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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番外:雄英校慶(四) (1)

灰姑娘:

戲服是灰姑娘一套。

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則,大家臨時組織了抽簽。

結果是轟當公主,龜生銀當王子。

“非常榮幸。”轟點點頭。

“請……請多指教。”龜生銀不明所以地回禮。

“命運。”第二次抽簽還是抽到了旁白的葉隐鹹魚狀望天。

為了配合轟的發色,八百萬特意制作了一頂半紅半白的假發。轟戴上假發,用長長的劉海遮住左臉的傷痕。

灰姑娘的服裝是一套破舊的女仆裝。“其實穿起來沒有看上去那麽破。”轟不知道在解釋給誰聽。

“在一個遙遠的國度,生活着一位富裕的伯爵。伯爵娶了一位溫柔賢惠的妻子,并且有了一個可愛活潑的女兒——仙杜瑞拉。可惜,好景不長。伯爵夫人很快就過世了,伯爵為了平複傷痛重新娶了一位妻子。新的妻子是一個帶着兩個孩子的寡婦,她刻薄殘忍,完全不喜歡伯爵的女兒。在伯爵意外身亡後,她剝奪了仙杜瑞拉應有的權利,讓她做髒活累活,把她從舒适的卧室趕到廚房。”

轟在臉上随便抹了一層灰上臺了。

“然而仙杜瑞拉并沒有因此憤世嫉俗,她仍然保持着樂觀的心态,快樂地度過每一天。”

轟試了試,果然沒辦法做出明顯的快樂表情。

“就這樣,仙杜瑞拉在繼母和兩位姐姐的壓迫之下,成長到了十五歲。這一天,國王為了給王子選王妃,召開了盛大的舞會,邀請全國上下的适婚女性前來參加。仙杜瑞拉當然也想參加這一場舞會。她拿出母親留下的裙子,在試衣鏡前試了又試。稍顯陳舊的舞裙并不能阻擋仙杜瑞拉的青春美貌。”

轟拿着連衣裙在麥克友情提供的試衣鏡前比劃了一下,并不覺得自己青春貌美。

但是這件裙子配銀的話估計會很好看。

“然而繼母發現了仙杜瑞拉的舞裙,她撺掇自己的女兒将仙杜瑞拉的裙子剪壞。”

繼母——濑呂一臉惡人笑,指使她的兩個女兒,青山和飯田去把灰姑娘的舞裙剪壞。

飯田條件反射地推眼鏡,然後被葉隐的殺氣硬生生吓得止住了正義的斥責。

青山優雅地在連衣裙上剪滿了小星星。

飯田遲疑了一會兒,模仿着青山在連衣裙上剪小星星,然而成品卻是一個醜乎乎的六邊形。

飯田捂住臉在自責中與bulinbulin閃着光的青山一起走下舞臺。

“仙杜瑞拉捧着被姐姐們剪壞的連衣裙,坐在窗邊黯然神傷。”

轟捧着剪滿小星星的連衣裙坐在小板凳上,目光凝聚在連衣裙上,眼神越來越亮。

嗯,被剪了小星星也很好看。幹脆結束之後出去買一件同款送給銀吧。

突然,轟看見了飯田剪出來的六邊形。

轟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

“夕陽西下,繼母和姐姐們都乘上馬車去參加舞會了。仙杜瑞拉悲傷地在花園中散步,往日深得她喜歡的玫瑰也無法讓她開心起來。就在此刻,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傳來,仙杜瑞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位仙女教母撥開灌木叢向她走來。”

麗日穿着袍子,背後背着一對翅膀,手裏攥着一根魔法棒。

她深吸一口氣:“仙杜瑞拉啊,你為何不開心。”

“裙子被剪壞了。”轟指着飯田剪出來的六邊形。

飯田在後臺慚愧地低下頭。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讓麗日一瞬間不知所措,然後她繼續按照原著說了下去:“請不要灰心,我美麗的姑娘。讓我來為你施展奇妙的魔法吧。”

“嗯,你施展吧。”轟認真地點點頭。

“……”麗日一時間不知道要接什麽才好。

幸好這時腦洞小能手葉隐及時開始補充:“仙女教母施展了她的魔法,南瓜變成馬車,白鼠變成駿馬,連被剪壞的裙子都變成了華麗的舞裙。”

舞臺上的氣溫驟降,冰凝結成馬車和駿馬的樣子,雖然看得出來制作者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讓它們看上去像是馬車和駿馬,但是對觀衆來講,看出來需要一點藝術細胞。

八百萬按照蘆戶的草圖制作出一件公主裙,連忙招呼轟下臺換衣服。

轟看着粉撲撲、鑲嵌了巨多蕾絲花邊的公主裙,打心底起了反抗的念頭。

“喂,轟。”

“嗯?”

不知何時出現在後臺的心操摸着後頸:“來後臺湊熱鬧果然是正确的選擇啊。”

“多……多謝了……”

在心操的命令下,轟穿上了裙子。

耳郎再次拼了老命演奏出宴會的音樂。

嗯?為什麽要說再次?

龜生銀登上舞臺,被一群穿着裙子的男生包圍,不知所措。

“這一邊,舞會仍在進行着,可惜的是,王子對前來參加舞會的妙齡少女們沒有絲毫興趣。”

你要是對着這一群女裝漢子你也沒興趣。

“仙女教母的魔法固然神奇,但是仙女教母告訴辛度瑞拉,午夜十二點之魔法就會失效。即便是這樣,擁有幾個小時的歡樂對仙杜瑞拉來說已經是奢侈了,她痛快地接受了條件,坐上馬車前往王宮。”

轟洗掉臉上的灰,心情複雜地提着公主裙走上了舞臺。

“……”

公主王子相顧無言。

龜生銀對轟投過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轟思考了一會兒回過去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

在轟那張面癱臉上讀出可憐巴巴的龜生銀被自己吓了一跳。

“不願在毫無意義的舞會上浪費時間的王子來到門口透氣,命中注定般地遇見了姍姍來遲的灰姑娘。”

“這位……美麗的小姐,能邀請你與我共舞一曲嗎?”龜生銀紳士地伸出手。

“當然,王子殿下。”轟淑女地搭上龜生銀的手。

性別錯位的公主與王子在耳郎現場演奏的悠揚舞曲中翩翩起舞。

“美好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十二點的鐘聲敲響,魔法失效,仙杜瑞拉不得不告別王子,離開舞會。”

轟行了吻手禮:“有空常來玩。”

龜生銀:???

不是,不是該灰姑娘離開王宮嗎?你這個口吻好像是我這個王子要離開王宮一樣。

轟怔了怔:“對不起,串臺了。”

就算是穿着粉撲撲的公主裙,轟的動作也依然敏捷。他跳上冰馬車,然後從另一邊鑽出去,一個戰術翻滾滾到了後臺。

龜生銀:……

“但是灰姑娘走得太匆忙,在臺階上留下了一只水晶鞋。”

已經戰術翻滾滾到後臺的轟看了看腳上的鞋,沉默了一下。

情急之下,蘆戶從舞臺側邊“嗖”一聲丢過去一只水晶鞋——八百萬友情提供——水晶鞋滑過舞臺,直直地撞在龜生銀小腿上,摔掉了一小塊鞋跟。

龜生銀:……

障子在每只手上戴着防寒手套,把冰馬車搬下舞臺,再由轟融化掉。

“與灰姑娘分別後的王子也再沒有什麽心思參加舞會,他匆匆結束掉舞會,向國王表達了自己對灰姑娘的愛意。”

龜生銀在尾白國王前恭敬地陳述自己對灰姑娘的愛意。

大致就是一見鐘情,非卿不娶之類的。

尾白全程繃着臉聽完了龜生銀的陳述,大概是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笑場了。

“那麽,我向全國上下發出懸賞,要求所有來參加舞會的女性全部來試穿這只水晶鞋。只要試穿合适的女性,就是王子的王妃。”

龜生銀撿起那只掉了一小塊鞋跟的水晶鞋,暫時退場。

“來到仙杜瑞拉這一邊,在早早地離開舞會趕回來後,由于疲憊,繼母與她的女兒們都沒有刁難她。第二天,在國王的命令傳到國家上下的時候,繼母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并不簡單。”

濑呂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并不簡單。

“得知王子要親自拿着水晶鞋尋找王妃,繼母将仙杜瑞拉鎖在廚房裏,自己帶着自己的兩個女兒在門口迎接王子。”

兩個女兒一個站得跟一塊木頭一樣,一個不停地對觀衆擺pose,只有濑呂一個人還在老老實實發揮演技。

“王子帶着水晶鞋來到仙杜瑞拉的家。繼母讓她的兩個女兒都試穿了水晶鞋,可是她們一個人都沒有成功。灰姑娘在廚房聽見了大廳裏的動靜,不由得焦急起來。正在此刻——”

冰山從舞臺右側蔓延出來,看得出來它的主人為了不讓它捅破天花板花了不少心思。轟從冰山上走下來,手裏還拿着一只話筒。

被轟拿走一只話筒的耳郎聳了聳肩。

“正在此刻,仙女教母賦予了仙杜瑞拉操縱冰的力量。她想要仙杜瑞拉明白,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後臺的麗日:我不是我沒有。

葉隐看了看手上的臺詞本,毅然決然地丢到了它:“仙杜瑞拉靠自己的力量打破了困境,然後來到王子面前。如果躲在廚房的灰裏,仙杜瑞拉永遠只能是一個灰姑娘,即便王子找到了她,她也永遠抹不去灰姑娘這個印記。只有靠仙杜瑞拉自己的力量打破困境,尋求幸福,仙杜瑞拉才能真正擺脫繼母與姐姐們的陰影,擺脫灰姑娘的身份。”

轟做了一個深呼吸:“既然王子已經邁出了他尋求幸福的一步,那麽我也應該邁出那一步。所以仙女教母賜予了我打破困境的力量。”

不顧自己還穿着裙子——其實裙子裏穿着褲子——轟單膝跪下:“我回應您的尋找,王子殿下。”

臺下隐隐傳來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龜生銀愣了愣,向葉隐看去。

“欸?呃,咳咳。一見鐘情的戀人們再次見面,王子帶着仙杜瑞拉回到了王宮,至于仙杜瑞拉的繼母和姐姐們,大喜之日就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了。”

☆、第 36 章 番外:雄英校慶(五)

好不容易結束舞臺劇了,累了一天的衆人有氣無力地癱在教室裏。在一片頹氣裏,教室門被“砰”地一聲打開,一臉興奮的盾子出現在門口。

“盾子醬!超高校級的辣妹模特!”峰田迅速坐直了身子。

盾子左手四個袋子右手四個袋子,站在門口朝龜生銀招了招手。

龜生銀頂着峰田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随盾子離開了。

葉隐有點吃驚:“真意外,銀醬居然認識那個模特。”

“很有名嗎?”

“你們不關注外界的嗎?因為盾子醬來雄英就讀,我們學校外面徘徊的癡漢可是翻了一倍呢。”

“葉隐同學你好像透露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

“話說回來那麽有名的模特找銀醬幹嘛呢?”

“舞會吧。”

“找銀醬當舞伴嗎?”

教室裏某些人虎軀一震。

“不是吧?多半是幫忙化妝準備什麽的?”

“哦,原來如此……等等,我們是不是也該去準備了?”

“幾點了?”

“下午四點半。”

“舞會幾點開始?”

“下午七點。”

“啊啊啊啊啊啊!”

龜生銀被盾子按在更衣室裏整整折騰了一個小時,她們在這一個小時裏的主要成就有:把備選的十四套衣服縮小到了兩套。

龜生銀面無表情,甚至還吃了一份便當。

盾子把淘汰下來的禮服甩到龜生銀頭上:“有空吃飯不知道練習一下舞步嗎?!你個不會跳舞的。”

龜生銀只好一邊吃便當一邊看手機裏的跳舞教程。

盾子在星空小禮服和旗袍禮服間猶豫了很久,最終把選擇權交給了龜生銀:“你要那一件?”

“這件吧。”龜生銀指向了星空小禮服“在高中生的舞會上穿旗袍會很奇怪吧?”

“要美嘛。”盾子撅了撅嘴,不以為意。但還是按照龜生銀的要求,快速而熟練地為她裝扮起來。

入校後就沒再剪過的頭發長到了齊肩,被盾子稍稍修剪過後燙成小卷發。臉上稍微化了一點淡妝,脖子上戴上盾子挑選的項鏈,腳上是一雙綁帶小高跟。

被如此打扮讓龜生銀有點不自在,她扭了扭脖子,随即被盾子喝止。

“好啦。”盾子滿意地拍拍手“你們班要一起去參加舞會嗎?”

龜生銀想了想,飯田和相澤老師似乎并沒有對此做出要求:“不,一起吧。”

“那等我們一下哦。”盾子把骸拉到鏡子前。對于骸,盾子倒好像是一早就選好了禮服。

“待會兒舞會,你有舞伴嗎?”骸背對着盾子換衣服,耳朵似乎有點微紅。

“沒有呀。”

“……我也沒有。”

“骸你要邀請我嗎?”

“……嗯。”

“好呀。”

盾子不假思索地答應了骸的要求。

龜生銀嘆了口氣,真不知道當初為了不暴露她們的關系分居的意義在哪裏。

“快七點了,走吧。”

帶着少許緊張,少許期待,龜生銀走入舉辦舞會的禮堂。

綠谷出久的舞會邀請

“龜生同學,今天很漂亮呢。”身着正裝的綠谷走過來,腼腆中帶着真誠的贊美。

“……我倒是覺得這套衣服有點羞恥呢。”龜生銀略無奈地笑了笑“畢竟是某人的審美。”

某人在另一邊打了個噴嚏。

“是江之島同學為你選的嗎?”

“……嗯。一目了然對吧?”

“很适合龜生同學你。”

“……謝、謝謝。”

然後二人便沒有了對話。

綠谷拿起一杯飲料,心不在焉地搖晃着。深呼吸了三次,綠谷下定決心,開口:“龜生同學,你——”

“銀醬!”葉隐從龜生銀背後撲上來,龜生銀一個趔趄,差點撞上桌子。

“銀醬有舞伴嗎?”

“沒有。你呢?”

“我有啊哈哈哈哈哈。”

葉隐又歡快地離開了。

被葉隐秀了一臉的龜生銀看了看葉隐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邊的飲料,決定一個人喝死在這裏算了。

“龜生同學是還沒有找到舞伴嗎?”

龜生銀無奈地聳了聳肩:“畢竟一直在準備舞臺劇嘛。”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綠谷心裏卻反而膽怯了起來:“那……那麽,龜生同學,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當你的舞伴嗎?”

龜生銀驚訝地望向這個局促不安的少年,緩緩眨了兩下眼睛。

“不、不行嗎?”

“非常樂意。”

龜生銀牽起綠谷的手,将他帶到舞池邊,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嗯……那個什麽,我不是很會跳舞……倒、倒不如說今天下午現學的。”

“沒、沒關系的,其實這種時候跳不跳舞也無所謂了吧?”

“啊,不是,我是說,這種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是跳舞還是什麽的其實根本無所謂吧?重要的是在一起……呃。”

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麽,綠谷掩飾般地主動牽起龜生銀的手:“來、來跳舞吧。”

輕柔的音樂充斥了整個舞池,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柔和起來。

綠谷輕輕放開她的手,然後與她十指相扣。

被綠谷稍稍拉近了一些,在這仿佛沉澱了的時間裏,他開口——

“把今夜分給我,好嗎?”

爆豪勝己的舞會邀請

“你……”龜生銀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爆豪挑了挑眉:“我穿正裝就那麽讓你意外嗎?”

“你……你居然好好穿褲子了!”

濑呂嘴裏的水噴了出來,切島一臉恍然大悟:“怪不得總覺得今天的爆豪不正常!”

有噼裏啪啦的爆破在爆豪的掌心跳躍。

“我收回前言。”

“……”。

噼裏啪啦的爆破總算是消停了。

濑呂匆忙轉移了話題:“說起來,爆豪你有舞伴了嗎?”

“要那東西做什麽?”

峰田贊同地點點頭:“雖然是雄英,但是其實男女比例還是有點失衡,要找到舞伴可不簡單啊。”

“不,那是你吧。”

“憑什麽這麽說俺!”

“啊,不是,你看班長都……”

飯田正跟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交談,不知道是燈光的原因還是什麽,飯田的臉居然看上去有點紅。

“嘛,總之我是要去嘗試找一個舞伴了。慢慢聊,諸位。”

“啊,等等我!”

聚集的人散去了,只留下一個有心事的爆豪,和一個無所事事正在喝飲料的龜生銀。

“沒有舞伴?”

龜生銀花了一點時間才弄明白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是對她說的。

“嗯,沒有。你要邀請我?”

爆豪有點不高興:“不行嗎?”

“當然可以,就是稍稍有點意外。”

“意外什麽?”

“你居然會邀請舞伴。”

眼看爆豪又要發出噼裏啪啦的爆破了,龜生銀遺憾地放下飲料杯,挽住爆豪的手臂。

背景音樂變得歡快起來,舞池中的氛圍也開始變得活躍。

“說是舞會……其實我不怎麽會跳舞。”

“我教你。”

“教我變成舞池裏閃亮的一顆星嗎?”

“你想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去找小燈泡把你挂滿。”

“開個玩笑,不要當真。”

不得不說,爆豪真不愧是爆豪。

即使是今天下午才學會跳舞的龜生銀在爆豪的帶領下都跳出了優美的舞步。

“你想當星星的話,也不是沒有另外一種方法。”

“……我看上去是那種會在這裏把你炸飛的人嗎?”

“啧。”

爆豪不滿地低下頭,看見了龜生銀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無聊?”

“不。”

“就算你覺得無聊——”爆豪的臉在龜生銀面前放大“你也沒辦法。”

“嗯?……非要那麽說的話,我也是。”

“跟你在一起挺開心的。”

轟焦凍的舞會邀請

轟用自己的個性往杯子裏加了兩塊冰塊,然後遞給在一旁無所事事的龜生銀。

“沒有人來邀請你嗎?”

“沒有。”

轟看了看幾米開外吵成一團的爆豪和綠谷,淡定地把龜生銀拐到另一邊。

“我能邀請你做我的舞伴嗎?”

“咦?你沒有舞伴嗎?”龜生銀意外地挑起眉頭“我覺得你應該是很受歡迎的那種才對。”

“沒有。”明明被好幾個小姐姐搭讪的轟睜着眼睛說瞎話。

一旁的小姐姐們恨恨地端起飲料。

“……”龜生銀顯然不太相信轟的話,然而她并不打算深究什麽“那我們倆真是不同意義上的可憐。”

“可憐?”轟一時沒反應過來龜生銀在說什麽。

龜生銀看了眼在舞池裏跳得正開心的盾子和骸,想起被拉去逛街時的辛苦,一股酸澀湧上心頭。

逛街的時候喊我小甜甜,舞會的時候就穿着我扛回去的衣服跟別的女孩子跳舞去了。

轟順着她的目光看去:“你要是想跟女孩子跳舞的話,我也可以女裝。”

龜生銀一臉懵逼地把目光移到轟的臉上:“你說啥?”

轟認真地重複了一遍:“你要是想跟女孩子跳舞的話,我也可以女裝。”

少年你有前途。

龜生銀花了好幾秒鐘才把腦海中的“有前途”和“轟焦凍女裝圖”給趕跑。

“不不不,我不想跟女孩子跳舞……倒不如說我為什麽一定要跟女孩子跳舞啊喂!”

“對啊,為什麽呢?男孩子不可以嗎?”

“男孩子當然可以了……啊不是,你不要把我的思路帶跑。你,轟焦凍,體育祭第三名,A班顏值扛把子,不要輕描淡寫地說出女裝什麽的好不好?”

“我是我們班顏值扛把子?”

“難道不是嗎?”

“是你這麽覺得還是?”

“外界評選的。”

“哪個外界?”

“蘆戶。”

轟遺憾地嘆了口氣。

雖然感覺自己沒做錯什麽,但是龜生銀心裏無端地生了點兒愧疚。

“其實……我也這麽覺得。”

轟輕輕笑起來:“謝謝。”

“……不客氣。”

“那麽——”轟微微彎腰,牽起龜生銀的手“這位美麗的小姐,能邀請你與我共舞一曲嗎?”

☆、第 37 章 番外:雄英校慶(六)

心操人使的舞會邀請

“喂。”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龜生銀下意識地要回應,然後理智硬生生掐斷了這個回應。

“嗯,學乖了。”心操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對心操這理所當然的樣子無話可說的龜生銀只好又背過身。

“這麽怕我的嗎?”心操發出一聲嗤笑。

龜生銀用眼神告訴他:“是的。”

“那麽我保證接下來我不會使用個性,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如何?”

想到心操只要不處于想要整人的心情就不會輕易使用個性,龜生銀點了點頭。

“你有舞伴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龜生銀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飲料,壞心眼地撒了個謊:“有。”

心操眉頭一皺:“誰?”

“綠谷君。”

“你親自去找他的?”

“不是。只是恰好我們倆被剩下來了而已。”

心操像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龜生銀一臉疑惑地看着心操向綠谷走去。

心操似乎是跟綠谷說了些什麽,然後綠谷一臉木讷地向爆豪走去——不用說心操肯定是用了他的個性——然後彎腰做出邀請的姿勢。

綠谷彎腰向爆豪做出邀請的姿勢。

綠谷,邀請,爆豪。

爆豪瞬間就炸了。

當然,爆炸讓綠谷從心操的洗腦中解脫出來,可惜為時已晚,爆豪已經聽不進去綠谷的任何解釋,更別提還有三三兩兩紅着臉卻興奮不已的小姐姐在旁邊竊竊私語。

龜生銀在心裏為受到的無妄之災的綠谷和爆豪默哀。

“轟的話,”心操回來了“已經被困在那裏了。”

龜生銀順着心操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十幾個小姐姐一臉木讷地把轟圍在牆腳,顯然是心操的手筆。礙于教養,轟試圖不進行肢體接觸拒絕她們,再加上心操肯定下過不要進行肢體接觸的命令,導致轟到現在也還沒有脫身。

現在龜生銀看心操的眼神就像在仰望大佬。

“好像潛在的家夥都解決完了……”心操這麽自言自語着。

“啥?”

“你的舞伴中途改主意去邀請爆豪了,正巧我還沒有舞伴。”心操頓了頓,然後向她伸出手“可以邀請你做我的舞伴嗎?”

龜生銀心虛地移開目光:“其實我不會跳舞……啊,說實話是今天下午才學的所以跳得不好……所以不是很想跳,要不然你……”

還沒等龜生銀支支吾吾地說完,心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舞池中央。

“咦?”

樂隊開始了演奏。

“那麽你要怎麽辦呢?音樂已經響起來了,逃也逃不掉了哦?”

相澤消太的舞會邀請

“沒人要?”相澤挑了挑眉,算是打過了招呼。

“本來是有人要的。”龜生銀嘆了口氣“現在沒了。”

“人呢?”

“那兒呢。”龜生銀指向角落裏那一團被圍巾包起來的人影。

“那是我作為教師的本職。”

龜生銀不确定地看了看相澤,然後又看了看那團人影。

嘛,心操那家夥是罪有應得,誰叫他在舞會現場亂用個性洗腦別人呢。綠谷和爆豪,他們是心操的受害者,只可惜爆豪的動靜太大,讓相澤老師懶得聽他解釋,幹脆把二人一起捆起來了。至于轟……他還被一群小姐姐圍着呢。

真是受歡迎啊……龜生銀看了看轟,又看了看在曲目間隙時被男生團團圍住的盾子,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還是單身狗好。

嗯,還是單身狗好。

或許是被龜生銀身上某種神秘氣息逼得沒辦法再當條鹹魚,相澤迫不得已從假寐中抽身:“不去跳舞嗎?”

“其實我是今天下午才開始學跳舞的。”龜生銀左顧右盼“想找個人帶帶我。”

“誰?”

“校長。”

“……為什麽要找一只老鼠……熊類?帶你?”

“毛茸茸得很可愛啊。”

“……哦。”

龜生銀向根津校長發起了邀請,果不其然,校長以舞池裏沒有墊腳的桌子和木箱為由拒絕了她。

被拒絕了龜生銀也沒有氣餒,又回到相澤身邊當起了鹹魚。

“你怎麽又回來了?”

“根津校長拒絕了我嘛,明擺着呀。”

“那你怎麽回來了?”

“我在想,我們兩個的鹹魚氣場說不定能影響更多人讓他們也陷入鹹魚狀态,然後鹹魚氣場越擴越大,緊接着所有人都會處于鹹魚狀态了。”

“……”老鹹魚無奈地嘆了口氣,娴熟地把龜生銀提到禮堂外的陽臺上。

即使牆壁阻擋了舞會的氣氛,夜風、星空與彎月還是讓陽臺增添了別樣的美好氛圍。

“在這裏的話,就不用擔心被別人看見什麽的了。”

“我找高手帶我又不是怕在其他人面前出醜。”

“我知道。”相澤伸出手“我也能勉強算個老手吧。”

“真意外,相澤老師你居然會跳舞。”

“這可是社交基本技能。”

“真意外,相澤老師你居然會社交。”

“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鹹魚。”

“……”

“戰鬥力高的鹹魚?”

“問題不在定語上……”

相澤嘆了口氣,像是感嘆“孺子不可教也”。

“反正只有今晚。”

“什麽?”

“只有今晚而已,過期不候。”

天喰環的舞會(被)邀請

趁着心操搞事被相澤老師捆起來,爆豪和綠谷因為心操搞事被相澤老師捆起來,禮堂裏一片混亂,龜生銀偷偷溜出去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呀,天喰前輩。”眼尖的龜生銀發現了似乎也是偷偷溜出來的天喰“三年級的前輩們也來參加這次舞會了嗎?”

“嗯。”天喰點點頭“不過很多人都因為事務所工作的原因沒有時間過來,因此三年級的人會比較少。”

“前輩不去跳舞嗎?”

天喰沉默了。

“跳舞不适合我。”

“是嗎?”龜生銀看着天喰在星光下越發精致的臉,想了想開口“我覺得前輩一定特別适合跳舞。”

“我不适合的。”

有幾只翅膀仿佛凝聚了月光的蝴蝶在花叢中翩飛。

“夜行性蝴蝶?”

天喰看了一眼這幾只蝴蝶,伸出手,有一只乖巧地落在他手上“應該是月蛾。這種蝴蝶只在晴朗的夜晚出現。”

“欸——。現在還有這麽詩意的生物嗎?”

有一只月蛾緩緩向龜生銀飛來,慢悠悠地繞着她轉了幾個圈。

“蝴蝶喜歡你呢。”

“那蝴蝶也喜歡前輩呀。你看,這只往你那邊去了。”

果不其然,繞着龜生銀飛了一圈的月蛾向天喰飛去了。

“我感覺我不太讨這種精致的生物喜歡呢。”

“沒有的事。”天喰把靠在手指上的月蛾向龜生銀移過去。

月蛾離開了天喰的手指,慢悠悠地遠離了龜生銀。

好氣哦。

“可能是我身上有什麽吸引它們的東西?”天喰試圖挽回龜生銀受傷的自尊心。

“妖精的血統吧。”

“?”

天喰的右手在身側微微顫抖,暴露出主人徘徊不定的心思。

龜生銀注意到了這一點,思考了一會兒後:“等我一下,前輩。”

天喰迷茫地看着她踩着小高跟“噔噔噔”裏夾雜着“哎喲我靠”地從禮堂回到更衣室,再從更衣室回到禮堂。

“我拿來了這個。”龜生銀手裏攥着她平日帶的一條手鏈。

金屬變化為兩個精致的面具,正好能戴在二人臉上。

天喰接過那一個雕刻了月蛾翅膀的面具,小心翼翼地戴在臉上。

像是被面具給予了力量,天喰終于伸出手:“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當然。”

大概是負負得正的道理,兩個不怎麽擅長跳舞的人搭配在一起居然意外地跳得還可以。

不僅是舞步,連二人地呼吸,脈搏,心跳都在向彼此靠近。

心意也是嗎?

月夜下,妖精少年與人類少女翩翩起舞。

渡我被身子的舞會邀請

龜生銀站在禮堂外面,有點茫然。

禮堂裏面已經由于爆豪的抵死不從變成了追殺游戲,迫不得已,她只好離開了禮堂。

可是現在去哪兒呢?

龜生銀掃了一眼周圍,四下無人。

“算了,回去玩手機吧。”

這輩子大概是要憑實力單身的龜生銀開開心心地回到了更衣室。

打開手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有34個未接視頻來電。

龜生銀看了看記錄,全部來自于一個未知號碼。

如果是騷擾電話,那未免也太執着;如果是陷阱,那麽也做得太明顯太笨了。

正在此刻,龜生銀的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來電顯示依然是那個未知號碼。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龜生銀還是在最後一聲響鈴之前接通了來電。

屏幕裏先是出現了渡我百無聊賴的臉,發現接通了之後她一臉不可思議,然後綻出笑容:“銀!醬!”

龜生銀把手機拿遠了些。

“銀醬銀醬銀醬銀醬!”

屏幕黑了下來,估計是渡我把臉貼在了攝像頭上。

“不要喊那麽大聲,我感覺都能聽見你的回音了。”龜生銀在更衣室裏轉了一圈,确定這附近沒有巡邏教師。

“嗯嗯。”渡我在另一邊拼命點頭。

“你從哪知道的號碼?”

“非法潛入銀醬家裏拿到的呀。”

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那,為什麽要在現在給我打電話?”

“無聊嘛。”渡我鼓起臉頰“我知道的哦,雄英在開舞會。真好啊,我這裏只有垃圾桶。”

“垃圾桶?”

“嗯,要處理垃圾。”

“我感覺我不應該繼續追問垃圾。”

“銀醬想知道的話我也可以告訴銀醬哦。”

“不了,不用了。”龜生銀捕捉到巡邏教師的腳步聲,還有跟随着腳步聲的音樂。

這名教師是在随身放音樂嗎?

“舞會啊。”渡我把手機舉得高高的“銀醬來邀請我跳舞好不好?”

“但是我們現在又不在同一個地方。”

“沒關系沒關系,就這樣就可以啦!”

渡我舉着手機原地轉了個圈。

“這樣隔着屏幕也可以的。”

龜生銀有點驚訝:“我還以為你要我事後補償你。”

“不,這樣就可以啦。”

龜生銀臨時找了一首曲子,音樂如潮水般拍打在耳膜上。

“那麽,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我的小小姐。”

荼毘的舞會邀請

在禮堂外閑逛的時候,龜生銀察覺到了有不明人士在陰影中注視着她。

剛開始她以為是負責安保的老師,但在看到跟着拍子扭着身子巡邏的麥克老師之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由于目前沒有帶特殊金屬,龜生銀面不改色地換了個方向向禮堂走回去。

“喂喂,我這邊都為了這次行動戒煙了,竟然還被你發現了。”荼毘從陰影處走出來,還拿着一包拆封的pocky“既然發現了,不來打聲招呼嗎?前輩?”

龜生銀歪着頭嗅了嗅空氣——果然沒有上次見面時聞到的煙味。

“身為敵人居然還潛入雄英。”龜生銀停住腳步“真不知道你是心大呢還是自大呢。”

“兩者皆有吧。”荼毘掏出一根pocky“不來嗎?”

“我是那種會為一根pocky折腰的人嗎?”龜生銀走上前去搶走了剩下的一包。

“真不講理啊,前輩。”荼毘抱怨道。

龜生銀翻了個白眼。

“可愛的後輩專門潛入雄英來邀請前輩跳舞,前輩都沒有一點表示嗎?”

可愛的,後輩。

龜生銀上下打量着荼毘:“可愛就算了,後輩差不多。”

“前輩,以貌取人是不好的。”

“不以貌取人你也不可愛啊。”

“前輩的意思是說我帥?”

龜生銀被噎了一下:“你說是就是吧。”

荼毘心情甚好地摸了摸龜生銀的頭。

“所以說,前輩,要來跳舞嗎?”

龜生銀看了眼禮堂,這裏還隐隐約約能聽到一點點音樂。

“來吧來吧。”

至于會不會踩個幾腳啥的,就不關她的事了。她可是新手。

出人意料的是,荼毘居然對跳舞也挺拿手的。

荼毘低下頭:“你怎麽一臉驚訝?”

“我還以為你只會殺人放火。”龜生銀實話實說。

“……乖乖跳舞。”

擔心被巡邏的雄英教師發現,龜生銀有些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可不行。”荼毘貼在龜生銀耳邊如是說道。

“今夜可是只屬于我們二人的……”

死柄木弔的舞會邀請

死柄木開了今天的第四瓶紅酒,依然是單純地倒進杯子,然後潑到下水道。

“有心事?”黑霧擦幹淨今天的第二十六個杯子。

死柄木沒好氣地把第二十七杯紅酒倒進下水道:“你瞎嗎?”

黑霧熟練地将第二十八杯紅酒放在他身邊,把空杯子收了回來:“雄英舞會?”

“……”死柄木沒有回答。

“這麽在意的話,不如把她請過來。”黑霧放下擦幹淨的杯子“正好大樓後面的空地,薔薇開得不錯。”

死柄木側過頭盯着黑霧。

“怎麽了?”黑霧開始懷疑自己說錯了些什麽。

“你偶爾也能出一點好主意。”死柄木微妙地稱贊了他。

“……多謝誇獎。”

黑霧很欣慰,不枉他聽到雄英舞會的消息後就拿了把鏟子把那片空地整理得舒舒服服的。

雖然他們進不去雄英,但是在說到要把龜生銀帶過來之後,渡我就友情提供了她的住所位置。

“一定要把銀醬帶過來啊!”渡我在後面招手。

死柄木表面上答應得好好的,實際暗中下定決心一定把她們隔得遠遠地。

“雄英的舞會結束了。”黑霧收到了情報。

“嗯。”死柄木一動也不動。

黑霧把死柄木連同他坐着的椅子一起搬到了空地上,然後打開傳送門。

舞會結束後,龜生銀正一身疲憊地踏上回家的樓梯,然後腳下就被開了個洞。龜生銀随即反應過來,金屬觸發想要勾住欄杆。黑霧這次似乎十分大手筆,不僅是腳下,連着牆壁與欄杆都附上了傳送門。

沒地方借力的龜生銀只好直直地掉進傳送門。

“喲。”死柄木擡起手打了個招呼。

“非要這麽找我嗎?”困到現在就想睡過去的龜生銀渾身充斥着低氣壓。

“想找你交換點情報。”

“……好吧。你想知道什麽。”

“雄英的舞會。”

“嗯,在禮堂舉辦,總共三個年級都來參加了……”

“不是這些。”死柄木不耐煩地站起來“是你的事情。有人邀請你跳舞嗎?你跳舞了嗎?”

“我可以告你性/騷擾嗎?”

“敵人還講究這些。”

“哦。”

龜生銀拼命與睡意抗争着,維持自己的死魚眼。

死柄木皺起眉頭:“困了?”

“啊。”

“……算了,今天放過你。”

“啊?”

“晚安。”

雖然是敵人,靠近卻不會叫龜生銀心生警惕。被不帶惡意地抱住,然後抱起。

喂喂,一個敵人,公主抱真的好嗎?

“我送你回去。”

☆、第 38 章

今天是不死鳥黃泉呆在福山町醫院的第十六個年頭。

拜自己那可以讓人複活的個性所致,不死鳥從十二歲開始就再也沒有過自由。她倒也不是沒有期待過有白馬王子來拯救她,可是在數十名職業英雄和一整個特殊部隊的保護下,這座收容所連蒼蠅都飛不進來。

不死鳥看了看左邊隔間裏個性為預知未來的少女,嘆了一口氣又跌回床上。

“你有可能會死哦。”

能預知未來的少女在自由活動時間裏這麽對她說着。

“人被殺,就會死。”

不死鳥看似嚴肅地回答道。

“但是,如果命運眷顧了你,自由也會随之而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吧。”

不死鳥打哈哈混了過去。

誰知道那個大難來得這麽快。

當天傍晚,福山町醫院就遭到了一夥不明人士的襲擊。整個收容所竟然無法抵擋區區十幾人的進攻,而且還被燒了。

來不及回到自己房間,不死鳥躲在預知少女的房間裏瑟瑟發抖。

等到不死鳥意識到自己應該出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門口被倒塌的柱子堵住,背後的牆壁卻依然發揮着它不讓囚徒離開的作用。

不死鳥被困在房間裏,只能把所有的水統統放出去拖延火勢。不死鳥有點悲哀地想到自己這輩子連初戀都沒有就要結束了。

“盾子,是這裏嗎?……不是?在隔壁?好的。”應該說是小女孩的聲音透過背後的牆傳過來。

那一瞬間,不死鳥沒有去考慮什麽“為什麽這個地方會出現小女孩”這種傻瓜問題,她拼了命地把手伸到窗外:“救……救命!”

小女孩頓了頓:“有人求救,盾子。”

“随便我救不救嗎?”

小女孩擰着眉頭看了看不死鳥,又看了看隔壁房間:“救人可不是傭兵的工作。”

不死鳥用懇求的目光看向她:“求……你了。”

小女孩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

“退後。”

不死鳥手腳并用地往後退了三十厘米。

液态金屬從磚塊的縫隙滲透進來,牆被輕而易舉地解體,金屬托着磚塊,沒讓一塊磚掉到不死鳥那邊。

“避開東邊,那裏重力加倍了。”小女孩說完這句話便打算轉身離開,然後她像是注意到了什麽停下了腳步“紅色尾羽……你是不死鳥黃泉?”

“是……是的。”

小女孩伸出手;“沒事了,不死鳥小姐。”

不死鳥愣愣地把手搭在小女孩的手心裏。

在芬裏爾其餘傭兵的掩護下,那個被其他人稱為“荼毘”的小女孩成功把不死鳥從福山町醫院帶到他們的交貨地點。

在交貨地點等了兩個小時之後,盾子傳來消息:他們的交易對象被抓了。

“交易取消。”芬裏爾團長把不死鳥塞進汽車後備箱“回去吧。”

不死鳥從後備箱裏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是碰傷的淤青。

“她怎麽辦?”荼毘指了指不死鳥。

“交給你吧。正好你該試着組建自己的團隊了。”

荼毘走到不死鳥面前:“我叫八幡木銀,荼毘是我的代號。不出意料的話,今後我就是你的直屬上司了。”

不死鳥猶豫地看着比自己矮了1.5個頭的銀。

銀在不死鳥的左膝蓋下方踢了一腳,不死鳥吃痛地跪了下來。

“知道了嗎?”

“嗯。”不死鳥委屈地回答道。

日子久了之後不死鳥慢慢發現,其實銀對她蠻好的。

比如,銀會稱贊她有漂亮的尾羽;銀會滿足她有點刁蠻的小要求;銀會在她害怕時陪在她身邊安慰她。

這麽總結下來不死鳥悲傷地發現銀特別滿足她對初戀的要求。

不死鳥看了看依然矮自己1.5個頭的銀,把到嘴邊的疑問咽了回去。

開玩笑哦,三年起步。

某一次,趁着銀和骸出任務,盾子和不死鳥被留在家裏,不死鳥向看上去最成熟最聰明的盾子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你覺得,在銀的心裏,我是怎麽樣一個角色?”

“基本上等于吃閑飯的。”

“……你們太厲害沒死過怪我咯。”

盾子支着下巴打量了不死鳥好一會兒才悠悠開口:“不死鳥小姐的話,應該是很特殊的存在吧。”

“為什麽?”

“那家夥,曾經想當英雄哦。被現實狠狠擊碎了夢想之後,她在傭兵任務中就沒有再救過別人,甚至是自己的隊友。你是她救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人。你對她而言,算是夢想曾經存在的唯一象征,也是她至今為止還沒有跨過那條線成為敵人的理由之一。如果沒有你的話,銀現在應該已經成為敵人了吧。”

不死鳥怔怔地看着盾子:“為什麽?”

“不管年齡差有多大,求救的表情都是一樣的。”

“欸?”

“叮咚——”門鈴聲打斷了不死鳥關于盾子的話的思考。

“圓谷小姐嗎?”快遞小哥把快遞遞給不死鳥。

“幸苦了。”不死鳥簽上字拿過快遞就關上了門,沒注意到身後快遞小哥詭異的笑容。

快遞小哥轉過街角,走到荼毘身邊,整個人像是融化般變換着外表。

“找到了?”

“嗯,找到啦!”渡我開心地穿上衣服“能把銀醬拉到這邊來的東西,找到啦!”

“嗯?”龜生銀突然感到一陣惡寒,沒緣由地,她想到了不死鳥。

“銀醬,你緊張嗎?”葉隐很顯然把龜生銀的惡寒當成了緊張。

“有點。”龜生銀幹脆将錯就錯。

“龜生同學在實戰上這麽優秀也會緊張呢。”八百萬露出善意的笑容。

“沒辦法啊。”蘆戶哭喪着臉“跟情報差得太遠啦。”

上鳴崩潰地拿着裝作戰服的箱子:“為什麽期末考試從打機器人變成跟老師對戰啊!”

龜生銀倒是無所謂:她跟骸分在一組,只要不遇上個性特別克制她們的或是實力差距太大的,她們都有一戰之力。

“比起這個來,”綠谷擔憂地看向龜生銀“跟不熟悉的B班同學分在一組沒關系嗎?”

“沒關系的,只要溝通好的話。”

“溝通好……嗎?”綠谷苦笑着看向爆豪。

龜生銀和戰刃骸都比較全能,區別大概就在于龜生銀的全能是建立在适用廣泛的個性上,而骸的全能則是因為她對武器與格鬥的熟悉。

根據分組結果,龜生銀與骸是E組,需要在商業區對戰艾基修特。

“艾基修特嗎?”龜生銀回想着他的資料“個性紙肢,變形速度超過音速,忍者控。”

骸發出疑問:“那他變形的時候負重環會不會掉下來?”

“不會吧,按照邏輯來說如果負重環掉下來的話,衣服也該掉下來。”

“是嗎。”

與骸商讨了一會兒作戰方案之後,廣播就通知到她們前去演習場考試。

二人踏入演習場。

這個演習場是由四條主要幹道和幹道之間的數十棟高樓組成的。在高樓與高樓之間,還有像蜘蛛網一般分布着的馬路與小巷。雄英為了盡可能模拟真實環境,高樓下還設了地下停車場。出口與入口在一條對角線上,艾基修特比她們早一些進入演習場,現在應該已經埋伏了起來。

“總之,先向出口移動吧。”

在經過一條小巷時,骸發現了四個負重環。

“……這不符合邏輯。”

雖然龜生銀嘴上說着吐槽的話,但卻暗暗提高了警惕。負重環應該是艾基修特在變形時脫落的,就這麽讓負重環躺在地上不做掩飾說明艾基修特在變形時她們已經離得很近,以致于艾基修特沒有時間處理負重環。

“感覺到處都可能藏着艾基修特呢。”骸雖然沒有帶狼之雙子,但是她至少沒繼續拿練習用槍。

龜生銀會意,二人改變行進路線,從走大路改為走小路。

金屬被塑造成龜生銀所能做到的最細的細絲,這些細絲跟随着她們的腳步沿途交錯着分布在整條巷子裏,連細微的空氣流動都能察覺到。在沒有陽光的小巷裏,僅憑肉眼是很難分辨出這些細絲的。

當然,如此精密的操作也讓龜生銀分不出心思做其他事情,因此,龜生銀全心全意地負責對周圍環境的監控,攻擊和防禦全權交予骸。

二人沿着小巷走了大約三分鐘,直到不得不走上大路為止,艾基修特都一直沒有現身。她們只需要再三分鐘的路程就能抵達出口。

骸手持雙槍蓄勢待發:“你的金屬觸發速度能趕得上艾基修特變形的速度嗎?”

龜生銀撇撇嘴:“怎麽可能。”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走視線死角吧,比如地下管道,或者是……頭上。”

話音剛落,龜生銀便感知到右上方的細絲處傳來震動感。艾基修特一直利用着她們頭上的電線追蹤她們。

骸的反應很快,可是再怎麽快的反應都比不上艾基修特的速度。骸還沒來得及開槍,艾基修特便先一步抵達了她的身邊。

艾基修特最常用的作戰方式是入侵敵人的身體使其失去行動能力。

這一次雖然是一場考試,但他也不會大意,自然是用了平時最為熟練的手段。

然而,艾基修特才剛剛從骸的耳朵侵入,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前方阻擋住了他。艾基修特嘗試了幾秒鐘,發現自己不能在短時間內破壞它,于是便果斷地決定抽身離開。

只可惜似乎晚了一步。

液态金屬順藤摸瓜纏住了艾基修特的身體,迫使他變回平常的形态,骸一臉嫌棄地給艾基修特拷上手铐。

艾基修特微微睜大眼睛:“你怎麽會……”

“陷阱而已。”龜生銀笑着收回金屬。

有微量金屬從她們的耳朵和嘴裏流出,在陽光下反射着細碎的光線。

“維持了一路這種狀态,真是累死我了。”

“我還嫌惡心呢。”

廣播裏傳來她們的捷報:“E組,達成條件。”

☆、第 39 章

考試結束後,心操特地來向龜生銀道喜。

“考得不錯?”

“還好吧。”

“恭喜。”

“那就把這份暑假加強訓練表拿去吧!”

心操看着那張填的滿滿得的A4紙,似乎有些受到驚吓。

“這些,全部都要做?”

“當然。”龜生銀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心操面無表情地把訓練表疊起來收好。

“完成了會有獎勵嗎?”

“旺旺大禮包你要嗎?”

心操一臉“你這人怎麽這麽幼稚”。

“從表上來看,完成所有訓練項目之後會有兩天的休息時間,如果我确确實實地完成了這些訓練項目的話,我能邀請你出去玩嗎?”

“你很閑?”

“……就當我閑吧。”

“好吧,前提是你要确确實實地完成所有項目。”

“當然。”

告別心操,龜生銀收起愉悅的心情,一臉凝重地給死柄木發了一條信息。

雄英高中英雄科一年級要舉行合宿,盡管龜生銀到現在還不知道合宿地點,但不妨礙她随便編一個地方然後用這個半真半假的消息去套死柄木的話。

約好的地點是敵聯盟酒吧的隔間。死柄木特意帶上了手掩蓋自己過于愉悅的心情。

由于戴着他爸,龜生銀并不能看出死柄木在想什麽,但是很顯然這個消息引起了他的興趣。

“我對這條情報很感興趣,那麽,遵守我的承諾,你想要知道什麽。”

“他的位置。”

“很遺憾,我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不過我能告訴你的是,他并沒有離開這座城市。”

“就這些?”

“你給我的情報也差不多。”

這座城市……那麽首先來整理一下他的情報:可以奪取別人的個性,培養了很多腦無。應該從大型廢棄場所入手麽?……

死柄木一直注視着龜生銀離開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回到酒吧。

渡我很努力地嗅了嗅空氣:“戀愛的氣息。”

“行家呀。”

死柄木才懶得理這群沙雕,面無表情地繞過他們坐在吧臺的凳子上。

黑霧仍然擦着杯子:“那個情報,你覺得有多少可信度?”

“半真半假吧。就跟我給她的情報一樣。”

“那位大人知道可能會不高興。”

“關我什麽事。”

黑霧便沒再說話,只是默默把擦幹淨的杯子放回去。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執行。”他上次向那位大人彙報的時候,他是這麽說的。

計劃嗎?

黑霧拿起手邊由他們安排在雄英的線人送來的情報。

考完考試之後有一天休假,然後就是合宿。雖然葉隐和蘆戶極力撺掇龜生銀一起去購物,但她還是決定在合宿之前去看看被她遺忘了好久的不死鳥小姐。

在來雄英上學之前,她們是住在一所帶庭院的日式房屋裏的。龜生銀停在門口,手指在門鈴上停駐了片刻,還是搖搖頭掏出鑰匙開了門。

“啊,銀。”盾子聽到聲響從茶室裏出來。她身後,不死鳥正在悠閑地喝茶。

“稍微回來看一眼,明天我們就要去合宿了。”龜生銀邊說邊不客氣地拿起多出來的一杯茶喝了。

盾子依然靠在牆邊:“四個月要到了,你怎麽選?”

龜生銀聞言停下了動作。

不死鳥放下茶杯,幽幽地盯着她。

“我覺得,在雄英挺開心的,可能我會多在雄英待一會兒吧。”

“是嗎?那下學期你就見不到我們了。”盾子将新任務的信息塞回口袋。

“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龜生銀走向自己原來住的房間“我去拿點東西。”

龜生銀走了好一會兒之後,盾子才把目光移到不死鳥身上。

“吶,有何貴幹?”

不死鳥笑了起來:“聰明的盾子醬沒有在銀醬面前指認我,那我是不是可以當成盾子醬了解我們的計劃并且有興趣呢?”

盾子沒有說話。

不死鳥收斂了笑容。

“我必須回那邊去,走了哦。“龜生銀拿着一個小包,裏面是她留在這裏的金屬“盾子,不死鳥小姐。”

“再見。”

在龜生銀的關門聲之後,這座偌大的宅邸便靜悄悄地再無一點聲音。

不死鳥站起身來,從旁邊的坐墊下抽出一套女高中生制服。

“我們的提議,是絕望哦。”

合宿開始的這天,A班搭乘的這輛巴士十分熱鬧,全員都沉浸在合宿的快樂氣氛中,只有龜生銀一個人心神不寧。好在旅途十分短暫,上午九點一行人就下了車。

龜生銀環顧四周,覺得這地方不像是合宿地點,心裏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阿拉,橡皮頭。”兩位戴着巨大毛絨貓掌手套的英雄從一旁的小轎車裏走下來。

曼德勒貓指着遠處的山腳:“你們的合宿地點在那邊的山腳。”

“好遠!”

“難不成……”

“不,不會的。”

雄英什麽尿性你們還沒搞清楚嗎?

龜生銀走到栅欄邊上,估測與地面的高度。

“現在是早上九點半。”曼德勒貓的貓尾巴在身後搖啊搖“快的話,十二點左右吧。”

龜生銀估測好距離,又默默往回走了幾米。

“不行……快回去。”

“快回車上去啊!”

“十二點半還沒到的小可愛沒有午飯吃哦。”

A班大部分人開始拔腿往回跑,龜生銀檢查了随身攜帶的金屬,在原地小跳幾步,做好跳遠準備。

“抱歉了,各位。”

北美短毛貓趕在其他人之前擋住他們回車上的路,龜生銀開始助跑。

“合宿已經開始了。”

土地在北美短毛貓的手下開始異常地湧動起來,将A班抛向半空。龜生銀趕在她腳下的土地把她彈起來之前一腳踏上欄杆,向下方跳去。

金屬趕在她落在樹枝上之前附上樹枝,形成緩沖并把她向更遠處彈去。

龜生銀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群不知所措的同班同學。

“銀醬,好狡猾!”背後似乎傳來了葉隐還是蘆戶的大喊。

抱歉啊,還是午飯更重要。

龜生銀毫無心理負擔地趕在十二點之前到達了山腳下。

“這麽快?!”北美短毛貓很驚訝。

“我是專業的。”龜生銀微微喘氣。

“唔。”曼德勒貓欣賞地看了一眼龜生銀,随後搬出來一筐蔬菜“那麽,來一起準備午飯吧!”

布偶貓重重地拍着龜生銀的肩膀:“順便把晚飯一起準備了吧!”

也許這就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吧。

龜生銀邊削土豆邊這麽想着。

傍晚,山林漸漸歸于平靜,A班的小夥伴們一個接一個地從樹林裏鑽了出來。

爆豪的手因為個性使用過度受到了傷害,轟整個人的體溫完全不在正常範圍,麗日完全是一副想吐的樣子,尾白的尾巴連翹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由他自己抱住。

龜生銀假裝沒看到葉隐和蘆戶譴責的目光,一臉平靜地招呼她們來吃飯。

“不過這種待遇只有今天而已喔。”曼德勒貓忙着把飯菜端上長桌“以後你們都要自己做飯了。”

飯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瘋狂消滅着。

由于吃了午飯再加上下午運動量不大,龜生銀并不是像他們一樣餓。于是她在幫忙上菜的閑暇之餘随手拿起一瓶标簽被撕掉一角的蘇打水,忙裏偷閑地喝起來。

“這蘇打水怎麽沒有一點蘇打的味道呢?”

雖然懷疑這是僞劣産品,龜生銀還是喝完了這瓶水。

“總算是完了。”曼德勒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辛苦你了。”

“沒事。”龜生銀搖搖頭,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

“咦,你……”

“怎麽了?”

“你晚飯吃了什麽嗎?”

“就普通的飯菜,還喝了一瓶蘇打水。”

“哦。沒什麽,快去泡溫泉吧。”

龜生銀應了一聲,向溫泉走去。

“啊咧?”北美短毛貓翻着裝蘇打水的箱子“我的無味酒呢?”

“什麽?”

“無味酒啊,黑市上新出現的一種無色無味像是水一樣的酒。據說雖然無色無味但是度數驚人,很容易喝醉,昨天我才剛剛繳獲了一瓶。”

“是不是放桌子上了?”曼德勒貓也加入尋找的行列“長什麽樣子啊?”

“用蘇打水瓶子裝着的,标簽被撕了一角。”

“哦,蘇打水啊……蘇打水?”

霧氣彌漫的男湯裏,峰田站在男女隔牆邊,一臉虔誠。

“峰田同學,你這種行為是不對的。”飯田進行了強烈的譴責。

“飯田,你好煩啊。”峰田散發着佛光“你們難道并不想看嗎?八百萬的巨乳,麗日柔軟的身段,蘆戶發育良好的凹凸,葉隐被水顯現出來的曲線,蛙吹嬌小的體型和不嬌小的豐滿,以及龜生雖然不大但是卻玲珑的……”

金屬擊碎木隔板,抓住峰田把他拉向牆邊。

一只手從破洞裏伸出來抓住峰田頭上的球,龜生銀從破洞裏探出頭來,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暈:“你說誰小?”

“欸?”

男湯和女湯先是同時發出一聲超脫現實的語氣詞,然後又同時爆發出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邊都在手忙腳亂地用盡一切辦法防止對面看到這邊,有的人捂住了眼睛,有的人潛進水裏,還有的人在拼命造俄羅斯套娃。

“唔?”龜生銀無辜地歪了歪頭,又一個嗝忍不住打了出來。

這一次,不要說最近的峰田了,連稍微遠一點的飯田和麗日都聞到了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麗日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沒有。”龜生銀光速搖頭“就喝了一瓶蘇打水。”

“還說沒有!我們都聞到了酒的味道了!”飯田把臉盆扣在重要部位上“話說,龜生同學,還請你趕緊用金屬把這個破洞補上!這樣做是非常有悖倫理的!”

“唔,知道了。”龜生銀乖巧地點頭。她松開峰田,随着她慢慢退回去,金屬也慢慢跟着依附在破洞邊緣。

衆人紛紛松了一口氣。

然後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拉扯聲,隔板徹底結束了它的生命。

龜生銀裹着浴巾,翹着二郎腿坐在金屬上,一臉溫柔:“泡澡有什麽好玩的?”

“Let’s party!”

☆、第 40 章

“嘶——”龜生銀在頭疼中醒來,覺得她的姿勢有點不對。龜生銀嘗試活動了一下四肢,發現沒有一個聽她指揮,大驚之下她看向自己——被相澤老師的捕獲用圍巾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吊在半空中,腳下不足半米的地方是液态金屬的液面。

嗯?

龜生銀緩緩眨了兩下眼睛,确定自己沒眼花。

她的腳下,确确實實是一大片覆蓋到視野盡頭的液态金屬。

龜生銀環顧四周,發現包括洸太、pussycats的各位和兩位教師在內,所有昨天在這所設施內住宿的人都在周圍的樹上心驚肉跳地看着她。

爆豪的手因為個性使用過度受到了傷害,轟整個人的體溫完全不在正常範圍,麗日完全是一副想吐的樣子,尾白的尾巴連翹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由他自己抱住。

咦?這個場景好眼熟。

“醒了?”相澤老師在最靠近她的樹上,一手抓着圍巾一手枕在腦後,神情頹廢,看上去昨天晚上睡得一點也不好。

“嗯。”龜生銀怔怔地點頭。

“銀醬……”不知從哪裏飄來了葉隐顫巍巍的聲音“把你的金屬收回去吧。”

龜生銀混沌的大腦終于開始運轉,這才一點一點把金屬全部收回來。

“說真的,”切島從樹上滑下來“昨天之前我還從不知道除了歐爾麥特之外竟然有其他個體的破壞力如此驚人。”

“而且人設崩得如此徹底。”

“崩的同時思維竟該死地缜密。”

“啥?”龜生銀一臉迷茫。

不就是把這所設施用金屬淹了嘛,人生誰不經歷個一兩次啊。

“你真的不知道昨天你幹了什麽嗎?”八百萬一臉嚴肅。

“不知道啊。”

八百萬擔心地看了一眼相澤,相澤揉着太陽xue點點頭。

“那好吧,我把昨天晚上你幹的事情說一遍,聽完了之後千萬不要吃驚。”

“好。”

“你還記得你昨天把溫泉拆了嗎?”

龜生銀回想了一下,好像隐隐約約有這麽一回事兒。

“之後我們合力把你打暈……呃,制服,然後将你送回房間。然而等我們跟聞聲而來的曼德勒貓和北美短毛貓解釋完一切并收拾完爛攤子之後回到房間發現你不在,最終大家在教師的房間裏找到了你,你的腳邊躺着因為喝了加安眠藥的咖啡而沉沉睡去的相澤老師,并且一臉無辜。”

龜生銀不着痕跡地移開視線,避免對上相澤老師讓人看不出來在想什麽的目光。

“本着同學間友好互助的原則,我們将你哄騙回房間,沒想到你過了半個小時又悄悄溜了出去,然後男生房間傳來騷亂聲,我們立刻趕了過去,發現你接了一桶水打算把男生的床鋪統統淋濕,但是可能是因為喝多了準頭不好,淋到爆豪同學身上了。”

爆豪揉着手臂,面無表情地看着龜生銀。

“接着你一臉知錯的表情說着‘對不起,我幫你弄幹。’然後拿了綠谷同學的被子披在了爆豪同學身上。在大家覺得你就這樣消停了之後你向轟同學招手,說道‘請幫我烘幹濕掉的被子好嗎?’趁着轟同學用火焰的時候你将轟同學的睡衣丢進了火裏,并且一本正經地把綠谷的睡衣拿給了他。”

轟沉默地拿着幾塊燒焦的布,淡淡地朝龜生銀這邊看了一眼。

“緊接着,你回女生房間拿了自己的睡衣和被子給被你搶了睡衣和被子的綠谷同學,一臉誠懇地對他說‘我帶了多餘的睡衣,被子我們可以共用一床。’。在綠谷同學、飯田同學、葉隐同學、麗日同學和我反複說了半個小時你不可以這麽做的理由之後,你懵懂地點點頭,轉身把A班、B班所有的房間全部打通,一臉求表揚地看着我們。”

綠谷捂住了臉,恨不得鑽到地下去。

“在兩個班不包括你共四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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