讓汪大東對她徹底失望。畢竟,你是絕對不會把‘雷克斯’供出來的。對吧?”

随着“吧”字落地,雷克斯猛然瞬移至關柊面前,關柊眼疾手快先一步開了防護罩,意識到雷克斯似乎想要強攻後,她不能再停留,一側身避開阿瑞斯之手打算繞過雷克斯去KTV找汪大東。

汪大東教過她很多在戰鬥中撤離的方法。關柊成功避開了阿瑞斯之手的攻擊,只有一些餘波落在她身上,被防護罩輕易地化解了。

但痛感仍然從腹部的神經開始,一絲一毫蔓延到全身,尖銳地刺激着她的大腦,痛到她幾乎要跪在地上。

她低下頭,看着腹部插着的那把刀,那把被汪大東妥善藏起的,上位面的刀。

“我的确做不到,”雷克斯把刀拔下來,“但十二時空的防護罩阻擋不了上位面,這是你告訴我的。”

但關柊一直防備着雷克斯有朝一日會傷害汪大東,所以她從來沒有告訴過雷克斯:汪大東會替她受傷,只有上位面的東西會傷到她。

自然也沒有告訴過雷克斯,她的身體在這裏是停滞的,且金時空的藥物對她作用甚微。

不同于之前手指上細小的口子,裁紙刀在她脆弱的腹部留下了兩厘米的傷口,她捂着傷口,無法被止住的血從指縫裏滲出來。

死亡。

關柊幾乎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詞。

作者有話要說:

關柊死于失血過多,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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