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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阿棗本來還在暗暗搓火,聽見這話禁不住笑了:“殿下,你祖宗可在宗室家廟裏供着呢。”

薛見見她笑了,神色不但沒有松快,反而蹙了蹙眉,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這些日子事情多,我會一一處置的,很快就會過去了。”

阿棗拉下他的手,認真問道:“齊然自願嫁你為側妃的事我也聽說了,你真的不動心?”

要是薛見敢答個‘是’字,她轉頭就讓她爹給她找個好人嫁了,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

原來她還在糾結這個,薛見勾住她的手指,微微一笑:“你知道雁翎是什麽意思?”

阿棗愣了下,他繼續道:“一個人,”他眉眼一彎:“一輩子。”

阿棗下意識地摸了摸頭頂簪的金雁翎,還是對他不怎麽有信心,主要是對原書設定沒信心,喃喃道:“那我多謝殿下了。”

殺千刀的原書作者,你說你要是設定女人能納面首不就好了,現在該操心的就不是她,而是薛見了!或者老老實實地設定一夫一妻也成啊!

薛見見她說着說着就走了神,托起她的下巴問道:“你又想什麽呢?”

阿棗脫口道:“納面首。”

薛見:“...”

他眯了眯眼:“我送你金雁翎,你卻想着納面首?”

阿棗仍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略帶神往地道:“想着各色各樣的美男子為了讨好我用盡渾身解數,為我拈酸吃醋,争奇鬥豔,我...”

要是她穿的是本女尊文就好了。

她話還沒說完,唇瓣就被覆住了,薛見這回毫不留力,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奮力糾纏着她的蘭舌,阿棗覺着自己靈魂都要被吸出來了。

兩人曾經做過最親密的事兒,薛見很了解她哪裏最不耐受,從肩胛骨一路向下,輕撫着她的腰窩,阿棗果然悶哼了一聲,像一汪春水軟在他懷裏。

阿棗上回中的燃情丸藥效早就過去了,但身體的敏感度卻沒有因此降低,雙眼含霧看着他,薛見被看的下腹一緊,雙手往下,托着她的臀瓣往下一提,他方能盡情親熱,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不在她肌膚上留下印記。

阿棗給他勾引的放棄了抵抗,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雙手把他推開:“不成!要是讓人看見了我就完蛋了。”這塊雖然人少,但不代表沒人。

薛見也及時抽身,他的腿方才頂入她的雙腿之間,此時輕輕一蹭,阿棗輕哼一聲,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被他及時摟住了。

薛見挑了挑眉:“這點手段就吃不住了,還敢找十個八個面首?只怕你骨頭渣都剩不下。”

阿棗從暧昧的餘韻中久久不能回神,雙眼迷茫了會兒才回過神來,低聲嘀咕:“又不是誰都跟你一樣如狼似虎...”

薛見似笑非笑,阿棗咳了聲,舔着臉道:“我就是随口一說,我這麽清純不做作的人怎麽可能找面首嗎,真是的!”

薛見:“...”

阿棗說完又不悅道:“話說回來,憑什麽你們男人能納妾,女人就不能養幾個男寵,真是世道不公。”

薛見手指跟她纏緊,緩聲道:“別人是別人,你我是你我。”

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畔,阿棗心頭一動,反手摟住她,覺着此情此景下,那些糾結也不那麽鮮明了。

兩人無言相擁了一會兒,阿棗才道:“先不跟你扯,我得回去了。”

薛見握住她的手腕,語調纏綿,故意逗她:“別忘了你在尋陽拿我當解藥那段日子,我的清白可是毀在你手裏了,你要是不嫁我,我可絕不會輕饒你。”

阿棗一口老血堵在喉頭,誰毀了誰的清白啊!

她給薛見這肉麻的頭發絲都快豎起來了:“你不就穿了回女裝,怎麽性子也跟怨婦似的。”

薛見牽起唇角,在她下巴上一勾:“你不說我都忘了,我這女裝是為誰穿的?沒良心的。”

阿棗搓了搓手臂,哆嗦了一下,薛見瞧逗她也逗得差不多,在她臉上親了下:“罷了,放你走。”

他頓了下又道:“我向你保證,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

阿棗轉頭走了,薛見心情不差,踱步去給太後請安的時候,嘴角還是含着笑。太後見他這樣哭笑不得,沒好氣地撂下一句:“我已經跟沈夫人和沈姑娘說,讓她們無事就進宮來,到時候我再潛移默化地告訴她們你的好處,若這樣還是不成,那你就另請高明吧。”

薛見道:“您出手,怎會無功而返?”

太後笑道:“你少給我戴高帽了。”她說完面露愁容:“我瞧着沈夫人半點沒有與宗室結親的意思。”

都是做母親的,她其實能理解沈夫人的心思,換位思考一下,她也不樂意把寶貝閨女嫁入宗室,尋常公府明争暗鬥都不在少數,更何況宗室了,孩子以後得操多少心,但私心裏,她這孫子被人瞧不上眼,她又有些微妙的郁悶。

薛見一笑:“我如何不知,但這事也沒有取巧的法子,只盼着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太後點頭道:“想結秦晉之好,最重要的就是心誠。”

太後和他又閑話幾句,這才放他出去,薛見回到自己住的院落,問常寧道:“都準備好了?”

常寧點頭:“自然,我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調了包。”他應答完難免咋舌:“不過齊家女也太狠毒了些,要不是咱們有暗樁在齊家,怕也難覺察。”

薛見目光如寒風凜冽:“下午就等着瞧好戲吧。”

他也不想把事情鬧的這樣難看,偏偏齊家人不識好歹。

......

下午比的是女子蹴鞠,阿棗早早地就換好了衣服,齊然那樣柔弱袅娜的居然也報名了蹴鞠,她走過來歉然道:“沈家妹妹,中午的事兒着實抱歉,我還幫着勸了幾句呢,早知道陳憐她是那樣的人,我再不能跟她來往的。”

阿棗不經意拂了拂腰間的墜飾:“多大點事兒,還值當齊姑娘特地過來說一回。”

齊然下意識地随着她的動作看過去,就見那金雁翎被她又挂在了腰間,明晃晃地紮眼,她瞧的心裏暗恨。

阿棗才不是那等以德報怨的人,見她嘴唇微顫,心裏暗爽,仍舊道:“我生的這樣顏色,從小到大還是喜歡我的人多于讨厭我的人,被別人議論幾句倒也不算什麽,齊姑娘想必也是喜歡我,才頻頻與我搭話,可是如此?”

齊然氣了個仰倒,還得強撐着笑了下:“那是。”

阿棗還要氣她幾句,這時候後面一道聲音傳來:“你們還不換衣裳?可快遲了啊。”

阿棗轉過頭,卻見是許久沒見的方如是,齊然冷怨地看了阿棗一眼,想到家裏的籌謀,心情又愉悅起來,轉身去取衣裳了。

阿棗對方如是的感覺還是頗好的,沖她笑道:“許久不見方姑娘了。”

方如是也是個有些怪脾氣的,她對沈入扣很有好感,在阿棗離京的半年裏對沈家頗為照拂,但方家覺着沈入扣前程背景皆不如意,非要攔着方如是見沈入扣,後來沈珏回京,沈家水漲船高,方家又提點女兒和沈家繼續來往了,但他們這樣勢利眼,方如是又傲氣,反倒不樂意過來了。

她沒怎麽跟這位沈家姑娘接觸,聽她語調熟稔自然,也不禁笑了笑,大概是愛屋及烏,她看這位沈姑娘頗順眼,于是笑了笑:“沈姑娘趕緊換衣裳吧,蹴鞠快要開始了。”

蹴鞠要用的衣裳是宮裏統一準備的,每個人都量好了尺寸,再在衣襟內側上寫了各人的名字,不存在拿錯的可能。

阿棗接過小丫鬟捧上來的衣裳鞋襪換好,蹴鞠服是一身簡便的素衣,腰間用紅色繡金線梅花的腰帶勒住,讓她多了幾分清新秀逸,就連皇上皇後都禁不住多看了幾眼,二殿下身為裁判,借此機會正大光明地看過來,眼底毫不掩飾的渴望。

對面的腰帶是綠色繡松柏紋的,兩隊人憑腰帶辨人,十多個貌美女子在場地奔跑傳球,實在是賞心悅目。

齊然卻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向阿棗這裏瞧過來,她是負責守住風流眼的,這般走神已經漏了好幾個球了,引得隊友斥責了好幾句。

等過了半個時辰,齊然見阿棗還是神色如常,心裏不覺有些焦急,身上發起癢來她也無暇顧及,等過了會兒她才發覺身上不對,對衆人道:“我頭有些暈,想先去歇歇。”

衆人正踢得興起,見她這樣都十分掃興,不過還是點頭答允了,二殿下就做了個休息的手勢,示意衆人停戰,沒了守門的當然也沒法玩了,去喝水的喝水,吃東西的吃東西,如此又歇了許久,見齊然還沒出來,她妹妹齊悠站起來道:“我姐怎麽還不過來?我去瞧瞧她。”

姑娘們都點了點頭,也跟着過去了。

齊悠推開更衣室的門,就見齊然雙頰赤紅,雙眼緊閉躺在地上,衣襟大敞,雙腿微微分開,姿态不雅,齊悠吓了一跳,忙撲過去摟住齊然:“姐,你怎麽了?!”

阿棗還以為齊然中暑了,正想湊過去細看,卻被方如是拉住了,方如是用眼神暗示一下,阿棗順着她的目光瞧過去,就見齊然脖頸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疹子,還在往上蔓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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