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山匪頭子也沒想到心心念念的的妙人竟成了個大老爺們,懵了會兒才反應過來被下了套,捂着手臂跳起來:“後退後退!”
薛見并不女氣,但他俊美之處,女子都望塵莫及。他疼的哆哆嗦嗦,還是不死心:“你,你是女生男相?”
薛見攏了攏大氅下了馬車:“動手。”
随着他一聲吩咐,幾十個好手從山崖上縱躍下來,把這些山匪團團圍住,山匪頭子大概是覺着自己的初戀就這般喪失了,急怒攻心噴出一口血來,一邊招架一邊哀怨深情地看向薛見:“你可是老子這輩子唯一看上眼的女人,沒想到,沒想到...”
薛見:“...”
他恨不能把他的眼睛給挖出來,随手拗斷了一個沖過來人的脖子,擦了擦手皺眉道:“只留幾個活口,剩下的都殺了。”
薛見帶來的都是頂尖高手,并不是這些悍匪可比的,轉眼就占了上風,他看局勢出不了什麽岔子,就不再多看,又吩咐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法子,威逼也好拷打也罷,我要從他們嘴裏聽見他們是後周派來擾亂我莊朝邊境這句話。”
常寧緊接着道:“不光他們是不是真的從後周來的,都得有簽字畫押的供狀。”
他說完轉頭問道:“殿下真的要對後周興兵?”
薛見從鼻子裏哼出一個‘嗯’:“總不能由着他們白白騷擾尋陽那麽久,若是丢開不管,莊朝豈不是成了軟柿子?”
但是發兵也得有個合理的由頭,不然他哪怕打贏了都得跟李蘭籍一樣被禁足,到時候真是得不償失,所以他想到拿這些有不少後周人的悍匪作伐,不管他們是不是後周派來的,嘴裏都不能吐出一個‘不’字。
他說完轉頭随意瞧了眼,見常寧一身丫鬟裝束簡直辣眼睛,不能直視地轉過臉。
薛見把這邊的事打點停當已經是傍晚,阿棗不見他還好,一見他簡直笑到生活不能自理,捶桌笑的腰疼:“壓寨,.,壓寨夫人你回來了?”
薛見:“...”
他一把把阿棗掀在床上,咬牙捏着她的兩腮:“誰告訴你的?”
阿棗仍舊不知死活地大笑:“常寧啊,我吓唬吓唬他就什麽都說了!哈哈哈哈薛美人,被人調戲的感覺可好?”
她笑的渾身亂顫:“不過說實話,常寧的女裝扮相跟你可沒法比,差了有一條黃河那麽遠!”
薛見面無表情地要讓她見識什麽是真正的調戲,一手已經探進她衣服裏,一手扯下了床幔,等阿棗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給壓在身下動彈不得了。
他拉着她很是折騰了一陣,到了半夜止了動靜,這時候屋外有人有事要回報,他取過被子蓋住熟睡的阿棗,出門去問話。
常寧先是道:“殿下,那些山匪已經招認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薛見點了點頭,常寧又遞出一個蠟封的信封:“這是從後周送來的秘信。“
薛見輕輕挑眉,展開信一看,唇畔含笑:“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這晚薛見收到信之後就格外忙碌,要說前幾日他還能在府裏待些時候,現在經常十天半個月見不着人,只大略跟阿棗說了一下他要幹嘛,阿棗知道皇上難得放他這個不受寵的兒子出來,他自然要趁機大展拳腳,再把兵權收歸掌中,她能理解他的忙碌,只是暗惱自己不能像書裏的方如是一樣給他出謀劃策。
他一走阿棗再沒了事情做,就在家勤奮碼字,然後再飛鴿傳書給掌櫃的。
轉眼到了入冬,薛見又有近一個月沒回府上,這差不多是他離開最長的一次了,阿棗正猶豫要不要給他捎帶些東西,就是這日深夜,薛見突然回來了,帶着一身風雪寒氣。
阿棗騰的驚醒了,見他手上脖子上血跡斑斑,額角還有一塊擦傷,身上的大氅也破了一塊,她好懸沒吓死,慌忙跳下床赤腳跑過去抱住他:“你這是怎麽了?誰打你了?”
薛見忙輕拍她的背道:“沒事的,這血跡都是別人的,我沒受傷。”
他又笑了笑:“本是急着來見你,早知道你吓成這樣我就先處理傷口再回來了。”
薛見慣常情緒不外露,但是今天眉梢都帶着淡淡喜意,她問道:“你立功了?”
薛見唇角一勾:“怕你擔心才一直瞞着你,我這些日子是出去帶兵了。”他頓了頓道“直到今日,連下後周三城。”
連下三城的功勞不可謂不大,更何況還都是重要城市,當初二皇子不過居中指揮了幾場戰役都得了郡王的封號,薛見這樣封賞想必更厚。
阿棗卻沒聽見後一句,聽到帶兵兩個字就跳起來踹了他一腳:“君子不立危牆,你居中策應不就行了?一個皇子,跑去搗什麽亂啊!”她倒是知道尋陽在打仗,卻只以為薛見在外統籌籌謀,沒想到他自己竟然也上了戰場!
他這次回來,一路上都是問戰況如何,就連常寧等人都不能免俗,她是頭一個問自己安危的,薛見心頭一暖,握住她的腳捏了捏:“放心,我敢去自然是有把握的。”
阿棗還是完全不能放心,氣的掄圓了拳頭錘了他幾下,他看上去心情真的極好,還玩笑道:“看來我不在家,你的功夫也沒落下。”
阿棗沒理他,腦補了一下血肉橫飛刀劍無眼的場景就心驚膽戰,一屁股坐在床下生悶氣,薛見也陪着她坐下:“你也別想的太嚴重,我跟去只是為了便于指揮,籠絡軍心,又不要我親自上前打仗。”
阿棗本來還惱着,見他神情倦怠心裏又軟了:“我讓人給你燒熱水再準備夜宵。”
薛見一把拉住她:“那些自有下人準備,你只管留下來陪我。”
阿棗撇撇嘴,斜晲他一眼:“你很高興?”
薛見勾了勾唇角:“自然不會有你我大婚的時候高興。”
阿棗給他扔了個白眼,薛見突然摟住她,臉埋在她的頸窩裏:“阿棗,我真的很高興。”
阿棗一直以為他的心思只有神仙才能知道,聽他這樣說不覺愣了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你這匹千裏馬終于有機會跑一跑了。”
薛見道:“也不全是這個。我是想有朝一日莊朝必能一統天下,稱霸四海。”
阿棗愣了下,薛見也自知失言,正好此時熱水桶擡上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起身去洗漱。
她跟在他身後要看他身上的傷勢,等到身上的血泥被沖刷幹淨之後,他身上果然只有幾處擦傷,阿棗忙取了藥膏來給他塗藥,難免又絮叨他幾句,薛見一概含笑聽了。
阿棗一邊忙活一邊問道:“我雖然沒打過仗,也知道不是個輕松活,打個三年五年都不稀奇,你怎麽三個月就下了三城,這也太順利了些。”
因為有霍珏裏應外合,..薛見沉吟片刻,霍珏的身份暫時還沒公布,他也只笑了笑:“我放下話去,要是他們三日之內不投降,我就進軍屠城,他們沒過一日就開門相迎了。”
阿棗想到屠城之後屍山血海的場面,不禁打了個寒顫:“要是他們過了三日期限...你真的會屠城嗎?”
薛見閉目躺在浴桶裏,沒有接話,阿棗心裏沉了沉,不大想說這個話題了:“我離家也快半年了,還挺想念家裏人的,你這刺史要任三年,我不會真的三年後才能見到我哥我娘了吧?”
薛見微微直起身子親了親她的下巴:“別怕,離回京不遠了。”
薛見料事一向準确,果然不到十天宮裏就來了信,讓薛見先卸了差事,回京聽候封賞。
阿棗就算想回家,聽了這樣的聖旨也憤憤不平:“這三座城池是你辛苦打下的,憑什麽讓你現在回去?這不是明擺着要奪你的功勞嗎!”
薛見眼看着就要當一方諸侯,結果被這一道聖旨硬召回去,他只笑笑:“是你的東西,旁人也搶不走,早晚會回到你手裏來的。”
阿棗一想這位以後可是要坐擁江山的主兒,于是也笑了:“你都不急,我也不急了。”
皇上那邊催的急,薛見辭別了尋陽的官員就登船回京,急死忙活趕了半個月,這才到了京城,他帶着阿棗擺着儀仗進程,就見城門口也擺了全套的儀仗,阿棗見這架勢還以為皇上親自來接人了呢,沒想到定睛一看,居然是二殿下。
阿棗這時候自然易容成沈入扣,她随着薛見下了馬車,就見二殿下擺了三把曲柄九龍傘、四把直柄龍傘、二把直柄瑞草傘,還有什麽龍旗豹尾香盆等等,竟然大半是皇太子的規制,他區區一個郡王,憑什麽用這樣的儀仗?
她轉向薛見,薛見似是沒瞧見,神色如常地和二殿下見禮,二殿下笑了笑:“父皇有事在身,不能親身來接你,所以賞了我儀仗讓我來迎你。”他又佯做親熱地在薛見胸口頂了一拳:“行啊你老四,短短半年的功夫,竟然立下了汗馬功勞,我這個做哥哥的倒是落在你後面了。”
前面的話聽着是捧薛見,實際上卻是變相的炫耀,阿棗皺了皺眉,薛見神色如常:“一點小事,跟二哥自然是不敢比的。”
兄弟倆互相吹捧着進了京,阿棗聽的嘆為觀止,二殿下把薛見送到家門口才告辭,臨走之前道:“父皇讓你先收拾打點一二,明日再回宮複命。”
阿棗等二皇子走了,迫不及待地跟薛見咬耳朵:“二殿下就是一張嘴說得好聽,用什麽皇太子儀仗接你,擺明了就是要給你下馬威嗎。”
薛見笑着把玩她的青絲:“你瞧出來了?”
阿棗有意賣弄,得意洋洋地道:“他原本是幾個皇子中最出衆的,現在你後來居上,他那點戰績一下被比的什麽都不是了,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給你來了個下馬威,告訴你他才是最得寵的,我說的對不?"
薛見啧了聲:“連你都瞧出來了。”
阿棗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個‘連’字,別以為只有你會算計,我也是很厲害的!”
薛見失笑道:“是了,我家阿棗卿卿最是聰明不過。”
阿棗用手肘把他撞了一下:“殿下,你說你這回回來皇上會怎麽封賞你?會不會也給你個郡王?”
薛見一笑:“這可說不準。”
阿棗道:“我就在這裏先恭喜你了。”
薛見表情有些神秘:“不光是我有喜事,你們家的喜事怕是也要近了。”
阿棗追問了幾句,見他笑而不答也就不跟他扯,最主要的是她心裏隐約有了預感,她幫他安置了一下就要回家:“我得先去看看我娘和我哥。”
薛見理解她的心情,命人備下快馬送她回家。
阿棗迫不及待地跑到巷子裏,卻瞧見李氏和一個富态的中年女子在吵架,李氏素不愛跟人相争,憤憤撂下一句:“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她轉身就要回屋,那富态女子卻不依不饒,扯着她的袖子不讓她走,仍舊叫罵不休,看樣子還有些喊人來打架的意思。
李氏臉色難看,那女子仍罵着‘賤婦!□□養的...好不講道理的東西...’,看那樣子怕是要上手,阿棗一瞧就炸了,立刻翻身下馬,握住那富态女子的手腕一推,劈手就賞了她一耳光。
要是擱在原來她也不敢說打人就打人,現在她出去一趟長了不少見識,也不怕一個潑婦。那潑婦揚手就要還擊,被阿棗又在另一邊臉上賞了一掌:“叫什麽叫?!我乃堂堂朝廷命官,趕在官員院子門口叫嚣,你不要命了不成?!”
潑婦一左一右兩個巴掌印好不喜慶,正欲撒潑,薛見派來的幾個護衛就見機極快地站在她身側幫她助威,潑婦見勢就是一慫,撂下一句狠話:“你們給我等着,回頭叫人來收拾你們!”
阿棗和幾個護衛都笑了,她轉身扶住李氏:“娘,你沒事吧?哥哥呢?他怎麽也沒來幫忙?”
李氏見她回來,竟歡喜的愣住了,半晌才摟着她:“我的兒,你可算是回來了,娘想你想的睡不着覺。”她又解釋道:“你哥上街買紙筆去了,你快進來,咱們好好說一說。”
雖然阿棗經常寄家書回來,但李氏仍把她看了又看,确定閨女無礙之後才放下心來,摸了摸她的臉:“怎麽瞧着你瘦了?”
阿棗笑道:“哪有的事,我明明胖了,娘,剛才那女人是誰啊?怎麽這般張狂?”
李氏嫌惡道:“誰知道,隔壁新搬來一家人,整日打人罵狗的不消停,行事也嚣張跋扈,神叨的不行。”
她氣道:“我看咱們院後面有塊空地,按說這空地就屬于咱們家的,我就把空地墾了一遍,準備種些菜蔬,還能省下一筆開銷,誰想到他們就湊過來,非說那塊空地是他們的,他們要留着搭下人住的屋兒,還要我賠償他們錢,有病。”
她罵着罵着自己也笑了:“這夥人還說自己是什麽皇親國戚,說是什麽國舅爺,真笑死人。”兩任國舅都出身公府,他是哪門子國舅?
阿棗也笑了,原來是一群腦殘:“娘別擔心,我回頭想個法子整治他們一番他們就老實了。”她沒把這群蠢貨放在眼裏,頓了下又道:“這半年您和哥哥怎麽樣?”
李氏喜笑顏開,跟她絮絮道:“你哥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你以後不用這麽辛苦的假扮他,我在京裏也挺好,有位姓方的姑娘常來幫扶我,還有個叫‘阿尋’的,也經常來幫咱們。”
姓方的她知道,肯定就是方如是,她對沈入扣一直有點意思,但是另一個是誰?阿棗奇道:“阿尋是哪個?”
李氏道:“上回她的馬車不小心把我帶了一下,她心裏一直過意不去,沒少來幫忙,一來二去我跟她就熟了,見她這樣送東送西的,我反而過意不去了。”
阿棗笑着勸慰了幾句,又把一路的驚險減去,說些路上的風光給她,她說着說着突然頓了下:“娘,你知道霍珏這個名字不?”
李氏愣了片刻,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麽了?”
阿棗見她神情不似作僞,猜測霍珏可能是換了名字,她正要說話,正巧沈入扣這時候推門進來,阿棗高興的不行,跳過椅子給親哥了一個熊抱:“哥,你回來了!”
沈入扣見着妹妹也很是驚喜,拉着她說個不住,一家人敘話敘到半夜。
阿棗休息了一天就得去薛見府上當差,才準備換官服,突然想到她哥現在已經好了,就把洗好的官服給他送過去:“哥,你好幾年沒當差了,今兒先去殿下府上練練手吧?若是有什麽不知道的,就回來問我,再不成我頂你一陣也是可以的。”
阿棗告訴母女二人薛見發現她是女子的事,不過他不但沒有責罰,反而還幫她遮掩,母子倆都覺着四殿下真是大好人吶!
沈入扣也不想讓妹妹太過勞碌,點頭答應了,他剛到府上就被薛見叫過去。
薛見正在看公文,頭也沒擡地就想把人摟到懷裏,沈入扣看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殿下?”
薛見愣了下,這才擡起頭來,他原來看阿棗假扮的沈入扣和真的沈入扣還要區分片刻,現在一眼就能瞧出來,筆尖微頓:“沈入扣?”
沈入扣知道他的意思,拱手道:“正是卑職。”
薛見眯了眯眼,搭在他肩上的手輕輕拍了拍:“好好幹。”
沈入扣更覺着他人品極好,連連道謝。
結果就是這位人品很好的殿下,活生生挑了他一天的刺,他抄錄公文某個字多了個部首,也不知道薛見怎麽就能瞧出來,直接給他打了下來:“重新抄一遍。”
沈入扣只得又重新抄,順道還把賬目算了請薛見過目,他只瞧了一眼:“裝訂歪了,拆了重新裝。”
沈入扣又可憐巴巴地拆了重裝,薛見卻又指着一間院子:“你為什麽沒安排人灑掃?這個月的月俸減半。”
沈入扣:“...”
他一臉懵逼地挨到下差,薛見叫住他,不冷不熱地問道:“令妹在家呆的可好?”
沈入扣怔怔地點了點頭:“挺好的。”
薛見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就讓她好好待着。”有本事待到他親自上門拿人!
沈入扣生無可戀地回了家裏,正要問問他做錯了哪裏,突然見街口擺開了儀仗,有個內侍手捧聖旨老遠地騎馬而來,不少鄰居都探頭瞧熱鬧。
沈家一家子齊齊愣了下,就見那內侍往沈家這邊走過來,他對着沈入扣微微一笑:“勞煩沈大人行個方便,讓咱家入內宣旨吧?”
沈入扣連忙讓開,內侍擡腿走進去,他身後還跟着幾個禦前侍衛擡了五六個大號的箱籠,沈家人更是滿臉茫然無措。
其實按理來說宣旨應該擺香案截止的,不過沈家沒那個條件,內侍也不刁難,就站在院中宣旨,骈四俪六雲裏霧裏地說了一通,最後才道“...封夫人李氏為一品诰命夫人,封長子沈入扣為侯府宗冊世子...”
沈家人眼睛險些沒瞪出眼眶,這可不是尋常封賞啊,不光是侯爵和侯爵夫人位份,而且這爵位還是世襲罔替的,可不是那些降等襲爵可比的,就是京城這等世襲罔替的爵位也不多見,可謂是無上榮寵了!
尤其是李氏,給驚的三魂沒了七魄,內侍小聲催促:“還請李夫人接旨。”
李氏怔怔地雙手接過聖旨:“這...”
內侍笑着拱手道:“沈大人...哦,現在該稱侯爺了,侯爺多年不在家中,您詫異也是常理,過幾日等侯爺歸京讓他跟您細說吧,侯爺這回立下大功,福澤家人,這些都是皇上親口賞賜的。”
他一指地上擺着的幾個箱籠:“這裏面是诰命的霞帔和文書玉冊,裏面還有兩份房契地契,聖上賞了兩座宅子,他知道您家放置不便,所以那些金銀珠寶古董玩物都放在宅子裏,您選個時候去清點清點。”
他再說什麽李氏都沒有聽見,只聽到‘歸京’二字,神情就恍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