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chapter212
已經上午十點了，太陽還是沒有升起。
電力系統崩潰，一片黑暗中，地震來得很快，地面塌陷，大樓成片成片地坍塌，四處都是麻瓜痛苦地呼叫。
武裁所傾巢出動，金時空的異能行者行走在大街小巷，試圖盡可能地挽救麻瓜。
汪大東翻開瓦礫，找到一個小姑娘，他邊安撫她的情緒，邊輕手輕腳地把她抱出來，但他随即感到體內力量的流失，動作一滞，小女孩差點摔到地上。
他擡起頭看天，天空是永恒的黑暗。
“……能量的源頭在崩潰。”
失去能量的支撐，汪大東放下女孩，癱軟到跪在地上，而後分崩離析，成為齑粉。
整個世界，整個十二時空，整個宇宙，統統化為齑粉。
……
關柊猛地睜開眼。
“終于醒了，”汪大東捏捏她的臉，“十點了，你快變成豬了。”
“不是周末嗎，”關柊看了眼電子表，重新合上眼，說話迷迷糊糊的，“上來，再陪我睡會。”
叫醒她是有事，但汪大東還是什麽也沒說，掀開被子躺下，把她撈到自己懷裏，順便還把她腳邊的人類踹了下去。
一向和汪大東不對付的人類憤懑地跳了回來，隔着被子一口咬住汪大東的腿。
汪大東看關柊身上出了虛汗：“做夢了？”
“噩夢，”關柊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地位置，“世界末日，你死了，大家都死了，可怕吧？”
或者說，又是錢萊冶給她的預言夢，告訴她時間不多了。
汪大東只當她說笑，沒在意。
關柊畢竟不是賴床的人，她整理好心情，把汪大東趕出房間，換好衣服後走出屋，邊梳頭發邊問：“你來叫我，是出了什麽事了？”
周末教堂要做禮拜，刀瘋刀鬼已經不在了，雖然汪大東的這對父母足夠開明，但多多少少會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汪大東忽然道：“等畢業，我們搬出去吧。”
關柊咬着頭繩口齒不清：“把你拐走，阿姨要恨死我了。”
“我媽才不會，”汪大東撇撇嘴，“她早就想抱孫子了。”
關柊被口水嗆着，頭繩掉到地上。
不過雖然知道沒可能，她還真的想了想，有一半上位面血統的小孩也太可怕了。像田弘光和田欣，一個年紀輕輕當了KO1，另一個幹脆有百萬的異能潛能，開始修煉以後進步飛快，幾年時間就吊打了一大批從小刻苦訓練的異能行者。
她不跟汪大東鬧了，又問一遍：“到底有什麽事啊？”
“好好的一個周末，”汪大東輕聲抱怨後才道，“鐵時空早上來電話，灸舞叫金時空代表去開會……他點名要你一定去。”
因為大家都想過周末，他們問了一圈也只有金龍阿嫲對灸舞要說的東西感興趣，最後，所謂的金時空代表也就只有金龍阿嫲、關柊，以及關柊走到哪要跟到哪的汪大東。
九五虛拟招待所的長桌會議室裏，灸舞的主位旁邊，左右手各是他弟弟灸萊和終極鐵克人夏天；蘭陵王之前被任職為南城衛隊長，和其他東西北城衛的隊長一起到齊；呼延修旁邊坐着葉宇香，她是以葉赫那拉家族下一任繼承人的身份跟着葉思仁來的；此外還有負責聯盟財務的夏宇和幾位長老會的成員，長老會裏關柊認得出來的有夏蘭荇德老家主夏流、斬魔獵士，剩下的幾位她和旁邊夏宇打聽了一下，是灸大長老家的人。
皆是灸舞心腹裏的心腹。
看來這次灸舞是真的要說些大事情了。
但要主持開會的人卻遲遲不來，主位始終空着，大家百無聊賴之下開起了茶話會，話題從“夏美到底什麽時候能拿下蘭陵王”、“東城衛剛剛結束的演唱會”、“灸萊升高中和同學們相處得順不順利”這類正經點的話題，發展到“葉赫那拉家族又注資了一家包子鋪”和“夏流阿公與巷口奶茶店女店主不得不說的故事”……總之都是些家長裏短，夏宇坐在汪大東旁邊，扶額抱怨他為什麽要跑到這裏來浪費時間。
關柊本來聽得挺開心的，夏宇這話實在是掃興，她忍不住搖搖頭：“明明是一張臉，跟我們雷克斯比，你還真是不可愛。”
“謝謝你啊，”夏宇微笑，“我還真不想被你說可愛。”
關柊代表的是上位面，穩穩地坐在灸舞主位的正對面，左右手是金時空的金龍阿嫲和汪大東；夏天和汪大東互為分.身，兩人盡可能遠離，互相坐在彼此的對角線上；呼延修自銀時空歸來後對金龍阿嫲的那張阿标嫂臉有了陰影，坐在金龍阿嫲的對角線，能少看一眼算一眼。
他不看，關柊卻非要逗他，在臺灣呆了這麽多年，她的臺語還算地道：“阿标啊，我又對不住你啦！我的人是你的，我的心是趙雲的，我的魂是關羽的……”
關柊手一指葉宇香，葉宇香立刻接上，在呼延修旁邊托着腮笑着看他：“我的靈是劉備的，我的命是呂布的。但是現在我，就要——”
呼延修幹咳一聲，嚴肅道：“好了阿香！我們要開會了！”
他壓低聲音道：“你不要跟關柊一起逗我啦。”
“可是你那麽可愛，”葉宇香撓他下巴，“人家忍不住嘛。”
聽了葉宇香的話，汪大東湊到關柊面前，關柊摸摸他的頭：“乖，你也可愛。”
“見鬼。”夏宇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自上次傳輸功力，汪大東和夏天還是第一次見面，見到一模一樣的自己坐在對面是件很奇妙的事，兩人都忍不住互相觀察對方。
看着夏天，汪大東小聲對關柊道：“我的分身真的和金剛姐的分身在一起？”
“double，”關柊伸出兩根手指，“銀時空還有對苦命鴛鴦。”
“我的分.身們都什麽眼光啊？”汪大東震驚，“我一想到金剛姐就覺得超可怕的好嗎。”
關柊笑他：“所以你眼光最好齁？”
汪大東理直氣壯：“那當然啊。”
“shit！”夏宇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
被關柊和汪大東一同盯着，夏天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汪大東“戚”了聲：“不是吧，我的分.身竟然臉紅？”
夏宇聽不慣：“你先打得過夏天再說吧。”
汪大東雖然手裏有龍紋鏊，比起終極鐵克人還是要稍遜，分.身相見，正義代表的夏天其實一直在忍耐想要向汪大東傳功的本能。
關柊咬斷一根pocky，笑道：“說人家幹嘛，你也會臉紅啊。”說着，她扭過頭，在汪大東臉上親了一口。
汪大東臉爆紅。
“Damn！”夏宇持續崩潰。
茶話會持續了半個小時，灸舞才大包小包地走過來，他把他手裏的袋子放到桌子上，開始變魔術一樣往外掏零食，邊掏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過超市一不小心就……”他嘿嘿笑了幾聲，在座位上坐下，“現在我們開始開會吧。”
灸舞肅容道：“這次叫大家來，是要商讨一件事關整個十二時空、包括魔界的大事。”
衆人正襟危坐，準備好聽灸舞繼續往下講這件了不得的大事，誰料灸舞再無下文，只看見他們的盟主眼神發直，直勾勾地盯着對面的關柊。
關柊茫然地咬着手裏的pocky。
……等等，pocky？
“阿柊！”灸舞恨不得直接撲到桌子上，“我們鐵時空沒有這個味的！”
關柊捂着包裝盒往後躲：“可是我也只帶了這一盒啊小舞！”
灸舞伸出手掌，異能湧起強大氣流，直接把關柊懷裏的零食吸到了他的方向，關柊眼疾手快，猛然站起，汪大東同她一起，在與灸舞的對峙中隐隐占了上峰，零食盒開始緩慢地向關柊的方向移動。
灸舞見狀不好大呼道：“當盟主很慘的！不能随便離開鐵時空，還會死得早！”
“你有冥界磁石還有夏天！你會長命百歲的！”關柊聲嘶力竭，“我才慘！我遲早會回上位面，虐戀情深！很辛苦的！”
灸萊無條件站在灸舞一邊，而且他本來也看熱鬧不嫌事大，躍躍欲試地撸起唐裝的袖子，也站起來助灸舞一臂之力，關柊和汪大東立刻露出頹勢。
金時空不能輸！
金龍阿嫲眼神一凜，拍案而起，加入戰局。
其他人不知該幫誰，但也知道不能再這麽僵持下去，他們坐得離灸舞近，起身要從灸舞一方把平衡打破，汪大東關鍵時刻掏出龍紋鏊，铛一聲拍在桌上，鐵克無極蘭陵斬小黃蜂鬼戰音叉瞬間被鎮住。
尚算淡定的唯有人生已多風雨的老年組，夏流和斬魔獵士湊到一邊做起了解說。
斬魔獵士啧啧兩聲：“這麽一看鐵時空能量和金時空能量區別還是很大的，我看金時空的要更加外放一些，鐵時空更加內斂……”
夏流打斷他：“鐵時空最強，鐵時空最棒，耶！”
斬魔獵士繼續道：“這種對決非常考驗對于異能的精準控制力和耐力，誰最先耗光異能誰就會輸。關柊手環裏的異能有限就不占優……但是那個金龍阿嫲手段很刁鑽啊，夏流，你覺得哪邊會贏？”
“當然是我們盟主！”夏流握拳，“我們盟主，少年英雄！”
“可是夏流，”斬魔獵士拱拱鼻子，“我看灸舞和灸萊撐不了多久了。”
夏流定睛一看，關柊和汪大東能量充沛，是龍紋鏊不斷釋放着儲存的能量給他們，夏流呼天搶地道：“作弊！他們作弊！他們帶了充電寶！”
斬魔獵士趕緊攔住他：“他們之間已經形成了非常強大的異能磁場，這時候貿然進入，搞不好就會……”
不知道怎麽也加入了老年組的夏宇好奇道：“就會怎樣？”
斬魔獵士正要回答，一時不察，夏流掙脫他直接沖進了異能磁場裏——
“阿公！”
“夏流！”
“……咔嚓。”
那聲咔嚓來自于夏流，他不緊不慢咬了一口pocky，說：“就會吃到餅幹！……诶！夏宇，”他眼睛一亮，像發現新大陸，“這個是什麽！比pizza還要好吃！”
看夏宇仍心有餘悸，夏流笑道：“安心啊，那幾個年輕人都鬧着玩的，根本沒盡全力。”
唯一一個盡了全力的年輕人金龍阿嫲：“……”
夏宇終于松了口氣：“那是百奇啦阿公，回家給你買。”
pocky落到夏流手裏，小輩們也沒什麽可争執的了，大家重新落座，會議終于正式開始，灸舞直奔主題：“如果我的觀察沒有錯誤，十八年前的世界末日在近期會再次重演。”
大家剛才還喜氣洋洋，這個重磅炸.彈冷不丁一丢，頓時一片死靜。
“酷，”a Chord最先出聲，“那還開什麽會啊，大家趕緊收衣服收被子滾回老家等死好了！”
大家知道他只是戲言，灸舞在桌子上敲了敲，桌面彈起光幕，上面有折線圖：“從2003年的8月31日開始，整個宇宙的能量一直在持續走衰。再這樣下去，宇宙必然會崩潰。”
金龍阿嫲微微颔首，這和她的觀測是一致的。
汪大東身體繃緊。
那個日子他再熟悉不過，那是……是關柊從上位面來到金時空的日子。
關柊臉上卻沒什麽變化，這些她早就知道，她之所以會被錢萊冶抓到金時空，就是因為那個作為能量源頭的女人死在了上位面，十二時空需要下一任“救世主”。
灸舞不知出于什麽目的，忽然把問題抛給她：“關柊，你對此事怎麽看？”
關柊不接招，托着腮百無聊賴道：“坐着看啰。”
灸舞也不在意，轉而問夏流：“夏流阿公，十八年前我們還小，您親歷過世界末日，麻煩您給我們講一下當年的具體情況吧。”
聞言，夏流搖搖頭，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場世界末日啊，唉，真是……盟主！”
夏流激動道：“好久不見，您為什麽會在這裏！”
“為什麽大家都在這裏？”他環顧一周得出結論，“是不是雄哥又要做飯，所以大家逃到這裏！”
衆人都明白是夏流的健忘症又發作了，一直裝聾作啞縮在一邊圍觀神仙開會的葉思仁出來，把他的岳父大人拖到一邊，輕聲解釋起現狀。
斬魔獵士代替夏流講述，擺擺手：“其實當年的世界末日也沒什麽，雷聲大雨點小而已，電力崩潰了一晚上，我們凝結了十二時空可以找到的全部高階異能行者，大家一起發個功，能量供給正常，太陽就升起來了。”
令越聽越感到奇怪：“如果崩潰的是宇宙能量，宇宙中的異能行者也只會越來越虛弱，可以讓宇宙能量供給恢複正常嗎？這不是個悖論嗎？”
理論上，只有跳脫十二時空與宇宙之外者，才能做到。
“的确是個悖論，”灸舞掃過關柊，“但我們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只有仿照之前的做法了，甚至，還要做更多。世界末日影響到的不只是十二時空。”
還有魔界。
夏天遲疑：“如果要聯合魔界……那不首先，就要進入滅？”
他想到這，和蘭陵王對視一眼，共同道：“我去！”
灸舞搖頭：“七星咒已解，封龍卡因為鬼龍離開也受到損傷，你們都不合适。”
a Chord瞪眼：“你不會要自己去吧！”
灸舞再次搖頭，沒答話，擡起頭，看向對面的關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是今天的夏宇_(:з」∠)_
祝大嘎情人節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