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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還是不要阿爹了!

趙晨正坐在炕頭啃豬蹄, 張絮阿麽豬蹄兒鹵的入味, 他兩手抱着啃得心滿意足。

白天睡了一上午, 趙晨中午終于醒了,正月本來就是偷懶的時候,他醒了也不願意起來, 就睜開眼睛看同樣在賴床的張絮, 說說下一年的計劃。

家裏不缺錢,但也不能一直閑着吧,張絮的思想十分簡單,家裏已經有地了, 算算日子, 他生完孩子做完月子正好就能幫家裏伺候地, 以後土地裏刨食兒,踏踏實實過日子就挺好。趙晨哪兒樂意,他自由散漫慣了,一段時間下地務農可以, 但是一直讓他去務農,當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

哈, 開玩笑!?

趙晨心裏想着,面兒上沒表現啥,畢竟人張絮也沒說錯, 他還能一直在家呆着啥也不幹嗎?

後來尋思着, 他還真找不到啥正經樂意幹的, 再回去大街上收保護費嗎?估摸着他剛冒頭, 柳生和楊振山就能捉了他揍一頓。趙晨揉揉腦袋,務農就務農吧,反正一年到頭也不是見天的呆在地裏面。

兩個人說着話,肚子都餓了,吃了飯拿了瓜子兒糕點盤子往桌子上一擺,沒什麽事幹,還是圍在一起瞎聊。

趙晨看到豬蹄口水就下來了,然後就變成張絮和他阿麽做些春裝夏衣,趙晨坐在炕頭啃豬蹄。

他啃豬蹄的樸實模樣還被趙宣好一頓嫌棄,說他像是百八十年沒看見肉,終于吃到嘴兒,俗稱餓虎撲食!

趙晨上去就給了他一腳:“你吃飯好看,下次就擺個鏡子放你跟前,讓你看看你吃雞腿兒什麽德行!”

趙宣不服氣,揉着被踹疼的腿,不服氣道:“再難看也比你吃的好看!”

趙晨捏着塊骨頭照着趙宣腦門砸,趙宣呲溜一下就跑門外去,竄了,邊跑邊喊:“說不過人家就知道動手!夫子說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個小人!”

扔了塊骨頭他就小人了!?趙晨說着就要下地追,張絮瞥他一眼:“跟個孩子也能鬧,你也好意思。”

趙晨下了地,到底沒去追,就臉上不樂意:“我怎麽不好意思了,你也不聽聽他說的啥玩意兒,我長這麽大還頭次有人說我是小人。”

張絮皺了皺眉:“不錯了,他以前說的更難聽。”

張絮說這話,趙晨也認,想當初他剛穿來,這崽子都能叫嚣着把張絮沉塘了。

“沒事兒你多教教他。”他還記着張絮念叨着他總說歪理呢!

張絮擡眼看他,又不吭聲了。

趙晨巴巴湊到張絮跟前,對着張絮腦門又親了一口。看着張絮擰着的眉毛紅着的臉:“我以為你都被我親習慣了,怎麽我親習慣了,你還沒适應?”

張絮擡起手,一巴掌把趙晨推開。

“哎呦哎呦,大白天的就恩愛上了?”李斌夫郎過來拜年送年禮,剛進門就瞧見趙晨親張絮,趙晨還真是膽子大,村裏哪個漢子有他這麽放的開的,說親就親上了,“趙嬸麽,你也不管管,這小兩口恩愛是好,但這黏糊樣,給別人瞧見還不得說啊。”

“這不在家麽。”張絮阿麽腦袋都快垂到胸口了,悶聲悶氣道,“關鍵,我說了也沒什麽用啊。”聲音跟蚊子似得。

趙晨見到人,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大喇喇顯擺,道,“親的是我自己夫郎,又不是啥外人,就算叫人瞧見了,有啥可說的。”

“你可別說,村裏就有些碎嘴的,我這才從年前住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呢,你們村的事兒傳的一溜一溜的,我想不聽都不行。”李斌夫郎往炕邊上一坐,他跟趙晨家都熟了,早就不把自己當外人,“這來你家的路上就聽了不少事兒了。”

趙晨攤着手,不置可否:“哼,就是閑的,我蓋個房子都能讓他們念叨半年。”

李斌夫郎自個兒給自個兒到了茶,拿着暖手:“這回可不是說你房子的事兒。”

“那估摸着還是跟我有關系。”趙晨一撇嘴,他現在都給村裏傳瘋了,他也不去打聽。随他們說去,又不少塊肉。何況村裏人也不敢說他說的太狠,怕說狠了趙晨這潑皮性子去找他們麻煩,那就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還真都跟你有點關系。”李斌夫郎道,“我聽說,你們村有個趙大梁是你大伯?”

“早斷了親了,啥大伯,一點關系沒有!”

“外面可不是這麽說的。”李斌阿麽道,“現在都說你跟你大伯家關系好着呢,他家小哥兒看上福臨門的少東家了,說你還給牽線了!”

趙晨年前就知道這事兒,當時他被王雲達折騰狠了,巴不得給王雲達鬧騰點兒不痛快,讓他自己糟心去,但咋回事兒?怎麽還傳成他給牽線了?

他就蓋房子時候見過趙大梁和他那二兒子,話都沒說上幾句,他啥時候牽線了?!

“你真沒幹這事兒?”李斌奇怪道,“外面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還有說你給了啥保證的。”

趙晨聽了這話就有點火了,夏春瞎傳親事,他管不着,何況現在兩家斷親,他不承認這個大伯麽,他就也沒資格管,可現在傳出來這個就不對了,這是拿他的名聲當梯子,想往上爬攀高枝兒呢!

他趙晨看着就那麽軟蛋,随便誰都能踩着他上位麽?

趙晨火氣一上來,就想去找老趙家的晦氣。起身下地,順手就要找個趁手的家夥事兒去趙大梁家走一遭。

李斌夫郎瞧着這架勢不對,趕緊攔住。

“趙晨,你別沖動,現在才剛過完年,合該喜慶喜慶,你現在跑人家去鬧,這不是那麽回事兒,村裏人不會念着你一句委屈,只會說你這事兒做的不地道。”

逢年過節找人晦氣,在哪兒都是忌諱。

趙晨就不樂意了,他地道不地道還用得着別人傳了?怕他去找麻煩,當初就別傳這個瞎話啊。

“嬸麽,我知道你好心,這事兒你就當不知道,你別管。”

趙晨說着就還要往外頭去,李斌夫郎哪兒能不管啊!?他就多嘴說了一句話,尋思給趙晨提個醒,誰知道提醒還提出一場架來!

也是他回回來瞧着趙晨都挺安生,沒覺着這提醒有什麽毛病,偏趙晨這回就不樂意了。

李斌夫郎這邊着急,又捉了趙晨胳膊死往回拽,一疊聲兒的勸,那邊張絮終于開口。

“趙晨,你別去了,別叫李嫂麽着急。何況這事兒也不用你去鬧,叫李嫂麽出門給你解釋解釋,等過了十五,要是趙大梁家還瞎傳,你再去找他們的麻煩也不晚。”

張絮一開口,趙晨就站住了。

他不是打消了去找趙大梁家麻煩的沖動,而是覺着張絮說了話,他該給這個面子。不管怎麽說,張絮都是他夫郎。

那邊李斌夫郎跟着勸:“對對對,我回頭就上你們村裏說道說道,讓你們村都知道老趙家的傳言和你家沒關系!”

趙晨冷着個臉,轉身又上炕了。

場面上冷了下來,李斌夫郎剛經歷了剛才那一遭,這會兒反而不敢說話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又踩了雷。

想了半天,終于想出個不能冒火話題:“絮哥兒這肚子都大起來了。晨小子,你想要個小子還是哥兒?”

趙晨想也不想的說:“小哥兒!”他這一開口,一屋子人才松了口氣,接着活絡起來。

張絮阿麽驚訝道:“誰家不想要個小子傳宗接代,怎麽就你想要小哥兒?”連張絮都忍不住轉過身。

趙晨一呲牙,伸出手指着不知道啥時候竄回來的趙宣說:“我一想到小子能皮成他這個樣兒,我就希望我這輩子都別有小子了!”

趙宣還以為在誇他,傻呵呵的看着趙晨笑。

看的張絮阿麽表情都古怪起來,李斌夫郎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曹睿剛去村長家拜年又說了他現在的事兒,回來就看見一屋子的人,張絮阿麽把他拽炕上暖着,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小子也不一定都皮,你看看睿小子。”

趙晨接口就說:“可不是,回回看見睿小子,我就想他為啥就沒和趙宣換個魂!”

這話可以說是真心實意!趙宣聽不懂,仰着臉問他:“哥,換魂是啥?”

趙晨瞅着他扯起單邊嘴角,笑的痞氣:“就是讓你去給別人家做兒子!”

趙宣眼睛一亮:“那我換了是不是就有阿爹了?”趙宣生下來就沒有阿爹,為這事兒,沒少被村裏不對付的小孩兒嘲笑。趙宣被說了還沒理由回嘴兒,只能自己在一邊憋氣。

他這話說出口,倒是戳的趙晨還有點心軟。不過心軟就那麽一下,趙晨小時候倒是有爹了,可是這有還不如沒有呢。別人有阿爹,趙宣有他這個哥哥,念着什麽阿爹?沒有就是沒有,幹想着有用嗎!?能當飯吃嗎?

盯着趙宣的星星眼,趙晨道:“我把你賣給別人家當兒子,你也有阿爹了,你樂意不?”

趙宣一哆嗦,猛的一搖頭:“那我還是不要阿爹了!”看到一屋子眼皮子跟着跳。

趙宣安生不下來,轉身又跑出門瘋去了。

趙晨扭頭問張絮:“絮哥兒,你想要小子還是小哥兒?”

張絮過了會兒才道:“小子。”他剛知道自己懷孕時候就想要個小子,原因很簡單,他和他阿麽當初沒辦法在張家村立足,在他二叔麽的逼迫下和“趙晨”成親,很大原因就是因為他不是小子。

如果他是小子,他二叔麽絕對不會那麽逼迫他,關于他不檢點的傳聞,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他生的是小子,他作為一個有兒子的小哥兒,将來怎麽都能在細柳村站穩腳跟。現在的趙晨看着還算好,可萬一趙晨哪天又一抽,把自己作死了。他也能憑借兒子,在細柳村好好活下去。

趙晨道:“喔,那如果這胎是小哥兒,我們就再生一個。”說着對張絮一呲牙,怎麽看怎麽猥瑣。他幻想那一天很久了,而且還給自己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本來因為張絮跟他長得零件一樣他還有點別扭,但是這幾個月相處下來,他已經把張絮當成自己的夫郎了,似乎和張絮做那事兒也沒什麽不行,他還挺期待的。

也就是現在不方便,上床怕壓到張絮肚子上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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