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去把親戚認回來!
趙晨帶着曹睿去了福臨門。福臨門開了新酒, 王雲達負責四處溜達玩樂順便推銷, 萬大掌櫃的負責後方支持,現在臨安開了福臨門的分店, 還有京都皇城那邊聽說也在籌備了。開新店, 當然就要招工, 萬大掌櫃偶然在趙晨跟前說了一嘴, 趙晨這兩天就尋思把曹睿送來, 讓萬大掌櫃的安排。曹睿踏實肯幹還仁義, 小時候就知道一個人撐着家門養他腿殘的爹。趙晨覺着給他個機會他将來會有作為。
萬大掌櫃當然沒有不答應的,他現在缺人,上到管事下到小二,沒有不缺的, 趙晨別說送一個人, 就是送十個,他也收了。當下商量了工錢, 包吃住,曹睿幹脆就留在了福臨門。
趙晨釀酒的事兒細柳村沒一個人知道,曹睿也是到了福臨門見了萬大掌櫃才知道的, 當下眼睛都瞪圓了。
這小子倒仁義, 剛消化了趙晨釀酒, 下一刻就跟趙晨保證:“晨哥,你放心, 我保證不跟別人說!”
懂得念人家恩情, 萬大掌櫃當下瞧着曹睿就覺着順眼了。
人都走了, 村裏自然也不用說閑話了。
曹睿心裏明鏡的,知道趙晨是在幫他,他現在沒什麽本事,也報答不了什麽,就先把情分記在心裏。
張絮阿麽在早上時候給他包了好些衣服鞋子用的東西。曹睿在家裏住了一段時間,自然都有感情了,縣城雖然不遠,但是來回一趟也是麻煩。何況他是去做工的也不能總回來,張絮阿麽差點又哭出來。
“阿麽,傷心什麽,過不了多久絮哥兒生孩子,他怎麽也要回來的。”
絮哥兒快生了,當然就是過不了多久,這麽一想,傷心也就淡了一點。趙宣的反應最奇特,他下學後聽說曹睿要走,竟然嗚嗷大叫着不要,曹睿要是走了,誰給他捉蛐蛐兒,誰在他不想寫夫子留的課業時幫他寫完!?
趙晨都氣樂了。就不該相信這小子會正經。
不過第二天一早曹睿出門前,還是收到了趙宣的一份禮物,趙宣春節時在貨郎那買的糖,他們這沒有,他一直舍不得吃,都給曹睿了。
曹睿在趙宣上學後把糖給他放回枕頭底下,自己拿了一塊,免得他一塊不拿,趙宣要說他看不上他的糖,那是要炸天的!
可這邊曹睿走了,又有一群人盯上趙晨家了,趙晨能安排曹睿去福臨門,能不能再安排一個?誰家沒有個半大小子啊!他家沒有,他娘家有,他二舅家還有呢!這一下個個瞅着趙晨都像香饽饽,那熱切的眼神看的趙晨這天不怕地不怕的都有點發毛!
等趙晨知道是因為啥村裏才這麽熱情,當下翻了個白眼,一群碎嘴的,我還給你們介紹,我介紹個屁!
他還真介紹了個屁,在村裏一人圍追堵截着趙晨煩的都發火了那人還敢來的時候,趙晨把人家小子介紹去倒馬桶了!
特意囑咐萬大掌櫃,使勁兒折騰!
萬大掌櫃很給力,那小子倒了兩天表示再也不去了!從此趙晨跟前總算清淨了。
曹睿走了,家裏的地就沒人種了,雨也停了下來,不管村裏人之前還在做什麽偷雞摸狗的事兒,現在也都行動起來種田了,趙晨在家裏的田地上揮汗如雨,之前曹睿在地裏面下鋤頭時,已經有很多人在議論了,現在換了趙晨來,議論聲更大了!
“晨小子,種地呢?”齊浩明道。
趙晨不明所以,他都揮鋤頭了,不種地呢幹啥呢?
“啊,種地,咋?”
齊浩明因着曹睿,跟趙晨關系處的比旁人好點,問話也稍稍有膽子些。
“這,這地是你家的?”
趙晨回過味,感情趙大梁賣地還沒人知道呢!
“我家的。”多餘的話一個字兒不說。
齊浩明也不好多問:“那你好好種!”
趙大梁一家幾個就在旁邊倒騰地呢,聽着這倆人對話臉都黑了,心裏更不好受的是,他們家地是賣給趙晨家!賣地的事情藏不住,但是賣給趙晨家,這就擋不住要說道了。
當初趙家二十畝地,正常兄弟倆分家,也該是一家十畝地,趙晨阿爹性子軟,又加上趙大梁說“趙晨”調戲了趙如意,便壓着他二弟按照家裏爺們人頭分田地,他們家硬是多得了兩畝地。這事當時就有人說趙大梁做的不仁義,但是畢竟“趙晨”名聲不好,談的更多的就變成“趙晨”王八蛋了。
現在當初富得流油,家有十二畝地的趙大梁家地沒了,被“趙晨”敗光了家底的趙晨家,又買了趙大梁家的地,真是扭秧歌看大戲,一出是一出啊!
村裏人一邊種地一邊把這當個談資沒事兒說說,然後說說趙大梁家的大兒子趙慶吉,年前說是去城裏做生意了,現在還沒回來呢,也不知道是生意做好了,還是死在外面了?估計就是這個敗家的,才把趙大梁家的地敗壞光了。
趙晨也不知道,他出門種地還能引起這麽一段事兒。
夏春被議論的出門都低着頭趕緊走,後來氣大了,竟詭異的編了個說法:“哪兒是我們家慶吉敗壞了家?分明是我當家的看晨小子雖然有房子,但是莊戶人家沒地不行,所以才勻了五畝地給他!”
有人信了,有人當然不信,還有人去問村長,村長抽着煙袋鍋子正在看小孫子寫大字,看見這些個碎嘴打聽的也不願意搭理:“家裏地都種好了?還有閑功夫來我這碎嘴?”
“哎呦,村長,我們不就是好奇麽,就來問問。”
“哪兒有那麽好奇的?你要是有那個時間好奇,不如趕緊回家看看你兒夫郎!我可聽說他現在還在坐月子,現在家裏的漢子都在地裏面,這都晌午了,花嬷嬷,你不趕緊回去給你兒夫郎做飯,準備讓別人笑話你嗎!?”
花嬷嬷挨了訓,也不敢碎嘴了,幹笑了兩聲趕緊走了。趴着寫大字的周泰被他阿麽叫起來,回大房那邊吃飯了。
周大富的夫郎給族長擺飯,最近的閑言碎語他也聽見了,也忍不住多嘴問了句:“阿爹,真是大梁叔他給晨小子勻的地麽?”村裏的事情,族長跟周大富說一說,也是因為周大富是他看好的下任族長,其他人包括家裏人對族長這發生的事情都不知道。
族長一口煙圈吐出來,哼了一聲:“勻個屁!他要是現在能勻,當初分家就不會多占趙晨家那兩畝地。”族長上了炕,準備吃飯,看了兒夫郎一眼,他兒夫郎是個穩重的,村裏說什麽他就聽什麽,偶爾跟家裏人說說,但是從來不在外面碎嘴。即便是在家裏說,也不是為了八卦,單純是想知道村裏人哪些能接觸,哪些得離遠點。
這夫郎還是周大富自己相中的,族長本來嫌棄兒夫郎家裏窮,但周大富認準了不要別的小哥,族長也就松口了。這麽多年下來,周大富家裏美滿,有了周泰這麽個小子,還有個四歲的小哥兒,族長覺着挺知足,看這個兒夫郎也越來越順眼了。
族長拿起筷子吃了口雞蛋,道:“村裏那些碎嘴的說啥你就當耳邊風,也別搭腔。閑着沒事兒的話去趙晨家坐坐,他們家趙晨去地裏,宣小子跟泰小子上學了,睿小子又去了縣城,家裏兩個哥兒還有個懷着娃兒呢。你能幫襯就幫襯。”
族長當了這麽久的族長,那點眼力見還是有的,趙晨以前王八蛋,現在痛改前非金不換,雖然脾氣還不咋地,但是也稱得上有血性。幹事狠,但也講理。何況他養了睿小子那麽久,好吃好喝沒虐待,看睿小子平時出門那身上穿得好,臉上也有肉了,就知道在趙家是什麽生活。讓大富和人家走近點,以後說不定就用的着,到時候也好開口。
周大富的夫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阿爹說的從來都是對他們好的,他從來都是個知道事兒的。
趙晨種了兩天地就不樂意種了,城市裏混出來的孩子,就算他是ktv看場子的,比一般人有點力氣,也沒幹過農活啊!幹了半天不到,他手上多了一圈水泡,碰一碰就疼,他想着自己當然不是個嬌氣的,人曹睿半大孩子都能忍,他還能連個孩子都不如!?這得忍着把自己身板練一練,趙晨這麽想着,也就咬着牙幹,但也就幹了兩天,翻好了三畝地。趙晨吭哧吭哧,看着還沒翻的兩畝地,想着地還不能翻一遍,得翻好幾遍,趙晨把鋤頭往地上一扔,又撂挑子不幹了!
蹲在地頭上喘了好一會兒,趙晨起身就往縣城去。
天半黑的時候,趙晨牽着頭黃牛回來,後面還拉着一個板車,板車上還有個犁頭。村裏又炸了鍋了!
“頭兩天才買了豬仔,買了雞雛,現在又買了牛!牛啊,那是什麽!?那是可以和家裏爺們平起平坐的物件!”
“有的小哥兒嫁人,只要聽說家裏有一頭牛,連聘禮都可以不要了!有了牛,誰還怕種地,誰還怕秋收?”
“哎呦,晨小子是真發達了!”
村裏人有牛的才兩家,車把式齊老鐵家,再就是村長家。
現在趙晨都有牛了!牛剛牽回來,就受到了整個村子的圍觀,一群孩子又蹦又跳的圍着牛轉,新鮮的不得了。
夏春手指甲掐進手心,看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他回家就去數落趙大梁:“趙大梁!趙晨家有牛了!牛!那是牛!我跟你說,你快點想法子去把這親戚給我認回來,咱們還能讨個好,将來三兒嫁好了,咱們才能過的好!”
趙大梁聽到這話就不高興:“夏春!你腦子能不能清醒點?你跟趙晨說了多少話了?還不知道他對你什麽态度麽?現在認親戚,誰開的了口?”
“開不了口也得開!”夏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子一個茶壺連着個杯子蹦了三蹦,“難道你就想一輩子過苦日子?為了咱過的好點,舍點臉面算什麽!”
趙大梁一甩手,氣的眼眶子發紅:“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別尋思我會去找趙晨,我勸你也消了這心思!”趙大梁剛從田裏回來,他把鋤頭放到牆角,本來還想休息一會兒,這會兒吵架,他拿着煙槍就去了地裏面轉悠,實在不想理夏春。他這個夫郎以前還好好的,這些年越來越眼高手低,踏踏實實過日子不好麽,非得想着用小兒子攀高枝。
趙如意被村裏人說成什麽樣子趙大梁已經知道了,鬧的現在他想跟人解釋都沒人聽他的了,逢人見到他都說要去喝他們家如意的喜酒,還有問,這喜酒是不是擺在福臨門?他們能不能借光去福臨門吃一頓好的?
福臨門?那是他們能去的地界麽?這種地方他們聽聽就好了,怎麽還敢去想?趙大梁想一巴掌把自家夫郎打清醒了,但是他覺着夏春已經瘋魔了,他就算打估計也打不醒了。
趙大梁愁得慌,不到四十的人,白頭發都有了。他蹲在自己家地頭,旁邊就是他們家原來的地,現在是趙晨家的,他有時候想,這可能就是命,他當初坑了老二家兩畝地。現在就得成倍的還回去。
趙大梁在地頭蹲了一會兒,就看見自己小兒子往他這走,垂着腦袋,想必也是受不了夏春,出來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