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煙柳皇都（十三）
第二日左舒看着太子愁眉苦臉的，好奇地問他:“太子不是剛娶了心上人嗎？怎麽看起來不高興？”
太子嘆了一口氣:“今日我帶太子妃去了母後宮裏問安，結果母後有意為難她，還不死心想讓我娶寧國公的女兒。哪有成親第二天就開始讓兒子納妾的。”
左舒也覺得這位皇後娘娘着實是位奇葩，難道太子不是她親生的？
“太子妃嫁給我第二日就要受這樣的委屈，我心裏着實過意不去。”
左舒安慰他:“太子只需要好好對待太子妃，想來她也是能理解的。”
太子點點頭。
左舒再看到皇上的時候就隐隐感覺到了不對勁。以往雖然一直聽說皇上病得很嚴重，可是看着氣色倒也還好，今天卻很是糟糕，跟左舒沒說兩句話就咳了起來。
左舒有些擔心:“皇上沒事吧？”
皇上苦笑地搖頭:“朕怕是熬不過多久了。”
左舒安慰:“皇上不要這麽說，應當好好調養才是。”
皇上卻沒有樂觀:“朕自己的身體朕自然是知道的，皇後雖然無德，太子卻也算是能獨擋一面了，等他登基後，還指望太傅用心輔佐了。”
“臣自然是會鞠躬盡瘁。只是皇上也需好生保重。”
左舒出了宮殿，隐隐嗅到了變天的味道。老實說，會有什麽樣的發展他自己都難以預料。
走到宮門口的時候，左舒細心地發現宮門口的士兵都是陌生的面孔。
沒過幾日，就傳來了皇上病重卧床不起，不能早朝的消息。
文武百官都是各種心思地等待着宮中的消息。
皇上的跟前現在站着皇後和顧燕歸太子幾人，太醫診斷以後皇後趕緊問:“太醫，皇上怎麽樣了？”
太醫惶恐地低頭:“回皇後娘娘，皇上的病已經深入五髒六腑，臣等也是無能為力，請皇後恕罪。”
皇後流着淚趴在皇上的床邊:“皇上，你可不能有事啊！不然臣妾怎麽辦！”
皇上暫時沒醒來，太子過去扶起了皇後:“母後，你別太傷心，父皇現在要靜養。”
然後又看向了太醫:“太醫先下去開藥吧！”
“是。”
顧燕歸站在一邊，看着落淚的皇後和安慰她的太子，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皇後娘娘，”顧燕歸慢悠悠地開口，“我若是沒有記錯，你現在應該還在禁閉中，這樣出來了沒問題嗎？”
皇後看見他就像當年讨厭他母妃那般萬分厭惡。
“皇上如今病重，本宮守在這裏又怎麽了？還輪得到你來說？”
顧燕歸笑了笑:“難道父皇病重，他的旨意就可以不做數了嗎？”
“你……”皇後正要發火，被太子攔住了，“母後，五弟說得也有道理，你現在也累了，先回宮裏休息吧！”
“太子！”皇後見連顧朝北都幫着顧燕歸，一陣火大，被顧朝北連哄帶騙地勸走了。
“五弟，母後她也只是關心父皇，你不要太與她較真。”太子見顧燕歸站在那裏似笑非笑，對他解釋道。
顧燕歸笑得意味不明:“皇後娘娘是不是擔心父皇，只有她自己清楚。”
太子想起了上次皇後說得那些話，一時也無言以對。
顧燕歸又說話了:“不過我見三哥倒是真心真意地擔心父皇，當真令我有幾分感動。也是，父皇平日裏對三哥也是諸多疼愛，如今他卧病在床，三哥也應該好好進進孝心才是。”
太子不明所以，但隐隐覺得他話裏有話:“那是當然。”
等太醫熬了藥讓皇上喝下了，太子這才要回東宮，卻被顧燕歸攔住了。
“三哥剛還要說好好照顧父皇呢！怎麽這就要走了？”
“我明日再來。”
“那樣也太麻煩了。”顧燕歸還是面不改色地笑，“三哥不如在這裏住下豈不是更方便？”
“父皇病重，朝廷累積了不少事務，我還需要去處理。”太子也有了些怒氣。
“朝廷事務比父皇的身體還重要嗎？”
“你這是何意？”
兩人之間的□□味很重。顧燕歸拍了拍手，門外湧出一排士兵。
太子見到這陣勢，也是明白了顧燕歸要幹什麽。
“你們好好守着讓太子好好伺候皇上，一步也不許離開。”
“是！”
“顧燕歸！”
“三哥不用叫這麽大聲我也能聽到，我這也是在成全三哥的一片孝心，畢竟那個男人是死是活我一點也不在意。三哥就好好伺候父皇，至于朝廷上的事務，就交給我了。”
說完顧燕歸不顧太子鐵青的臉色就走了出去。
林廣等在了外面。
“五皇子，皇宮的人我都布置好了。”
顧燕歸點頭:“将軍辛苦了。”
林廣想到了裏面的皇上:“皇上現在怎麽樣了？”
“他還沒醒，不知道等他醒了會是什麽反應呢？不過也不會太慘吧！畢竟是有他最愛的兒子在跟前。”
林廣看着他眼神複雜，終究沒再說什麽。
第二日早朝如往日一樣召開了，只是主持早朝的是顧燕歸。
一些大臣表示不滿:“皇上重病，就算是需要人來主持朝政，也應該是由太子殿下來，五皇子這是何意？”
“太子殿下正在父皇跟前寸步不離地照料，這才托本皇子來主持，諸位難道要阻攔太子進孝？”
百善孝為先，顧燕歸弄出這麽一個名頭出來，衆人也是不知如何反駁，但跟太子交好的人肯定是坐不住的:“太子殿下到現在都沒露一面，臣等去看望皇上也都被阻攔了，就算是太子所托，五皇子至少也該讓太子出面跟臣等說一聲。”
“對啊，對啊。”
一部分附和起來。
“諸位這語氣莫不是在懷疑本皇子？這腳長在太子身上，要不要來叫你們一面是他的事情，我也只是按吩咐做事而已。”
于是五皇子一派也都熱鬧起來了，紛紛附和。
太子不在，他手下的人也沒有主心骨，沒幾下氣焰就被打壓下去了，于是顧燕歸繼續主持早朝。
左舒全程看着這樣的場面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場戰争已經拉開了帷幕，左舒這段時間也想了很多，如今這局勢對于太子來說必然是不利的，自己的任務很有可能是要失敗的，他本身就是順其自然的人，這一次沒料到主角會沒有光環是他的錯，接下來的局勢左舒也沒打算插手，結果如何他就靜靜等待就好了。
下了朝，左舒被人在出宮的路上攔住了，左舒認得那些人，是上次跟太子一起打冰球的面孔。
“太傅。”幾人都是禮數周到地跟他行禮。
左舒也回了他們。
“太傅，今天早朝的局面你也已經看到了，現在朝堂之上都已經是五皇子的天下了，後宮有重兵把守，我們進不去，也不知道皇上和太子現在情況到底如何，太傅，現在只有你能幫我們了。”
左舒心裏嘆了一口氣:“皇上靜養，後宮現在不許外臣進入，我自然也是沒辦法的。”
他們有些着急:“太傅自然是不一樣的，五皇子與太傅交好，自然不會攔着太傅。”
“你們這樣說，豈不是認定了是五皇子控制了皇宮？”
“本來就……”這人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人攔住了，然後對左舒又行了一禮。
“太傅，我們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皇上平日裏就信任太傅，太傅前去探病，于情于理并無不妥。”
這個人說話倒是好聽多了，左舒還是不為所動:“可是我也并未收到皇上的傳召。這個實在恕我難以幫上什麽忙。”
那些人見左舒确實沒有要幫忙的打算，也只能讓他走了。期間有人看起來不滿想說什麽也被那人攔住。
“攔我幹什麽？平日裏太子對太傅如何？這個時候他竟然見死不救。”
“可是太子哪裏比得上五皇子？還有你說什麽見死不救，這是在咒誰？現在把太傅得罪透了，除了讓你出了氣，還能有別的好處嗎？”
之前還嚣張的人馬上也是熄了火，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太子說不定現在還在等我們想辦法。我們一定要齊心協力。”
“是。”其他人也都紛紛應下。
顧燕歸該來左舒這裏還是一天也沒落下，左舒不知道該不該問他，雖然決定了不再去管，但也不能真眼睜睜地看着太子出事。
顧燕歸看出了左舒有心事，于是主動問起:“太傅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左舒便問了:“皇上情況怎麽樣了？”
“父皇情況不容樂觀，太醫說可能沒剩多久了。”
這在左舒的預料範圍內。
“那太子呢？”
顧燕歸聽他問太子，不怎麽高興，但也還是回答了:“太子自然是好好的，莫非太傅你也像那些人一樣，覺得我已經把太子謀害了？”
“我自然不會這樣想。”要是那樣的話系統早提醒他任務失敗了，“宮裏鎮守的都是你的人嗎？”
“嗯。”
左舒沒想到顧燕歸會這麽快地承認。
顧燕歸見他很吃驚的樣子，笑了笑:“太傅很驚訝我會告訴你嗎？我對太傅不會有隐瞞的，太傅想知道什麽問我就是了。”
罷了，左舒覺得還是由他們去吧，現在除非是太子有什麽金手指，否則只怕結局已經注定了，于是也不再問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固定更新時間，存稿已經全都定為每天晚上21點更新，謝謝小可愛們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