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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的是,假如沒有後來的那次意外,父親是不是也已經準備要和母親分開了呢?

事實證明,他的父親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除了利益和金錢眼裏看不到任何東西。

穆瑞沒有發覺自己的手掌在無意識中漸漸收攏,捏的舒翎有些發疼,但她不敢喊出聲來,也許他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才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舒翎沒有多想,反手把他寬厚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如果,她能夠給這個人一點力量的話,那麽她會毫不猶豫的握住他的手。她真的能夠感覺的到,這個人也跟自己一樣曾經走投無路,曾經歷經困苦。

他們,仿佛是多麽相似的兩個人。

感覺到她手心傳來的溫度,穆瑞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但是貪戀了,他不想放開她的手,如果能夠這麽一直握着該有多好?然而仍是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舒翎知道了在她面前的他是穆瑞,還會像現在這樣握着他的手對他微笑嗎?會原諒他本無心的欺騙嗎?

舒翎,你會的吧?你是如此大度的女孩子,當初便是你收留了我,才成就了後來彼此的相濡以沫。那麽現在的你,還會像當初那樣義無反顧的紮住我嗎?

他明明知道,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四年前正因為他是穆瑞,他姓穆,舒翎無論如何都不肯原諒他。四年後的今天,當時光流逝,仇恨加深,她又怎會做出與當初相反的決定來。

他們,是注定錯過的了嗎?

穆瑞可以打敗橫亘在他們之間的所有阻礙,卻惟獨這姓氏。他唯一無能為力的,是他姓穆,是穆齊安的兒子。

大宅還亮着昏黃的燈光。看來今夜穆齊安回到了自己的祖宅。

穆瑞本不欲理他,他們父子之間,已經連基本的招呼都變得生疏。穆齊安面色不善,穆瑞經過客廳的時候,他啪的一聲重重的将報紙甩在茶幾上,一臉怒意。

“穆瑞,其他時候你做任何任性的事我都不會多說你一句,我只當你是怨恨我,但好歹已經是個成熟的懂得思考的成年男人。沒想到竟做出這種事來。你有沒有想過,暴出這些醜聞,對我來說會有多大的影響和後果?”

穆齊安難得聲色并厲,讓穆瑞也忍不住瞟了一眼茶幾上的報紙。究竟是什麽讓他一向沉得住氣的父親都大動肝火大發脾氣?

報紙上赫然大大的标題——官商勾結,疑似涉嫌多樁貪污案。

報道雖未指名道姓,但其中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這個圈子本就不大,明眼人一看便知報道內所謂的某人某某人指的究竟是哪些人。報紙的最後,還附加了一張穆齊安與一年輕女子出入高級別墅的照片。

穆瑞冷笑,這些年,穆齊安換女人的次數着實不少,一個比一個年輕貌美,連他這個做兒子的有時候都忍不住替他惡心。

他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似笑非笑:“你認為這是我做的?”

穆齊安哼了一聲,臉上怒意猶在,看的出是真的怒到了極點。其實穆瑞可以理解,任何官商勾結最忌諱的就是被外界曝光,何況現如今上面已經派下人來調查事情,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對穆齊安來說都始終是個沉重的打擊。要恢複元氣必然需要三年五載。

“除了我的兒子,我想不出有誰會對我的使如此了如指掌,連多年前市委書記造訪我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要知道,那件事除了當事人,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穆瑞,如果你只是為了替你母親或者那個女人報複我,那麽手段未免也太過極端狠歷了一點。”

解釋是愚蠢的人才會有的行為。穆瑞自認自己是個聰明人,何況他也不屑解釋。

他轉身,腳步步上臺階的時候才回頭眯眼說:“我承認我恨你,甚至希望從來沒有你這個父親。但我有我自己的原則,即便要報仇,要打敗你,我也會用光明正大的手段。這些暗地裏偷雞摸狗的小動作我根本不屑。順便提醒你,你剛才提到的那件事,任何一名私家偵探都能探到情報,現如今,沒有花錢買不到的消息。”

穆齊安定是被氣的老糊塗了,否則以他的精明狡詐,怎麽會想不到這一點?

片刻之後,穆瑞才意識到,他的父親有麻煩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消息新聞鋪天蓋地。涉嫌的市府領導被暫時停職,直到調查完畢再做最後決定。被停職的包括市委書記,副市長等大大小小官員十人有餘。一時間滿城風雨,幾乎所有人都在讨論這股突然之間刮起的反貪風。

唯有聰明的人才能想到,這背後必定有人推波助瀾。

宋柏惟今天已經不止一次偷偷拿眼瞄穆瑞,後者卻正襟危坐,波瀾無聲,低頭專心批注着手裏的文件。宋柏惟在心裏暗暗嘀咕,這家夥可真沉得住氣,自家老子遭了這麽大的麻煩他竟還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坐在這裏如常辦公。

如果換了別人,恐怕早已六神無主了。

“你今天哀嘆超過十次了,想改行當怨夫了?”穆瑞冷不丁冒出話來,這麽清冷的聲音帶點兒戲谑的語氣,怎麽聽都覺得別扭。

宋柏惟幹脆把心一橫,問他:“你真不打算插手你爸的事兒?”

“怎麽插手?現在是上面派下來的人直接調查,難道讓我送個大紅包然後被一并兒看守調查?”穆瑞清楚的很,他自己是有前科的人,如若一個不小心被人拿來加以利用,很可能只會起到反面作用,現在對他來說按兵不動才是最好的選擇。

宋柏惟認同他的話,又搖搖頭:“可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吧?要不我讓我家老頭子去探探虛實?”

“別,這個時候沒人願意趟這渾水。這事我自己心裏清楚,你就別瞎操心了。”

宋柏惟其實心裏納悶的慌,穆瑞看上去如此沉着鎮定,好像他父親一定不會出什麽事似的。可這事到現今分明已經鬧大了,他怎麽還能這麽氣定神閑。

“別拿你那眼光看我。我再怎麽怨他也不能否認他是我爸這個事實,當然不會坐視不管。現在除了等沒有其他任何辦法。我總覺得這一系列事情怪異的很,像是有人刻意籌謀策劃的。我想不出有誰能有這個能耐驚動到上邊的領導,現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在沒達到目的之間我爸他們暫時不會有事。”

穆瑞冷靜的分析,不止說給宋柏惟聽,也是說給自己聽。他何嘗不驚慌,只是如果連他都恐慌到不知所措,那麽還有誰能幫到他父親?

昨晚父親才說了這事,今天就已被人看守起來,可見背後那人動作迅速且一針見血。只是究竟圖的什麽?

宋柏惟聽穆瑞這樣一分析,面色也跟着凝重起來。官商之間那點兒破事兒,說白了就是金錢關系。這在這個圈子已經是人人都知道的潛規則了,上邊領導基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這次把事情搞的這麽大,可見是有人圖謀不軌,不安好心。

穆瑞和宋柏惟都已經意識到事态的嚴重性,不由一徑沉默下來。穆瑞雖然從不插手穆氏的事情,但誠如穆齊安所說,他的那些事兒穆瑞大多都是知道的,只是他懶得過問,心裏卻有數的很。也難怪那時穆齊安會如此懷疑他。

17思念太猖狂(3)

穆瑞照例去找舒翎。但與往常不同的是舒翎不在家。她很少離開這個小屋,穆瑞只見過一次,就是她帶他去祭拜她父母那次。

舒翎的眼睛看不見,她會去哪裏?難道是歐凡舒回來把她帶走了嗎?他心跳隐隐加速,開始焦急起來。歐凡舒的畫展不可能結束的如此迅速,他當時離開時清清楚楚的說過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那麽舒翎會去了哪裏?

穆瑞開車在街上橫沖直撞,不記得闖了多少個紅燈,幾乎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連她父母的墓地他都沒有放過。可是沒有,他竟然連她的影子都未曾發現。穆瑞這才惶恐的意識到,在這個城市他對舒翎真的一無所知,在她不見蹤影的時候他無力的連該去哪裏尋找都不知道。

舒翎,你去了哪裏呢?

穆瑞仿佛回到了多年前,與舒翎幾乎絕交的那段日子,她不肯見他,他亦不願意讓她難過,兩個人便那麽熬着,他的心恍如被啃噬着那般絕望而痛苦。

如今,這個感覺又再度回來。他找不到他的舒翎,他弄丢了她,并且失去了方向。可現在的他和她,又有什麽樣的立場可以彼此擁抱呢?

倘若她沒有放下恨,倘若一切回歸最初,他們仍是少了最初的那份純真了。

接近淩晨,舒翎才從胡同口出現。穆瑞幾乎一言就看到路燈下的身影,仿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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