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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在意

這個方隐士是隐居在山林中的一個神秘人物,沒有人知道他從何而來,也沒人知道他的名字。只是這人醫術了得,無論什麽疑難雜症都可以解決,但就是不愛出診,據說他救人只看病人的病是不是符合他的心意。

司空臨安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結識的他,當時還救了他一命。

司空臨安腳下生風,簡直像是飛的,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就回了寝殿,撞開房門,大喝一聲:“都出去!”幾個宮女太監吓了一跳,急忙一窩蜂地跑了,關上房門。

司空臨安把秦望川放到床上,然後自己站在旁邊,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秦望川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神志,她也沒有亂動的力氣了,只是掙紮着坐起,靠在床頭,蜷縮起身子,雙手環膝,身子不停地顫抖着。司空臨安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脆弱的秦望川,她向來都是張揚的,自信的,好像什麽事情都不會難倒她,但是如今,這樣蜷縮起來瑟瑟發抖的秦望川,讓司空臨安心中蔓延起絲絲的心疼。

他柔聲說着:“秦望川,沒事的,我在。馬上就沒事了。”

秦望川完全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麽,只是把頭埋在膝蓋之間,身子劇烈地顫抖,像是在恐懼着什麽,司空臨安心中着急,但是卻完全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一邊不停地看着門外,盼望景越他們趕緊回來。

秦望川清醒過來的時候,正身處一個房間中,這個房間很陌生,一片潔白,一塵不染。

她先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發現自己的身子竟然是虛化的,手根本接觸不到,而是直接穿透了過去。相似的情況,她的靈魂,又一次穿越了時空。

秦望川來不及細想,忙四處尋了個遍,但是沒有找到一個人,她停在原地,十分疑惑,自己怎麽會在這樣的地方,她哪怕是靈魂穿越,也應該穿到有秦鷺的地方啊。

就在此時,門開了,一大波人湧了進來,秦望川來不及躲閃,直接被他們穿了過去,這種感覺也是十分奇妙的了。待那些人站定後,秦望川這才驚恐地發現,他們推了一個床。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人摘下口罩,喘了幾口氣,這才說道:“好了,她沒事了。”

秦望川沖了過去,幾乎要跪倒在那床前,只見床上躺了一個女子,她的呼吸有些微弱,臉白的透明,小巧的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她一動不動地待在那裏,神态很是安詳,不知道的人,會以為這是一個安琪兒的雕像。

“姐,姐......”秦望川渾身都在顫抖,她想撫摸秦鷺的臉,但是卻碰不到,只能穿過去,停留在空氣中。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瘋狂地往下落,後來幾乎是到了瘋狂的地步,她拼命大聲地叫着秦鷺,希望她能夠聽見一點,哪怕是一點點。

秦望川的身體是跟着靈魂動作的,所以司空臨安眼中的秦望川,突然間開始瘋狂地大叫,然後就是歇斯底裏的哭泣。

“姐,姐,姐!”她不停地叫着,用力地推開司空臨安,眼睛不知道看着哪裏,眼淚像是要活活流幹一樣,司空臨安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停地叫着秦望川的名字,企圖喚醒她,但是卻沒有什麽用。他急得不行,于是大聲朝外喊道:“給我進來!”

一個暗衛連忙開門沖進來,單膝跪下。

“去找景越,和他說要是帶不回人來,他也別回來了!司空臨安已經很久沒有如這般一樣發怒了,那暗衛身子一抖,連忙應了一聲是,然後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和逃跑一樣。

司空臨安回身抓住秦望川,防止她因為激動跑出去。看着這樣的秦望川,他甚至也不由自主地眼前模糊起來。

“秦望川,你冷靜一下好不好?”他說着,眼眶就紅了。這種無助的感覺,從十幾所那年,看到滿地的屍體後就再也沒有了,他甚至以為自己不會再有這種想做什麽,但是卻手足無措的感覺。

秦望川除了哭泣,已經開始捂着耳朵尖叫,她的表情非常痛苦,像是看着什麽恐怖的東西,或者遭受什麽刑罰。

司空臨安心中難受得要命,但只能緊緊地抱着秦望川,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因為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幹什麽。

而另一個世界,秦望川并沒有表現得這麽痛苦,她只是跪在秦鷺的病床前,滿臉淚水,一眨不眨地看着。

旁邊的一個醫生說:“她這已經是屬于嚴重的病人了,自殺,這可是失控後的暴力行為,為什麽不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呢,那裏不是更專業嗎?”

那個摘掉口罩的男醫生說:“按理來說是這樣,但是這個病人有點特殊,反正上邊交代下來了,不準送到那種地方,也不準洩露出去。所以你也別說,下次看緊點,她要是自殺死了,那咱們也就完了。”

女醫生煩躁地看了床上睡着的秦鷺一眼,說:“但是她要是傷害到了其他的病人怎麽辦,到底是多大背景,能讓你都這麽忌憚。”

男醫生擺了擺手,“別廢話了,她的背後可是秦家,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她的精神分裂雖然很嚴重,但是并不會傷害別人,只是自殺傾向比較嚴重罷了。”

秦望川聽了只覺得腳下一軟。自殺?秦鷺竟然到了自殺的地步?

握緊了拳頭,秦望川突然覺得渾身疲軟,她癱坐在地上,眼睛卻一直盯着床上的秦鷺。都是她的錯,讓秦鷺一個人呆在這裏,呆在這孤單到只有她自己的地方,而鳳元她秦望川在乎的人,他們每一個人都有人陪着。

缺了她,也沒有什麽,然而對于秦鷺,她,就是她的全世界。

慢慢地閉了閉眼,秦望川擦幹了臉上的眼淚。

再最後看了一眼秦鷺,她就又陷入一片混沌中,再睜眼時,自己正蜷縮在司空臨安的懷裏。

渾身一震,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胸口的疼痛并沒有減少,劇痛襲來,她呻吟了一聲,彎下腰去。

司空臨安看見她醒了,忙用手扶住她的肩膀,急切地問:“好點了嗎?”

秦望川忍過了一輪的劇烈疼痛,方方能擡起頭來,入眼的就是司空臨安發紅的眼眶,她愣了愣,沒有說話,捂着胸口的手也放了下來。

“別擔心,大夫馬上就到,你忍一忍。馬上就到。”司空臨安說着,眼淚就順着眼角滑了下來。

在秦望川痛苦的時候,他內心的那種鑽心的疼痛,讓他意識到了,自己到底有多在意面前的這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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