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4章

在櫃臺拿了鑰匙, 秦皓迫不及待拉着廖雨上了樓。

見他一副猴急樣兒,廖雨不禁笑道:“瞧你, 跟多久沒開葷似的,上次我不還用手幫過你, 這才幾天時間!”

秦皓一邊吻她的唇, 一邊用鑰匙開房門,說話含糊不清:“已經快一個星期了, 再說用手怎麽夠?要用你才能解渴。”

“讨厭死了你!”廖雨拍他一下, 卻毫不抗拒地同他進了房。

門未上鎖, 秦皓已經開始撈她的裙子。

這是廖雨的第一次,到底還有些猶豫,在他的手探往深處時,她及時拉住, 再次鄭重其事地問:“秦皓, 你是真心喜歡我的嗎?”

“當然!百分百真心。”少年目光灼灼,俊朗面容看上去誠懇而認真,若不仔細瞧, 絕對看不出他眼底隐約的不耐煩。

上輩子之所以不交女朋友,一則因為更喜歡男人,二則就是覺得女人麻煩。

男歡女愛你情我願,非要找他要個名分, 還借着女朋友的名義管東管西,要這要那,誰稀罕在一棵樹上吊死?

這麽想着, 到底還是餘然好。

随叫随到不說,也不會鬧出懷孕要負責這種令人頭大的事。可男人這種東西,少年時期性別特征不明顯,用着別有一番滋味,可随着年齡增加,就覺索然無味了,睡膩了餘然,偶爾還是想出來嘗嘗別的口味。

再說傳宗接代安父母的心、堵旁人的嘴,終歸還是得找個女人才行。

像廖雨這種女人,是典型的乖乖女——高中時代認真讀書、不問風月,大學因為專業問題成天只接觸到一幫女生,傻乎乎聽信父母口中“只要成績好,大學畢業後追求者能排隊到隔壁市”,妄想到了試婚年齡就能遇到高富帥,還真是天真得可笑。

不過這樣的人娶來當老婆最好不過,工作上吃苦耐勞,家中孝順長輩,往後有了孩子也是賢妻良母,加上沒接觸過什麽男人,一來幹淨,二來不會給他戴綠帽,三來即便他出軌也察覺不到蛛絲馬跡。

同學會和她交談,能從言語中聽出她想要快點找到良人結婚的焦急,原本打算對她展開追求,早點圓了父母抱孫子的夢,沒想一場火,打亂他的計劃。

本打算多玩兒幾個女高中生,沒想廖雨竟和他一樣是重生者,雖說如此,哄小女生的那套用在她身上依然有效。

像她這樣古板無味,相貌不出衆還鮮少和男性接觸的女人,幾乎沒有過追求者。

看得出來,她對于父母耳提面命的那套教誨已産生幾分懷疑,而他要做的就是繼續動搖她這二十幾年的價值觀,告訴她提前享受男歡女愛的好處。

他壓上去,又是一番索吻,将毫無經驗的廖雨吻得七暈八素,上輩子她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被他這般深吻,早就被帶上雲霄,什麽都不管不顧了。

兩人正當纏綿,屋外走廊上一人身影由遠及近。

少年來到虛掩的房門前,裏面暧昧的喘息讓他心碎——

“秦皓,吻我……”

“唔……快說你愛我……”

很快,響起他熟悉的聲音,三個字,刺得他眼底發紅。

“……我愛你。”

“寶貝兒你真棒……”

在一起這麽多年,秦皓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那三個字,如今另一個女人卻輕而易舉得到。

嫉妒和恨意交織心頭,餘然再聽不下去,猛地踢開門闖了進去。

床上的男女即将攀上快感的頂峰,冷不丁被人打斷,紛紛錯愕地朝他看去。

兩人睜大的眼裏,倒映着一把冰冷的水果刀。

秦皓立刻翻身下床,躲去牆角。

他沒料到偷腥會被餘然發現,整個人腦子嗡然炸響,擔心對方沖動,趕緊出言穩住他的情緒:“別沖動,有話我們好好說。”

“好好說?”餘然掃一眼早已吓哭的廖雨,少女的身體潔白而柔軟,和硬邦邦的他相比,顯得那麽有誘.惑力,自己為秦皓做了那麽多,默默陪伴在他身邊那麽多年,他卻還是管不住那根髒棍子!他咽咽嗓子,滿喉都是苦澀的味道,諷笑着問道,“我和你還有什麽可說?!一次次騙我有意思?”

“我哪有騙你……”

“那我問你,跨年夜你和我做完之後,又去了哪兒?!”

“當然是回家了。”

都這時候了還能睜眼說瞎話!

餘然用刀指着廖雨,一字字道:“你來說,跨年夜那晚,秦皓和誰在一起?”

廖雨整個人都吓懵了,餘然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他和秦皓……做了?

兩個男人怎麽會……?!

她看向秦皓,失聲驚叫:“秦皓!這到底怎麽回事?!”

秦皓冷着臉,眼神忽然變得分外駭人,他沒答,扭頭對餘然說:“乖,把刀給我,我們先把她處理了,之後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

餘然站着沒動。

廖雨已察覺氣氛不對,抓起地上衣服就想走,還沒跑出一步,就被秦皓揪住頭發往後拖。

恐懼沖破喉嚨化為尖叫,她瘋狂地掙紮起來,指甲扣住牆壁,留下一道道劃痕。

白色粉末落在深色地毯上,更顯觸目驚心。

“你們要幹什麽?!放開我!救命——!救命啊——!”

她的呼救并未持續多久,秦皓已用襪子堵住她的嘴,然後像破布似的将她扔在地上,腳狠狠踩在她腹部。

廖雨疼得眼前發黑,前一秒還摟着她纏綿的少年,此刻卻已經開始和另一個人商量怎麽殺死她。

她到底,為什麽會眼瞎看上這樣一個畜.生?

秦皓做完這一切,喘着氣看向餘然,見他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繼而勸道:“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不要鬧脾氣,我知道錯了,是我一時鬼迷心竅被她勾引,你想怎麽懲罰我都成,但是現在先幫我把她處理掉,行嗎?”

地上的廖雨嗚咽着掙紮,嫌她吵,秦皓狠狠踹了她兩腳,低罵:“安靜點兒!賤婊.子!”

如果不是她矯情不肯讓他去她家裏做,至于被餘然抓包嗎?至于讓他再冒風險殺一次人嗎?

有了第一次殺張倩的經驗,這次他冷靜得驚人,短短幾分鐘已想好殺人抛屍的計劃。

廖雨這女人,哄着騙着嫁給他再合适不過,最好搞大肚子搞臭名聲,書也別讀了,就在家給他生孩子,伺候父母。

只可惜,他喜歡男人的事絕對不能傳出去!

初中曾因為誤會另一個男生對自己也有意思,沖動之下親了他,結果被狠狠揍翻在地上,對方居高臨下踩着他的臉,邊吐口水邊罵他惡心,之後足足一個學期,他都被那群男生各種欺壓侮辱。

那是他內心深處難以忘掉的噩夢,哪怕後來随父母工作離開那座城市再不回去,他也依然無法從那片陰影裏走出來。

不想再跌落地獄,所以他和餘然的事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而只有死人,才會乖乖保守秘密。

他再次看向餘然,試探着遞出手,“寶貝,我愛的是你,和她真的只是一個意外,我們把她處理掉,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好嗎?”

最愛的人苦苦哀求,餘然當是動搖的。

望着少年俊朗的臉,他的心卻在漸漸下沉。

上次和秦皓在天臺做的時候被張倩撞見,秦皓沒有猶豫就把她給扔下樓去,張倩算是沒什麽交集的陌路同學,所以秦皓能痛下殺手并不奇怪,但廖雨和她不一樣,這個女孩腿間還殘留着淡薄的血漬,她才把第一次給了秦皓,他怎麽也能立馬翻臉不認人?

他慶幸自己沒告訴秦皓,王明也知道他們的事,否則,他興許會害死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哽聲問:“你真要殺了她?你剛才明明說愛她。”

秦皓矢口否認:“怎麽可能?我愛的只有你。”

多麽甜蜜而蠱惑的情話,然而,在自欺欺人了十年之後,他現在早已看清——

秦皓他沒有心,從來就沒有過。

無論別人為他付出多少,他也不會有半點感激。

于是,當秦皓的手湊近時,他沒再猶豫,朝他狠狠刺去……

……

王明趕到南區的時候,一輛救護車正飛馳而過。

鐘點房樓下圍了一堆看客,隔着警車對從大門走出來的人指指點點。

王明冒着大媽們的抱怨擠到最前面,一眼就看到帶上手铐被警.察押出來的餘然:他胸口濺滿血漬,兩只手都被染成紅褐色。

空氣裏飄着難聞而黏稠的腥味,引得圍觀看客不由朝後退了幾步。

“哎喲,殺人了!”

“小小年紀不學好,準是父母死得早,沒人教。”

“你們是沒看到剛才擡出去那男孩,渾身的血,命根子都沒啦!”

“還有個女的,一看就不是正經貨,跟人跑來開房,估計是腳踏兩只船感情糾紛吧。”

身後各種議論,說的都不是什麽好聽的話,卻讓王明大致把握前因後果。

準是秦皓那個渣男偷腥被抓,氣得餘然割了他的臭棍子!

警車閃爍着紅燈,王明隔着五米距離和餘然對上視線。

蒼白清秀的少年對着他笑了笑,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表情,仿佛已從無法自拔的愛慕中解脫出來。

可代價,卻是何其的慘重……

且不說秦皓那渣男是死是活,單是故意傷人,就将餘然往後幾年甚至十幾年的人生全部葬送。

他愣愣看着餘然被押上警車,目送血紅色的車燈漸漸遠去。

終于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擡起袖子抹了把臉,嗚咽着罵道:“你這個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稱之為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