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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開拔

猜想到村子裏可能是因為水災所以才通訊不暢, 而呼格來的電報說讓顧朝晖幫忙,估計也是因為受災的事兒。

心裏盤算着怎麽幫助對方的時候,顧朝來主動給三哥出謀劃策道,“哥, 你說咱倆要是這麽赤手空拳的過去, 就憑咱倆的力氣, 能幫多大的忙啊?而且就像你說大姐的, 即使咱們帶上錢過去,那邊現在是災區,有錢也花不出去, 咱倆這麽光杆司令的過去, 肯定幫不上什麽大忙。”

“那你說怎麽辦好呢?我也正在想這事兒。”顧朝晖看向老四,沒想到這小子這幾年真是長進不少,遇到這種情況還知道主動想辦法了。

“別的我也想不上去, 我估計他們災區現在八成是吃喝接濟不上,本來就窮, 再一發水, 肯定更是家徒四壁了, 再有就是缺醫少藥。”

聽到老四說的,顧朝晖點點頭, 表示他說的還真是挺在點子上。

不過他又補充了幾點, 說,“吃喝,醫藥這些是眼前的困難, 都好解決,其實大頭還是重建家園這事兒,現在那邊肯定被水災禍禍的不像樣子,而且他們要是救災就得固壩。我之前去他們那邊的時候看過,河邊根本沒有像樣的堤壩,都是平灘草原,要是發起水來,只能往很遠的上坡上跑,才能避開,而且水澇之後,莊稼和草場估計也廢了,咱們要是真想幫忙,恐怕還是個大工程。”

如此說着,顧朝晖自己也皺起了眉頭,雖然他現在不缺錢,可這麽大的救災工程,光靠他和顧朝來兩個人顯然不現實。

也幸好顧朝來知道那邊發大水的消息,否則他要是自己貿然前往,還真是什麽忙都幫不上不說,很可能将自己置于險境。

看着三哥沉思的樣子,顧朝來不好打擾,但他也沒閑着,拿起筆,開始在紙上一項一項的列出救災需要的物資。

等顧朝晖想出個眉目之後,剛要跟老四商量,就發現他在紙上寫寫塗塗,很是認真,湊近一看,原來他正在列物資,顧朝晖不由心裏很高興,看來老四是真的把這事兒放心上了。

察覺到三哥看過來,顧朝來還有點不太好意思,趕緊說,“我是瞎想的,大主意還得你來拿,三哥。”

“沒事兒,你寫得挺對,這樣,我也想清楚了,這事兒咱倆還真不能太急,你先列着這些物資,我再給你拿兩萬塊錢,你去街上采購,另外,我們廠有一輛卡車,還有一輛面包,你采買的時候,讓他們跟着,現在就出發,看看天黑之前能買到多少算多少,買不上的,明天一早起來繼續采購。”

顧朝來沒想到三哥行動力這麽強,馬上就要開始準備了,他也受到顧朝晖行動果決的影響,立即起身,跟着三哥來到了廠裏。

廠裏的工人都正在加班學習理論知識,顧朝晖趕緊利用這個時間,給大家開了個短會。

他簡單說了村子裏受災的情況,然後又道,“這個事兒,我想看看你們有沒有人願意當個志願者,說實在的這次去救災,肯定有危險,所以我不能強迫大家跟我去,但就憑我和我弟弟兩人,肯定人手也不夠,要是大家能跟我去,我一天給五倍的工資!”

衆人一聽,頓時交頭接耳起來,救災搶險肯定是有危險,但老板能有這樣的俠義精神,也讓衆人感動,再說一天五倍的工資,也确實很誘人。

經過一番短暫的讨論之後,現場共有三個人報了名,其中兩個還會開車,正是顧朝晖需要的人。

而另一個人則有個遠方親戚住在那個村子附近,他知道地形,認識路,這人還主動給顧朝晖出主意說,“顧總,你要真想過去救災,咱必須得開個推土機和鈎機過去,否則這時候進村的路估計不是被水淹了,就是被泥蓋住了,根本走不通。”

顧朝晖一聽,趕緊又安排這人去聯系大型機械,連司機帶人,只要對方願意,能多租幾臺是幾臺,價錢都好談。

其他人看老板出錢出力出人這麽仗義豪爽,都被他的無私的精神打動,本來還在觀望的另外兩個工人也最終站了出來,說道,“顧總,我們也跟着過去吧,多個人多分力。”

而這時,剛去外面辦事回來的孫炳勝聽到了車間裏的嘈雜聲,趕緊過來查看。

知道顧朝晖要組織人去救災,這回怎麽勸孫炳勝留在家都沒用了,他說,“你跟這幫弟兄才認識幾天,大家都這麽幫你,能跟着你去搶險救災,咱倆都認識半輩子了,你還不帶上我?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顧朝晖想想也是,再說看孫炳勝的樣子,這次要是不帶他去,非和自己決裂不可。

看自己老爹要去,孫天寶也坐不住了,他其實剛才就舉了手,但顧朝晖故意裝作沒看見,一直沒點他的名,他有好幾次想插嘴,都在顧叔叔銳利的眼神逼視下退縮了回來。

這時候看他老爸回來了,有了撐腰的人,孫天寶沒怕的了,趕緊竄上前,表示自己也要跟着去。

可這次不等顧朝晖反對,孫炳勝二話不說先把兒子給削了一頓。

“你以為這是出去玩,郊游呢?你給我好好在家待着,再說,我和你顧叔叔都去村裏了,廠裏咋整?你給我在家好好看廠吧。”

孫天寶知道這是老爸舍不得他去涉險,可他也舍不得自己老爸啊,這要是去了,老爸那麽愛逞強的性格,別說他了,全家都不放心啊,他去了,還能看着點。

可在這方面,孫炳勝比顧朝晖還犟,任誰說啥都不行,最後孫天寶沒辦法,就偷偷找到顧朝晖,拜托他多照看着點孫炳勝,千萬不能讓他出去“耍能耐”。

顧朝晖聽了含笑點頭,心想,哎,這老朋友也真是讓人不省心,別人家都是爹為了兒子操心,他們家倒好,正好反過來了。

不過,說一千道一萬,其實有孫炳勝跟着,顧朝晖心裏也有底多了。

最後一清點人數,算上孫炳勝和顧朝來,再加上廠裏的志願者,老少爺們一共湊齊了八個人,這就算是成立了救災小組,決定第二天就前往村子裏搶險。

不過在正式開拔之前,還得把搶險物資都準備就緒,這個工作是又緊急又繁瑣,小組成員便湊在一起開了個會。

顧朝晖給大姐分成四組,兩個人一組,去準備東西,明天下午上班之前準備齊全,然後在廠門口集合,準備出發。

第一組是卡車司機和顧朝來,他們負責采購糧食,蔬菜,水果、飲用水、蠟燭、火柴和藥品,尤其是外傷藥和破傷風類注射藥品。

第二組是廠裏的兩個工人,他們負責把廠裏的工具和家夥事兒都收集起來,包括鐵鍬,鐵鍁,鐵鎬頭之類的,只要是能用得上的工具,都帶上。

第三組是孫炳勝和另一個與大型機械車隊熟悉的工人,他倆負責去聯系鈎機,推土機和挖掘機等大型設備再租兩臺卡車,同時把廠裏的幾個大柴油桶都灌滿柴油,萬一路上沒有加油站,好應急。

第四組就是顧朝晖和另一個去過那個村子,熟悉路的工人,他們倆負責研究規劃路線,并提前跟沿途的其他幾個村子先聯系一下,看看周邊情況,避免有可能的風險,同時也随時機動靈活的幫着其他幾個組。

顧朝晖同時還讓會計從他個人賬戶支出來二十萬的現金,用于這此救災的專項資金。

在給每組定了一個小組長之後,他分配給了每組兩萬塊錢作為先期的費用,組長負責財務管理,明天中午集合的時候,跟他報賬。

看到顧朝晖在如此短的會議上就制定好了周詳的方案,衆人心裏又佩服又充滿了鬥志,感覺跟着這樣的老大幹事,心裏特別有底。

人員和工作分配就緒之後,大家都各自忙碌起來。

該采買的采買,該找人的找人,該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

而顧朝晖先是和那個熟悉路的工人制定了兩條進村的路線,如果大路被封或者遇到泥石流,他們還可以走另外一條小路,那條小路應該就是當年他和曹行知進村的路,不過那條路只有驢車能走,要是真遇到那麽不理想的情況,可能大型機械就派不上用場了。

但現在說什麽都還太早,得親自到現場看了才知道。

那工人又跟附近幾個村裏的鄉裏鄉親聯系了一下,這一打聽才知道,顧朝晖他們要去的那個村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

其他幾個村雖然多多少少都被洪水侵襲了,但也只是損失了一些莊稼,并沒有危及人口和牲畜。

但同時也有好消息,據說進村的大路幾乎沒怎麽太受損,只是當地政府和武警部隊在派去救援之後,便将道路限行了,目前是只讓出不讓進,怕加大損失。

得了這個消息,顧朝晖心裏也算是有了數,他們畢竟是去救災的不是添亂的,相信到了跟前,也會有所通融的。

心裏有了底數,他們幹活也就更賣力了,顧朝晖和那工人先是幫廠裏的兩個工人找工具,等東西都找齊之後,又雇傭了一群力工幫着裝車,同時還又發現了兩個大柴油桶,兩人又去灌滿柴油,湊齊了十大桶柴油,同時還決定把廠裏的備用小型柴油發電機也帶上,以備不時之需,等他們忙完這些之後,所有的工程機械和卡車,物資也都到了位,

這一切都準備妥當,這時比之前預計的還要早,還不到第二天中午的十二點。

顧朝霞聽說弟弟們要去救災,她實在放心不下,組織了公司的幾個家政女工跑來顧朝晖廠裏的食堂幫忙,利用一上午的時間,給大夥包了三樣餡的餃子。

中午出發之前,大夥吃着顧家大姐包的的餃子,除了司機之外的其他人都幹了一大碗啤酒,最後要開拔的時候,顧朝晖将大碗往地上一扔,随着一聲脆響,他中氣十足的喊道,“走!出發!”

衆人立馬跟上,轟隆隆的大車隊就向東邊開去。

等真正出發之後,相當長的一段路上,他們走得都非常順利,既沒有遇到封路,也沒有遇到什麽溝溝坎坎。

但是大型機械設備車輛行路比較緩慢,他們一直走到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才到了那個村子所在的旗縣邊境處,然而這裏距離那村子還有将近四十公裏的路程,且這段路就不想之前的國道那麽好走,全部都是只容一輛車通過的小路,還不是水泥或者柏油路面,而是很崎岖坎坷的砂石路。

這種路相當不好走,尤其是上一周剛剛下過雨,路面已經被過往車輛碾壓的凹凸不平,有的地方還留有積水,他們的救援車隊不得不放慢速度。

這樣又走了二十多公裏,離村子只有十幾公裏的時候,果然見到前面有封路的标識,但并沒有看到把守的警衛,不過從這裏開始已經看不到汽車過往就是了,只有附近的村民趕着驢車或者馬車來來回回。

顧朝晖他們趕緊攔下一個過路的大爺,此時日頭已經偏斜,漫天紅雲飄滿天際,估計再有不到一個小時就要天黑,如果天黑前不能趕到村裏,那路上就更艱難了。

因此,他們攔下路人,想要問問前面的情況。

那趕着驢車的大爺也是當地人,就住在他們要去的哪個村的隔壁村,見這群人開着車隊,陣勢很足,不等顧朝晖他們問什麽,他便主動說了。

“前面有一段路不好走,是個漫水橋,但是橋沒了,就剩下一條大溝,你們這些大家夥要是想過,只能把溝填平了。”

說完,那趕路的大爺又說,“走吧,我在前面給你們引路,正好我要回村,也走那條路。”

顧朝晖不忙着跟上,而是又攔下大爺問道,“都說當地政府封了路,怎麽沒見有人把守?”

“哦,現在當兵的和幹部們都在你們要去的那個村裏呢,現在封得路短了,剛發大水那會是從這裏開始封的,後來水退了之後,就封到村口了。沒事兒,我給你們領過去,見到是熟面孔,當兵的會放你們進去的。”

老大爺很是熱心,他也是聽出顧朝晖他們是要去救災,既然是幹好事兒,他也受帶動,起了熱心腸。

得了準信兒,顧朝晖他們趕緊駕車跟在老大爺身後,走在這鄉間路上,大型機械還真不比驢車快多少,很多時候還得看着點兩旁,別是陷進泥地或者坭坑裏,那可就耽誤事兒了。

大概又走了五六公裏路,天馬上就黑的時候,他們看到了老大爺說的那個漫水橋,那裏果然是條大溝,足有一米多深,卡車興許能過去,但大鏟車和其他重型設備肯定不行。

這種情況沒有更好的辦法,繞肯定是繞不過去的,那只能挖土填溝了,幸好他們有推土機和挖土機,這個倒是不用發愁,只是要耽誤些時間。

顧朝晖沒猶豫,趕緊指揮幾臺大設備工作起來,要說也很快,沒用半個小時,這一米多深的溝就被填平了,夯實了。

車輛也就暢通無阻的開了過去。

他們剛開過去,那老大爺又找到顧朝晖說,“你們可千萬想着把這裏疏通開,要不然過幾天再下雨,這溝就是河道,河道不通,肯定要淹了兩邊的農田和人家的。”

顧朝晖聽了忙點頭,說,“大爺,你放心,我們一定想着,不過現在忙着進村裏,等進了村,安頓好了,我們就返回來挖溝。”

那大爺看顧朝晖是個穩妥人,便點了點頭,然後趕着驢車繼續走在前面給他們引路。

這時候天就已經黑了下來,鄉下不比城裏,到了晚上有路燈,這裏一到了晚上就漆黑一片,只有村子裏才能有零星的燈光,但因為發大水的緣故,周圍這一片全都斷了電,所以現在一點光亮都沒有,在月亮升起來之前,他們什麽也看不清楚。

讓大夥把車燈打開之後,顧朝晖再次讓車隊放慢了速度,現在目的地近在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決不能臨門一腳再出問題。

而那位趕驢車的大爺,也被顧朝晖給送了回去,堅決不讓他再送了。

如此這般,他們幾乎是用龜速行駛進了村裏,到村口的時候,果然見站了個警衛,旁邊立了一排木栅欄,看起來是防止有人擅闖的。

其實進村的路就這一條,車隊又開着大燈,而且重型機械經過,轟鳴聲和震動聲不絕于耳,那警衛早就察覺,趕緊去報告了上級,其實不止警衛,村民也都聞風而動。

有的村民惶恐道,“是不是又要發大水了,我聽這動靜好像不對頭。”

如此口口相傳,等顧朝晖他們正式到村口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就是一排士兵和衆多的村民。

士兵中有個軍銜高的,打着手電,對着車隊喊道,“都別動,我們是解X軍,現在村裏封了路,你們開這麽多大車過來幹什麽?”

顧朝晖趕緊走到跟前,笑着說道,“軍官您好,我們是來救災的,我一個朋友住在這個村裏,他叫呼格吉勒圖,四、五天之前給我拍了電報,說是家裏遇到困難,讓我來幫忙。”

顧朝晖幾乎是剛一開口,就聽人群中一個聲音喊道,“是顧大哥?”

那人操着不太标準的漢語,嗓門很大,顧朝晖幾乎也是同時,認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呼格兄弟?是你麽?”

顧朝晖使勁兒向那個從人群中朝他擠過來的人影揮手。

等呼格到了跟前的時候,看着顧朝晖風塵仆仆的樣子,再一望身後的車隊,他激動的手都抖了,一把将對方緊緊抱住,抖着聲音說,“顧大哥,你竟然親自過來了!”

顧朝晖趕緊拍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我也是聽說咱們這邊受災了,所以帶了車隊和物資過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一聽說有物資,周圍的老百姓都激動起來,都湧到木栅欄前往車隊巴望。

那個帶頭的軍官聽說他們是來救災的,而且還帶來了這麽多東西,自然非常高興,關鍵顧朝晖還和當地的老鄉認識,這就十分保險了,于是經過簡單介紹認識之後,便給他們放了行。

等一行人進到村裏,借着微弱的月光沿途查看才發現,确實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就是這裏,他們剛才走過的一些村子,現在都已經看不出受災的跡象,聽那領路的大爺說,最嚴重的時候,也不過是水漫進了屋裏而已。

但是呼格他們村,有好幾處房舍已經被大水沖垮,村中的大路更是一片泥濘,洪水退去後留下的淤泥足有一尺多厚,實在是沒法通行。

沒有辦法,他們只好把大型機械都停在了村口的開闊處,因為車上有物資,現在又天色已晚,顧朝晖和那軍官商量之後,打算明天再給鄉親們派發,今晚只能先找士兵幫忙看守。

當天晚上,八個人都住在了呼格吉勒圖和他妹妹家裏。

呼格的妹妹是個寡婦,帶着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她男人原來也是本村的,不過是漢族,後來去外地礦上打工,結果出了礦難,就死在外邊了,她就這麽成了寡婦。

守寡之後,她也沒有回娘家,一直在婆家伺候公婆,還帶着孩子,前兩年公婆也去世了,她便一邊帶孩子,一邊自己放羊,種地,過得也很不容易。

這次顧朝晖他們來,呼格家的屋子和鋪蓋不夠住的,她就把自己家的房子和行李騰出來讓給救援隊,而她領着孩子回到娘家,和阿媽住在一個屋子。

顧朝晖,孫炳勝和另外兩個工人當然是住在呼格吉勒圖家裏,方便他們了解現在村裏的情況。

而顧朝來則跟另外三個工人去呼格的妹妹塔娜家裏借住。

過去借住的時候,塔娜還不太放心,怕他們找不到各樣東西在哪裏,也跟着過去了,幫着幾個男人料理了一番。

顧朝來卻不太好意思讓她一個女人動手忙活,一個勁兒的道謝,說,“給你添麻煩了,我們跑了一天,衣服都髒的很,你告訴我們井水在哪裏,我們自己去打水洗洗就行。”

塔娜的漢語不好,說不出來複雜的句子,只是看着顧朝來笑,只說,“不麻煩,謝謝你們。”

然後不僅幫他們壓了井水,還拿出僅有不多的幹柴出來,幫他們燒熱了炕竈和一大鍋開水。

顧朝來看着塔娜家的山牆雖然在水災中被沖倒了,可牛羊圈棚還挺完好,牲畜也蠻多,屋裏的地面上雖然有一層淤泥,但炕上很幹淨,被褥也很整潔,看起來很有家的模樣。

他們洗漱完了之後,塔娜又打着燈籠過來了一趟,給他們送奶茶,說別看現在是夏天,但村裏的晚上還是特別的冷,要是不喝碗熱奶茶再睡下,怕他們這群城裏人受不住,明天早起再感冒。

顧朝來接過塔娜手裏的鐵皮茶壺,一擡眼正看到她像珍珠一樣的眼眸,突然有點晃神,塔娜則沒注意到,留下東西就走了。

他們喝了奶茶就睡下了,果然像塔娜說的那樣,夜裏即使有涼風吹過,他們也覺得暖烘烘的,奔波了一天的疲憊都被這暖意驅散了。

而顧朝晖這邊卻沒有老四他們那樣輕松,他和孫炳勝聽了呼格吉勒圖講了村裏的情況之後,不由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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