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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江平剛還拿烽火戲諸侯舉例,沒想到自己轉眼就被薛見當成了讨好美人的工具,氣的眼睛都瞪圓了。

馮培急忙叫人将江平擡下去,忙不疊沖薛見道歉:“郡王勿怪,江同知脾氣急,我方才勸過他也沒用。”

一句話就把自己撇清了,阿棗覺着西南這錯雜的人際關系也很只得玩味啊。

馮培見薛見沒甚反應,面露失望。

江平很快就被人擡下去,衆土司知道薛見這是存心立威,也不敢有所表示,雷土司命人把江平擡下去醫治,轉眼府裏又恢複了歌舞升平,薛見從從容容地赴完宴,這才帶着阿棗回臨時的府邸。

老五和老七一直在薛見的授意下沒做聲,兩人出了土司府的時候,老五不禁對薛見說了句:“四哥好手段,李指揮使手下又折損一重要人手。”

看江平那樣是沒法再幫李指揮使作妖了,薛見一笑:“總不能堕了宗室的名聲。”

老五若有所思地走了。

阿棗先他一會兒上了馬車,卻見小谷在馬車裏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哭,逢綠(百度)在一旁輕聲勸着:“...你先別難過了,肯定會有法子的,我這裏有錢先借你點吧?”

阿棗問道:“怎麽了?”

兩人吓得不敢出聲,阿棗道:“你們有事說事,我什麽時候罰過你們?我不喜歡人扭扭捏捏,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小谷跪下磕了個頭:“我娘生病了,家裏斷了銀錢,我的月錢也大半寄回了家裏,我,我實在是沒法子了...叨擾娘娘了,娘娘恕罪。”

這兩人是常寧調理出來的,辦事得體,人也忠心,在阿棗遇到麻煩的時候也對她不離不棄,主仆間自然有情分在。她問了逢綠數目,對谷歌同志道:“這錢我替你出了,也不用你還,以後盡心當差吧。”她怕逢綠多心,也命人多取了一份,以獎賞的名義給逢綠。

小谷自然歡喜,忙不疊跪下道謝,磕頭端水,忙活個不住。

這些不過小事,阿棗等着薛見上來,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江平也太過了吧?就算他們是西南的重臣,你好歹也是宗室郡王,他們竟然敢如此慢待你?”只要不是個泥人性子的,今兒都得發作,更何況薛見手裏有權,自然不能讓他們讨了好去。

薛見道:“父皇的密旨,他們也不敢不從,更何況他們在西南逍遙快活,貿貿然插進來一個人,他們自然不會待見,想法子使絆子不足為奇。”

他頓了下,又是一笑:“你以為只有我這裏有麻煩嗎?老二那邊定然也不輕松,端看他怎麽應對了。”

阿棗搖頭嘆氣:“皇上何苦?”

薛見閉了閉眼:“父皇把我們趕到荒僻之地,本就不是為了給我們增加功績,而是為了便于他在京中行事,好削弱我們的權柄人脈。”

阿棗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要我說,還不如生在尋常人家呢,至少能享受天倫之樂,位置越高,人就越是無情,你看看我爹,再看看你爹,簡直是...哎。”她說着說着又想起一事:“對了,西南起了戰事不是皇上把你們調來的借口嗎?怎麽我聽江平話裏的意思,羯人居然真的來犯了?”

薛見摸了摸她的臉:“你以為父皇只靠當地官員牽制我們?羯人是他的後手,年後派公主和親還送了不少財物珍寶,這些東西不會白送的。”

他頓了下,神情厭煩:“這些羯人如蚊蟲一般,雖然不至于攻城掠池,但時不時騷擾西南百姓,讓西南民心惶惶,還得時時刻刻備戰,随時準備出城打仗。”

阿棗心裏對皇上的嫌惡更添了一重:“為了一己私欲居然和外族聯手!”

薛見神色平靜:“帝王家,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阿棗還想說話,薛見手指移到她下巴處:“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跟我交代完?”

阿棗不解地眨了眨眼,他面色不悅:“西門吹雪是誰?”

阿棗:“...”合着還在這兒等着她呢!!!

阿棗頭大地瞎編:“其實...他是我原來看過一本俠義小說的人物,我當年看的時候挺喜歡他的...”

雖然她前言不搭後語,但薛見還是暫且饒了她,握住她的手腕問道:“現在呢?”

阿棗嬉皮笑臉地把手腕抽回來:“現在喜歡你。”

态度不端正啊...薛見眯起了眼,手突然伸到她的腰側撓了幾下,阿棗怕癢,慌忙躲開,那手就跟黏在她身上似的,不住呵癢,她笑的在馬車裏亂滾,勉強伸手擦着笑出來的眼淚:“殿下,殿下饒命...你的王妃快要活活笑死了。”

薛見又在她身上撓了撓:“知道錯了?”

阿棗點了點頭,撲過來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下:“不知道!”

薛見低頭一瞧,見她衣裳微敞,露出一片鎖骨和前胸的豐盈,這樣的風景如何都瞧不膩。他含住她的唇瓣親了會兒,又咬了咬她的耳垂:“阿棗,全西南都知道我為了你抛下所有事,特地趕去品城接你,現在我落了個昏庸無能的罵名,你不打算補償我?”

阿棗一臉郁悶:“你還說呢,你被罵昏庸無能,我還被罵禍國妖姬,人家都把我比成妺喜妲己在世了,誰補償我?”

薛見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妖姬,等這些事定了,我補償你個孩子如何?”

阿棗無語道:“你太不實在了,這補償你不是一點力都不用出。”

薛見卷起她的一縷青絲,不緊不慢地掃過她的下巴:“誰說我不實在?那每晚出力的是誰?”

阿棗:“...閉嘴!”

兩人分別兩三月,這才剛剛見面,自然難舍難分,偏偏阿棗易受孕的日子到了,這時候行.房懷孕的幾率太大,薛見只好去書房抄寫心經。薛見現在要是有了子嗣,政治籌碼又得增加幾分,他卻不想讓她在這時候懷孕,阿棗知道他這是心疼她。

阿棗趁他專心抄寫心經的時候,從後抱住他,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膩聲道:“殿下~~~”

薛見按了按眉心,無奈地轉頭看她:“昨晚上你連哭帶求,連踢帶踹地不讓我近身,現在又撩撥我做什麽?”

阿棗整個人挂在他身上,伸手往下探:“施主,人家又想采花了嗎~~”

薛見拿她沒法子,坐在原處任由她動作,她慢慢拿捏住那處施為起來,她開始還心疼薛見,後半段就開始心疼起自己了,等到一半的時候終于撂手:“我手快斷了,你自己來吧。”

薛見登時就想掐死這小混蛋:“你撩了一半就想跑?”

阿棗靠在他身上耍賴,死活不動彈,他頗是無語地搖了搖頭,抱起她反身撐着黃花梨木書桌,在她并攏的雙腿裏把自己置了進去。

過了會兒,她腿間一熱,趴在桌上喘氣。薛見命人備水,阿棗擡起另一只能用的手給他扔了個飛吻,很有自信地道:“殿下,你的小妖姬已經上線了~”

薛見淡定地接了飛吻,看了眼她氣喘籲籲的模樣,并面不改色地給了評價:“你這點能耐,常寧都比你像妖姬。”

阿棗:“...靠!”

接下來的幾天都過的異常風平浪靜,不光西南沒有動靜,就連京城都沉靜的如同一攤死水,阿棗就在沉悶中等了幾日,大事沒等到,安全期卻已經到了。

薛見本想和她缱绻,沒想到衣裳還沒解開,常寧就在外報道:“殿下,羯人又來騷擾咱們的邊城,這回的人手還不少,衆人都等着您商議呢。”

薛見深吸了口氣,跟阿棗交代了幾句,理了理衣裳出門,對常寧吩咐道:“不用商議了,讓他們按照原本商定的計劃備戰,我會親自帶兵出城。”

.......

薛見一向雷厲風行,說要帶兵下午就出城了,這一去七八日都沒有消息。

她對薛見很放心,也理解他,他老子可以執行攘外必先安內的策略,與羯人聯手,他卻得履行職責,護衛莊朝疆土,但阿棗心裏難免把皇上罵了無數遍。

等到第九日上頭,五殿下突然帶了個五花大綁的人來,他随手把人扔到阿棗跟前:“還請皇嫂處置,我聽到此人在大街上散布謠言。”

薛見特地把老五留了下來,阿棗也知道老五靠譜,看見這人不禁愣了下:“什麽謠言?”

五殿下面色微沉:“他們說五哥兵敗身死,還說羯人馬上要攻進城裏,到時候誰也逃不掉。”

阿棗來不及想是誰幹的,立刻道:“你是說城裏有人動搖軍心?這絕對不行!別的先不管,趁着流言還沒發散,你先帶人查出傳謠言的人,把他們嚴懲示衆!”

五殿下不過是通知她一聲,沒指望她有什麽法子,沒想到她竟如此果決,冷臉上出現些微訝異,點頭道:“皇嫂說的極是,我立刻去辦。”

阿棗點了點頭:“抓住了也不要悄沒聲地處置,一定要讓衆人知道傳流言的下場。”

五殿下颔首,轉頭去辦了。

老五雖說有能力,但是西南勢力錯綜複雜,他手頭可用的人不多,竟被這事絆住了手腳。

阿棗沉了心在府裏等着,還沒想到薛見回來,府裏就先有了壞消息——小谷出事了,而且還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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