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擒賊擒王,波折不斷
冰冷的牢房山洞在寒夜裏更滲人。
胖的手腳被綁在鐵鏈上,挂在岩壁之間,像綁了一個球。他生氣地奮力掙紮着,那冰冷的鐵鏈發出的搖晃聲在山洞裏回旋,陣陣刺耳。
“嘶吵死了!”
“就是,誰讓他長得胖,綁不上去,只能挂着。”慕心妍和張大河抱怨着。
羽恒淡淡地盯着像圓球一樣晃來晃去的胖,道:“一會兒應該會安靜下來,劉大夫。”
“來了來了!”
劉玉巴巴地端着一碗藥來到了胖面前,胖警覺的目光從細細的rou縫裏噴湧而出,“什麽?”
“水,不渴嗎?”
“有毒,我才不喝!”
“哼,如果要你死,剛才就可以要你的命!”羽恒冷怒道。
胖被羽恒的氣勢吓了一跳,怯怯地抿住了嘴,防止被灌藥。劉玉頓時更郁悶了,胖的嘴也變成一條線,陷在了肉裏,想灌根本灌不了。
“長得跟皮球一樣,怎麽做到的?”羽恒抱怨了一聲來到胖面前,胖驚恐得終于能看到他的眼,但依舊死死抿住了唇。
羽恒也沒有多餘的廢話,大手一擡,一捏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肚上。
“啊”就在胖張嘴的一剎那,劉玉便将整碗要倒進了他嘴裏。
“唔”咕嚕
胖喝下了藥,那驚恐的眼光突然一愣,目光失去了神采。
“這是哪裏?”
藥效這麽快就起來了,慕心妍好笑地走了過去,“牢房。”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胖很平靜。
“因為你被抓了呀。”慕心妍悠悠地答道。
“哦……被抓了……老爺,如果被抓就自盡,好了,再見,我要死了!”
就在慕心妍發懵的一剎那,羽恒像一陣風一樣沖到他面前掐住了他的臉,可是,那張rou縫般的嘴很快流下了如注的血,胖瞬間斷了氣。
“太誠實了吧?”張大河吃驚地捂住了嘴,還什麽都沒問呢。
慕心妍頓時揚起了怒氣,那個“老爺”一定是韋霸天,“一不做二不休,去找韋霸天!”
藥已經沒有問題,但由于是喝的,操作上比香難辦,所以慕心妍打算将藥偷偷放進韋霸天的茶水裏。
偌大的國師府防守依舊深嚴,那間養着水晶的房間依舊散發着血紅的光,十分滲人。
慕心妍跟着羽恒偷偷溜進了韋霸天的房間,此時他的房間沒有人。
“人呢?”
“也許還在練功。”羽恒警覺地檢查四周,附近确實沒有埋伏的跡象。
慕心妍舔了舔唇,大起了膽,“你守着,我來放藥。”
她踮着腳尖來到了桌旁,從懷裏掏出了藥粉全倒進了茶壺裏。
“你幹什麽?”羽恒緊張地問道。
“下藥啊。”
“下這麽多幹嘛?”
“他功力太高,少了不管用啊!”
……
“随你。”
羽恒見慕心妍激動過了頭,居然把藥全放了進去,但事已至此,後悔也來不及了。
慕心妍非常麻利地處理好桌面,讓桌面看不出有被動過的痕跡就和羽恒藏了起來。
一刻鐘後,韋霸天大汗淋漓地回來了,那粗糙的臉上全是滿足的笑意。“快哉,快哉!”
慕心妍此時心髒已經砰砰跳個不停,心裏不停祈禱着:快喝,快喝。
韋霸天很快在桌邊舒坦地坐下,将茶壺拿了過來,頓時,他那對粗粗的濃眉就生氣地皺了起來,“來人!”
“是,老爺。”一個下人低着頭緊張地進來了。
嘭——
韋霸天生氣地将茶壺拍在桌上,罵道:“這麽涼,怎麽喝?!”
下人吓壞了,緊張地跪在了地上,“老爺息怒,老爺息怒,的這就去換!”
下人将茶壺抱了出去,慕心妍卻郁悶了——沒藥了,白來了!
她緊張地拉了拉羽恒,後悔自己太激動,把藥全投進去了。
羽恒輕輕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緊張,只見他嘴角一勾,便在腰間掏出了一個藥包。
為了防止意外,羽恒偷偷拿了一包藥備用,沒想到真讓他猜中了——慕心妍本身就是一個意外。
慕心妍一陣激動,柳暗花明又一村,但現在怎麽投藥?根本沒機會,連動都不敢亂動一下,韋霸天聽力太好。
但此時韋霸天像非常懂他們一樣,解開衣襟就去沐浴房沐浴了。
羽恒見時機已到,于是跑出屋外,尋找下藥的機會。
一刻鐘後,
院門口出現一個人的身影,是剛才那個下人用托盤端着茶壺進來了。雖然此時冷風習習,但他額頭卻滲着冷汗,一臉驚吓,因為進去之後生死不明。
這時,在他身後突然出現一聲響動,吓得他轉過了頭,“誰?”
他緊張地看向身後,但卻忽略身前晃過一道身影。
直到沒有發現異常之後,他才又揚起一臉的揪心走了進去。
“老爺,茶來了。”他推開了門。
此時沐浴房裏傳來嘩嘩的水聲,戌時,水聲一停,就聽見韋霸天粗犷的聲音,“嗯。”
慕心妍緊張地盯着門口,一個人實在害怕,羽恒去了哪裏?到底有沒有成功?
就在她進行各種腦補的時候,一道黑影出現在她身邊,是羽恒,他比了一個“OK”。
慕心妍總算松了一口氣,只等待着韋霸天喝下藥。
韋霸天穿着白色的貼身衣物出現在沐浴間門口,下人心地迎了過去,給他遞了毛巾。
韋霸天輕輕擦着臉,那雙寒目一直落在下人臉上。
“老爺,饒命啊,饒命!”下人受不了韋霸天強勢狠厲的目光,跪在地上哆嗦着。
但韋霸天因為又從現代回來,可以不受那病怏怏的身拖累,所以心情大好,“知道錯就好,再犯錯,把你拉去放血!”
“是,是,多謝老爺,多謝老爺。”
快喝啊!
韋霸天心情好,十分啰嗦,慕心妍已經等得迫不及待,緊張地手指和腳趾都抓緊了。
而羽恒則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讓她緩解緊張。慕心妍感動得不行,輕輕擡起了頭,只見羽恒目光漠視,做了一個口型:別壞事。
慕心妍心裏一陣哇涼,只能怪自己想得太多,但也很快注視着韋霸天的一舉一動。
韋霸天來到了桌邊,很惬意地握着茶壺喝了起來。
啪——
“呸呸!”韋霸天将茶吐了出來,把茶壺丢在桌上,罵道:“馮桂,過來!”
馮桂吓得兩腿直打哆嗦,緊張地走了過去,“老……老爺……”
“把這壺茶給我喝了!”
“啊?!”
因為馮桂太緊張,沒等茶溫就端了過來,根本下不了口。韋霸天要罰他把這壺燙茶全喝光。
慕心妍頓時又郁悶了,這個十惡不赦之徒運氣居然這麽好,這麽容易就躲過了他們的設計。
反正燙不死,總比砍頭好。
馮桂自知躲不過,狠狠一閉眼,将整壺茶都喝了下去,包括茶葉。
完了。
慕心妍一陣失落,今晚再也沒機會了,現在走也走不了,只能幹等。
馮桂的嘴頓時紅腫起來,但那驚慌的眼神也失去了神采。
“好燙。”他使勁呼着氣。
“你也知道燙?我喝了就是你這樣了!”韋霸天很生氣,懷疑這個下人故意整自己。
“老爺,對不起。”馮桂趴在了地上。
韋霸天愣了一下,這個反應他還沒遇見過,不是該叫“老爺饒命”的嗎?
“早幹嘛了?”韋霸天也怒不起來,一臉懵圈。
馮桂趴在地上,慢慢地回答,盡量讓紅腫的嘴唇吐詞清晰,“剛才的太害怕了。”
“我很可怕?”
“嗯。”
馮桂毫不避諱,讓韋霸天不習慣了,他銅鈴大的眼睛盯着馮桂,冷言道:“擡起頭來。”
“老爺。”馮桂也非常配合,擡起了頭。
韋霸天對于馮桂的突然轉變感覺很奇怪,心問道:“你就這麽怕我?”
“是,老爺太喜歡殺人了,據皇後也怕你。”
韋霸天一驚,緊張地看向四周,低怒道:“閉嘴,聽誰的?這話可不能亂!”
“是……”馮桂趴在了地上,“以後這話,的一定不會再。”
韋霸天又是一驚,這下人怎麽總不按套路走?搞得自己太不習慣,但見此人這麽來事的樣,他也覺得挺喜歡。
“那你還知道什麽?”
“什麽都?”
“都,不怪罪。”
“您可別騙我。”
……
韋霸天頓時又很無語,這下人既讓人着急又很讨喜。
“嗯。”他狠狠沉着氣,不失威嚴。
馮桂滿臉從容淡定,又很仔細地道:“姐和劉大公的事是真的,的去年在花園裏撞見過,但一直沒告訴任何人。”
韋霸天一臉震驚,眼神哀怨,只是感覺自己還沒一個下人知道的東西多,但事已至此,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他狠狠一咬牙,激動地指着他罵道:“永遠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
“出去。”
“是。的告退。”
韋霸天破天荒的留了一個活口,只因為這個下人很誠實。
看來上天對善良誠實的人很眷顧。
慕心妍忍不住一陣感嘆,但讓她更感興趣的是——那個下人知道的不少。
“爹”門外響起了韋夢瑤的聲音,那聲音婉轉淡雅,充滿尊敬。
韋霸天正在為她的事一陣惱怒,見她居然這麽默契地來找自己,于是迫不及待地将她拉了進去。
“幹嘛?”韋夢瑤一陣詫異,沒好氣地整理着衣裙。
“你,你跟劉寒是不是真的?!”韋霸天怒道。
韋夢瑤那狐媚的眼睛輕輕一轉,翹着粉鼻側過了頭,“嗯,那又怎樣,當年你不也是這樣跟娘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