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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愛心煎蛋

一下午相安無事。

或許是肖讓睡覺安穩,一米寬的小床,他乖乖地貼着喬棉的脊背,動都不亂動一下。

相擁而眠,喬棉以為自己會不适應,沒想到竟然提高了睡眠質量。

補完倒時差的午覺,喬棉蹑手蹑腳地起床,想去廚房煮碗面條墊墊饑。

她的腳剛伸進拖鞋裏,肖讓雙臂一展,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

“再陪我躺會兒!”

“我餓了。”

喬棉的肚子很應景地咕咕咕響了三聲。

“就躺一分鐘,好嗎?”肖讓掌心的熱量源源不絕,透過睡裙薄薄的布料,溫暖了喬棉的胃部和小腹,“然後你繼續補覺,我去做晚飯。”

“晚飯不是回家吃嗎?”喬棉有些反應不及。

“對,我差點忘掉,老爸要帶三道新菜式回來請我們提意見。”說着,肖讓瞄一眼手機屏幕,“那就做下午茶好了,廚房都有什麽原材料?”

冰箱裏單一的食材令肖讓感到吃驚。

“雞蛋?雞蛋,還是雞蛋!”他瞪着擺滿了冷藏室的十大盒鮮雞蛋,回頭說,“小棉,你想開超市?”

喬棉也很尴尬:“我是叫朋友幫我多買些雞蛋儲備下來,沒想到她把冰箱都塞滿了。”

“朋友?還有哪一位朋友是我不認識的。”

肖讓羅列出六七個與喬棉經常聯絡的人,不料她逐一否認。

“你沒見過,她中文名字叫許苧,是我入職新公司結識的第一位朋友,有亞裔血統,她的爺爺是早年去西部淘金的僑民。”

“我确實不記得有這麽一個人……”傷口又疼又癢,肖讓煩躁地撓頭,“難道我記錯了,我們不是一起坐飛機回來的嗎?新公司?我怎麽不知道你換了工作?”

過大的信息量,可能會影響他的判斷,對恢複也沒好處。

喬棉順應話題往下說:“我沒換工作,是升職,這次回國是外派到亞洲區分公司常駐。”

肖讓似乎理解了:“你說的這位朋友,她一起回來了嗎?”

“嗯,”喬棉說,“許苧比我早回來四個月,她很喜歡長夏市的人文環境,短短時間已經和本地同事打成一片了。她幫我租的公寓,安保系數高、交通便利,我說她是‘長夏通’也很貼切。”

“好,哪天有空你約她見面,順便介紹給我認識。”肖讓取出三枚雞蛋,又将平底鍋洗幹淨,“這件公寓沒別的可誇,有一樣我最很滿意。”

喬棉會意一笑:“廚具齊全,對吧?”

肖讓隔空向她飛個吻,系上圍裙開始煎蛋:“有了這些鍋碗瓢盆、烤箱、料理機和電餅铛,我就能給你做所有你想吃的飯菜。”

“好呀!”喬棉回到餐桌旁落座,一本正經地開啓點餐模式,“老板,我要吃太陽蛋,少油低鹽溏心,謝謝!”

“哎,瞧好吧您吶!”油燒至七成熱,肖讓将三枚雞蛋打入鍋中,轉中火煎成連在一塊的愛心形,“三種需求,一次滿足。”

盤子擺到桌上,喬棉忙不疊地品嘗起來。

無論是火候還是烹饪時間,肖讓都掌握得非常完美——蛋白沒有焦化,入口綿軟柔滑;蛋黃外圈已然凝固,內裏卻是略帶鮮甜的液态。

煎蛋表面只撒了一點海鹽鹽粒,反而凸顯出雞蛋本身的香味。

喬棉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忽然,肖讓捧着鹽罐蹲到了她身邊。

他雙手配合默契,将調料瓶高舉在頭頂上方,輕輕旋轉幾下。

于是,他頭發上落滿了潔白的海鹽顆粒,并且很快跟紗布和網套融為一體不好分辨。

喬棉想去阻止已經太遲。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禁斥責肖讓兩句,而後找來吹風機,調到低速低溫檔幫他吹頭發。

肖讓委屈巴巴地蹲着,腳麻了也不敢吭聲。

直到喬棉反複檢查發現,海鹽顆粒所剩無幾,她的臉色終于轉陰為晴。

“你至少兩周時間不能洗頭,等傷口結痂複診之後聽醫囑才能沾水。再胡鬧的話,我可要罰你!”

“我任打任罵,”肖讓努努嘴,竭力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小棉,你怎麽罰我都好,別不理我。”

喬棉故作餘怒未消的樣子:“那要看你的表現。”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肖讓緩緩起身,稍微活動下酸麻的雙腳,大幅度地抱住喬棉,再一次将她舉高高。

他得意極了,一邊自诩力大無窮抱她下樓都沒問題,一邊果真邁步向門口走去。

實木地板幾天前做過保養,蠟打得很均勻。

公寓只短租了一個月,沒有準備男士拖鞋,所以肖讓腳上穿的,是喬棉備用的一次性均碼拖鞋,鞋底沒有防滑紋。

他的步幅遠超出平常的程度,似乎為滑倒創造了充分必要的條件。

兩人失去平衡的瞬間,肖讓甘願自己被壓在下面,也不願喬棉摔疼。

他承托着喬棉的體重,喬棉的雙手卻擋在了他的後腦勺與地面之間,生怕他傷口因撞擊再度崩裂。

“你還好嗎?”

“你沒事吧?”

他們專注地擔心對方,自己身體的疼痛忽略不計。

等到驚慌的心緒恢複平靜,喬棉看到肖讓右手手肘處的淤青。

“疼不疼?”她拉開冰箱門,翻出一個冰袋,包進毛巾幫他冷敷。

“不疼,冷。”他據實回答。

“我聽說有一種神奇的藥膏,專治跌打損傷。”她坐不住了,轉身拿起錢包,“小區附近有好幾家藥店,我挨個問問,買回來給你塗……”

“不用!寶寶,一點青紫,隔天就退。”肖讓言之鑿鑿,“我手肘沒事,伏地挺身可以連續做一百多個,不信我示範給你看?”

他作勢就要當場鍛煉,喬棉趕緊用臂彎牢牢困住他。

“答應我,不許再冒冒失失的了。”

肖讓十分受用,他側過臉,唇角揚起一縷惬意的笑。

“你為什麽不問我,長年苦練伏地挺身是因為什麽?”

“增強上肢力量,”喬棉照直猜測,“要不然,你哪有那麽大勁兒抱我?”

“錯!”肖讓抿嘴笑笑,舌尖快速輕舔上唇,眼梢流露出別樣的情愫,“我在等名正言順的那一天,全方位、多角度地了解你。”

喬棉的臉,登時如火燎過一般燙得她無所适從。

倘若醫生的診斷沒有差錯,肖讓此時的表現,說明他的記憶重新回到了兩人領證結婚前的狀态。

勇敢道出心裏話,不加一絲一毫的掩飾,說明他只記得一部分往事的片段,時間順序應該也是錯亂的。

她的回應,對他的康複有決定性作用。

哪怕說錯一個字,也可能會對他造成二次傷害。

喬棉領悟力極強。

既然語言顯得蒼白,那就用行動表示。

她懷抱中的肖讓,雖然不是弱小可憐又無助,卻因着受傷包紮的緣故,也很惹人疼惜。

唇與唇的遭遇,像是醞釀許久的一場及時雨。然而,“雨”不能撲滅心底的小火苗,反叫它越燒越旺了。

喬棉的吻,比起之前肖讓在她唇上試探性地淺啄,更為深情執着。

他嘴唇柔軟,回吻有力度,不一會兒,喬棉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得喘口氣,唔……”

喬棉僅掙脫開半秒鐘,肖讓又封緘了她的合理要求。

這個吻,悠長輾轉,感覺像品嘗香甜可口的棉花糖,仿似還是酒味兒夾心的,喬棉漸漸有些沉醉。

她想變成一條魚,就這麽沉溺于他的熱烈與激情裏。

“大掌櫃的來電,請接聽!”

肖讓的手機響起提示音,他原本不想理會,一門心思親喬棉親到缺氧。但是,父親肖晉齊異常執拗,鈴聲響了足足十遍,系統自動挂斷後肖晉齊又打了進來。

“估計是問回家吃飯的事。”

喬棉眼神迷離,斜倚着肖讓的肩:“肖叔叔是急性子,你要不理他,找上門都是有可能的。”

“好,我只說一分鐘。”肖讓依然緊摟着喬棉,騰出一只手接通手機,“爸,小棉和我回家吃晚飯,您沒別的事吧?沒事我先忙了……”

肖晉齊毫不含糊,劈頭蓋臉即是一通怒吼。

“知子莫若父,你不用在我面前編借口!忙什麽忙?集團的新業務你多少天沒過問了,說撂挑子就撂挑子,姜旭一個人怎麽顧得過來?”

肖讓把手機拿遠,點開免提:“爸,小棉在我身邊,您當着她罵我,我很沒面子。”

這話馬上奏效。

電話那頭,肖晉齊沉默片刻,語氣連同遣詞造句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小棉,小棉你能聽見我的聲音嗎?你回來就好,集團需要人手,尤其是你這樣的人才。”

“叔叔,電話裏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喬棉說,“早在我回國前的半年,我就有了一個不錯的構想,這件事等晚上見面我和您詳談。”

“有想法當然好!我最歡迎年輕人有想法敢說敢做,不管什麽宏偉藍圖,只要你提出來,我就盡全力幫你實現。”

肖晉齊的承諾,令喬棉精神為之一振。

“叔叔,如果您不介意,我直說了吧!我想以個人名義入股曲氏餐飲集團。”

作者有話要說: 祝寶貝們周末愉快~

記得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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