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對罵
添草點點頭,回到廳裏,為自己倒了杯水。
新草問:“走了,喝什麽水?”
“潤潤嗓子,聲音大點。”添草回道。
說到聲音大,新草覺得她說的對,外面那麽多人,她們人太少了,聲音也小。
記得後院還有個漏鬥,新草迅速跑了過去。
裴詠寧笑着看兩人跑了過去。
新草和添草兩人準備工作做好,就一起去了大門口。
聽着外面叫罵聲,真的難以入耳。
新草學着村裏的老婦人,手拿漏鬥朝着門口會罵:“劉家老大,沒皮沒臉,潑皮混蛋,不知羞躁,跑到人家娘子府上叫罵,祖宗的臉都被你丢光了,劉大,你個老不死的,我們救了你兄弟,你舔着臉來問我們要錢,你咋有臉來了,賤品性的,還偷聽人家說話,我呸,老不羞!”
劉大聽到裏面有聲音傳出,他一揮手,外面的聲音靜止了,聽到裏面罵聲傳出,越聽越生氣,尤其是聽到身後的人在笑,有的捂嘴笑,有的捧腹笑着。
而且這些笑的人,偏偏還是他不能得罪的主,氣的劉大躁惱。
他扯着嗓子罵道:“你個小賤婢,有種的你給我出來,老子就在門口等着你,躲在屋裏罵算什麽東西?”
新草接着罵道:“我們是沒種,哪有劉大你有種,生的一窩帶把的,個個都是小東西!”
添草這時才覺得新草的嘴巴可真狠,要知道,誰不知道,劉大是因為什麽恨惡劉二?
還不都是因為小歡子,自個生了四個全是丫頭,就連從家裏唯一的小妾也是丫頭,新草這句罵,直接戳中她心窩子了。
添草覺得這已經不用到她了,新草一人,足夠舌戰群雄了。
而且罵的每句話,還不帶上劉二,這才是會罵人。
劉大惱的朝着門上狠狠踹了一腳,悶聲如雷喊道:“你個賊婆娘,你特麽的給我出來,我弄死你,出來,出來……”
每咒罵一聲,朝着門上踹一腳。
新草和添草笑的樂呵呵的,邊笑還邊罵。
劉大随手從街上撿起一塊石頭,就朝着裏面扔去,“他奶奶的,讓你敢罵老子,我砸死你們這群小賤人!”
扔完東西後,就朝着身後的人大喊:“都愣着做什麽,朝裏砸,砸死人算我的!”
身後的人皆都怔怔的撿起街上的石頭和泥土,朝着裏面扔去。
劉大帶着人,嘴裏罵着不停。
而裏面的新草和添草越罵越兇,越罵越難聽,劉大仰天啊了聲,回頭問:“哥幾個,誰帶刀了?”
之前蕭郡王府的幫手感覺此時是個機會,他跑到劉大身邊:“劉大爺,我這裏有一把,只是不知道大爺要做什麽?”
劉大斷喝道:“拿來!”
幫手抖着手,将刀遞到他面前。
劉大奪過他手中的刀,氣沖沖的朝着裴宅的大門走去。
幫手在後面揚聲喊着他,卻不上前阻止。
劉大手舉刀落,朝着大門一通亂砍。
暗處的盯梢的小厮看到這裏,冷着臉退了出去。
他一路不停的往梁府跑去。
迎面見到一人:“二爺人呢?”
“二爺在老爺的書房說事……”小厮回道。
“你有沒有朝裏面遞個消息,就說出事了!”跑回來的小厮說道。
看門小厮搖頭:“老爺吩咐過,誰也不能進去打擾,你還是在這裏等會吧!”
小厮焦急的嘆口氣:“唉……”
一盞茶的功夫,門口小婢端着茶水送進去。
小厮慌忙跑了去,“姐姐,幫幫忙,往裏面給二爺遞個信?”
小婢見他形色匆匆,略一點頭:“我瞧瞧尋不尋到空。”
小厮掏出幾個銅板:“有勞姐姐,非常正要的事,很着急,再晚就出事,姐姐知道二爺的脾氣的!”
小婢一聽二爺的脾氣,手輕微一抖,随即朝着他搖搖頭:“既然是二爺的事,這銅板豈不是給我找事?快快收起來,我傳便是!”
小厮連連拜謝。
小婢進去後,很快出來,朝着小厮點點頭。
片刻,只聽裏面傳出:“你這是去哪裏……”
只見梁夙匆匆的走了出來,見到小厮,朝着他在的方向走來。
小厮迎上:“二爺……”
“快說,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梁夙冷聲問。
“二爺,劉大用刀在砍門,今天不知道怎麽的,裴宅的人,開始反擊,門口的人都朝着裏面扔石頭和土渣……”說到這裏,小厮瞄了二爺的臉色,生怕他變怒。
梁夙問:“那裏面的人,有沒有傷着?”
小厮搖頭:“這個小人不知,沒聽到裏面有動靜,更何況裏面還有個游醫,應該不妨事!”
梁夙咬了咬後槽牙,氣的目光冷厲,這個女人,真是可惡,死到臨頭都肯向他低頭?
“你去讓幾個人看着,若是劉大敢動手傷人,……”小厮擡眉看了看二爺,聽他冰冷的說道:“殺!”
小厮點頭:“是,二爺,小人這就吩咐下去!”
梁夙颔首。
待小厮走後,他這才返回爹爹的書房裏,但太師說什麽,他卻一個字沒放在心上。
裴宅裏,新草越罵越痛快,添草也幫着罵了起來。
婦人不能幫忙,只在屋裏給幾個人端杯潤喉茶出來,送到兩位面前。
回來的時候,還不忘朝着屋裏看了眼劉二。
劉二低着頭嘆氣,在幫着後院裏做些東西,任憑外面吵罵。
劉大明知道自己在裴宅,也明知道他是被這戶人所救,不但不感激,反而威逼堵罵,如今已經舉刀,死罪已定,他也無法幫忙了。
劉大砍着大門起勁,一邊砍,一邊踹,身邊還有幾個幫手幫忙,眼看着大門砍出了幾塊深淺不一的刀印。
身後忽然有個清脆的女聲響起:“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們竟然猖獗如此,難道你們忘了這裏是天子腳下?”
劉大剛舉起的刀,懸在空中,沒有落下,而身旁的人,也都轉過臉來,看向身後。
只見一位身穿華貴,氣勢語态不凡的年輕娘子,走上前。
劉大看着此人,眉眼英氣,下巴高擡,一副不把他放在眼裏的樣子。
他冷笑着問:“哪裏來的娘子,知道這裏住的什麽人嗎?她欠了我們家的銀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那容得你插嘴,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