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有人在家嗎?
新草大驚,怎麽肯相信:“麻煩大爺通融,通融,我家娘子真的深受重傷,還請大爺引薦!”
那小厮指着她身後的人:“你瞧見了嗎?他們每個人都是快要死了,但是,我們神醫有神醫的規定,不要為難我們,趕快排隊去!”
新草看着辰時就要到了,可還有好長的隊伍,娘子那裏等的急。
可眼前的小厮那裏肯讓她們進去,無奈之下,她大喊道:“神醫,葉神醫,求你幫幫我家娘子,求你出來,為我家娘子診治!”
她聲音引來門口小厮的反感,揮手趕着:“喊什麽喊,擾了神醫的清淨,你們擔得起嗎?走,快走,哪裏來的不懂規矩的!”
新草哪裏管他們怎麽說,娘子已經病了兩年了,眼看着來到神醫門口,他們不認陳情信,更不幫忙通融,将她們堵在門外,她心裏一萬個委屈。
她不顧葉府的人驅趕,仍在拼命喊着:“葉神醫,求你出來,醫治我們娘子!”
那門衛看着驅趕不管用,上前來兩名小厮,“哪裏來的野丫頭,敢在葉府門口大喊,不想活了?”
“葉神醫,求你醫治我們家娘子吧,我們家娘子快不行了!”新草高聲喊着。
上前兩名小厮,不管她是否女子,拉着她就往外扔去。
新草的吵鬧,也将裴詠寧吵醒。
她微聲喊着:“新草……”
新草聞聲回到裴詠寧身邊,“娘子,他們不給咱們醫治!”
裴詠寧知道,這神醫本就不能焦急,她已經做好準備。
“不急,不急,明天咱們再來!”
“可娘子,再過兩天,你又要深受刮肉之痛,一次比一次嚴重,奴婢怕你熬不過去!”新草哭道。
裴詠寧伸手,将她的眼淚抹去,“不怕,我已經不覺得疼了,咱們耐心的等?”
新草看着娘子強忍着說出來的話,心裏揪到了一起。
辰時已到,神醫門口的人,紛紛離去。
新草也推着裴詠寧回了屋子。
新草雖然憤恨這些冷漠的人,但也無可奈何,只能咬緊牙關,帶着裴詠寧離開,明天再來。
等兩人走後,從葉府裏面走出一個年輕的郎君。
他問:“剛才誰在門口大聲喧鬧?”
門口小厮禀道:“葉大爺,是來求醫的外地人,不懂規矩,被小人趕走了!”
葉清點頭:“近日,京都混進來一群外來人,他們受了重傷,你吩咐下去,這幾日,凡事外地人,一律不給診治,讓他們早早回去吧!”
小厮躬身應是。
葉清想了想,叮囑道:“叔父這兩日有些疲累,辰時的診治,這兩日也取消,将府門口,盡快換上!”
小厮恭敬的應着聲。
傍晚,新草從外面買東西回來,本想去葉府看一眼,有多少病人在排隊,可剛到門口,就見葉府放出來的消息。
頓時大吃一驚,兩日不診治,不給外來人診治……
一時她控制不了心裏的氣憤,指着葉府門口大喊道:“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做?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的這一個決定,可以多少人喪命!葉神醫……”
那小厮一看,就覺得眼前女子眼熟,仔細回想,就發現原來這女子是早上那個鬧事的。
“吵什麽吵,吵什麽吵,不準在葉府門口大聲說話,趕緊走!”
新草氣極了,葉府出來的這兩事,無疑将娘子棄絕門外。
她被人哄着離開。
她一路跑回小屋,直接沖到裴詠寧的榻前輕聲禀道:“娘子,娘子,他們沒人性,根本不顧別人死活……”
裴詠寧哪裏見過新草哭得這麽兇過,她問:“新草,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外面人又欺負你了?”
新草搖頭:“娘子,我剛從葉府門口跑回來,他們剛出兩條規定,說是外來人口不給診治……”
裴詠寧陡然一驚,“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新草含淚道:“娘子,奴婢不知道,奴婢剛看到這個消息,就急匆匆的趕回來了!”
她不敢說,她将葉府罵了,生怕娘子會責怪她。
裴詠寧陷入沉默,一個動作保持了許久,不見她動彈。
直到新草推了推她,她才遲遲移開視線。
她仰望蒼天,難道這是天命?她一直在和天争,争着一口氣,可眼前的事卻讓她絕望!
“娘子,你別這樣,你這樣奴婢看着心裏害怕……”新草勸着。
裴詠寧頓了頓,她開口:“新草,去準備一份紙筆,我要給神醫寫書信!”
新草知道,娘子在做最後力争,若是她也放棄了,就沒人再能就她。
“是,娘子!”
第二天,新草帶着寫好的書信,來到葉府門口,她求着将書信讓小厮送進去,可因着昨天她公然大鬧,沒人願意幫她送。
她極為懊悔的哭了起來,她朝着門口幾個小厮跪了下來,苦苦唉聲祈求:“早知道,我就不一時之氣了,我錯了,我給你們道歉,求你們幫幫我們送封信進去。”
那小厮并非鐵石心腸之人,看到眼前催淚肝腸的情景,也勸道:“小娘子,不是我們不幫你送,只是葉府有葉府的規定,你們也可憐可憐我們這些當差的人,為你們送信事小,可丢了這個差事事大,趕緊回去吧!”
新草又苦苦哀求幾番,但是終是無果。
她回去之後,裴詠寧親自來到門前,跪在門口,請求神醫醫治。
可不管怎麽求,沒人多看她們二人一眼。
從天亮等到天黑。
一直到第三日,裴詠寧發病,她渾身抖搐,新草拿繩子先是捆住她。
等到裴詠寧緩過來氣之後,一步步的按部就班為她再次刮肉。
新草先是喂裴詠寧喝了一碗消疼的藥。
說是消疼,實則起不到作用。
然後将薄片刀放在火上烤了幾遍,準備開始為她将長好的肉再次剃掉。
因為這次日子長久,在家弄過一遍後,就啓程來了京城。
她還不知道,裴詠寧能不能受的了這疼。
經過一夜的辛苦,新草重新為裴詠寧包紮了傷口,她已經暈倒了。
這一次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
新草也累了,一夜未眠,她來不及收拾殘遺,坐在板凳上睡了過去。
直到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有人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