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上官缙(一)
上官府十分大,尤其是那片比丞相府後山還大的馬場讓慕心妍感到十分震撼。
綠草清溪,馬群悠閑地吃草,還有一群下人騎着馬兒奔馳騎射讓人忍不住叫好。
但此行是來找上官缙的,羽恒讓他們過過眼瘾就将他們帶回了膳廳。
“正事辦完就帶你們過來玩個夠!”
“太好啦!師父,上次怎麽不帶咱們過來?”郭燕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她發現自己會愛上這個地方。
羽恒輕輕一笑,臉上劃過一絲深意,“一切都得謹慎行事。”
自從羽恒失蹤後,上官府就陷入了極度恐慌,皇後很快除去了羽恒大将軍一職。此時的上官府更是鬧得不可開交,直到最後都安靜下來之後,慕遠清出面了。
留下來的都是可信之人,在他的打理下,上官府很快又恢複了往日風采,所有的人都如常生活,只是少了羽恒。
上次羽恒回來之後,慕遠清覺得太冒險,所以沒有讓他回去,直到經過一番觀察之後,慕遠清覺得可以了,才同意。
“對于丞相我可以放一百個心。”羽恒笑道。
慕心妍癟了癟嘴,嘟囔道:“讓你毫不知情就躺在了棺材裏,你還敢信?”這是慕遠清最冒險的一次,全靠賭。
羽恒輕輕皺起了眉,眼中閃過了一絲後怕,“确實驚險,但還是成功了,如果失敗,大不了就當到地下來陪你。”
看着他篤定的眼神,慕心妍心裏又泛起漣漪,那的虛榮心又開始作崇了。
“人家也不忍心啊~”
“好假!”羽恒一眼将慕心妍看穿了,跟這個女人呆久了,她一個眼神都逃不過自己的法眼。
慕心妍一陣羞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讨厭!”
“公,菜做好了。”
膳廳內,寬大的烏木圓桌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菜肴,而最大最顯眼的,還是一個白玉湯盤裝的翡翠丸。
“還真一模一樣呢!”張大河很詫異。
“來嘗嘗!”羽恒招呼道。
張大河激動地夾了一顆放嘴裏,激動地豎起了大拇指,“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上官缙對後人的嚴格達到了非常嚴苛的程度,所以即使一千年後,劉玉也能做出一模一樣的味道。
這一點就很能明,上官缙的後人一直在等羽恒!!
慕心妍激動得不行,提議道:“現在就把上官缙叫來。”
一刻鐘之後,朦胧的紗簾外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公找我?”
上官缙來了,他的聲音如沉浸的溪泉,沉穩而磁性,這讓慕心妍很期待這個人張什麽樣。
“進來吧。”
一只細長白皙的手出現在紗簾處,瞬間勾起了慕心妍的注意,這個人顏值一定不低。她激動地屏住了呼吸,期待着上官缙的出現。
随着紗簾徐徐打開,上官缙那張白皙幹淨的臉出現在衆人面前。
慕心妍驚得荷尖似的下巴掉了下來,這個男人長得實在好看。
絲光般的發絲垂在腦後,精致的五官立體豐滿,充滿陽剛之氣;濃濃的劍眉,英挺而俊秀;尤其是那雙大大的眼睛,剛毅而帶着幾分多情。
“真好看~”慕心妍對他頓生憐憫,怎麽生了出了劉玉這樣的歪?
羽恒得意地揚起了嘴角,“那是,他是我遠方親戚,我們的血緣豈有不好看的?”
“有!”
“有!”
郭燕和張大河非常肯定,那眼中寫得清清楚楚:劉玉不就是個例外?
羽恒頓時語塞,尴尬地清了清嗓,罵道:“東西在哪裏?”
慕心妍一愣,很快回過了神,麻利地從腰間拿出拉環遞了過去。
羽恒很快遞給了上官缙,問道:“有印象嗎?”
上官缙吃驚地睜大了眼,緊張地接了過來,“這個……怎麽這麽舊了?”
“你有?”羽恒激動地站了起來。
“嗯,一直随身帶,等着交給你。”
一新一舊的拉環放在了一起,除了新舊以外,完全一模一樣。
慕心妍很不淡定,緊張地問道:“你……你這個是怎麽來的?”
“一個男人給我的。”
“是誰?”慕心妍很緊張。
上官缙為難地皺起了眉,搖了搖頭,“他什麽都沒,就讓我把這個交給公,牽涉到凝霜姐死因的真相。”
慕心妍更激動了,什麽才是真相?難道真相就在那個房間裏?
“快去找!立即派人去找!”慕心妍哭了起來,那個神秘人一定知道真相。
羽恒很快安排了人下去,緊張地安撫着慕心妍,讓她不要太激動,上官缙也心地勸道:“心妍姐不必難過,凝霜姐的冤情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你怎麽這麽清楚?”慕心妍一陣後怕,也許這個男人早就猜到這一天了。
上官缙那對俊美的劍眉輕輕一皺,臉上揚起一抹凝重,“這得從我得到這東西起。”
凝霜投河之後,各種傳言漫天飛,上官缙也緊張地等羽恒回來主持大局。就在一天晚上,後院的門突然被人敲起,上官缙心打開了門,卻發現是個花白頭發的男人。
這個男人一來就詢問羽恒什麽時候回來,但上官缙也不知道,于是那個人拿出了拉環交給了上官缙,讓他一定要交給羽恒,這個關系到凝霜的冤情。
上官缙還想繼續追問下去,那個男人卻将拉壞塞到自己手裏就跑了。
一個月後,羽恒回來了,卻因為凝霜之事一直沒有回府直至失蹤。
羽恒突然失蹤,大将軍一職被撤,上官府經歷了一系列的動蕩之後就蕭條下來。後來慕遠清接管了上官府,上官缙知道羽恒回來之後一直在丞相府,于是找慕遠清要人。
但慕遠清一口咬定羽恒回來跟自己見了一面後就不辭而別,自己也不清楚他去了哪裏。
上官缙懷疑慕遠清有問題,就沒有告訴他自己手裏有拉環的事情,直到一天自己去街上買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
那天天氣晴好,但上官缙卻依舊惆悵,羽恒不知所蹤,慕遠清又閉口不提。
當他走到一個街口時,突然一群人圍了過去,接着響起了求救的呼聲,
“快來人啊,救命啊!有人昏倒了!”
上官缙詫異地皺起了眉,很快跟了過去。他擠過人群,見一個老頭倒在地上,旁邊圍着兩個路人都束手無策,于是他也上前為老頭檢查起了身體。
由于他會點醫術,發現這個老頭身體虛弱,嘴唇幹涸,很快斷定他是因為饑餓加上幹渴暈的,于是把自己做的翡翠丸和水全喂給他吃了。
老頭終于慢慢恢複精神,對上官缙十分感激,就走在上官缙準備離開的時候,拉住了他。
“公心性善良,好人一定會有好報。老夫會看點面相,要不要聽老夫胡謅胡謅?”
上官缙覺得他就是個江湖術士,不想理會,于是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錢給了他,“不用了,老人家,您可要保重身體。”
老頭細細數着銀,嘴角揚起一絲詭異,“公最近一直在想念一個人,但這個人絕對不是紅顏。”
上官缙對于那個老頭的一語中的實是詫異,但他仍然很警覺地問道:“還有呢?”
“你很想見到他,而且還有東西給他。”
上官缙頓時對這個老頭刮目相看,激動地問道:“你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嗎?”
老頭掐着手指,眉間揚起了一抹難色,“沒見到他本人,我也算不出啊……”
上官缙頓時感覺被耍了,能見到羽恒本人,他還難過什麽?“就當我沒問過,告辭。”
“诶~等等!”
“你還要做什麽?”上官缙沒了耐性,吃的全給他了,連銀都給了他,這個老頭還要纏着自己。
老頭笑嘻嘻地拱手道:“公做的丸可真是好吃。”
上官缙頓時很無奈,這個老頭敢情是沒吃夠,“老人家喜歡,晚點到我住所來,我再給老人家做一碗。”
“公不要誤會,老夫的意思是……公的這個絕活可以一直傳下去,包括手裏的東西。”
上官缙頓時很詫異,“傳下去?傳到哪兒去了?”
“當然是傳給你的孫孫,記住,如果想見到那個人,死也要傳到底!”老頭面色凝重,不像開玩笑。
上官缙頓時吓得不輕,自己都老死了,羽恒還在嗎?但看這個老頭很嚴肅的樣,也不知可不可信。
“憑什麽信你?”
老頭長長的眉毛輕輕地一揚,思索片刻,“就憑……如果三天之內有喜鵲在公家門前的大樹上築巢,公就一定要信老夫一回。”
……
“那有嗎?”慕心妍也覺得實在懸乎。
“有!”上官缙很肯定。
在上官缙居住的院裏,有一棵大樹,由于前年一場暴風雨将樹上的鳥巢毀掉了,就再也沒有鳥兒來築巢了。
就在見過老頭的三天後,他突然發現有喜鵲在樹梢上飛來飛去,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喜鵲來築巢了。
如果老頭是胡謅,怎麽可能把動物得這麽準?而且連喜鵲也準了?
上官缙覺得老頭一定是世外高人,于是将他的話牢牢記在了心裏,誰知道幾個月後就見到羽恒了。
對上官缙而言只有幾個月,可對羽恒來卻是千年,羽恒對上官缙的這份執着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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