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阿棗一邊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淚一邊道:“我何嘗不知道殿下待我是極好的,可按照我們莊朝的規矩,女兒許了誰就得跟誰走,好女不侍二夫,我又如何能跟殿下呢?求姐姐助我。”
楚側妃聽她說這一長串已經十分不耐,問道:“你想我怎麽助你?”
阿棗略帶羞澀:“殿下回來怕是要幸我...我略懂些易容之術,屆時姐姐裝成我,我再喬裝成姐姐出門,姐姐這般貌美,又和殿下伉俪情深,想來殿下也不會責怪姐姐。”
伉俪情深這四個字說的楚側妃頗為得意,她細細一想,李蘭籍這些天大有不要她的意思,她查過醫書,女子癸水前後正是受孕的好時候,她再吃些助孕的藥,要是能和殿下行房,懷上孩子便是十拿九穩,就算李蘭籍責怪她,她也大可說姓沈的心裏戀慕着別人要跑去找情郎,自己好心來探望,姓沈的卻趁她不注意強逼她如此做,到時候哪裏會記得怪她?要是她有了孩子,地位便也穩了,想來殿下也不會輕易送走她,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力一搏。
楚側妃覺着這是個不錯的主意,最重要的是她要是見事不好,随時可以把姓沈的給賣了。
她想完之後問道:“你真要趁機跑走尋你那未婚夫婿?”
阿棗肯定地點了點頭,楚側妃假意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難得你這般重情重義,我也不好不成全你,少不得要在殿下面前為你周旋一二。”
阿棗心裏大喜,沒想到這什麽側妃這般好騙,她喜的連連點頭:“那是自然,多謝姐姐了。”
楚側妃道:“那就開始吧。”
阿棗在兩人臉上搗鼓了許久,楚側妃滿意地看着銅鏡中的臉,恨不得自己是真的長這般模樣,兩人又換了衣服,大略說了些彼此的脾氣秉性,她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裙帶着丫鬟起身出門,她路上還細心留意了一下丫鬟的神色,見她們并無異狀這才放下心來。
楚側妃也多了個心眼,用力往自己臉上扇了幾巴掌,又重重地掐了幾下,造出被脅迫的假象。
她随意編了個要買胭脂水粉的借口,随意帶了兩個丫鬟出了二門,李蘭籍恰在這時趕了回來,她忙低頭退到一邊,他果然眼尾都沒掃她一眼,徑直去找‘阿棗’。
阿棗心裏松了口氣之餘又難免有些得意,李蘭籍也算是易容高手了,兩次都沒認出她來。她想歸想,半點不敢掉以輕心,擡腿沖了出去,走到一處暗巷把兩個丫鬟敲暈并排放在一起,她自己匆匆往反方向走。
.......
李蘭籍直接進了第三進院子,一進去就瞧見床幔層層放下,床裏影影綽綽躺着個曼妙的身影。
他以為她燃情丸發作,慢慢走進去,隔着帷幔撫摸她的臉:“阿棗,明日我就帶你回後周都城,你喜歡莊朝的景致,我就命人修建一所園林,然後每日陪你賞景,好不好?”
楚側妃心裏酸澀,但沒敢開口。
李蘭籍動作更輕,眉眼溫柔:“我會把府上的其他女人都遣散,以後一心一意陪着你。不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嗎?薛見能做到的,我同樣能做到,我還會以後位相迎,讓你母儀天下,與我同享禦極之尊。”
楚側妃心裏又酸又痛,身子微微顫抖,李蘭籍一愣,用力把她翻過來,仔細打量一番,滿面陰戾地道:“是你?”
楚側妃慌忙跪下,顫聲道:“殿,殿下,是她逼我的,跟我無關,您看我臉上的印子...”
李蘭籍根本不想知道到底是誰的過失,推開她出了門,取了自己的愛馬出門追人。
......
阿棗跑出去沒多遠就覺着身上不對了,小腹一陣灼熱襲來,雙腿虛軟無力,差點跪在地上。她伸手掐了把後背上被馬鞭抽出來的傷痕,用劇痛保持清醒,勉強辨認了方向。
她跑的地方根本沒多遠,老遠就看見李蘭籍策馬飛馳而出,撞傷了一地百姓也沒管,她慌忙往反方向狂奔。
她估摸着自己跑出去得有二裏地,前面又是一行騎手策馬過來,她現在見到馬條件反射轉身就要跑,為首的一匹棗紅大馬穩穩在她身側停住,馬上的人飛速翻身下來,一把把她抱在懷裏。
“阿棗,是我。”
阿棗聽見這聲音,恍惚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反手摟住他:“殿下...”她鼻子一酸,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薛見見她面色蒼白憔悴,唇色都淡了許多,心頭悶痛,忍不住輕拍她的脊背:“我在,我在,別怕了,凡事都有我。”
阿棗卻倒抽了口冷氣,他立時反應過來:“你背上受傷了?”
阿棗點了點頭,薛見把她打橫抱起來,努力不碰着她後背:“先回去再說,阿棗,沒事的。”
阿棗眼眶一熱,兩人分別不過十來天,她卻覺着有幾百年那麽久。
薛見把她側放在馬上,又小心翼翼護在懷裏,阿棗開始還能忍,一聞到他身上的淡香和男子氣息就有些難受,面頰緋紅眼波迷離,他低頭幫她把鬓邊的青絲攏好,又伸手探了探他她的臉頰,雖然滾燙但是并不像是發燒,那就是......
薛見恨不能把李蘭籍挫骨揚灰,但知道阿棗這樣不能耽擱,沉聲吩咐道:“走。”
常寧點了點頭,把兩人護在中間,準備出平城,一行人走出沒多久,李蘭籍卻帶着人從斜刺裏出來了,他目光陰柔地瞧了眼薛見懷裏的阿棗:“薛殿下,來主家做客,卻帶走主家的東西,這樣不大好吧。”
薛見聽見自己心尖上的人被他形容成物件,面沉如水,嗤笑了聲:“你是想動手?”
李蘭籍道:“這是後周的地盤,可不是莊朝,我犯不着跟你動手,只要傳令一聲,你們就別想回去。”
薛見唇角一勾,眼底的譏诮更為明顯:“傳令一聲?別忘了你算什麽?你是後周的皇帝?”
阿棗的身子已經滾燙,他不能讓她的媚态被別人瞧見,從馬上拔出長劍:“要找死就趕緊,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回 輸了。”
兩人都是笑裏藏刀的性子,就是心裏再如何也不會直接撕逼,這般言辭犀利刀刀見血還真是頭一遭,李蘭籍目光一戾,正要動手,又殺出來一個程咬金,霍珏策馬而出,用盤龍紅纓槍架住李蘭籍的短刀:“殿下,皇上叫微臣帶您回去。”
李蘭籍雙目赤紅看過去:“你到底是莊朝人還是後周人?”
這話可謂是誅心了,不過霍珏面上還是表情全無:“我只知效忠皇上。”他到底是手握兵權的人,說完也不再給李蘭籍留臉,直接命人把他團團圍住:“殿下莫要讓我們為難。”
薛見見他當不了路,就不在搭理他,調轉馬頭出了城門。
李蘭籍眼睜睜地看着她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卻跟他漸行漸遠了。
......
薛見顧不得旁的,帶着阿棗出了城,又換了一輛較為舒适的馬車,緊緊摟着阿棗往城外走。
常寧道:“殿下,咱們是打着使節的名號來的,這般走了會不會引人非議?”
薛見道:“我留了人跟後周皇帝說明,先找家舒适的客棧住下。”
常寧躊躇道:“咱們是冒險前來,還是先返回尋陽再修整吧?”
尋陽到這邊最快也要近三天,薛見低頭看了眼神情痛苦的阿棗,搖頭。
常年靈光一閃:“咱們的樓船不是停泊在河邊嗎?殿下可以先帶沈長史上船,我再請大夫來給沈長史瞧病。”
薛見這才點了點頭。
樓船比客棧遠不少,但卻安全許多,薛見抱着阿棗,被衆人簇擁着登了船,常寧随手帶了大夫來,大夫還以為是遇到了水匪,生怕一家老小性命不保,發揮平生最高水平來給阿棗醫治,皺眉捋須道:“這位小姐的身子原本是十分康健的,但是大概來癸水的時候吃了不當的食物,又吃了停經的藥,再加上這幾日心中焦慮煩悶,內火紊亂,陰陽失調啊,怪哉怪哉。”
薛見只聽個大概就知道阿棗做了什麽,忍不住把她摟得更緊:“怪在哪裏?”
大夫瞧了眼簾子裏的人,尴尬道:“倒也不是怪,只是十分矛盾,這位姑娘似乎被人下了淫.毒,但是她現在內腑紊亂,卻不大好行房事,否則輕則體恤,重則影響子嗣,當然也有可能無事,但最好別冒這個險。”
他低頭道:“我開幾幅溫養的藥給你,你切記不要讓她內服,而是煮好了水讓她沐浴。”
李蘭籍...薛見把這個名字反複在嘴裏嚼爛了,才點了點頭,大夫提筆開藥方,薛見吩咐人抓藥,自己小心看護着她。
阿棗一開始只是昏昏沉沉,後來就開始了哼哼唧唧,在自己大腿處亂摸。
薛見估摸着她這又是再找自己的八兩重......
果然,她找了一會沒找到,沖着薛見就撲過來,一手已經探入他衣服裏:“給我給我。”
薛見在她肩頭輕輕一拍:“先去洗澡,洗完澡要什麽都給你。”
恰好這時藥浴的浴桶擡上來,薛見把所有人打發去了二樓,他親手給她寬衣解帶。
她穿的是楚側妃那一身,一套衣服相當的奔放大膽,他用了好半天力氣才克制着自己不要亂動,目不斜視地給她解着圍在腰間的诃子,無可避免地瞧見了兩汪動人的溫香軟玉。
這絕對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女人身子,更何況還是心上人,他擡起頭看了眼天花板,深深吐納一口氣,一邊瞧着窗戶別開臉一邊給她解腰帶,手指無意中碰到她大腿內側最柔嫩的肌膚,阿棗悶哼了一聲,更覺着身上猶如火燒。
薛見指尖微顫,仍舊堅持地給她褪完衣裳,摟着她放進黑漆漆的中藥藥湯裏。
阿棗又哼了聲,這次聲音略帶痛苦,薛見這回終于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大半個雪背露在桶外,一道紅腫發紫的鞭痕從蝴蝶骨往下延伸,他旖念頓時消散了不少,只心疼她這些日子吃了不知道多少的苦。
她突的腳下一滑,跌靠在浴桶裏,薛見忙伸手扶住她:“摔着哪裏了?讓我瞧瞧?”
阿棗猝不及防地揪住他領子把他往下拉,一擡頭狠狠地吻着他。
薛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