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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兩滴血

但,話又說回來,爹爹說的或許不錯,也極有可能。

今日之事,定會傳遍整個明州,甚至到京城。

廣汀閣樓守護多年的秘密,早就引來多人的觊觎。

若是在一個廣衆之下,東西被盜,之後五大家族分派人去搜索,将賊人的視線轉移,這不失為保護閣樓的辦法。

“那爹爹,我回後面的馬車了……?”

裴德銘聞言,點了點頭,随即裴詠烨喊了聲,停車。

馬車的速度降了下來。

待裴詠寧下了馬車,往後面一輛馬車望去,隐約察覺到後面地上有什麽東西。

仔細望去,街道上竟然有血滴……

放眼往遠處看,血滴的密度有序,目測只能看到兩滴。

裴詠寧眉頭一緊,回頭看了眼前面一輛馬車的地面上,沒有血滴。

心裏咯噔漏了一跳,難不成裴詠毅出了什麽事?

裴詠寧連忙跳上馬車,掀開車簾,見到裏面的裴詠毅滿臉笑着對着自己。

“姐!”這聲姐叫的清脆響亮,心服口服。

裴詠寧倉皇的問:“你沒什麽事吧?”

裴詠毅笑的更開懷,“詠寧,我好不容易承認你是我姐,叫了你一聲姐,是真心的!”

裴詠寧見他誤解她的意思,遂解釋道:“我是問你身上沒受傷嗎?”

裴詠毅一怔,“詠寧,我渾身上下都好好的,沒受傷!”

裴詠寧松了一口氣,他沒事就好,不過……

他沒事的話,那地上的血是誰的?

裴詠寧陷入了沉思,片刻,她雙眼一亮,安穩的坐下,和裴詠毅嬉笑了起來。

裴詠毅閑來無事問:“詠寧,今天我太佩服你了,你怎麽掐的那麽準,連朱敏喬什麽時候反擊都想到?”

裴詠寧知道他這是在恭維,哪裏有這麽神,他已經從內心裏接受她改變的她,并且深深的認了她這個姐姐。

“你想學嗎?”

裴詠寧俏皮一問。

裴詠毅呆愣愣的點頭,“想,姐,你教我!”

裴詠寧搖了搖頭,“你學不會的……別費心思在這上面!”

“為什麽?我想學……”

看着突然興起的裴詠毅,裴詠寧果斷拒絕:“因為你笨啊……”

“……”

裴詠毅垂頭喪氣的白了裴詠寧一眼,不就是為裴家做了點事嗎?有什麽可得意的,回去讓大黑每天早上在你門口轉悠!

裴詠寧斂起臉上的笑容,有人在他們車上!

那血滴明顯是從他們馬車上滴落的,誰會受這麽重的傷,還在躲在了裴家的馬車上?

她不能大叫,既然他沒做出傷害裴家的事,還受了傷,拿住他應該是件簡單的事。

只不過為什麽選擇裴家的馬車躲着,他要入裴家是要傷害裴家的人嗎?

先不打草驚蛇,看看他想做什麽再說!

馬車很快回到了伯府,經歷了一天,裴氏父子累的不輕,可謂一上午所經歷的,他們這一生也沒經歷過。

從忍辱含垢,到希望渺茫,再到大勝而歸,整個過程讓裴家父子心神忽上忽下,一點多餘空想也沒有。

他們經受的極度恐慌,使他們心裏枯累幹竭,他們需要空下腦子,好好歇息。

所以一下馬車,裴氏父子全都回了屋子,沒人願意多說一句話。

裴詠寧則是回頭遞給了一草一眼。

一草跟上她。

裴詠寧附在她耳邊說了兩句話便先回了院裏。

方姨娘見人都安然無恙回來,心裏萬分高興。

再見每個人都是耷拉着身子,托着疲累的神情,也不敢多打聽,只得向小厮尋問事情的經過。

這一尋問不要緊,登時吃了一驚。

他們家的娘子真的這麽厲害,想到從小厮嘴裏說的那些事,她都不敢想象。

若是換了她,站到那麽多人面前,只是站着,不說話,也會腿發軟,更別說還和諸位爵爺争奪真相了。

不僅的慶幸,如今娘子的轉變,心裏暗暗佩服自家娘子。

佩服歸佩服,他們剛回來,也不能去打擾他們歇息。

想到朱家要賠償那麽多,方姨娘臉上喜色難掩,伯府以後的開銷再也不用擔心了。

想到這裏,她回過頭,親自吩咐身邊的劉嬷嬷,“去為老爺和郎君娘子燒一鍋熱水,屋裏點上安神香,讓後廚重新做來飯食!”

劉嬷嬷見慣了方姨娘所有的神情,但頭一次瞧見她眉眼難掩喜色的欣意。

聽着她的吩咐,聲音也帶着幾分歡快,躬身應着便往後廚去。

裴詠寧陪着爹爹用完晚膳,便回了自個的院子。

剛入屋子,一草随了進來。

“娘子,那人真的在二爺的馬車底下,我親眼瞧見了,他進了馬車,娘子,咱們要不要告訴大爺,讓他召集伯府護衛,去圍堵他?”

一草剛聽到裴詠寧讓她去盯着馬車時,以為娘子在說笑,沒想到,正當所有人在用晚膳時,真的有個黑衣人從馬車底下爬了出來。

驚得她當時差點大叫出來,可見到那人,沒有其他聲響,想起裴詠寧的話,便趕緊讓二草在旁盯着,自己回來禀報娘子。

裴詠寧二話不說,搖了搖頭,“先不驚動爹爹兄長,咱們先去看看。”

一草也是伶俐,怎會不明白娘子的意思,恐怕是認識的人。

今日閣樓東西失竊,這人又傷着躲在裴家馬車下,出了書院還不離開。

恐怕傷勢不小!

她點着頭,跟在裴詠寧身後時刻注意身邊的人,免得有人傷害她。

裴詠寧帶着一草來到二草的躲着的地方。

馬廄這邊,晚上人已經回去歇息,裴詠寧讓二草和管馬的老焉說,今晚讓他不用關門,她有事。

二草聽着吩咐便跑了出去。

裴詠寧扭頭吩咐一草,“去拿些療傷的藥,家裏有什麽能止血的草藥,都拿過來……”

一草不放心她獨自待在這裏,不願離去,“娘子,這賊人是敵是友還沒分清,奴婢擔心娘子,萬一奴婢離開,他起了歹心怎麽辦?”

裴詠寧笑了笑,“傻丫頭,這裏伯府,他一個受傷的人,還能對我做什麽?”

一草仍是不放心,“娘子,不如等二草回來,讓她再跑一趟,奴婢還是擔心你。”

裴詠寧笑着擡了擡下巴,囑咐:“去拿吧,且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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