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薛見伸手碰了碰她額頭泛紅的一處,雖然發紅但到底沒傷着,可見李氏盛怒之下仍留了力道,他指尖沾了點消腫的薄荷油,輕輕幫她揉按着一處泛紅的地方:“沈夫人倒是狠得下心來。”
阿棗連連吸氣:“我娘說她都快吓死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她發這麽大火兒,回來我給她賠了好半天不是她也沒露個好臉。”
薄荷油一觸到溫熱的肌膚就化為了液體,滲進了紅腫傷處,轉眼阿棗覺着額上一涼,他幫她上好了藥,她突然覺着臀尖一痛,原來是被他重重捏了下。
阿棗忙躲開,黑着臉道:“你幹啥!”變态啊!
薛見随手把薄荷油放在一邊,理了理袖口:“你該慶幸是你娘動的手,要是我,下手只會更重。”阿棗張嘴剛要反駁,他就斜眼地看過來:“非得打的你屁股開花才饒了你。”
阿棗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屁股,卻見他眼帶揶揄地笑看過來,她紅了臉,讪讪收回手,卻被他一把攬在懷裏,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下回做事別那麽沖動,多想想你自己的安危,我也不用你救我,沒了你又有什麽意思呢?”
阿棗自覺幫薛見一個大忙,不光連謝字兒都沒撈到,還發現自己是自作多情,人家早布置好了,心情指數降為負值:“誰讓你不提前跟我說一聲那是演戲?早知道我才懶得理你。不過我沖上去之後,信的人應當更多了。”
薛見捏捏她的耳垂:“不是多大的事,沒得擾了你清靜,本是想做完之後再跟你說的。”
阿棗想開口,他傾身貼在她耳邊,輕輕把三個字送進去。
“謝謝你。”
她耳尖染上了淡淡紅暈,不過聽到了想聽的,終于是滿意了。
她過了會兒才問道:“齊家母女倆都是女眷,又跟齊皇後有牽連,怕是不大好處置,皇上說怎麽辦了嗎?”
薛見随意道:“齊家夫人被送進銅鑼庵看管,至于齊然...”他笑了笑,偏頭瞧着阿棗:“正好後周三殿下還沒娶皇子妃,我本來想建議皇上把她送給李蘭籍的。”
阿棗低頭琢磨了一下,也笑了:“本來我覺着兩人風馬牛不相及,不過仔細一想,這兩人一個狠一個毒,還真是天生一對。”
她又道:“本來?後來沒成?”
薛見唔了聲:“後周禮數習慣和咱們相差不大,以她的身份,去後周做皇子妃也算厚待了,皇上有意懲罰,又不是讓她去享福的,正好年後要和胡羯人和談,皇上決定先派人治好她的臉,後要打發她作為媵妾去和羯人和親,也算體面了,以男子犯罪類比,這和充軍流放差不多。”
阿棗捋了捋頭發:“那邊可是苦寒之地,而且聽說他們的習俗是子承父妾,齊然可有的受了。”
不過她想到齊然那一臉疹子長到自己臉上的樣子,瞬間釋然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正琢磨天道好輪回的事呢,肩頭突然一緊,又被薛見摟進懷裏:“百戲會玩的開心嗎?”
一提這個阿棗就來了精神:“開心啊,沒想到百戲會能玩的東西那麽多,我還結交了好幾位公府和侯府的千金,尋常不出來不知道,一出來才發現意氣相投的人這般多...”
她渾然不知一腳已經踩進了套兒裏,被薛見一把抵在椅子上,融融笑意中帶着幾分危險:“開心到都忘了我?回來之後連話兒也不給我遞一句?”
阿棗全然不知死活:“這才多久你就念叨起來了,閨怨啊你,唔...”
她話才說了一半就被薛見堵住了嘴,他含吮了會兒,才把她打橫抱起來,擱在閨房的羅漢床上。回來之後兩人別說親熱了,就是見面的機會都少了許多,阿棗都快忘了他在床上是怎樣折騰的,見他慢慢靠過來,心中警鈴大作:“你再過來我喊人了!”
薛見眉梢一揚:“随你喊,到時候岳母不想嫁人也得嫁了。”
他說歸說,還是伸手輕輕捂住阿棗的嘴,倘被人知道了,他身為男子倒是沒什麽,不過擔個風流名聲罷了,但阿棗名聲卻要受很大的影響。
很快阿棗就被壓在湖藍色的緞面被子上,他在她耳邊低低一笑:“每回來見你,這裏都沒有丫鬟伺候,可是你嫌礙事,打發出去了?”
阿棗在他胸口重重一戳:“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是不愛有人跟我待在一間屋裏。”
薛見摩挲着她細膩臉龐:“這個習慣你怕是要盡早改了。”
他聲音不若往日清朗,喑啞中帶了幾分欲念:“成親之後,你我不光會待在一間屋裏,還會睡在同一張床上,緊密相連。”
阿棗被他的聲音撩的有些忘乎所以,又聽他說的那些話,臉上更蹿紅,帶着幾分崇敬地看着他臉皮,一個古人居然比她這個現代人的臉皮還厚,談起那事好不變色。
在她正懷疑人生的檔口,前胸的扣子已經給薛見解開幾顆,隐隐約約能看見前胸的馥郁雪白,阿棗反應過來就要推拒:“先別...”
薛見最了解她身子的敏感之處,在她腰間來回撫弄幾下,她就軟了身子投降了,眼看着衣裳被解開大半,羅裙也被拉高堆在膝蓋處,他正要繼續,就聽外間有人敲門:“小姐,夫人過來看您了。”
薛見:“...”
阿棗一下子從意亂情迷中回過神來,匆匆忙忙整理衣服,指着薛見道:“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薛見蹙眉道:“我跟沈夫人說。”
阿棗一臉鄙夷:“你真以為我娘不敢打斷你的腿?再說我上回還為了你鑽桌子底下呢,你怎麽就不能為了我躲一回?”
薛見:“...”
他這時候覺着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這句話實在是至理名言。
李氏的腳步聲漸漸近了,阿棗左右瞧了瞧,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匆匆拉下床幔遮掩,幸好她怕冷,床帳都十分密不透風十分厚實。
李氏前兒收拾了她,沒多久就後悔了,過來要安撫安撫女兒:“絲絲,還睡着呢?”
阿棗這才佯裝醒過來,從床幔探出個腦袋:“娘,您怎麽過來了?”
李氏面上有些懊悔:“娘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昨兒娘險些吓死了,你也是,殿下有那麽多人救護,哪裏就用得着你了?”
阿棗讪讪幹笑,敷衍道:“我這是一時情急,就算是個普通人落難,我也...啊~~~”
李氏吓了一跳:“絲絲,你怎麽了?”
薛見這個得寸進尺的,竟然在她跟她娘說話的時候摸上了她的腰!阿棗在心裏把薛見踹了一腳又一腳,臉上還是得強撐着笑道:“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李氏過來要摸她的額頭:“你臉也紅了,難道着了風寒?”
薛見就藏在帳子裏,從後親吻她的脖頸,阿棗險些軟下去:“沒,沒有,就是睡迷糊了。”
李氏皺眉道:“怎麽這樣瞌睡?”
她咬着壓根告訴自己要撐住,薛見從後和她緊貼着:“跟一個大傻子置氣,晚上沒怎麽睡,現在想補覺來着。”
薛見:“...”
他聽的唇角一揚眼睛一眯,撥開她的黑發,讓白嫩的後頸露出,湊過去舔舐着她脖子上的青色經絡,她悶哼一聲,眼底泛起水光來。
李氏聽罷也就不再多問:“那好吧,我把丫鬟都打發下去,你再睡會兒,等會叫你起來吃飯。”
她聽見阿棗輕哼了聲,走過來要探探阿棗額頭,薛見不過是逗她,不是真想讓李氏瞧見兩人私會,待到李氏過來他就安安靜靜地躺下去了。
阿棗見李氏走了,心裏大松了口氣,等到李氏徹底走了,才一臉猙獰地轉過身,拿起個枕頭就要把他砸死:“薛見,你個不要臉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薛見墨色長發也有些淩亂,衣裳半敞,半撐着身子調笑道:“欲.仙.欲.死那種死法嗎?”
不過美人就是美人,這樣也別有一番慵懶随性的風情,但阿棗完全沒心情欣賞那天仙兒的一張臉,舉起枕頭就劈頭蓋臉地砸過去,薛見硬生受了,見她氣兒消了才把她摟過去:“都是我的錯兒,幸好沈夫人沒發現,不然我怎麽舍得你挨罰?”
做那樣的事兒也是要有氣氛的,阿棗雖然給他逗的渾身發軟,但是卻堅定地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別以為你說幾句好話這事就能沒過去!”
薛見摟着她低笑道:“下回你也這樣對我,找個有皇上在的時候,你再當着他的面把我...”
最後幾句話輕輕灌進她的耳朵裏,她又一次被薛見的厚顏無恥震驚了,薛見見她驚愕瞪眼的小模樣有趣,在她臉上親了下才道:“沈夫人瞧着對我還是頗有成見。”
“不光是我娘,我也有。”阿棗看了他一眼,決定把話攤開說:“誰知道走了齊然,會不會來個李然孫然,沒準哪回就中招了。”
薛見聽完輕輕一笑:“你這些日子糾結的,無非我會不會娶側妃納妾之事。”
阿棗破罐子破摔,索性當個妒婦,酸溜溜地道:“是啊,你人緣好,齊然還跑來跟我說要和我稱道姐妹,人家還自願為側妃呢。”
薛見握住她的手:“我是想行動總比言語有效,所以把這事處理幹淨了再告訴你,你大可放心...”
他摸了摸她的臉:“我不會給別人傷害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