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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沈入扣那個淩亂啊,他到底招誰惹誰了,他妹到底幹了啥!

薛見見沈入扣久久不能回神,忙掩住唇邊的笑意,對常寧吩咐道:“去看看是誰幹的。”

他又讓人打了盆水,幫懷疑人生的沈入扣擦臉,常寧下來回報道:“是幾個女子,她們說看見沈長史,心有不忿,所以砸了東西下來,她們還說現在已經知錯了,求殿下恕罪。”

薛見本來就是國民男神那一型的,這回立功回來之後身價更是水漲船高,多少女子放話,只要能跟了四殿下,哪怕做個灑掃的丫鬟都知足了——所以她們對于勾引沈入扣的公狐貍精當然更加看不順眼。

沈入扣氣道:“為什麽瞧見我就不忿了?我幾時得罪過她們?!”

薛見只道不知,又問道:“你若是不甘心,我就使人懲戒她們一番。”

沈入扣也不好跟幾個女子計較,嘆了口氣自認倒黴:“罷了,好男不跟女鬥。”

薛見一笑,引着他進了茶樓,茶樓裏又有議論之聲,沈入扣着意細聽,斷斷續續地倒也聽進去幾個字‘勾引...四殿下...’‘公...狐媚子...’‘不知廉恥...”

沈入扣:“...”

他簡直不能理解啊,他清清白白的一個人,怎麽就成了勾引四殿下的狐媚子了!以後他還怎麽娶媳婦啊?!

薛見寬慰道:“他們不過胡言亂語,你不必挂懷。”

沈入扣見他言語溫和,嘴角含笑,一下子想歪了,猶豫片刻才道:“殿下,在下實沒有龍陽之好,殿下何不尋同道之人呢?”

薛見:“...”

他總不能說我想追的不是你是你妹吧,只好皮笑肉不笑地道:“沈兄想太多,我只喜女子。”

沈入扣這才松了口氣,阿棗沒一會就趕到了,她頭戴金珠步搖,披着大紅色吉祥紋鑲毛邊的鬥篷,豔麗妖冶宛如綻放的芍藥,一進茶樓就有人目不轉睛地頂着。

薛見伸手想幫她摘下鬥篷,看見沈入扣才作罷,阿棗見她哥愁眉苦臉的,奇怪道:“哥,你怎麽了?”

沈入扣這老實人也難得生氣,連連拍桌;“有起子人說我勾引殿下,我堂堂正正讀書人,怎能幹這等事,簡直有辱斯文!等會我下去非要和他們理論理論!”

怎麽會有這些傳言阿棗最清楚,她心虛地咳嗽了聲:“...估計是嫉妒你長得俊跟殿下關系又好,人一旦有了嫉妒心,什麽話說不出來?”

沈入扣仍舊黑着臉,阿棗把幾樣點心推到他面前:“來,吃幾口點心壓壓驚。”

她手剛觸及盤子,薛見的手指就狀似無意地劃過她手背,她手背一癢,不着痕跡地瞪了他一眼,他不緊不慢地拿了塊點心慢慢吃着,阿棗也跟着吃了一塊。

等到兩人都吃完,阿棗就覺着自己搭在膝上的手被握住了,薛見不緊不慢地在她手心輕搔,面上還是無比正經:“最近在家裏做些什麽?你我共事多年,雖然你騙了我,但我心裏還是惦念着你的,尤其盼你有樁好姻緣。”

他在後三個字上加了重音,阿棗又是一陣心虛,呵呵幹笑,傻哥哥沈入扣還火上澆油:“是啊,我娘瞧中了好幾個人品樣貌都不錯的,還把畫像給了我妹妹,只等着看明年秋闱了。”

只要做父母的沒有不操心兒女婚事,李氏也不能免俗地加入了催婚大軍。

薛見眼睛眯了起來,阿棗恨不得把他的嘴縫起來,左顧右盼道:“我來之前還沒用飯,殿下,哥哥,你們想吃什麽?這頓我請客。”

薛見看着她輕哼了聲,這才道:“賢士摟裏的茶點雖然頗負盛名,但飯菜卻一般,不如隔壁七味樓的,我去着人叫一桌來。”

沈入扣壓根沒注意到兩人眉來眼去,起身道:“卑職去就行了。”

他倒是沒想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什麽的,反正常寧等人都在屋裏伺候着呢。

他一走薛見就揮退了屋裏的衆人,把阿棗抵在椅子上,頭上的步搖碰在椅子上,發出沉悶地一聲‘咚’,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狠狠親了下來,阿棗愣了下之後很快回應,兩手搭在他肩上,唇舌抵着他不讓他輕易得逞,兩人奮力糾纏,轉瞬屋裏都就是令人臉紅心跳的靡靡聲。

阿棗幾乎嘗到了鐵鏽味,他倆癡纏了許久,她終于吃不住投降,又被薛見抵在椅子上狠狠親了一陣,這才慢慢分開,她摸了摸嘴巴,郁悶道:“我招你惹你了?”

他不冷不熱地道:“你那幾位如意郎君現在如何了?”

阿棗:“...”

她理虧道:“這事也不能全賴我啊,我娘非把他們的畫像塞我屋裏,我看都沒看直接扔了,我娘還逼我去相親,我也抵死不從,就差沒跟我娘說我是磨鏡了。”

她說完又覺着不對,她要是磨鏡,薛見不就成了女人嗎!

她想着想着把自己給逗樂了,薛見不鹹不淡地斜了她一眼,阿棗醒悟過來,摟住他的脖子撒嬌道:“王爺,你就饒了奴家這一回嗎,奴家再也不敢了~~~~”

薛見:“...”

一個姑娘畫春宮已經很奇葩了,這些淫詞浪語她又是從哪裏學來的?他被她逗弄的臉色一滞,反手捏了捏她的臉,唇角一挑:“諒你也不敢...”他故意在她耳尖咬了下,慢悠悠抛來一道眼波,秋水盈盈:“摸你也摸了,親你也親了,要是你敢負我,我就把你綁在床上沒日沒夜地要你,要到你抱着求我...”

這場景還真有畫面感,阿棗給他的媚眼迷得暈頭轉向,愣了會才感慨道:“外面還說我哥是公狐貍精呢,我看你才是真的狐貍精啊。”

薛見對她語出驚人相當習慣,擡了下眼皮:“不敢當,這麽久了還沒把你拐上榻。”

阿棗:“...”

兩人膩歪了一會,常寧在外面通風報信,重重咳嗽了一聲,阿棗連忙跳開,沈入扣走進來笑道:“席面已經叫好了,我這就讓人擡進來。”

三人吃完之後,薛見又對阿棗道:“有人給我送了幾張關外的狐貍皮,你挑兩件。”他看沈入扣神色錯愕,笑了笑對他解釋道:“一件給令妹,感謝她這些年的幫忙,另一件給令堂,聊表心意,當然,我給沈兄和令尊也有物件相送,畢竟當時在尋陽,令尊幫了我大忙。”

他原想等年後再說親事,但瞧沈家人這般,只得先下手為強把親事訂下,所以送東西過去,既是為了讨好岳母岳父,也是為了暗示二人。

沈入扣這才釋然,薛見命人捧了狐貍皮上來。他趁着沈入扣不注意的時候,輕笑了聲道:“雖說銀狐皮最貴重,但我覺着紅狐貍皮最襯你。”

他笑看着她:“你畏寒,穿這個再合适不過。”還是他親手挑的。

阿棗臉上紅了紅,取了那件紅狐皮鬥篷,穿在身上一試,果然耀目生輝,趁着她膚色雪白,豔麗無匹,她給李氏挑了件紫狐皮的,正要告辭,薛見忽的握住她的手,聲音放低:“我明日會去你家登門拜訪。”

阿棗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他一撩大氅先一步下了樓梯。

兄妹倆到家之前,薛見送的禮物就先到了,家裏沈珏收到的是一把寶劍,沈入扣收到的是吳道子的畫,這般合心意的禮物,顯然是下了心思的,李氏摸了摸懷裏的紫狐皮,也十分喜歡,卻猶豫道:“無功不受祿,咱們怎好無端收殿下的禮物?”四個人收的東西都堪稱上品了。

在所有的收到的東西裏,就數她的最為貴重,薛見讨好丈母娘還是有心思的。

阿棗忙道:“殿下說了,是感謝爹當時在尋陽給他遞信幫忙。”

李氏半信半疑,倒是沈珏若有所思地看了阿棗一眼,事關兒女,李氏難得主動跟沈珏說話:“你說殿下為何要送如此厚禮?”她頓了下又道:“還有咱們這宅子,也多虧了四殿下派人幫忙打點,我當時還沒覺着哪裏有問題,現在越想越不對。”

沈珏笑了笑,又皺眉嘆道:“我回來之後也打聽過四殿下,京中有傳言,說他和沈入扣有些幹系,那時候正是絲絲假扮入扣的時候。”他早就想跟李氏說一說此時,讓她多注意寫,不過這幾日兩人被陳年舊傷弄的筋疲力盡,他也無暇顧及。

他說的比較委婉,京中傳言相較之下可難聽多了,李氏是過來人,一聽就明白,操心道:“四殿下人品如何?”

沈珏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傷懷:“才智卓絕,有雄心壯志,前程可期。”

這四個字套用到年輕時候的沈珏身上也完全可以,李氏面色一沉,喃喃道:“雄心壯志啊...”

沈珏也關心女兒,又低聲道:“我上回聽皇上說,皇後也有意把嫡親侄女許給四殿下。”這事皇後瞞的嚴實,甚至連薛見自己都不知道,只稍稍跟皇上透了點口風。

李氏的臉色越發難看,沈珏見她這般,不由寬慰:“殿下也不一定就是瞧上了絲絲,你也先別急,你這個做母親的得先穩住才是,反正四殿下總不能強搶臣女。”

李氏嘆了口氣,她擔心的是女兒自己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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