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執着與偏愛》預告片上線, 最後一秒閃過莫宇漆黑的眼瞳, 吶喊聲歸于平靜,僅三分鐘的短片充分展露出這次劇投的制作精良。
結局的拍攝易言沒到場,有些遺憾沒有看到結尾處男主抱着女主沖出火場的激烈景象。
角色還原度百分之八十, 除了那些女配角是投資方硬塞進來沒有演技只有顏值。
翌日劉組長約易言到公司談宣傳,她早早去了,卻被告知劉組長臨時被拉去開緊急會議。
她笑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可以稍微等一會兒。
通知他的那位助理就抱歉的颔首致意,步履慌亂的離開。
噢,出大事了。易言坐到盆景後的沙發裏,心裏默默的猜測是什麽大事, 能讓娛光全員緊張成這樣, 好奇心驅使下, 她拿出手機登入微博, 熱搜第一條後标着“爆”的标志。
#莫宇與其經紀人關系曝光#、#睡出來的合同#、#小奶狗包.養記#……
不一會兒, 黑色保姆車停至公司門前, 易言側頭, 看到莫宇包裹嚴實的躬身下車,習慣性的拽住口罩遮掩住半面清隽的臉。
之前劇組見過的小助理跟在他身後, 卻遲遲不見虞矜露面。
莫宇的神色不太好,繞過旋轉門走進來,摘掉口罩露出臉。
易言目光微頓。
只見他嘴角處傷口青紫, 與周圍白皙的皮膚對比, 有些可怖。
公關部的人迎上前, 附耳對他說了些什麽。莫宇突然直起身子,手肘微微曲起,擰着眉頭頗為不耐。
“爆料人是誰?”
“微博小號,新申請的,但有不少大V密切關注。”
……
他盯着面前的人,抿唇不答。
寂靜的大廳手機鈴乍響。
莫宇抱歉的沖他微颔首,從側兜掏出手機接聽,面色愈發凝重,雙唇抿成一道直線,在聽到那端的所有聲音後,将手機猛地砸向地面。
玻璃屏裂成蜘蛛網狀。
易言不放心的起身走上前,但還未近身,莫宇就轉身往大門走去。
他奪過助理手中的鑰匙,坐上駕駛座,挂擋時,副駕的門被人拉開,易言躬身而入,神色平淡的說:“你會需要我的。”
“……”他并未轉頭,聲音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艱澀,“謝謝。”
一路行駛到T,K旗下的酒店,門前圍堵了不少記者。
大廳正舉行娛光總裁臨時召開的發布會。
而這次發布會的主題,即使澄清今天的熱搜頭條,又是——
宣布莫東亭與虞矜的訂婚消息。
虞矜一襲白色OL套裝站在青年男人身側,柔軟的卷發散在背後,表情漫不經心。
莫宇盯着那雙摟住她纖腰的手,眼裏簡直要冒火。
易言忍住心裏的疑惑,試圖勸導他,“先冷靜,說不準這是他的應急之策。”
莫宇冷笑連連,“我看他早就等不及了。”
虞矜在看到莫宇出現的那刻,臉上的笑容微僵,不過片刻又恢複雲淡風輕的模樣,隔空遞給他一個溫柔的眼風。
莫宇記得,初次見她的時候,她也是這般風情。
他被她蠱惑了。
“莫宇,你需要我——現在莫家的手開始伸向娛樂圈,你要讓他們敗,只能自己當王。”
她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笑容恣意張揚。
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萬分柔和,幾乎要融入骨子裏的妖嬈一舉一動間荷爾蒙勾繞住他的心緒。
發布會結束在十點一刻。
虞矜被迫随莫東亭離開,回頭時的那一眼包含的情緒很多,莫宇想跟上去,結果被記者圍攻。
易言瞅準機會貓着腰逃開他們圍成的牆,快步走進電梯。
電梯廂四壁全是鏡子,易言側頭,從鏡中詢問虞矜她的處境。
此時虞矜的手被莫東亭反剪到身後,微微揚起頭,笑着舔舔唇,眼尾眉梢挽一段溫柔,輕輕靠近他。
“我喜歡莫宇。”
易言攥住垂至身側的手。
懂了——她是用《執着與偏愛》裏的那幕莫宇總是卡住的強.暴戲告訴她自己的處境。
莫東亭慢條斯理的疊起衣袖,笑容很淡,卻在下一秒猛然出手鉗制住虞矜的下巴。
他絲毫不顧及易言在場。
反身将虞矜壓到角落,欄杆硌住她的腰,冰涼的觸感混雜着清晰的疼痛,一并襲來。
她疼的臉煞白。
“虞矜你可真厲害,周旋在我們兩兄弟之間,做了婊/子就別想立牌坊。”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易言盡量放穩自己的呼吸聲,反光鏡裏浮現出虞矜逐漸蒼白的臉。
她說,報警。
電梯停下,莫東亭扯過虞矜的手将她粗暴的拉出去。
虞矜不停的掙紮,以往的沉穩與淡然頃刻消失,眼眶泛紅,甚至低頭狠狠咬住他的手。
“靠!”他抽出手,揚起巴掌狠狠的掴向她。
虞矜的臉偏向一旁,白皙的臉頰立刻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易言停在樓道的拐角,掏出手機打給警方,傳遞到消息後不安的盯緊他們的身影。
彼時,虞矜的衣服半褪,香肩外漏,打理好的卷發因為掙紮泛起毛糙,妝早已花掉。
清脆的皮帶扣蹦開的聲音,打亂易言最後的思緒。
她沖上前,拎起裝飾臺上的花瓶往男人頭上砸去——
莫東亭悶哼一聲,身體癱軟倒地。
虞矜呼吸沉重,怯生生的擡起眼,目光觸及他額前流下的鮮血,視線微滞。
兩人面面相觑,虞矜緩過神來出聲:“你快走……”
話音未落,電梯門打開,莫宇和一幫警察沖出來,看到現場情況,帶頭的男人竟松了口氣。
**
昏暗的審訊室中,白熾燈柔和的燈光鋪滿眼前的桌幾,易言垂頭擺弄自己的手指。
虞矜進去了三十分鐘,還沒有出來。
耳畔傳來警察粗嘎的聲音:“有人來保釋,你可以走了。”
她舔了舔幹澀的唇,“虞矜呢?”
“她涉嫌蓄意傷害,還在做筆錄。”
男人颀長的身影出現在審訊室門前,面容沉穩內斂,眼神意味不明。警察離開後,易言攥緊手,和他無言的對視。
她不說話,緊緊閉上嘴,一句話不敢說。
陸景書眯了眯眼,漆黑的眸中看不出情緒。
半晌他才嘆口氣,沖她張開雙臂,“易言,走了。”
易言緊繃的情緒霎時松懈。
沖進他懷裏,淚腺崩壞。
她真的被吓壞了,看到鮮血從莫東亭的頭上流下來,她慌了。
陸景書用大衣裹住她,輕聲安撫:“別怕,我在。”
……
莫東亭□□未遂,前又有施暴的案例,警方對虞矜的行為判定為自我防衛。
莫宇筆直的站在路燈下等她。
冬夜,風雪漸暖。
不一會兒,柏油路上積攢起一層薄雪,每口呼吸仿佛全部能凍結。
虞矜裹緊外衫走出警局的門,狠狠吸了吸鼻子,試圖将自己的失态全部掩藏。
“矜衿,我們回家。”
她眼眶發熱,也止不住鼻尖酸澀,擡起頭,那男人的眉眼,經過風雪的勾勒渲染,奇異的融化掉眉峰積聚的冰。
虞矜愣怔片刻,輕輕笑開。
“我打傷了你哥。”
莫宇抿唇,沒有回答她。
“你應該恨我。”她将耳畔的碎發別起,“他或許醒不過來。”
他的眸光沉下去,深邃不見底,話語波瀾不驚,這些,都無法激起他的憤怒。
“你沒事就好。”
“我的确周旋在你們兄弟之間……”
“虞矜。”他微微蹙眉。
“我和你上過床。”
“矜衿,你只喜歡我。”他索性緊鎖眉頭。
兩人再無話語,默契的沉默。
虞矜轉身要走,被身後的人叫住,她沒回頭,腳步卻停下。
“虞矜,莫宇想娶你回家。”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住她的手,指腹的溫熱觸感霎時傳來。
這個抱住她的男人啊,開始叫她“矜姐”,又到“虞矜”,最後,親昵的喊她“矜衿”。
每一個字眼都重重的砸到她心尖上。
莫宇牽着她的手,單膝跪下,黑色的發絲沾上雪,眸底是溫柔一片。
“我想和你在一起,以最純粹的婚姻關系,無論富貴抑或貧窮,你我共同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