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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懲罰淫賊 (38)

天,我便告訴你。”

檀雯一下子便洩氣了,“這得猴年馬月啊。”

冷嚴尋嘴角勾笑,“難得你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贏不了我,就不要再問。”

檀雯的好勝心一下子被激發了起來,“誰說我贏不了你,今天我們便把話說在這兒了,等我贏了你,你定然要告訴我!”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387章 再提程柯

檀芮回到褚家,心情大好,剛入府,便遇到領着護衛迎面而來林蕭,他見了檀芮和綠枝,把那些護衛打發走了便迎了上來,“少奶奶。”

檀芮眼角含笑,有意無意地瞟了綠枝一眼,綠枝果然神色有異,檀芮有意道:“綠枝,你待會兒去廚房,看我昨天交代熬的參湯熬得怎樣了,我和惜兒便先回院子裏了。”

惜兒頗有些遲鈍,“去廚房也順路啊……”

檀芮瞪了她一眼,拉着她快步走了,綠枝紅了臉,林蕭也只像個大男孩一般,傻笑着撓頭。

惜兒被檀芮拉着走,又回頭看了一眼,終于開竅,“原來他們兩個……”

檀芮幾欲翻白眼,惜兒卻還是一臉驚訝,“是什麽時候的事啊?我怎麽,都沒有看出來?”

檀芮戳了下她的腦袋,“就你最遲鈍,你瞧不出來也是正常。”

惜兒讪讪地吐吐舌頭,然後便纏着檀芮問了一通。

回到院子裏,褚恒竟已經回來,他衣服也沒換,在院子裏比劃劍法,院子裏的樹都遭了殃,地上掉了一地被他打下的綠葉。岸雅拿着毛巾侯立在一旁,眼神裏充滿喜意地瞧着褚恒,滿是迷戀。其他丫鬟也都偷偷瞟着他。

他見檀芮回來了,也沒有停下來,愈發耍帥地舞了一番。檀芮撇着嘴,臉上還是挂上笑意。

褚恒又舞了一會兒,終于收了劍,惜兒格外捧場地鼓掌,“少爺好厲害!太棒了!”

褚恒把劍随手一遞,鈴铛接了過來,往常懷智也常在院子裏練劍,她和風竹便總是在一旁侍立着。岸雅趕忙遞上手裏的毛巾,褚恒卻轉身向檀芮走去,岸雅的手便這般僵在半空,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褚恒臉上都是汗,他涎着臉湊到檀芮面前,無聲的讨賞,檀芮見院子裏的丫鬟都在,臉色紅了一下,“自己不會擦啊。”雖這麽數落,手裏還是拿出了手絹,為他擦去汗。

惜兒掩嘴笑開,然後沖丫鬟們招招手,把她們都遣散開去。岸雅的臉色很是難看,手緊緊地抓着那手帕,青筋冒起。

“今日竟回這般早。”檀芮問。

“事情辦完了就回來了,那事辦得怎樣?”褚恒問。

檀芮嘴角挂笑,“你猜。”

褚恒見她的神色,自然猜出了七七八八,“你這般得意,自然是成了。”

他們往裏屋走去,褚恒倒是有幾分驚訝,“你怎麽說服冷嚴尋的,他可不是會假公濟私的人,況且,他跟我們,還算是有些過節。”

檀芮輕笑,一邊給他解帶更衣,“我不過抓住了他的性情特點。”

“他的性情特點?”褚恒挑眉。

“他這人性子耿直,寧折不彎,行事有自己的秉性,不會受人操控或受人指使壓迫去做什麽事情,但若是他認為正确的事,他便定會去做。表面上不通情理,但實際上卻講求人情世故。”檀芮說得格外篤定。

“你跟他不就那次有交集,你便對他的性情如此了解,你如何得知?”檀芮的語氣,倒好似跟他相識數年似的。

“我此前受他捉獲關押,因為你們有意混淆于他,他意識到我可能不是兇手,他便曾與我說過,他可能做錯了。後來我沉冤得雪,他亦向我表示抱歉,他抓我的時候委實兇神惡煞,沒有做半點讓步,但他的心卻也不是石頭做的,他會道歉,便是會審視自己,能體會我被冤枉的心酸,便是講求人情。後來我又隐隐從我爹口中聽了些他的所為,對他的脾性自然便有了大概的把握。”

褚恒有些玩味地看着檀芮,“那你又是如何抓住他的脾性去做這些事情?”

“我便向他明說,盡陳表哥的種種不是,以及他日後定會繼續惹事。此次我并非要替他求情,反而是要給他嚴正的教訓。剛開始他以為我是為了個人私怨,後來我說出我的初衷,渲染了一番人情之意,他便答應了。”檀芮說完,褚恒的衣服也穿戴整齊。

聽了檀芮的一番分析,褚恒看她的眼神帶上了幾分贊賞。

檀芮眼睛一亮,又對他說道:“你知道我找冷嚴尋的時候看到誰跟她在一起嗎?”

“誰?”

“我的妹妹檀雯。”

褚恒略顯驚訝,“她和冷嚴尋?他們兩個有什麽交集?”他們兩個應該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吧。

“你一定猜不到,檀雯要冷嚴尋教她學武功。”

褚恒又閃過一絲驚訝,随即笑笑,“以前聽懷智提得最多的兩個妹妹,便是你和檀雯,他說檀雯生性好動,活潑開朗,喜歡看他舞刀弄劍,也總嚷着要學,懷智都當她是在開玩笑沒在意,沒想到,她倒是認真的。”

褚恒想到成親那日在郁府門口,還被她用彈弓為難了一番。

“你覺得她跟冷嚴尋學武,合适嗎?”檀芮有些疑慮。

“你在擔心什麽?”

“畢竟男女有別,教授武功的時候,總免不了磕磕碰碰。要是生出點什麽,那便不好收場了。”檀芮直言心中疑慮。

“你方才不是還把冷嚴尋誇贊一番嗎?”褚恒反問,“他既然是正人君子,自然不會對你妹妹怎樣,況且,你妹妹對他而言,還只是個孩子。”

“也是。”檀芮便放下了疑慮,少操心未必不是好事。

褚恒面色有些遲疑,似乎有話要說,檀芮瞧了出來,追問,“你何時變得這般不爽快了,有話還藏着掖着。”

褚恒有些不滿地撇嘴,“對夫君說話這般沒大沒小。”

檀芮很配合地呵呵笑,“夫君有何事要對妾身說嗎?若是有就快些說,妾身心裏很是好奇。”

褚恒在她額頭上敲了下,嘴角勾笑,然後開了口,“我想說的是倪程柯。”

檀芮一驚,着實沒有料到他會突然提到倪程柯,心裏咯噔了一下,“他,自從我們成親那天,便突然沒了他的消息,他現今如何?”

“他到了我外公門下,頗得外公喜歡。”

檀芮又是一驚,“怎,怎麽會……他此前是在艾關主門下。”

褚恒抿唇,“我之前也是一直不知道,想來是他有意隐瞞,外公也沒有對我提及。上次林蕭護送李嬷嬷到南方,回來的時候我讓他順路去看看外公,這才撞見了。”

檀芮見褚恒的神色,似乎在擔心什麽,她試探性地問:“你懷疑他的意圖?”

褚恒點頭,“我這些時日一直在想這件事,他本應該行走江湖做個俠士,現今為何偏偏投在我外公名下?我只能得出一種解釋,他是沖着我來的。”

檀芮也着實驚了一下,“你懷疑他想要報複你,所以便想搶走淺水寨,或者說,想名正言順地讓外公把淺水寨給他?”

“淺水寨其實我不在乎,我是怕他取得我外公的信任,然後利用他要挾于我。”

檀芮細想,猛的搖頭,“程柯不是這樣的人,他定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是他的這番做法,實在讓我想不出其他理由。”褚恒鎖眉,“待手頭的事告一段落,我打算回一趟淺水寨,親自問他一問。”

檀芮看着他的眼神,深知他定是要去,便也只點了點頭。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388章 挑撥離間

張子明被冷嚴尋丢進了兵役處,張劉氏百般不願,郁坤澤雖然表面上沒有表露半分,心裏卻是暗暗高興,終于甩開了這個包袱。張劉氏多番吵鬧讓郁坤澤向褚恒求情,希望他手下留情,郁坤澤無奈答應。老丈人出面求情,褚恒自然是滿口答應,但背地裏卻是對張子明往死裏整,才不過半月時間,便讓張子明脫了一層皮,見了褚恒便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

褚愛思的婚期愈近,檀芮這個主母自然也要諸事過問,回門禮的酒席籌備事情更是多如牛毛,府衙布置、菜品選擇、請柬發放,檀芮這才知道成一次親竟然有這麽多繁雜瑣碎之事,檀芮并不用親自操辦,但審核過目、統籌操辦同樣很是不易,單是采買處的采買清單,她便看了無數遍,直看得眼花缭亂,幾欲吐血。

她見文氏如此熱忱,真的很想把這些爛攤子都丢給她,但是,新官上任怎麽說都要燃上三把火,這是她接管後院以來的頭等大事,自然要打一場漂亮戰,更何況,她真怕文氏過于疼惜褚愛思,把各項都做得太鋪張奢靡。

終于,十月底,成親之日到了,府門上下敲鑼打鼓,鳴鞭放炮,格外熱鬧,華殷穿着大紅喜袍,越發顯得粉雕玉琢般的有女兒之态,他俊美的模樣也讓各個丫鬟們犯起了花癡。打扮得異常喜慶的新娘子終于是給穩穩當當地送出了門,檀芮終于暫時松了一口氣,但更大頭的卻是三日回門禮。

褚茹樾在遠處看着新娘被送出了門,眼神裏盛滿陰冷神色。她此前護送王氏到南淮,好生安置了才又重新回了京城,檀芮倒是真希望她永遠不要回來了,但希望總是美好的。

褚茹樾的目光落在檀芮身上,檀芮似乎有感應一般,回頭便見到了她,不知怎的,她總覺得背脊發涼,她還未及細想,桂嬷嬷便把她喚了去核對賬目,檀芮便匆忙地去了。

褚恒亦告了假,畢竟是自己的妹妹,新娘送走了,檀芮又忙開了,他便有些無趣往院子走去,岸雅便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沖褚茹樾使了個眼神。

醉林軒院外不遠處的亭子裏,幾個丫鬟在興奮地讨論着什麽。

紅衣丫鬟一臉神秘,“你們知道嗎,這位五姑爺,以前跟我們少奶奶有過一段……”

紫衣丫鬟趕忙捂住她的嘴,“你胡說什麽呢,脖頸癢了是嗎?要是被少爺聽到,你便沒有好果子吃!”

紅衣丫鬟有些讪讪地,“我也是聽少奶奶的陪嫁丫鬟說的,她們說得一板一眼的。”

綠衣丫鬟卻是滿心好奇,慫恿着:“快快說來聽聽,反正只有我們自己聽到,又沒有旁人。”

紅衣丫鬟便開口道:“這位五姑爺以前曾到少奶奶府裏和少奶奶的哥哥們一道念書,少奶奶當時作為陪讀也一起去了,兩人一來二去,就産生了情愫,但是,少奶奶是庶出,娘親又早亡,沒有勢力,自然是不可能嫁給五姑爺。後來,少奶奶的長姐和五姑爺說了親事,最後親事沒成,便是因為五姑爺心裏裝着少奶奶,為了拒絕掉這門親事,還自殺了。”

她說得頭頭是道,其他兩個丫鬟聽得滿臉驚詫,“原來還有這樣的一段故事……”

“還有還有,少奶奶回門之禮的時候,五姑爺也去了,他們還在府裏私會了一番。”

褚恒站在樹叢後面,她們的話一字不落全到聽進了耳朵裏,臉色不覺蒙上一股寒意,岸雅見此,心裏暗暗欣喜。

還未等褚恒有所動作,岸雅便沖了上去,厲聲訓斥,“你們這些個下賤蹄子,真是不知輕重,主子的事是輪得到你們來妄加議論的嗎?”

那幾個丫鬟頓時吓得花容失色,俯首低耳求饒,“岸雅姐姐,我們知道錯了,我,我們不過是随口胡說,做不得真。”

“還望岸雅姐姐,不要将我們的胡言亂語告訴少奶奶。”

岸雅冷哼一聲,“随口胡言,主子的事由得你們這般随口胡言嗎?”

褚恒臉色陰沉地走了過來,那三個丫鬟一看,更是吓得全身發抖,趕忙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擡。

褚恒的聲音裏充滿寒意,“你們不用再在府裏做事了,收拾東西馬上滾!”

她們吓得連連求饒,褚恒語氣裏滿是不耐,“再啰嗦,我便割了你們的舌頭!”她們頓時都噤了聲。

褚恒掃向岸雅,“還有,若這件事從別人的嘴裏傳到我耳朵裏,我同樣割了你的舌頭!”說完便轉身,又丢下一句話,“你把她們轟出去。”

“是!”岸雅屈身行禮,跪在地上的丫鬟這才敢站起身來,褚茹樾從另一邊走了過來,語氣裏滿是嘲諷,“我這個四弟,脾氣可還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清芸拿出幾袋銀子,塞給那三個丫鬟,“辛苦你們了。”

她們接過銀子,喜滋滋的,說着滿口奉承話,褚茹樾嘴角挂着笑意,清芸把她們打發走了,岸雅環顧四周,“此地非說話之處,岸雅告退。”

“照計劃行事。”褚茹樾只交代一句,岸雅了然地點頭,便快速走開。

褚恒本想回去歇個午覺,但方才那些丫鬟的話卻萦繞在心頭,華殷的确在郁府念書,他與檀烨的婚事未成也是衆所周知,難道,真的是因為檀芮?他有些煩躁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獨自生着悶氣。

檀芮滿心疲憊地進到裏屋,褚恒坐在那裏,面色有些嚴肅,她格外主動地從後面環住他,整個人趴在他的背上,“好累,我現在才知道,成一次親多麽勞民傷財。折騰的不僅是新娘新郎,還有我這新官上任的主母。”

褚恒卻沒有什麽反應,檀芮察覺出異常,探頭看着他的側臉,“你怎麽了?哪個膽大妄為的又惹了你了?”

褚恒動了動唇,悶悶地說:“沒事。”

檀芮卻愈發滿心疑乎,“一定有事,你不要騙我。”

“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我?”褚恒眼神定在她臉上。

檀芮搖頭,“沒有。”她一本正經地舉起手,“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

褚恒看了她幾秒,還是破功了,把她摟在懷裏,随即又暗暗罵了自己幾句,他什麽時候變得這般斤斤計較,疑神疑鬼了。

檀芮心裏有一股異樣的情緒,輕聲問:“你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我好像缺席了你的很多生活,就算是我們遇到了之後,後來很多時候,我都不在你身邊,你究竟發生了什麽,受了什麽委屈,因為什麽事情高興,因為什麽事情難過,我都不知道。”

檀芮把臉貼在他背上,手輕撫着,“今日你怎麽生出這般多感慨。”她嘴角勾笑,語帶柔情,“你想知道,我便跟你說,只要你不嫌我煩。”

“不嫌,你說再多,我都不嫌。”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389章 挑撥愛思

三天很快過去,回門禮轉眼即來,檀芮只期盼着這一天能快些過去,這樣她便能從這樣連軸轉的高強度負荷的狀态中解脫出來。

褚愛思打扮得格外嬌豔,她的臉上挂着開心又羞澀的笑,滿是初為人婦的嬌澀。而華殷,依然美若冠玉,格外俊美,就連男子,也忍不住多看他幾眼。也許正是因為如此,褚愛思才會覺得高人一等,格外幸福。

賓客雲集,熱鬧異常,檀芮心裏暗暗擔心,唯恐生出什麽幺蛾子,但老天眷顧,一天便這樣無驚無險,安安穩穩地過去了。

宴席一直鬧到晚上,檀芮為了張羅一應事宜,忙得完全無暇分身,她幾乎要給自己頒一個勞模獎。

華殷不勝酒力,早早便被灌醉,背回了褚愛思的院子。褚愛思滿臉愛意地撫着華殷俊美的臉,親自為他擦洗了一番。

這時,丫鬟進來回報,“三小姐在外面求見,說是有要緊事要對小姐說。”

褚愛思不覺驚訝,她和褚茹樾一向不大往來,但她也着實好奇褚茹樾究竟有什麽事情要說,便道:“請進來吧。”她自己也起身,走到外屋。

褚茹樾一臉笑意,“妹妹新婚大喜,姐姐護送母親到妙觀清修,都還沒有來得及向妹妹道喜呢。”

褚愛思也挂上笑,“三姐姐真是客氣了。”她轉對丫鬟吩咐,“快給三小姐看茶。”

褚茹樾卻道:“不必了。妹妹,三姐今日來,不單單是要給妹妹道喜的,還有一件要緊之事,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告知妹妹方可。”

褚愛思一驚,“不知是何要緊之事?”

褚茹樾掃了一眼滿屋子的丫鬟,褚愛思見此,也覺察事情或許不簡單,她擡聲道:“你們都退下吧,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進來。”

“是。”衆丫鬟都退了下去,連兩人的貼身丫鬟也都退了下去,整個屋子便只剩下她們姐妹二人。

“三姐姐,我現下已經把衆丫鬟都喝退,你有什麽要緊之事可以說了吧。”

褚茹樾收起了笑意,換上了憂慮神色,“姐姐幾日所說之事,雖然頗有挑撥之嫌疑,但我卻是不得不說,畢竟,這事關妹妹的終身幸福。”

褚愛思的心不覺提到了嗓子眼,愈發緊張起來。

褚茹樾盯着褚愛思說:“這件事,與妹妹的這位夫婿相關。”

褚愛思心裏咯噔一下,“和夫君相關?”

褚茹樾點頭,“那日,長姐夫的家弟新婚,府裏賓客雲集,長姐便在府裏看到了新妹夫,妹妹可知當時他和誰在一起?都做了什麽?”

褚愛思搖頭,滿臉茫然。

“他和我的弟妹,你的嫂嫂在一起。”褚茹樾有意說得格外一字一頓,這的确一下下地扣在褚愛思的心門上,褚茹樾接着說:“他們在一處僻靜之所,竟……”

褚愛思手腳冰冷,“他們如何?”

“他們說着情話,然後便滾在地上,若不是她丫鬟放哨,真不知會做出什麽事來。”

“不可能!”褚愛思臉色刷白,一下子驚起。

褚茹樾深知褚愛思心裏已經掀起漣漪,她一副婉勸神色,“我亦是不信,但長姐在對面閣樓裏看得真真切切。長姐知道彼時五妹妹已經和他定親,心下格外震怒,她為五妹妹着急,便私底下調查了一番。這新妹夫早年的确在郁府授課,當時弟妹也作為陪讀生一起,兩人一來二去,難免生出些情愫來。”

褚愛思心裏如五味雜陳,各種滋味翻滾着,格外難受。

她想起那日與華殷在郁府偶遇,他便提及,自己對郁府地形還算熟悉,原便是曾在那裏授課。而那次是檀芮的回門禮,他們,難道在郁府便偷偷會面了?褚愛思心裏升起一股濃濃的醋意。

褚茹樾便是揣摩透了褚愛思的心性,容易聽信旁人所言,她見褚愛思的反應,心裏暗暗高興,表面上她卻依然表現出一副惋惜神色,“三姐姐知道,這件事說出來會傷了妹妹的心,但是如果不說出來,我又怕妹妹蒙在鼓裏,受了委屈。”

褚愛思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褚茹樾乘熱打鐵,“三姐姐不是有意貶低妹妹的身份,但是妹妹終究是庶出,華府又是侯伯府,咱們褚家雖然權勢頗盛,但是妹妹這門親事确實算是高攀了。我聽說,侯伯爺這些年為了妹夫的親事操了不少心,多少豪門望族他都拒絕了,可這門親事卻是妹夫親口答允的,姐姐是懷疑……”

“好了!”褚愛思一下子有些惱怒地打斷褚茹樾,她已經知道褚茹樾想要說什麽,她想說,華殷是因為檀芮才答應這門親事,這樣他們兩家便有了一層姻親關系,他們便能更理所應當地來往!

褚愛思新婚的喜悅一下子被褚茹樾挑撥得盡數消散。

褚茹樾随即安慰:“不過姐姐說的這些也都是猜測,姐姐今次不過是來提醒一番,妹妹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褚愛思失神地扯出一抹笑,“三姐這一番,不就是為了要讓我放在心上嗎?”

褚茹樾暗含笑意,又道:“如果妹妹實在心存疑慮想要查驗一番,姐姐這裏倒是有個法子。不管事情究竟如何,至少查驗一番,求一個心安,這樣便不用滿腹猜疑。”

褚愛思眼睛一亮,“三姐有何法子?”

“弟妹生性對芋頭過敏,只要一吃,便會全身起紅疹。這件事妹夫亦是知道的,明日家宴之時你便拿出你準備的點心請弟妹嘗嘗,你再告訴他那點心裏有芋頭,看看他的反應你便知道了。”

褚愛思眼神裏露出一絲光,她掃着褚茹樾,聽了這般久,她終于是已經猜測出褚茹樾的意圖,她面露冷笑,“姐姐今夜跟我講這般多,你的目的,不是單純地怕我蒙在鼓裏受委屈這般簡單吧?”

褚茹樾輕巧地笑着,“妹妹真是冤枉我,姐姐真的是關心妹妹。”

“你和嫂嫂的過節誰不知道?你與我說這些,不過就是為了挑起我們的矛盾罷了。”褚愛思質問。

“就算我是有心,可他們若是沒有些貓膩,我又如何挑撥得起來?妹妹若是不信我今日所言,明日便不要用我的法子試探好了,便當我今日是瞎操心了。”褚茹樾有意相激。

褚愛思面上露出遲疑,褚茹樾嘴角勾笑,“妹妹騙不了自己,你心裏也已經有了懷疑對不對?夫妻之間,最怕的便是心生猜忌,如若真的不試,妹妹甘心嗎?難道便真的懷着這個疙瘩過一輩子嗎?”

她自嘲地笑了,“你說得沒錯,我和她是有過節,我聽到那些傳聞,我心裏也有疙瘩,永遠都解不開。正是因為這樣,當我聽到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心裏才會暗暗為妹妹着急,四弟已經為她着了魔,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毀了我們褚家三個人!”

褚愛思的心被她說動了,她遲疑一會兒,才開了口,“好吧,我便相信三姐所言,明日家宴試上一試。”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390章 種下誤解

最近事務繁忙,檀芮總是覺得格外容易犯困,時刻都是睡眠不足的樣子,但是想着今日之後便能好好緩一緩,她便告訴自己,忍一忍便過了。

一大早便起身張羅家宴,看着最後的一道道成品,着實讓人垂涎,心裏好歹有了安慰。

衆人依次入席,一番客套說辭,終于是開吃了。檀芮覺得自己最近好似餓死鬼和瞌睡蟲合體,她第一次這般敞開肚子吃,褚恒不覺挑眉看她,輕咳,“沒人跟你搶。”

她這才意識到,面色微紅地放慢了速度,啃着嘴裏的酥蝦,嗯,味道真好。

褚恒的眼神有意無意地瞟着對面的華殷,華殷的目光卻有意無意地落在檀芮身上,褚恒面色暗暗有些發黑,他有意給檀芮夾了一塊肥美的肌肉,檀芮滿臉憨笑。她嘴角挂着一顆酥蝦殘留,褚恒親昵地為她擦了下來,又鬧得檀芮一陣臉紅,華殷有些失神地移開了視線。褚愛思的臉色也變得格外難看,她卻強忍着。

衆人吃得差不多了,褚愛思的丫鬟從外端着一籠籠造型格外精美的點心走了進來,褚愛思臉上露出笑意,“這是我今日親自做的糕點,手藝雖然不好,但是還請各位能一起來嘗嘗,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褚愛思看着檀芮,“這糕點我首先便想先給嫂嫂嘗嘗,以前我便聽說嫂嫂身邊有一個在糕點吃食上頗有造詣的丫鬟,嫂嫂定然是吃過無數味道絕美的糕點,今日便做一回我的品評鑒賞師吧,也可以替我提提意見。”

說話間,那丫鬟已經把糕點端到了檀芮面前,檀芮正想吃點甜點,便笑道:“既然五妹妹這般看得起我,我便當仁不讓了。”

她拿起一塊,柔軟的手感。

褚愛思餘光瞥着華殷的神情,她小聲說:“我特意放了香芋粉,味道自然是極好的。”

她這話一下子落到了華殷的耳裏,他頓時一驚,蹭地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音量出奇高:“有香芋,不能吃!”

衆人都被他這激烈的反應吓了一跳,檀芮的動作一下子便怔住了,好似被人點了xue一般,随即神情露出尴尬神色。

褚恒的臉色慢慢蒙上寒意,死死地盯着華殷,華殷回過神來,面色脹得通紅,滿是尴尬。

褚茹樾輕笑,“看妹夫這般失态,這香芋有毒不成?”

華殷愈發尴尬,檀芮臉色也變得有些窘迫,褚恒收起瞪視華殷的眼神,開口道:“檀芮吃香芋會過敏。”

褚愛思勉強扯出一抹讪笑,“我不知道嫂嫂吃香芋會過敏,差點害了嫂嫂。”

“這就奇怪了,這連五妹妹都不知道,我們衆人都不知道,為什麽妹夫會知道呢?”褚茹樾緊抓着不放。

華殷整個人便窘在那裏,像個小醜一般,不知道言語。檀芮暗罵了他幾句,調整神态,鎮定作答,“往日妹夫曾到府上和哥哥們一道念書,我作為陪讀亦是跟着上了幾堂課,彼時剛好誤食了香芋以至全身過敏,是以妹夫知道。”

褚世忠輕咳,“既然不能吃,那便不要吃,其他人嘗嘗便是。”

褚世忠發話,衆人才都平息了下來。華殷這才有些木然地坐了下來,臉上還是挂着不自然的紅潤。褚愛思滿眼醋意,臉上也挂着憤憤之色,她只盡力地壓着,不讓自己表露。

檀芮大好的食欲被這出鬧劇攪得無影無蹤,她心裏有些怯意,偷偷地瞥着褚恒,他的神色異常嚴肅,線條也變得愈發冷峻了起來。她便只讪讪地喝湯。

家宴過後,褚愛思和華殷便拜別回府,不知道是檀芮心裏作用還是怎樣,檀芮總覺得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送走了他們,褚恒一言不發便轉身回了院子,檀芮被晾在那裏,剛想追上去,一位嬷嬷又上前絆住她,她便只得先把這後續事宜盡數交代完畢。

褚恒氣悶地往院子走,褚茹樾卻攔住了他的去路,“四弟這是在生什麽氣呢,神色這般嚴峻。”

褚恒暗哼一聲,“不勞三姐挂心。”

“四弟不說我也瞧得出來,方才在宴席上,五妹夫的反應,确實有些過激,讓人心裏無端便會起疑。”

褚恒冷着臉,“三姐姐這蓄意挑撥的本事,可是越發精進啊!”

褚茹樾也不生氣,“我是不是蓄意挑撥,四弟聽我講個故事便知道了。”

褚恒心裏暗自打鼓,卻還是沒有邁開步子,聽着她把話說完。褚茹樾說完之後,他整個人便像一顆炸彈,只要碰到一點火星,馬上便要炸開,大跨步便往院子走去。

“把惜兒叫來。”他一進院門便火氣十足地命令,岸雅搶着便去了。

惜兒一臉疑乎地跟着岸雅趕着回來,褚恒坐在裏屋,臉色陰沉,惜兒卻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什麽,有些怯意,“少爺,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褚恒目光帶着寒意,“我有事問你,你定要老實回答,若是讓我發現你有不老實的地方,我割了你舌頭!”

惜兒害怕地捂着嘴,然後滿是驚恐地點頭。

“那日你們去韓府,都遇到了誰?”

“遇到了,很多人,很多賓客。”惜兒答得一本正經,卻讓褚恒臉色愈黑,惜兒看到他那滿是寒意的臉,心裏打鼓,硬着頭皮說:“真的遇到了很多人,奴婢不知道少爺問的,究竟是誰。”

“那我來問,你只需點頭或是搖頭。”

惜兒猛地點頭。

“你們遇到了華殷,對不對?”

惜兒愣了一下,認命地點頭。

“他對少奶奶動了手腳,對不對?”

惜兒哭喪着臉,不搖頭,也不點頭。褚恒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她驚吓得又點了下頭。

“他們,躺在地上,對不對?”褚恒的怒意已經升級。

惜兒忍不住叫嚷起來,“少爺你就別為難我了,你,割了我舌頭吧!”

褚恒語氣寒徹心扉,“下去!”

惜兒如獲大赦,飛也似的跑了出去。褚恒狠狠地捶了下桌子,惜兒最是坦率,藏不住話,方才她的反應便已經告訴了褚恒當日的情形!他腦中幾乎已經回放着那幅畫面,頓時怒火中燒。他想到華殷那張漂亮得有些過分的臉,這股怒意愈盛。那日檀芮向他說了很多她在府裏的生活,獨獨對華殷,只輕描淡寫,總共不過寥寥數語,如今想來,便是有意回避。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391章 夫妻大吵

檀芮在向嬷嬷們交代宴席過後的一應善後事宜,“廚房、采買處,都把賬本拿給我過目,哪些東西用了多少,還剩多少,都要詳細記錄,也好為下次籌辦提供參考。剩下的幹貨入庫存放着,不能留的這些日便分到各個院子。”

嬷嬷們一概應承着點頭。

交待得差不多了,她的瞌睡蟲又找了上來,她便把嬷嬷們打發去忙活,自己打算回院子裏好好補個覺。

惜兒突然一臉做錯事的神情跑了過來,檀芮素知她慣是大驚小怪,便也沒有太多擔憂,只笑問:“你又怎麽了?”

惜兒瞥着旁邊的人,拉着檀芮便往僻靜之處走,語帶哭腔,“少奶奶,少爺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檀芮不覺咯噔了一下。

“韓府,遇到五姑爺的事。”

檀芮和綠枝都一驚,心沉了下去。

“方才他找我去問話……”惜兒有些怯怯地說。

“你如何回話?”檀芮沉聲問。

“我什麽都沒說!”惜兒好似發誓一般,“但少爺的臉色,也不太好……”

檀芮已經能想象他問話的場景,惜兒雖然什麽都不說,但以惜兒的性情,若是真的沒有那件事她定是會矢口否認,而不是沉默以對。

褚恒怎麽聽到這消息的,不用想檀芮也已經知道,如此想來,方才在餐桌上的事,也是有意所為,為的,不過是埋下一個炸彈罷了。檀芮猛的想起前幾日褚恒的異常,難怪他會讓她講以前的事,不過是旁敲側擊罷了,而檀芮卻有意掠過了華殷。

檀芮越想越頭疼,一語不發,轉身往醉林軒而去。惜兒和綠枝便乖乖地跟在身後,惜兒的頭恨不得埋到地上。

檀芮獨自一人走進了裏屋,心裏有些忐忑。褚恒坐在凳子上,臉上線條冷峻,整個屋子被一股低氣壓彌漫着。檀芮有些怯意地坐在他旁邊,在醞釀着該如何開口。

“這件事,定是三姐告訴你的吧。”檀芮終于開口。

褚恒擡眼看她,眼神裏充滿冰冷,“你既然這樣問,那就是承認了!”

檀芮嘲諷一笑,“我承認什麽?我根本不知道從她嘴裏說出的這件事變成了什麽樣,但不用想也知道,定然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那你告訴我,事情的原樣是怎樣的?”褚恒反問,眼神冰冷。

他的眼神讓檀芮心頭湧起一股酸澀,“你明明知道你三姐對我恨之入骨,卻寧願相信她說的話,對我生起這樣的懷疑。”

“我一開始也不相信,但惜兒是不會騙人的,她的反應就已經告訴我當時的情景是怎樣的!”

“當時他喝醉了……”檀芮有些無力地解釋。

“喝醉了便可以動手動腳,甚至撲在一起嗎?”褚恒怒意滿然。

“你……”檀芮愈發無力,她嘗試心平氣和地與他說:“我不管你最近聽到了什麽風言風語,但請你心平氣和地與我說話,你若是這般沖動,我們根本沒法談。”

褚恒看着她,讓自己平靜下來,“好,那你告訴我,事情究竟是怎樣?”

“當時他喝醉了,差點掉進湖裏,我就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就……”檀芮沒有繼續把話說下去,她有些讨好地往褚恒身上蹭,“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褚恒久久地不說話,臉色也并沒有和緩半分,“那日回來,你為何對此事絕口不提?”

檀芮一下噎住了,“我……這本就是一個誤會,我提了做什麽?我貿然提起,只怕會越描越黑……”

“除了在韓府,你們還在哪裏遇上過?”褚恒打斷她,眼神平靜。

檀芮心裏咯噔了一下,他到底是聽到了多少風聲,她有些認命地說:“我們,回門禮時在郁府碰上過。”

褚恒眼神冷了一下,“就算郁府是你們兩人都熟悉之地,難免會在往日常去之處遇上,但韓府那麽大,你們又從未去過,怎麽就偏偏遇上了?”

一股寒意湧上心頭,檀芮有些發愣地放開他,不敢置信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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