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阿棗在家養病的時候止不住的胡思亂想,本來設定的就是男人能三妻四妾的古代背景,皇上還坐擁三千佳麗呢,原書裏薛見固然敬愛原女主,方如是的正房地位也穩固,但是也沒見他少收妹子啊,你看申妙...申妙就算了,其他各色美人也不少,大環境又允許,可見在他心裏娶個個把妹子不算事,雖然周如素他沒看上眼,但齊然的段數不知道比周如素高了多少。
阿棗這邊,她和薛見心意相通,也知道他心儀自己,可薛見會不會覺着喜歡一個人跟同時娶兩個女人不矛盾呢?況且娶了齊然的好處又是實實在在的,一來能跟皇後更親近,二來也能得到大族齊家的支持,兩人都娶好處更是能翻倍,薛見那樣心有鴻鹄之志的,會錯過這麽好的機會嗎?
她回憶原書內容回憶的整個人都不好了,躺在床上咳的撕心裂肺,李氏急的不行,不住給她拍背:“你怎麽就這樣想不開呢?你把身體氣壞了,反倒如了他的意!我當年要是像你,早都給氣死了!”
阿棗不好跟她解釋,吃了點潤嗓子的枇杷露,轉了話頭問道:“娘,我沒事,你別老罵殿下了,這事跟他又沒關系。”
她覺着薛見還是能比她爹強一點的!
李氏脾氣一向好,聽到這話氣的戳了她一指頭:“随你。”
沈珏特地去宮裏請了太醫來給阿棗瞧病,太醫搭脈一診,道:“無妨的,只是最近天氣太冷,屋裏的爐火又太旺,忽冷忽熱之下,沈小姐這才病了,不過她身體底子好,吃兩幅藥就沒事了。”
李氏見阿棗吃了藥之後果然好了不少,私心裏覺着帶着兒女回到侯府還是明智之舉,要是以他們家原來的水準,哪裏請的了太醫給女兒看病呢?
阿棗喝了幾天要就徹底好了,等好了之後的頭一件事就是找薛見算賬,敢送給那女人東西就罷了,她病這麽久他問都沒問一句,這是要分手的節奏啊!
李氏聽她說完,在這事上也沒瞞着:“你病的時候他來過三四回,都被我給拒了,我也沒讓他見你。”
阿棗氣道:“娘,您怎麽能這樣呢!就算是普通人,人家好心好意地來探望我,您也不能直接把人攆走吧!這樣豈不是故意下人面子?!”
薛見那樣高傲的人,說親被拒了心裏必然不痛快,更何況是懷着好心三番四次被拒。
李氏不想讓她的歷史重演,在這事上半點不手軟:“你放心,我沒有傷着他顏面,再說你也想想你生氣的由頭,見他難道要病上加病嗎?”她本來就不看好這樁親事,又何必給薛見留念想,不如斷個幹淨!
李氏并不是不講理的人,如今這樣蠻不講理,阿棗險沒給氣死,掀開被子道:“我跟您說不通,我先得出去一趟。”
阿棗急匆匆穿好衣裳往外趕,準備跟薛見說道說道,李氏瞧她這樣子就知道她想幹什麽,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沒了好聲氣:“四殿下不在府裏,今兒陪皇後去大昭寺進香了!”
......
皇後叫薛見陪同進香,主要是為了讓他和齊然正式見一面,其次也是為了瞧一瞧這個記在自己名下的兒子對自己是否孝順,她見薛見果然放下手裏的差事陪她來進香,心裏頗為自得,對薛見也更添了一重喜愛,覺着這兒子沒白認。
要是讓阿棗知道了肯定得感慨一回,沒想到皇後這把年紀了還挺能作。
皇後自然也叫了齊然來,進香祈福之前,皇後先拉着她的手對薛見介紹:“這是我外侄女,單字一個然。”
齊然特地把薛見送的銀狐皮圍脖給戴上了,又穿了一身素色的挑線裙子,雖不若阿棗豔麗,但看着幹淨剔透,整個人宛如皓月般皎潔,很能引起男人的呵護欲。
她沖着薛見盈盈福身:“臣女見過殿下。”
齊然還是第一次離薛見這般近,擡眼悄悄打量着這位俊美如天人的殿下,想着他可能是自己未來的夫君,臉上不知不覺滿是紅暈,心裏又羞又喜。
薛見正為丈母娘瞧不上自己的事煩着,随意一看掃過去,瞧見她脖子上的銀狐皮圍脖,蹙了蹙眉,又瞧了眼齊皇後,随意點了點頭算是還禮。
皇後今兒是組了個相親團,見兩人不怎麽來電,起身道:“大昭寺後面的梅林梅花開的極盛,難得今兒過來,不去瞧瞧倒也可惜。”
她說着自帶了人往前走,把齊然和薛見兩人留在後面,想多給他們相處的時間。
齊然瞧了眼枝頭迎着寒風挺立的白梅,輕聲道:“這花開的可真好,乍一看像是枝頭的一抹新雪,卻比新雪多了一段暗香,‘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殿下覺着呢?”
要是個懂美人心意的,必要折梅來送給她,但薛見卻沒那份心思,就是有心思也不會用在她身上,又掃過她脖子上的圍脖,問皇後:“母後,兒臣上回送您的圍脖您怎麽沒帶上?”
齊皇後不解其意,瞧了眼齊然,笑道:“我火力壯,禁得住寒,阿然身子弱經不住寒氣,你那圍脖禦寒正好,我就轉送給他了。”
齊然沖薛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薛見不想多待,就借着這事發作,眉頭輕擰:“銀狐皮難得,禦寒又好,母後常說自己脖頸酸疼,兒臣就打聽了許久才打聽到周皇商手裏有一塊,費了大力氣求來給母後,如今看來,母後是不需要此物了,是兒臣多事。”
齊皇後聽完怔了怔,難免自責起來,暗悔不該把薛見行孝送來的東西随意送人,忙道:“我自知你孝順,這圍脖我也極喜歡的,只不過瞧着阿然是小姑娘,她帶這樣的圍脖正合适,所以才轉送給她,這回是我疏忽了。”
薛見輕嘆了聲,嘆的齊皇後越發覺着自己做事不當,齊家母女在一邊瞧得嘆為觀止,三言兩語竟讓皇後覺着自己錯了,真高人也。
齊皇後見他神色有些郁郁,只得先放他回去,想着以後找機會彌補彌補,她惦記着這茬,上香也上的不痛快,沒多久也回去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齊家母女二人。
......
阿棗聽了李氏的話,忙叫車夫往大昭寺趕,沒想到去的時候薛見早已走了,就連齊皇後也帶着人回宮,她又撲了個空,正锲而不舍地要去薛見府上,就見齊家母女倆被下人簇擁着從大昭寺走出來,齊然眼尖,一眼瞧見阿棗,忙喊了句:“沈姑娘。”
阿棗轉過頭,齊然和母親撒嬌道:“娘,我跟沈姑娘十分投緣,我過去跟她說幾句話好不好?”
齊夫人也知道他們家和沈家的龃龉,但她對女兒的手腕一向放心,于是點頭允了。
阿棗這時候走顯得太小氣,就在原處穩穩站定了,齊然一過來就親親熱熱地挽住她的手臂,笑道:“昨日我就尋機會想和沈姑娘親近,不過一直沒找着機會,今兒你可算讓我逮着了。”
這做派,不知道的準得以為兩人是一對兒好閨蜜。
阿棗心裏也佩服齊然的段數,不過她涵養還是有的,竭力耐心道:“齊姑娘也來大昭寺進香?”
齊然含羞一笑,竟然直說了來意:“是姑母讓我過來...她說四殿下也在,讓我們...認識認識。
阿棗眼裏竄起的火快把大昭寺燒了,齊然吓了一跳,她雖然心眼多,但動手就是個戰五渣,生怕沈姑娘要動手,忙後退了幾步,看了眼身後的下人,這才找回些安全感,繼續道:“所以我才想尋你親近一二。”
阿棗挑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齊然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嘆了聲:“我爹娘是京裏有名的和睦夫妻,但我爹也三妻四妾的,更別提宗室了,看我姑母便知,皇上後宮沒有三千,也有幾百了,所以打小我就做好了跟其他姐妹共侍一夫的心理準備。”
阿棗:“...”
她明白齊然的意思了,她想和自己共侍一夫!阿棗穿到古代這麽久了還是接受不了這種奇葩思維,都不知道該上去給她兩巴掌,還是該同情她被荼毒的這麽深!
齊然見她不說話了,又垂頭低聲道:“咱們生為女人,一向身不由己。”
阿棗無語道:“明知身不由己還要随波逐流豈不是更可悲?”
齊然嘆了聲,眉宇間頗有些憂郁:“這就是咱們女人的命,又有什麽辦法呢?”她握住阿棗的手,誠懇道:“我以後待你,必如待我的親妹妹一般。”
阿棗:“...”她覺着自己三觀都要炸裂了!
齊然又道:“既然這是咱們的命,不能反抗,還不如好好相處,沈妹妹你說呢?”
阿棗才不管什麽命不命的,她現在就關心薛見的菊花會不會洗幹淨等着她!
齊然見她久久不言語,輕聲問道:“沈姑娘在想什麽?”
阿棗脫口道:“四殿下的菊花。”
齊然:“...”
四殿下的菊花是什麽東西?難道四殿下送了她一盆菊花?!
齊然還要說話,她跟齊然話不投機半句多,不等她說話就轉身走了,齊然在她身後皺起眉,她有一半說的是真的,她并不介意薛見納妾,她也不用将那些賤籍放在眼裏,但沈絲絲就不一樣了,她出身新貴侯府,勢必會成為自己的勁敵。
所以齊然方才那些話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
......
阿棗雖說惱怒,但一轉身也回過味來了,卻沒了找薛見的心思,郁悶地縱馬回了侯府。
但是麻煩這種東西,要麽一個不來,要麽一窩蜂擁上來,阿棗回家之後氣哼哼地睡過去,第二天早上氣消了些,正要去找薛見,就聽前院傳話——二殿下也上門說親了!
阿棗頭大如鬥,為了控場還是坐在前廳的屏風後聽着,她怕老爹老娘萬一被鬼遮了眼答應了,那她可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其實這是她多心,沈珏和李氏連薛見都看不上,就更看不上薛盼了,畢竟薛見還算有些真心,但二殿下一看就知道不是為了權,就是為了色,沈珏如何能瞧得上眼?再說李氏也沒忘他當初要納絲絲為妾,逼得她女扮男裝,一家三口遠來京城的事,會把女兒嫁給他才怪了!
二殿下還在闡述理由:“...當初我在蜀中驚鴻一瞥令媛,便對她一見鐘情,一直念念不忘這許多年...”
他也聽說薛見提親的事,生怕沈家哪天動了心,所以才急了起來,也急吼吼地過來了。
李氏保持禮貌聽他說完,然後客客氣氣地道:“殿下天縱之才,又出身天潢貴胄,我家家底薄寡,小女又秉性頑劣,高攀不上殿下,還請殿下回去吧。”
二殿下皺皺眉,見沈家這樣不識好歹,口氣稍稍放硬:“沈夫人不用自謙,令媛貞娴淑德,沈家如今也是京中新貴,哪裏用得着高攀二字?”
沈珏拱了拱手:“回殿下的話,臣不**兒高嫁,只想給他尋個門當戶對的便成。”
二殿下臉色微沉,理了理衣袍:“可是皇上口谕,已将沈家女兒許給我,沈大人想抗旨不成?”
其實就是他上回跟皇上提起這事的時候,皇上聽都沒聽清,随口嗯了聲,他也扯虎皮當大旗了。
沈珏往他身後看了眼,淡然笑了笑:“抗旨自然不敢的,不過臣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得謹慎些。”
二殿下面色一冷:“沈大人這意思是說皇上不夠謹慎,給你家女兒胡亂許親嗎?”
沈珏見他這樣不好打發,有些心煩,二殿下就聽見薛見的聲音從後傳來:“父皇下了口谕,我怎麽不知道?二哥不如請父皇寫一道聖旨來,再說抗旨不抗旨的事兒。”
沈珏聽下人彙報說薛見今兒也上門來了,幹脆把他也放進來,來一個驅虎吞狼,讓薛見想法把二殿下打發走。阿棗見着薛見,在屏風後就有點坐不住了,但轉念一想,她可是個傲嬌的人,不能主動出去,于是又穩穩坐住了。
二殿下皺了皺眉:“老四?”
薛見微微一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