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受不了
“你他娘的給我滾開,你要不替她把錢給老子,要不給老子滾遠遠的,否則老子現在就讓你好看!”劉大怒道。
陳酒沒想到此人這麽蠻橫,根本不講道理,他氣的懶得和他細說:“你讓我起開也行,總該給我讓條路,我要出去,她們關着門,我出不去!”
劉大此時正是氣盛,哪裏管他說什麽:“你這厮,一看就是和她們是一路的,分明就是想出去送消息,我告訴你,這裏已經被我們的人包圍了,只能進不能出,想出去,想問問我的拳頭!”
陳酒吓得趕緊用手臂擋住臉,謹防他真的跳下來打他。
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感覺到對方的強勢,也就吓得身子一縮,往裴詠寧的院子走去。
新草見失喪的陳酒,笑着譏諷:“你怎麽還不走,我們娘子可是說了,不許你再進來,趕緊出去!”
陳酒指着牆頭上的劉大:“新草姑娘,我倒是想出去,你瞧那邊……”
新草見到劉大,倒是一臉不怕,扯着嗓子朝着劉大喊道:“他敢跳下來,就下來,一個個不怕掉腦袋的,都擠進來!”
劉大冷笑出聲:“一個小婢子,想要我腦袋,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嗎?有本事的将門打開,讓我進去說!”
新草冷笑一聲,轉身往屋裏去,也不管牆頭上的劉大,和廊下的陳酒。
陳酒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處在中間,踟躇不前。
裴宅內的人,不約而同的對劉大和陳酒選擇視而不見,該幹什麽,幹什麽!
用午膳時,也不曾問過陳酒,一口水也不給他喝。
裴詠寧更是沒再出來過,任憑劉大在牆頭上怎麽罵!
添草算是能忍的,聽到劉大罵到爹娘時,氣的恨不得沖出去打碎他的牙,但看了眼裴詠寧,卻是硬生生的忍下去。
傍晚,劉二能出屋了,被裴詠寧叫入廳裏,攆出去了屋裏的人,兩人說了好一會子的話。
大弓沒做出來,劉二很是愧疚,感覺自己一點也幫不了娘子,沒一點用。
直到再從廳裏出來,劉二變得深沉,焦灼。
劉二家的看到劉二出來,留下心思,等晚上睡覺時問:“娘子問了你什麽,從出來臉色就不好看?”
劉二搖頭,随後翻來覆去,不知如何入睡。
婦人被他鬧得,也睡不踏實,幹脆起身問:“到底咋了,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兩人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劉二長長的嘆口氣:“娘子問我,劉大不出兩日會死!”
婦人驚愕,吓得趕緊躺了下去:“你亂說什麽呢?劉大怎麽可能兩日會死,你瞧他那精神勁,我看二十年都不會死,別瞎想了,快睡吧,許是娘子在和你說着玩呢?”
但劉二仍是想着,娘子絕不會說着玩,她不像那種人,現在想到她當時說話的眼神,他心裏就有一點害怕。
雖然劉大死有餘辜,可是他畢竟是他的親哥哥,若是娘子殺了他,他會怎麽樣?
他依稀記得,娘子問他:“若是劉大死于我手,你會怎麽做?”
對啊,一個是他的救命恩人,一個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兄弟,雖然他不仁,但是他絕不會像他一樣不義。
他回答:“不知道!”
是的,他不知道,這兩日點點滴滴,劉大的行為,他看在眼裏,自己也恨不得拿刀子割了他的舌頭。
可是卻沒想過,讓他死!
劉二不知道該怎麽辦,一時輾轉反側不得安睡。
第二天,随着一聲慘叫,驚醒了睡夢中的劉二。
從今天開始,他就可以為裴宅做些事情了,而這些事情,只有他能做的。
這宅子裏的髒貨重貨,後院的劈柴打水,跑上跑下,什麽活都要他來做了。
劉二見外面的天色大亮,聽着聲音,已經有人起身了。
妻子也起身了,只有小歡子在他懷裏熟睡着。
劉二起了身,走去外面看動靜。
只見媳婦和添草兩人圍着地上的陳酒看,見他縮卷在一起,而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嘴裏不清不楚喊着:“水,吃的……”
劉二走近問:“這是怎麽了?”
媳婦回頭和他說:“還不是被餓成這樣,娘子飯不給吃,水不給喝,就這麽凍着……”
新草走近随意插了句:“都別看了,他這是自作自受,再過兩天也不礙事的!”
說完話後,新草就走開了。
劉二同媳婦相視一眼,“咱們回去吧,自個的事還沒幹完,不操心這事!”
婦人點點頭:“那我帶你去熟悉熟悉咱們的新家?”
劉二點頭。
裴詠寧起身後,用過早膳,新草就在她耳邊提醒:“娘子,午膳咱們沒吃食了……”
她聽罷,也只是微微颔首。
将桌上的粥喝菜,分給了小歡子一點吃後,就回屋裏換了身衣裳。
“新草,今天宮裏就要來人了,你給我化點妝在臉上!”裴詠寧說道。
新草一怔:“娘子,對啊,我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忘了,咱們今天要去宮裏!”
裴詠寧皺了皺眉,自從來了這京城,新草是越來越健忘了。
瞧着她在暗暗自喜的樣子,她就覺得好笑。
宮裏每次來人接,并不讓外人知道,所以基本上京城內外,沒人知曉裴詠寧為娘娘看病。
這不知道,也算是好事,讓別人摸不清你的底細,才是畏懼。
今天那群人,想必也是忍到了極限。
不用多想,就能明白,叫罵了兩天,今天怎麽可能還能有心思繼續罵下去。
若不出來個找事的,怎麽顯得他們身份不凡呢?
等裴詠寧穿戴整齊,外面叫罵聲已經響徹了。
這兩天既沒有官府的人來問,想必有人已經打過招呼了。
而京城大族的人,沒有一個人為她出頭,這也就說明,背後的人,不是郡王府,就是皇後。
忍過前面兩天,裴詠寧朝着鏡中的自己笑了笑。
該是時候,解決他們了。
外面越罵越難聽,裴詠寧吩咐了聲:“新草和添草,你們去門口,罵回幾句,要罵的難聽,最好是惹怒劉大和那群人!”
新草和添草相視一眼,難道娘子也受不了嗎?
那群人,早就該罵了。
新草撸了袖子,回頭朝着添草看了眼:“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