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船上的薛見面色一喜,伸手就要拉她,沒想到阿棗一手用力拽住他的手,一個翻身就沖着他脖頸捅了過去,下了死力氣把他往水裏拽,同時大聲道:“你們還不快動手?!”
薛見擔心她的安危,所以遲遲沒能動手,此時趁着衆人分心的功夫,幾個縱躍就挂上了樓船的船舷,正在底下一臉蒙圈的官兵終于如夢方醒,想着她是薛見的身邊人,必定不會認錯,于是立即引弓對準船上的‘薛見’射了過來。
‘薛見’眯了眯眼,反手想要把阿棗反拽過去,幸好阿棗反應快,在他發力的時候立刻松了手,不過一只胳膊卻被假薛見扯住了。
真的薛見幾個縱躍跳上樓船,抽出袖中短劍刺了過來,一劍直取假薛見咽喉,假薛見前襟被挑破一道,他忙着招架,果然沒功夫在搭理阿棗,阿棗又重新趴回船頭。
看來船上的護衛和船工也是這個假薛見的人,見假薛見被險些被刺,立刻趕過來幫忙,不過薛見身手了得,輕功也十分厲害,在船舷和甲板之間輾轉挪騰,如谪仙上下翩飛,身輕如燕,那幾個護衛完全夠不着他,他竟然絲毫不落下風,他繞着船舷轉了一圈,趁着假薛見的一個護衛不注意,一劍抹了他的脖子。
阿棗看的暗暗心急,薛見厲害是厲害,但是這樓船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是一擁而上,他再厲害也招架不住!
幸好這時候蜈蚣快艇上的官兵也取來了繩索準備登船,假薛見是當機立斷之人,見要是再不走,就要被纏上,到時候絕對脫不了身,他于是一聲命下,樓船就立刻往岸邊行駛,阿棗就趴在船頭,吓得哇哇大叫,薛見單手勾着帆繩,大聲道:“跳!”
阿棗抱着對他的迷之信任,手一松就跳了下來,阿棗安危要緊,薛見也不再戀戰,随手把短劍塞回袖子裏,比她先跳一步,輕輕一躍就在半空中接住了她,兩人穩穩當當地落在了船上,拉着她上下打量:“你無事嗎?”
他這回假扮河神回京沒帶太多人手,不然哪裏由得假薛見在此。
阿棗點了點頭,看了他幾眼,現在也沒功夫跟他糾結假扮河神的事了,駕着蜈蚣快艇的官兵也圍上來,确定薛見這個四殿下沒事之後,才敢去追樓船,可惜那樓船正是薛見的船,他請人特殊設計過,一艘樓船比快艇還要快上幾分。
他原是為了保險起見,沒想到今兒把自己給坑了。
蜈蚣快艇雖然奮力追擊,但還是晚了一步,樓船停在岸口燃起了熊熊大火,假薛見顯然是精心設計過的,還給自己留下了退路,這處口岸是青州頗為繁華的一處地方,就是夜裏也有不少人出來賞景游船,這大火一起,連着旁邊的幾艘游船都燒着了,岸邊游人也受了牽連,一時間尖叫聲驚呼聲交織成一片,河上河下亂做一團。
官兵見樓船如此,也就沒心思搜船了,只忙着疏散游人,給游船樓船滅火,救助被燒傷的百姓。
阿棗見如此情形也沒心思再追究那假扮薛見的人到底是誰了,也跟着一塊疏散游人,還背了幾個和家裏人失散的小孩找到他們父母。
幸好青州在游人多的地方設置了水龍局,滅火及時沒造成什麽人員傷亡,等游人疏散完畢,樓船上的大火熄滅,餘熱散盡,官兵和薛見的護衛才能進去搜尋屍體。
等搜了半個時辰,常寧趁這個功夫買了件衣服讓薛見把濕衣服換下來,有人來報道:“殿下,船上共有屍首五十二人,但是獨獨沒找到那個假扮您的,想必是方才趁亂跑了。”
這人彙報完也為假薛見的狠毒咋舌,五十多條人命都交代了,就為了他一個人能逃跑。
薛見顯然早已料到這些人會留後手,他們又毫無準備,因此什麽并無意外。阿棗也想到這點,眉頭緊皺,悶了會兒才轉向薛見:“既然沒一個活口留下來,咱們就是想審問都無從審問,他估計也存了滅口的心思。”
薛見點了點頭,阿棗臉色相當難看:“究竟是誰設了這麽大一個局要算計殿下?”
要不是有阿棗這麽一打岔,薛見這時候估計已經涼了,當然如果薛見以為假薛見只是自己的替身,然後上了樓船,現在估計也涼了,真是毒啊!所以到底是誰幹的呢?
她想着想着就問出來了,薛見閉了閉眼,面沉如水:“我這回被皇上委任邊關刺史,不知動了多少官員的根本利益,就連後周只怕都會有異動,有由頭下手的人太多,反倒猜不出是誰。”
阿棗愣了下,他面色更見陰霾:“先去找平川問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薛見為了反身回去找阿棗,借着修船的名頭在青州滞留了幾日,他為了掩人耳目,還特地租了一處別院,叮囑那個替身深居簡出,讓平川随時看管着。
薛見帶着剩下的人去了別院,沒想到剛到街口,就遇到了急急出來的平川,平川一臉焦急愧疚,見到他平安無事,神色先是一松,嘴唇又抖了抖,流淚跪下道:“屬下辦事不利,罪該萬死,請殿下責罰。”
薛見面如古井無波,阿棗知道他這是真惱了,擡手輕輕握住他的手,他臉色這才緩了緩,不過仍是冷的如冰霜一般:“說。”
平川流着淚開始講述,那個替身沉迷于狎妓玩女人,他雖然覺着這人私德有虧,但對男人來說不是什麽大事,就輕描淡寫地沒過去了,誰知後來這替身被一個行首給迷住了,他這才覺着不好,急忙給薛見回報,把替身看管嚴密。
不過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替身可能這時候已經反水,除了他和幾個心腹,別的人都以為替身是真的薛見,他今夜給他們酒裏下了迷.藥,将他們迷翻在地,平川醒來急忙要來找薛見,卻在院外發現了替身的屍首。
阿棗聽的一頭霧水,什麽屍首?那他們今兒晚上見的又是誰?
還是智商擔當薛見分析出了因果,跟她說了一長段:“那個替身被行首迷的神魂颠倒,甚至于起了反心,他瞧了我給平川的信,知道我今晚會在禾豐碼頭,連攥在我手裏的親娘老子都不顧了,被那個行首唆使着給他們下了藥,本想自己來做誘餌引我上鈎,沒想到那背後之人卻信不過他,殺了他自己另派人做餌,還有可能為了保險自己親身上陣,至于那個行首,自然也是他們派來的。”
而且這個替身一死,最後一條線索也斷了。
他蹙了蹙眉:“是我疏忽了。”
阿棗道:“這不怪你,你又不是神仙,哪能什麽都知道?”
薛見低頭問道:“那個迷惑他的行首叫什麽?”
平川愣了下:“好像叫什麽芳...”
薛見淡淡道:“我知道了。”
平川慚愧地不敢擡頭,薛見顯然不打算輕輕放過他,命人把他先帶下去,容後發落。
阿棗茫然道:“到底是誰幹的呢?”
薛見垂眸細細思索,輕輕吐出一字:“查。”
他閉了閉眼,心裏已有了幾個人選,又按照這些人的能力劃分了一遍,李蘭籍也赫然在懷疑目标內。
經過這一晚上的折騰,又是泡水又是打架,阿棗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薛見取來披風給她裹好:“先回去休息吧。”
阿棗卻眯起了眼睛,趁着這時候沒事幹,問道:“殿下,我該叫你殿下呢還是河神呢?”
薛見臉色掠過一絲不自在:“不過一個稱呼而已,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他頓了下又巧妙地轉移了話題:“那個假扮的就連我也覺着極真的,舉止相貌無一不像,你是怎麽瞧出不對來的?”
阿棗嘿嘿笑了兩聲:“這有什麽難的?我在水裏他把我拉上來的那一刻我确實被唬住了,後來我越看越不對,但是礙于他船上護衛不少,再加上我看出他也是個練家子,就沒敢動作,後來我假意跟他周旋拖延時間,等到你來,我怕他一時沖動撕票,所以仍舊裝了一臉不知所措,趁他不注意才跑出來的。”
再說她都猜出薛見是河神了,一開始确實愣了下,不過立刻想轉過來,但這話不能跟薛見說。
她頓了下又道:“其實我也想知道這人是誰,所以就沒急着跳船,想逮住他,後來過了幾招發現我不是他的對手才不敢妄動。”
“還以為你真的沒認出來呢。”薛見說完輕嘆了聲,摸了摸她的頭:“你原來從不關心這個的,如今也開始學着算計了。”
阿棗不滿地推開他的手:“我有那麽傻嗎?”
後半句她沒回答,只有薛見她才能那麽快認出來,要是換了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薛見像是有讀心術似的,親了親她的臉頰,自答道:“也是,你整天親我抱我,自然能認出來。”
阿棗面無表情地推開他:“殿下,別以為耍流氓就能掩蓋你的罪行,你騙了我這麽久,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薛見:“...”
他的心裏其實和當初阿棗當年死鴨子嘴硬不承認的心裏差不多,都是迷之自信自己不會被發現,結果兩人都被啪啪打臉了,這麽看來兩人還真是天生一對。
他握住阿棗的手:“先回別院,我跟你慢慢解釋。”
阿棗才不吃這一套,想着想着臉又黑了,尤其是想到字當年跟河神吐露心聲,尴尬的恨不得跳江!她撇撇嘴道:“回什麽別院啊,您還是去您那十八房小妾那裏吧,仔細他們深閨寂寞。”
她又道:“再說您不是這輩子都不見我了嗎,可不要說話不算話啊!”
薛見:“...”
李蘭籍坐在一間暗室裏,靜靜地看着佛龛出神,室內檀香缭繞,讓他的面目模糊不清。他就藏身在離青州不遠處的一座楚館裏。
他前胸包着白布,白布滲着血跡,他時不時咳嗽幾聲。
他假死查逃出京城的事皇上已經猜了出來,但是他就是有那個膽子在逃回後周的路上算計薛見,薛見任了刺史,後周不一定會有好日子過,倒不如放手一搏,反正他們一時也猜不出是誰,他緊趕慢趕,終于趕到薛見之前着手布置。
這事說來也要感謝皇帝,皇上為了不讓後周有由頭挑起争端,不管他是真死還是假死,把他死的消息捂嚴實了,一邊命官府暗地裏查找他的行蹤,甚至連薛見留下來的探子都沒法往外通傳,薛見壓根不知道李蘭籍詐死,當然更不知道他有這般布置。
李蘭籍本想着若是不行,把沈家的小丫頭帶走也好,結果沒想到一樣失了手,這兩人還真是有大氣運護身。
他輕輕念道:“阿棗...”
他又念了幾聲,把這個名字留在舌尖回味,又抿了抿唇,似乎想把名字的主人一并吞進去。
他凝視佛龛半晌,外間才有人報道:“殿下,芳老板求見。”
薛見嗯了聲,過了會兒,一個身姿纖瘦,臉帶面紗的女子袅娜走了進來,芳老板一眼看見了他腿上的佛經:“李殿下還雅興。”
她說完不禁把目光落在李蘭籍臉上,雖然不是第一回 見,心裏也難免感慨,這般狠毒的一個人,居然長了一張青澀少年的俊美臉蛋,可見老天爺也是不長眼的。
芳老板見他不吭聲,主動問道:“殿下可得手了?”她把替身迷住之後就走了,之後的事兒她沒參合,因此也不知道結果。
李蘭籍緩緩搖頭:“功虧一篑。”
芳老板極為不悅:“李殿下,我是聽你說你一定能要了薛見的命,我才頂着要命的風險幫你的,為了你這一盤棋,我把京城所有的人脈都舍棄了,你就輕飄飄一句話算是交代了?”
李蘭籍饒有興致地瞧她:“我查過你的底細,你不過一名伎,薛見又素來不去煙花柳巷,你是怎麽跟他結仇的?”
芳老板對李蘭籍也沒什麽好臉色,冷冷道:“不用你管,你只給我個交代便是。”
李蘭籍伸展一雙長腿,悠哉道:“可惜了,這回動手之後,他們肯定會暗生警惕,暫時是不能動手了,而且我要趕着平安回後周,這段時間也得安生些。”
芳老板拍桌怒道:“你...”
李蘭籍笑了笑:“我和你有共同的敵人,你若是不信,大可跟我回後周,看我是怎麽籌謀的。”
芳老板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拂袖去了。
李蘭籍輕輕扣了扣桌面,立刻有人躬身道:“殿下有何吩咐?”
他問道:“京城那邊準備好了嗎?”
底下人點頭道:“已經準備好了,過幾日就能把人給您送過來。”
......
李氏站在井邊打着水,突然聽到‘嘭’的一聲,她吓得急急忙忙丢下了手裏的水桶,沖進屋扶住了沈入扣:“入扣,你小心點!”
沈入扣不留神打翻了一只小碗,揉了揉腦袋:“剛才不知怎麽的暈了一下。”
李氏忙給他撫胸順氣;“幸好沒摔着。”
沈入扣的病情一日好過一日,現在發作的時間也漸漸短了,他笑了笑,拍了拍李氏的後背以示安撫:“娘,你買個小丫頭回家幫着做活吧,也免得你這般累。”
李氏嘆了口氣道:“咱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買到拐子拐來的那就有麻煩了,本來我想和你妹一起去買的,誰知道她突然出去辦差,只能先擱下來。”
沈入扣歉疚道:“要不是我這身子不行,也不用你和妹妹這般勞累了。”
李氏嗔道:“說的什麽話。”她撫慰了沈入扣幾句才出門,她一出來卻見到門縫上插.着一封書信,她擦了擦手,展開書信仔細讀了一遍,臉色終于大變了。
李氏打小到現在都是安靜平和的性子,這世上能讓她臉色大變的只有兒女——信上寫着阿棗在外出當差的時候被山賊挾持,讓她不得報官,拿着銀子按照他們說的走法,去郊外送銀子贖人,否則就撕票。
她把信仔細又看了幾遍,攥在手裏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上半輩子都待在小村小戶,就是進了京城,為了照管兒子也不怎麽出門,凡事都聽兒女的,一時沒了主意,又不敢告訴沈入扣,怕他再加重病情。
李氏慌亂地在院子裏轉了幾圈,最終還是沒敢報官,幸好劫匪要的銀子也不多,她在家裏湊了湊,湊夠錢準備明日按時去交贖金。
早上她按照綁匪說的路七拐八拐,終于到了京郊的一座小土山,她正要按照綁匪說的把挖個小土坑把銀子埋進去,忽然聞到一股異常的味道,眼前就是一黑,人事不省了。
她一動不動躺在樹下約莫一刻鐘的功夫,才有兩個人走了出來,腳尖在她身上踢了踢:“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啊。”
他細細看過,連一些細節特征,諸如傷疤小痣之類的都沒放過,确認無誤之後才松了口氣。
另一個道:“只是女人,不值錢,未必能威脅的動,得想法把她兒子也綁出來才行。”
先出來的人道:“她兒子怕是個機靈的,只能強行綁了。”
另一個道:“那就讓你的人想辦法再拖久一點。”
薛見做事周全,留了人暗中看護沈家,不過這兩人也瞧出來了,于是想了個萬全的法兒把薛見留的人調走。
兩人對視一眼,把李氏扛了起來,塞進裝滿菜蔬的馬車裏。
兩人此時都沒注意到,李氏的手指竟然動了動,雖閉着眼,但臉上卻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神情,與李氏以往的表情大相徑庭,她閉着眼伸手把袖子攏好,又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頭一歪暈過去。
......
阿棗這一晚過的真是筋疲力盡,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擠兌完薛見就拖着疲憊的身子回了別院休息,這一覺睡的悠長,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下午了。
不睡還好,一覺起來全身都是酸疼的,她忍不住哎呦了幾聲,扶着床柱子下了地,她身邊伺候的小丫頭被驚醒了,忙扶着她坐下:“您醒了?我去通知殿下。”
她還沒來得及叫人,小丫鬟已經跑了出去,薛見端着姜湯走進來:“你昨晚受了寒,先喝一碗姜湯驅寒。”
阿棗覺着臉皮癢癢,反正薛見瞧她的臉不是一回兩回,她就在他面前放心地卸了易容,塗着護膚的花油,薛見在一邊饒有興致地瞧着,把姜湯放在她手邊。
阿棗聞了下味道就覺着酸爽的不行,也不好辜負薛見的一番好意,轉移話題道:“當時問您您一直不說,您為什麽硬要把我帶過來啊?”
個中原因薛見不好解釋,但阿棗話裏的牢騷成功引起了他的不滿,他似笑非笑地吻過她的粉腮,輕聲道:“怎麽?跟我分開兩三年你很高興?”
阿棗:“...沒有,我快難受死了!”
薛見颔首道:“我知道你難受,所以特地接你過來,免得你害相思之苦。”
阿棗:“...”
薛見眉眼一彎:“玩笑而已。”他緩聲道:“我舍不得你。”
阿棗耳朵發紅,端起藥碗捏着鼻子喝了,被嗆的直咳嗽:“這也太辣了。”
薛見親了親她的額頭:“親親就不苦了。”
阿棗為他鼓掌:“您那十八個小妾造就了您今天的哄人技術。”
薛見:“...”
他嘆了口氣,低聲道:“本來不想對你這樣的。”
阿棗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把阿棗打橫抱了起來輕輕抛在床上,然後欺身壓了上來,捏着她的臉頰:“十八個小妾?有你一個就夠了。”
阿棗撇了撇嘴,正要推開他爬起來,薛見含住她的耳珠,輕聲問道:“你究竟喜歡河神還是你們家殿下?”
阿棗渾身一麻,膀子抖了抖:“都不喜歡,我喜歡我們家隔壁的王二麻子。”
她說完又想推薛見,不過這回卻沒推開。
薛見:“...”
他眯起眼瞧着她:“你最近膽子大了不少。”原來那個屁颠屁颠跟在他後面叫殿下的小長史呢?
阿棗還沒意識到危機就要降臨,仍舊不知死活地皮着:“主要是一個叫梁靜茹的人給了我勇氣。”
薛見:“...”
他陡然聽到她嘴裏說出另一個人的名字,頓了下才樣了聲調:“那是誰?”
阿棗:“...”這話沒法接。
薛見見她還是一臉不着調,決定給她點顏色看看,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又蜻蜓點水般的吻下去,在唇瓣處逗留了片刻,沿着下巴一路吻到脖頸,薄唇貼着脖頸上的一點脈動,他沿着那裏親吻吮吸,十分享受這種完全擁有她的感覺。
阿棗愣了下,很快在他身下掙紮起來:“殿下...”
薛見本來還能忍,但她鮮煥的身子貼着他蹭來蹭去就難以忍受了,他似警告似抱怨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聲音低啞:“別動。”
阿棗還真不敢動了,因為她感覺到有個堅硬滾燙的東西,擱着衣料危險地頂在她小腹上。
她臉都綠了;“殿下...”
薛見呼吸不若往常平穩,在她脖頸間亂啃:“嗯?”
他停下來見阿棗面如土色,惡趣味地把她摟的更緊,兩人身子緊緊相貼,讓她把那挺立堅硬的觸覺記得更深,他勾唇笑道:“你知道這是什麽?”
這個問題阿棗不管回答還是不回答都很不好,所以幹脆地閉嘴了。
薛見自問自答:“也對,畢竟你是有八兩的人。”
阿棗:“...”你還有完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