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出事了
蕭郡王府
冬日裏,各個屋子裏上了炭盆,外面冷風吹過,走進來的人,帶着一陣冷風,吹的屋裏人裹緊衣領。
“王妃醒了嗎?”嬷嬷走近問屋裏的小婢。
小婢搖搖頭。
嬷嬷圍在炭火盆邊上暖手,外面太冷了,鼻尖都紅了。
今年的天可真奇怪,剛入冬就這麽冷,也不知道三九到了,該冷成什麽樣。
尤其王妃的腿,每年冬天疼的死去活來的,葉神醫從來不治這些症狀,京城和各處的名醫都請遍了,沒人能治好王妃的頑疾。
為了這事,宮裏的太醫時常出入王府。
正想着瑣事出神,內室傳來聲音:“來人。”
嬷嬷暖着身子,挑簾走了進去。
“王妃。”
嬷嬷施禮,擡頭看躺着的王妃,只見她指着腿,臉上因疼痛,五官擠在了一起。
她慌忙走上前扶着她坐起來:“王妃,王妃又開始疼了嗎?”
王妃沒說話,只是點頭。
每次疼的她都說不出話來。
嬷嬷朝着門口喊道:“快來人,要熱水,快去端熱水來……”
門口的小婢慌慌張張的跑出去端熱水。
嬷嬷熱着手爐,套上了她做的爐套,放在王妃的腿上,算是緩解一些疼痛。
“王妃,今年冬天來得早,疼的厲害嗎?”嬷嬷問。
看着她疼的臉色發白,心裏頗為擔心。
王妃微微點頭:“越來越疼,不中用了……”
嬷嬷雙眼盈眶,她想了想,閉上了嘴巴,又想張開,旋即低下頭,終是說不出口。
王妃瞧見她心裏眼中的糾結,苦笑道:“你又想勸我讓她來治?”
嬷嬷點點頭。
“我就算是疼死,也不會讓她治我,那個女人,她想做什麽,她想要什麽,我心裏一清二楚,開始還覺得她是個大家閨秀,可沒想到她,她竟是個,出爾反爾的人……”王妃說話一氣高,一氣低,硬撐着把話說完。
嬷嬷落淚:“王妃,你這又是何苦,她也不是那種人,王妃這些天來,奴婢瞧着她也是不容易啊!”
王妃一把推開了身邊的嬷嬷:“你竟然可憐那個女人,她把我桓兒害什麽樣?如今還想為明州伸冤,我看她是妄想……”
嬷嬷聽到她提到明州,連忙上前,祈求道:“王妃,萬萬不可,隔牆有耳……”
“怕什麽?桓兒不在家,這個家誰敢說出去,我讓他這輩子消失。”王妃冷笑道。
雙腿被揉的舒服,疼痛減了幾分。
王妃問:“今天可是打聽出聲什麽事了?”
嬷嬷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事要禀報,她點點頭,說道:“王妃,黃都尉那邊提過了,今天下面的人說,高四那邊讓人遞話,說是能不能找幾個身患火攻之毒,像之前小王爺中的毒……”
王妃颔首:“明州那邊肯定有不少,而且,那幾個不中用的,不是也中了火攻之毒,雖然毒不深,這兩年來,也是苦熬了過來,只要高四那邊有什麽要幫忙,你們就給他準備。”
嬷嬷嗯了聲:“奴婢知道了,全力幫着高四趕走裴娘子。”
話還沒說完,王妃腿又開始疼了,嬷嬷趕緊為她揉着。
裴宅。
累了一天,終于可以歇息,這幾天陳酒住在醫館裏,沒有回來,着實病人太多了,忙不過來。
添草也在醫館裏幫忙。
新草在屋裏陪着裴詠寧坐在桌前數着盒子裏的面錢。
數到關鍵時,新草驚叫道:“娘子,娘子,你知道咱們賺了多少錢嗎?一天五十貫,而今天咱們竟然有七十貫,越來越多了……”
邊數邊笑着,嘴裏摸着盒子裏的錢,心裏滿滿的全是高興。
裴詠寧安靜的看着葉府送來的醫書,全是葉城之前看過的。
錢財對她來說,沒什麽用,之前從明州帶來的石頭,她們還藏在盒子底下,誰也沒拿出來過。
她只對葉城的書和經驗感興趣。
看到滿盒子的錢,裴詠寧想到了什麽。
她問:“這兩天,醫館那邊除了生意好以外,還有什麽事發生?”
新草放下手中的錢,想了想:“沒什麽事發生啊,娘子,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事了?”
沒有事就是有事,越是平靜,越是不安。
裴詠寧搖頭,“明,咱們兩人也住在醫館裏?”
新草說道:“娘子,醫館就那麽點大的地方,住不下。”
裴詠寧笑了笑,“曾經來京城的路上,咱們兩個怎麽住的?”
新草臉上的笑容消失,是啊,那個時候,她們身無分文,緊靠着一輛牛車來到了京城,那幾個月的辛酸,是她這輩子最苦的時候。
過去了這麽久,她以為她忘了,因為那時最狼狽,最不堪,最苦難,如今要住的有住的,要吃的有吃的,還有每天這麽多錢,她沉迷了。
“娘子,奴婢明白了。”新草沉聲道。
裴詠寧沒再說話。
富貴容易讓人忘記最初的本心,若是本心丢了,純真也沒了。
第二日,裴詠寧來到了醫館。
晚上就在店鋪門口鋪了層被子,裴詠寧就睡了。
冬天來了,晚上也比較冷,裴詠寧夜裏凍醒了幾回。
睡了幾晚上,都沒有發生什麽事,裴詠寧在新草和陳酒的勸說下,終于回宅子了。
這幾天在醫館裏睡着,身子到處是疼的,頭也昏昏沉沉。
感覺到自己可能是感冒,她讓新草為她抓了幾服藥,緩了緩,睡了一覺,感覺舒服多了。
第二天,身體好了些後,裴詠寧打算明天再去醫館。
正在看着醫書,劉二匆匆趕了回來。
他跑到裴詠寧跟前,形色焦急,道:“娘子,不好了,出事了!”
裴詠寧一聽出事,心裏登時咯噔一下,來了。
新草問:“出了什麽事?”
劉二說道:“娘子,陳醫家被人打了,醫館門口擠了很多的人,好幾家來鬧事的……”
裴詠寧面色一沉,站起來,做了請的手勢:“我去看看!”
劉二和新草跟着她走去了陳家醫館。
路上劉二把事情的經過說于了裴詠寧聽。
原來是,陳家門口那張告示,說是陳家醫館能治火攻之毒,這不就有人找上門來,求醫治。
陳醫家結果說,他治不了,當時就有人給了他一拳,說是不能治,貼什麽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