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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惜兒中箭 (5)

,頓時也拔刀反抗。檀芮一下子抱住遇悠,捂住她的眼睛。惜兒和冬蟬愣了一下,立時反應過來,拉着檀芮便往外跑。

初靜亦護着珑胤往外而去,但她卻沒有檀芮這般緊張。

林蕭等人奮力相抗,那些人也不想與林蕭等人纏鬥,矛頭直指檀芮等人。

一人揮着大刀,直直向檀芮等人砍來,林蕭見此,頓覺不妙,随手便把懷裏的一錠銀子砸了出去,狠狠地砸在那人腦袋上,檀芮等人趕忙尋着路便跑。

初靜見了,嘴角不覺勾起冷笑。她正暗暗得意之時,另一個人掄起刀便向她砍來,她頓時大驚,情急之下便拔出倪程柯的那把寶劍,她武功本不差,但這些人的功夫卻是個個了得,那人更是蠻力十足。珑胤一時吓得哭了起來,小萱和刁嬷嬷趕忙護着珑胤。

初靜大喝:“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對我下手!”

那人冷笑一聲,“自然知道,殺的就是你!”

初靜不覺驚出一身冷汗,原來這些人不是初維寬埋伏殺檀芮的,而是別人派來殺她們一行人的!

初靜使出倪程柯教她的劍法奮力相抵,那些人見初靜武功不錯,難以應付,便盡數湧了過來,向她圍攻,她不覺漸感不敵,那幾人的大刀一齊向她壓來,她雙臂漸漸有些發顫,這時,冬蟬和惜兒一人掄着一張凳子向那些人砸去,正被砸中的一下便頭破血流,暈了過去。

初靜不覺怔了一下,她們竟來幫她。初靜收了劍,再轉身,珑胤和小萱等人已經不見了。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66章 雪夜奔襲

惜兒喊道:“她們和大夫人跑出去了,快跑!”

初靜回神,亦往外跑去。那些人見檀芮等人盡數逃了,也急忙往外追去,林蕭見勢不妙,亦喊道:“快,不能讓他們追上夫人!”他們便急忙往外追去,徒留下抖抖索索的掌櫃和店小二。

惜兒冬蟬與初靜一道跑了出去,檀芮已經架好了馬車,喝道:“上車!”

初靜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掀開簾子上了去,惜兒冬蟬一人坐在一邊,和檀芮在外駕車。

初靜一進到馬車裏,便見到哭成一團的珑胤,珑胤見了初靜,一下子便撲到了她的懷裏,嗚嗚地哭着。小萱和刁嬷嬷都在,衆人都無事。綠枝眉頭緊鎖,她的心都落在了還在後方鏖戰的林蕭身上。

檀芮揚起馬鞭便向前駕去,馬車內不覺一陣颠簸。

初靜探尋的目光看着小萱和刁嬷嬷,小萱開口道:“是大夫人,她拉着我們便往外跑,然後就上了車。少爺擔心您,惜兒和冬蟬便跑了去救您。”

初靜心裏不覺咯噔了一下,綠枝蹙眉,“先前我們以為這些人是你派來殺我們的,如今想來他們的目标是我們所有人。”

初靜和小萱等人對望一眼,她的确是派了人來殺她們,只是不知為何現今卻不出現,若是他們出現,還能幫着抵擋一番。

“她為什麽要派人救我?”初靜語氣清冷。

“若不是看在少爺的面上,我們夫人才懶得管你。”綠枝冷哼一聲。

遇悠竟半點沒有哭,“綠枝姑姑,這是不是又是爹爹為了考驗我特意設的局?上次我哭鼻子了,這次我一定不會哭。”

綠枝聽罷,不覺摟住她,輕聲說,“遇悠真勇敢!”

遇悠拉着珑胤,“弟弟不要哭,不要怕,這是爹爹為了要考驗我們夠不夠勇敢設的局,我們不能哭鼻子,不然要被他笑話。”

珑胤半信半疑,但見遇悠這般篤然的神色,心裏的不安便消散了下去,他擡手抹着眼淚,“姐姐不哭,珑胤也不能哭。”遇悠聽了,不覺露出開心的笑。初靜見了,心裏不覺也升起萬分的感慨,不由盯着遇悠看了半日。

天色已晚,前面漆黑一片,地上的積雪很深,檀芮用力地抽打着馬匹,速度卻是大受影響。後面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檀芮的心不覺提到了嗓子眼。惜兒和冬蟬回身看着,只見大隊人馬追了上來,不覺滿心着急,“夫人,他們馬匹的速度很快,遲早要追上我們。”

“林蕭他們呢?怎麽還不追上來救援!”惜兒急得冷汗直冒。

檀芮卻是一言不發,只是奮力鞭打馬匹。這些殺手,既然不是初靜所派,她要猜出來,又有何難?她心裏冷哼一聲,褚茹樾真是對她們滿心記挂,一雙眼睛便緊緊盯着她們,她們一出了京城便開始動手!

初靜心裏亦是升起很不詳的預感,小萱異常着急,“咱們的人,怎麽該出現的時候偏又不出現……”

她一說完,便趕忙捂着嘴,綠枝卻已經聽到,她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們,冷哼一聲,“原來二夫人還是對我們念念不忘啊!卻沒想到,你們的人沒來,旁的人倒是先記挂上我們了。”

初靜不覺瞪了小萱一眼,小萱便面色有些異常地低下頭。

坐在前頭的惜兒冬蟬都聽了去,檀芮也聽在耳裏,心裏不覺蹭地升起一股怒意。

惜兒一下掀開簾子,“原你們真的在打着我們的主意!早知道如此,方才我們就不該救你們,讓你們被他們亂刀砍死得了!”

冬蟬亦是滿心憤憤,“敢問二夫人,待我們把這群人解決了,人馬疲怠之時,二夫人的人來了,是不是便對我們趕盡殺絕,全不留情啊?”

初靜面色不覺有些難看,惜兒有些沖動,“我看我們現在就把她們殺了,免得一會兒反被她們鉗制。”

初靜面色一冷,下意識拔劍,“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幾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能不能近我半分!”

“你!”惜兒氣急,初靜所言不假,她們的确是手無縛雞之力,又能拿初靜怎麽辦?

珑胤也聽了出來,他眼裏不覺又挂上淚珠,“惜兒姑姑,你不要殺我娘親。”

惜兒心裏顫了一下,綠枝開口道:“眼下不是自相殘殺的時候,一會兒他們殺了上來,我們還是趕緊想想該怎麽脫險吧。”她們便都沉默了。

後面的馬匹緊追不舍,檀芮只能暗暗着急,這時,林蕭率領的後備之軍趕了上來,與他們好一陣纏鬥,拉開了好一段距離,檀芮大喜,迎着刺骨寒風,手上都快凍僵了,卻還是只得握着缰繩,揮着馬鞭。檀芮駕到了分岔路口,她随意便駕往西邊而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夜狂奔不止,檀芮幾乎凍僵,後面的追兵沒有趕上來,她亦是半刻不敢停歇,只是使出了吃奶的勁頭奮力趕着馬車。她上一次這樣玩命地騎馬是幾年前,為了救褚恒。現下,為了救她們一幹人等之性命,她只能這般玩命。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雪花卻還是一直飄着,檀芮的頭上,身上已經落滿了雪花。惜兒等人想替她趕車,但無奈她們都不善騎馬,若是由她們來趕,定然要被追上。而初靜,檀芮卻是不放心她,擔心她有意把她們帶到她事先埋伏了追兵之處,檀芮一咬牙便挺了下來。

檀芮冷得直打哆嗦,她放慢了速度,馬車緩緩前行。惜兒看着檀芮凍得發僵,握過她的手,亦是一片冰冷,心裏不覺滿是愧疚和疼惜,“我們都跑了一夜了,眼下定然已經安全了,夫人,你快進裏面來歇一歇吧。”

檀芮也撐不下去了,便點了點頭,惜兒便替她趕着馬車。馬車上亦沒有被褥,綠枝和冬蟬便只能抱着她替她取暖。遇悠見檀芮如此,心裏亦是心疼,她剛一碰到檀芮的手,登時就條件反射地拿開了,“娘親的手好冷啊。”

檀芮扯出一抹笑,“一會兒就不冷了。”身子卻是止不住地發抖。

初靜看着她,眼神複雜,兩人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林蕭他們怎麽樣了,追殺的人沒追上來,連林蕭也沒有追上來。”冬蟬滿心擔憂。綠枝面色不覺有些黯然,她又何嘗不擔心,卻也只能把擔憂壓在心底。一路颠簸着,她心裏也生出了些許不适,心口一陣陣惡心發暈,但眼下的情勢,她更是不能将自己的不适表現出來。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67章 雙雙懷孕

惜兒突然喊道:“夫人,我們到下一個縣城了。”

冬蟬掀開簾子,她們探出頭,只見城門上寫着“建桐”兩個字,檀芮不覺一驚,“糟糕,我走錯路了,難怪他們沒有追上來。”

衆人亦是一驚,“那這條路是去往哪裏的?”

“塞荊。”當初褚恒和檀芮第一次出門去塞荊便是在建桐落腳,只不過當時褚恒走的是另一條近道,沒有繞道安城,一天便從京城到了這裏。

惜兒心裏不覺漏掉了半拍,喃喃自語着,“塞荊,那會不會見到他?”

冬蟬道:“眼下我們該怎麽辦?”

初靜這時開了口,“既然已經繞道到了這裏,那便斷沒有回頭的道理,從這裏往西靠近塞荊關,但往東而行亦是可以到淺水寨。”

檀芮便點了點頭,“自然是不能回頭,咱們先到鎮上那福緣客棧歇歇腳,孩子們定然又餓又累了。”

她們到了福緣客棧,點了一桌的菜,菜品自然是不能跟褚府相比,但兩個孩子果然是餓了,也顧不得菜品有多粗糙,大口地吃着。其他人也都味蕾大開。檀芮和綠枝的食欲卻是不大好,兩人都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檀芮只感覺腦袋發沉,綠枝則是感覺那股惡心愈發明顯。

冬蟬詢問道:“夫人,綠枝,你們怎麽只吃這麽一點?昨晚上都沒有吃,又趕了一晚上的路,應該多吃些。”

兩人都搖着頭,“吃不下。”

冬蟬察覺檀芮語氣裏的柔弱無力,伸手探向檀芮的額頭,已然滾燙,她不覺驚叫:“夫人,你身上是滾燙的!”她再伸手探向綠枝,幸而無事。

她們不覺滿心自責,“都怪我們,竟還讓主子趕車,吹了一夜的冷風,不受風寒才怪!”

初靜不冷不熱地說:“怪就怪有些人要逞強。”

“你!”惜兒氣惱,狠瞪了她一眼。

遇悠小手握了上來,“娘親不怕,吃了藥就好了。”檀芮臉上不禁挂上欣慰的笑,柔柔地撫着她的小手。

“夫人燒得這般厲害,今日咱們便不要趕路了。”綠枝果斷地吩咐,“惜兒,你上街請大夫,冬蟬,你讓廚房做些溫補熱身的。”

刁嬷嬷挑眉,“在這裏耽擱了,若是後面的追兵趕上來,咱們可就等着受死吧。”

綠枝立馬狠瞪了她一眼,“你們若是不想留下大可自己走,我們可沒栓着你們的腳!”

“可不是,我倒還不希望你們留下呢,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又動什麽歪心思,做什麽壞手腳!”惜兒哼了一聲,直言不諱,倒是把她們噎了一下。

初靜冷眼瞟了她們一眼,“既然兩看相厭,也沒有什麽必要栓在一起。”她抱起珑胤欲走,珑胤卻鬧了起來,“娘親,我不走,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初靜不覺愣了一下,蹙着眉,“珑胤乖,跟娘親一起走,去見外公,去見曾外祖父,姐姐過幾天咱們便能見到。”

珑胤卻扁着嘴,搖着頭,“我不要,我就要和姐姐一起。”

遇悠也走了過來,拉着初靜的衣角,“姨娘,你就讓我和弟弟在一起吧,我可以照顧弟弟。”

綠枝拉過遇悠,“小姐咱別求她,她想要走咱便讓她走。”

遇悠卻也搖着頭,“為什麽要走?我們不都是一起去看曾外祖父的嗎?既然順路為什麽要分開走呢?”

兩個孩子那副難分難舍的模樣的确不覺讓她們都有些動容,初靜瞧着這般情形,腦中不覺生出了旁的主意,她随即妥協讓步,“好,既然珑胤舍不得姐姐,那我們就不走了。”

珑胤和遇悠聽了,不覺開心的笑,初靜嘴角也挂上了笑意。

衆人一起留了下來,各自開了房間。檀芮已經燒得有些迷糊,遇悠先前還堅持守着,但沒一會兒眼皮便打架,她們便把她放在床上,和檀芮并排躺着。

大夫請了來,他好生診斷了一番,面色不由變得有些複雜。

“大夫,我家夫人情況到底怎樣了?”綠枝一臉着急。

那大夫捋了捋胡子,“又是喜事,又是憂事。你家夫人眼下體熱不退,得需及時治療方可。但你家夫人的身子,卻是不能下猛藥。”

“為什麽不能下猛藥啊?”惜兒着急地詢問。

“你家夫人已懷有兩月身孕,胎相不是甚穩,忌用下火退熱之藥。”

她們不覺又喜又憂,綠枝聽了,心裏怔了一下,她不覺下意識地撫着自己的小腹,又摸了摸胸口,那股惡心之感依然不退。

冬蟬急問:“那要怎麽辦啊?要怎樣才能把體熱退下,又不傷到胎兒?”

“不能用藥,只能用外力療法。”大夫道,“你家夫人是受了寒氣,寒氣入體是以高溫不退,你們便尋一大木桶,将她置于熱水之中,多則一天,少則半天,待她出一身熱汗,把體內的寒氣都逼出來,便能将體熱降下來。但是,後期亦需要好生休養保暖,切不可再受寒。”

她們不覺猛地點頭,那大夫提筆寫下一張單子,“你們去抓這些藥,放置于熱水之中,具有驅寒功效。切記,熱水定要足夠熱,定不能冷下來,不然反受寒氣所侵蝕。”

大夫又交代了一應事項,她們便都一一應了下來。諸事吩咐得差不多了,那大夫正欲走,綠枝面色遲疑地攔住了他,“大夫留步。”

“不知這位姑娘還有什麽旁的吩咐?”

綠枝面上不覺露出一絲羞意,半晌才開口,“大夫可否也為我診上一脈,我,近日總是感覺心口惡心……”

冬蟬和惜兒都一臉驚喜地看着她,“綠枝,難道你也有身孕了?”

綠枝紅着臉,“大夫還沒診過脈,都還沒确定,先不要瞎說。”

“大夫,快,快給她號一脈。”惜兒催促着。

那大夫便把手搭在綠枝的腕上,診了片刻,面露喜意,“恭喜姑娘,你确實是有喜了,與令夫人一樣,已有兩月。”

綠枝一聽,頓時高興得幾乎要落下淚來,惜兒和冬蟬也高興得在原地轉圈圈,大夫又好生吩咐了一番便被她們千恩萬謝地送走了。

惜兒高興地說:“太好了,你和夫人都懷上了身孕,到時候便是雙喜臨門,說不定還能定個娃娃親什麽的。”

綠枝啐了一口,“真是胡言亂語,夫人的孩兒我怎麽高攀得起。”綠枝下意識地撫着小腹,臉上不由挂上和煦的笑。但随即,她面色不覺又現出一絲擔憂,昨晚上和林蕭走散,也不知道他最後怎樣了,若是他出了什麽意外,可怎麽是好。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68章 惜兒心事

綠枝正擔憂時,檀芮突然便動了下,哼了一聲,然後又睡了過去,她們回過神來,冬蟬趕忙道:“我去燒水,惜兒去抓藥,綠枝你便在這裏照看這夫人和小姐,你也是有身孕的人,自然應當小心着些。”她們兩人便各自退了去。

綠枝便守着檀芮,小心地照看着。她伸手覆上檀芮的額頭,還是一片滾燙,心裏不覺滿是擔憂。

檀芮又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綠枝趕忙上前,“夫人,你感覺怎樣了?”

“口渴。”

綠枝趕忙倒了一杯熱茶,吹了吹,送到檀芮嘴邊,她一下子喝完了,綠枝見她唇上還是一片幹幹的,便又倒了幾杯,檀芮都一下喝光了。喝完了水,檀芮便又全身癱軟地倒在床上,她側身看到睡得正香的遇悠,臉上不覺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她的臉。

綠枝想到那件喜事,便道:“夫人,有一件喜事還沒告訴你。”

檀芮不覺驚訝,“喜從何來?”

“老爺要添少爺小姐了。”

檀芮腦子遲鈍地轉了一下,随即回過神來,她驚喜地抓着綠枝的手,“真的嗎?”

綠枝含笑點頭,“方才大夫來診過脈了,夫人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

檀芮一時高興得難以言表,眼角一下又有些濕潤,心裏又生出一些怨怪,“為何每次查出我懷上身孕,他總是不在。”

綠枝亦嘆氣,她面上露出一絲羞意,有些扭捏地開口,“夫人,方才大夫也替我號了一脈,我,亦懷上了兩月身孕……”

檀芮一聽,整個人便頓時滿是精神,她抓着綠枝的手,一臉憧憬,“真的嗎?真,真是太好了。到時候我們倆人便一起挺着大肚子,然後一起等着孩子出生,說不定孩子還能同一天出生。”

兩主仆便拉着手滿是喜意,一時之間,檀芮連身上的不适都忽略了。

冬蟬燒了水讓店小二送了上來,見檀芮已經醒了,還聊得格外開心,便已經知道綠枝把喜事告訴了她。檀芮見她們端來這個大的木桶,心下驚訝,冬蟬便一副教訓的模樣把大夫的話說了一遍,好生叮囑着,檀芮下意識地撫着腹間,一時不覺滿心緊張。

惜兒也把藥材都買了回來,她們便都張羅開來,檀芮整個人泡了進去,整個身體不覺被滿滿的熱意包圍着,手上竟也熱得起了雞皮疙瘩。

“眼下我們被困在這裏,老爺定要擔心我們。”冬蟬蹙眉。

“咱們飛鴿傳信到淺水寨給他報平安,老爺收到了信自然就放心了。”綠枝道,檀芮亦點頭。

“眼下咱們這裏有了兩個孕婦,行動不便,沒人護送,也不安全,若是再遇上那群歹徒,我們可怎麽招架?”冬蟬又提出疑問。

綠枝心裏不覺也沉了一下,“咱們在路上耽擱太多時日,若是……”綠枝小心地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她們都已經猜出她心裏想說之言,若是她們行動太慢,趕不上見裘政豪最後一面,那裘政豪只怕會心懷遺憾。

惜兒面色有些遲疑,“夫人,咱們能不能向艾關主求援?”惜兒說完,又有些心虛,趕忙補充,“我的想法是,反正我們都要往這條路走,離塞荊也不算遠,若是艾關主前來相送,咱們也就不用擔心安全問題,還能一路照應着夫人。”

檀芮一聽,不覺沉思着,“你說這主意也并不是不可,艾關主為人講情義,想來他定是會願意施與援手。我一會兒便親自陳書一封與他。”

惜兒臉上不覺露出一抹笑意,做事不覺都滿是動力。檀芮被泡得亦有些頭腦發暈,便也沒有察覺她的神情,倒是綠枝一眼就瞧了出來,心裏暗暗生出猜測,她開口道:“惜兒,你是不是對艾關主……”

惜兒急急打斷,“你胡說什麽!沒有的事!”

她這般急忙否認反倒讓她們都升起了疑乎,檀芮打量着惜兒,見她一臉局促,臉上還現出不正常的紅潤,不覺也疑乎了起來,“惜兒,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一直對他瞧了你身子的事耿耿于懷?”

惜兒又紅了臉,嗫嚅半日說不上話來,“我……”

她們都把目光對向惜兒,檀芮不覺嘆息,“你們三個的親事一直是我最為操心的,如今綠枝已經定了下來,但是你們兩人,卻是一直懸而未決。”她看向冬蟬,“冬蟬的事,我一直最是擔心,生怕冬蟬鑽了牛角尖,因愛生恨,白白毀了我們的主仆情誼。冬蟬沒有令我失望,但我知道,冬蟬也是忍着心痛放了下來。”

冬蟬聽了,不覺有些黯然地低垂下頭。

“惜兒,我一直都只當你還是個小孩子家家,對這些還沒開竅。上次艾關主的事,我亦以為你不過有些臉皮薄,不會真的對他動了心思,我還尋思着,待你生性成熟了些再給你尋一戶人家,卻沒有注意,你真對艾關主……”

惜兒亦低垂下頭,面色通紅,她小聲地說:“我也沒想怎樣,只是突然又到了這裏,離他這般近,便突然想到了他,僅此而已。”

“那你現在好好想想,上次之事,你心裏是不是很介意?你到底有沒有想過要嫁與他?”檀芮很是認真地發問。

惜兒面色又是一陣發紅,“我,我沒有想過。”

檀芮嘆氣,“惜兒,我是希望你能幸福的,老實說,艾關主的确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但他心裏畢竟是有人的,活着的人,永遠争不過死去的人,我是不希望你嫁給他,但是我卻是不能左右你,你若是真的念着他,我便想法子為你争一番,不管成不成,至少不會後悔。就像當初冬蟬一般,若是我早些為她做主,她說不定便早已經嫁給哥哥了。”

惜兒聽了,半晌不語,她心裏亦是亂得很,她有些茫然地搖着頭,“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怎樣,我也不确信我對他的那股心動是不是只是因為他看了我的身子,或者是真的出于喜歡。”

她咬着唇,“其實他離開莊園的頭天晚上我們聊了一個晚上,就在外面的亭子裏,我們都睡不着。他說了他亡妻的事,我也把我平淡無奇的生活告訴了他,那種感覺,不讨厭,還有些異樣,暖暖的。”她說着,又有些黯然,“但我卻是不會做他想,畢竟我只是一個卑賤的小丫鬟,他是塞荊關的關主,如今又這般得到皇上的賞識。”

檀芮已經體悟出她的真實心緒,檀芮只輕嘆,“我都明白了,我馬上便給他寫一封信,請他親自前來,不敢怎樣,總要當面與他商談一番。”

惜兒不覺又是高興,又有些緊張,檀芮便只笑了笑,心情不覺有些複雜。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69章 再遇伏擊

檀芮給艾易均和褚恒都寫了書信,檀芮她們和初靜等人都一直保持着不冷不淡的态度,只除了珑胤和遇悠,他們完全沒有大人間的這股仇視,該怎麽玩便怎麽玩。

檀芮的病症本就兇險,再加上懷孕在身,她是斷斷不敢大意,加之未等到艾易均,她們便索性多留了幾日,轉眼便過了四日,初靜等人也沒有再提出要啓程,而是一直安安心心地待着,倒是讓檀芮有些心生訝異。

惜兒頗有些坐立不安,“夫人,你說,他真的會來嗎?”

檀芮心裏也有些忐忑,卻更願意相信他,“再等一日,我的病症也好得差不多了,若是他不來咱們便自己出發。我們往這條路而去,若是他們趕來了,在路上也多半能遇上。”

惜兒不覺點頭,心裏依然頗有些忐忑。

第五日,雪依然下着,紛紛然然。一大早檀芮等人便起了身,整個小鎮特別寧靜,好似還沒睡醒一般。惜兒伸長了脖子,卻是沒有見到期待中的人,心裏不覺有些失落。

初靜本另外購置了一套馬車,誰知事到臨頭珑胤定要和遇悠坐一處,初靜無奈,便只能讓小萱和刁嬷嬷兩人坐着那輛馬車,自己陪着珑胤與檀芮等人擠着。

原本氛圍該是異常和煦,卻因為初靜的突然加入變得有些怪異,于是她們選擇了不說話,倒是兩個孩子一直嘻嘻玩樂着。惜兒一直不停地掀開窗戶的簾子小心窺探,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雪,不覺有些灰心喪氣了起來。

馬車搖搖晃晃行了一個時辰,突然,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惜兒條件反射地掀開簾子,剛一瞧,便被吓了一跳,“夫人,你快來瞧,我怎麽覺得他們這般來者不善?”

檀芮掀開簾子,瞧了一眼,馬上之人一個個面容兇惡,那些人瞧見了她們的馬車,一下子便勒住了馬,把她們堵了下來。檀芮心裏頓時驚了一下,“莫不是那日之人?若真是,他們怎麽會從前方追來?”

初靜掀開簾子瞧了一眼,臉上不覺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面上不露聲色。前面,刁嬷嬷和小萱掀開了簾子,與那些大汗眼神對望。

那些人果然是沖着她們來的,他們的馬匹圍着兩輛馬車轉悠,為首者大喝:“快下車!”

她們心裏頓時打鼓,惜兒滿是緊張:“怎麽辦啊?他們來者不善。”

檀芮亦是面露擔憂,那些人可沒有這般好耐心,一下把劍伸了進來,又大喝一聲:“下車!”珑胤不覺有些被吓到了,但想起遇悠說的話,又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們一行人都下了車,檀芮護住遇悠,初靜則抱起珑胤,向刁嬷嬷和小萱靠去,與檀芮等人分開。初靜把珑胤交到刁嬷嬷手裏,她們三人互相對望,那些騎馬的彪形大漢全都圍了過來,沖初靜拱手作揖。

檀芮等人不覺驚詫,心涼了半截,“原來是你的人!”

綠枝冷道:“所以這些時日你們才沒有再提出要提早出發,因為你們已經通風報信,為的就是讓這些人快些趕來!”

“沒錯!”初靜面露冷笑,她一下子把那把劍拔出半截,那劍光反射到她們臉上,“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今日,我便要送你們上西天!”

檀芮趕忙把遇悠抱在懷裏,冷冷地看着她,“你果真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你早就該有此覺悟,我恨你入骨,怎會輕易放過你!”初靜聲音亦充滿寒意。

檀芮等人被那些人團團圍着,刀劍相向,遇悠睜着大眼睛看着他們,依然是一副毫不畏懼的模樣。

惜兒大叫道:“你真是可惡至極!虧得那天我們夫人還救了你!你真是恩将仇報!”

初靜神情滞了一下,随即又蒙上一層冷霜,“要怪就怪你們太心軟!我是絕不會手軟的!”

“你若是把夫人和小姐怎麽樣了,老爺定是不會放過你的!”綠枝面含怒意。

初靜嘴角挂着冷笑,“你以為我會怕他嗎?他這些年這般待我,把我所有的情誼都已經斬斷,他已經這般恨我,我不在乎他再多恨一點!”

檀芮看向珑胤,“你要在珑胤面前動手嗎?珑胤和遇悠感情這般好,你若是殺了我們,殺了遇悠,他心裏會怎樣?”

珑胤聽了這些話,也好像明白了過來,他扁着嘴,“娘親,不要殺姐姐。”

初靜回頭安撫珑胤,“娘親怎麽會殺遇悠,珑胤不要亂想,我們是在開玩笑。”珑胤聽了,臉上卻是将信将疑的神色,依然重複着:“不要殺姐姐。”初靜一個眼神,刁嬷嬷便把珑胤抱上了馬車,珑胤開始哭鬧起來,她亦是不管。

檀芮眼神發寒,“雖然珑胤只是一個孩子,可是他卻已經什麽都懂,你以為你這樣能騙得了他嗎?明天他若是見不到遇悠,定然要追問,就算現在他還不知道,等到他長大之時,定然便能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你覺得他不會怨怪于你嗎?你在他心中便成了一個惡毒的人!”

“你少拿珑胤來威脅我!他是我兒子,難道他會為了別的人怨怪自己的娘親?況且他這麽小,能記得住什麽?”

檀芮直直地看着她,“你就這麽恨我?好,你恨我,你便拿我一個人開刀便是,但是不要為難她們,她們是無辜的!”

“真是可笑!我既然要除掉你,又怎麽會留下她們這些餘孽?要殺自然要殺得痛快!”初靜語氣冰冷。

檀芮只能緊緊地抱着遇悠,心裏生出深深的恐懼。她定要好好保護遇悠,決不能讓遇悠受到傷害。

檀芮看着這些人,拖延時間,“這些人,都是淺水寨的人對嗎?這些都是你爹的手下,對嗎?”

“你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麽意義?”初靜眼裏放着寒光。

檀芮心裏轉了一番,“我們不過剛剛出了京城,你便已經安排好了這些殺手,好似專等着我們上路一般,這絕不會是你臨時的安排。所以,這一切都是你此前設計好的,對不對?”檀芮直直地質問,惜兒腦子轉不過來,她心裏不覺又生出疑問:“可是她怎麽知道裘寨主會在這個時候生重病,我們一定會出門?”

惜兒的這一句提醒,一下讓檀芮心裏産生了一個更瘋狂的想法,“你……難道,外公的病,也是你們父女聯手所為?你們設計好一切,專等我們入圈套!”

初靜神色不覺變了一下,眼神裏帶着一絲寒光掃着她,冷笑一聲,“你竟然能猜出來!”

檀芮不覺倒吸一口冷氣,“你!你怎麽可以這般狠毒!你自己也說過,外公待你像親生孫女一般,你怎麽可以這般沒良心,竟然對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下手!”

初靜心裏亦是悸痛了一番,她随即又換上了決然神色,“我會這樣,也是被你們逼的!”她有些激動地吼着,“若不是你們搶走我的珑胤,我又怎麽會出此下策!我要搶回我的兒子!我要狠狠地報複褚恒,讓他體驗一番失去摯愛的滋味!我把你們都殺了,把外公殺了,把淺水寨奪了過來,到頭來,他便一無所有,他便會永遠活在痛苦之中!”

檀芮心口疼了一下,“你怎麽變得這般瘋狂,他會把珑胤歸到我名下,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檀芮看了遇悠一眼,“如果不是你動了壞心思,要害遇悠,他又怎麽會把珑胤歸給我?你不在自己身上找理由,反而總是怨怪旁人!”

初靜眼神裏帶着一股慢慢的恨意,“你不要再跟我費口舌!今日,就算你說破嘴皮子,我也絕不會放過你們!”她眼神放着寒光,揮手,“動手!一個都不能留下!”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70章 救兵援助

初靜一聲令下,那些人立時對她們白刃相向,遇悠被吓了一下,她又強迫自己壯着膽子,“爹爹說了,面對危險不能害怕,爹爹若是知道我害怕了,定然要笑話我。”

檀芮心裏不覺又是一陣酸澀,她只緊緊地把遇悠抱在懷裏,“娘親的乖孩子,娘親定會拼盡全力保護你!”

那些人揮着刀向她們砍來,檀芮抱着遇悠死死地護着,惜兒冬蟬等人便又死死抱着檀芮,護着她們。她們幾乎已經是在等待着刀劍加身,就在這時……

“住手!”一個沉聲大喝傳來,于此同時,一把大刀向這邊揮來,那些圍着檀芮等人的壯漢不覺被擊中,一下子倒了下來。緊跟着的,便是更多飛來的大刀。

惜兒擡頭,一眼便瞧見了艾易均,他騎在馬上,直直地往這邊奔襲而來,那股喜意幾乎要将她淹沒,伴随着的便是另一股奇怪的感覺,她自己也說不清。

檀芮等人亦瞧見了,她們頓時露出欣喜的神色。遇悠臉上挂上笑意,“是艾叔叔,他怎麽又來了,難道他又來當裁判了嗎?上次爹爹設局考驗我們也是艾叔叔來當裁判。”上次之事,褚恒哄騙遇悠是他有意設局考驗遇悠,而艾易均的到來便成了裁判,遇悠竟也是完全相信了。

檀芮撫着她的頭,“艾叔叔是我們的大貴人。”

初靜一見艾易均率領的一衆人等,心裏不覺驚了一下,竟然又是艾易均前來壞事!初靜大喝:“殺了他們!一個活口都不留!”

艾易均冷眼瞧着初靜,“要殺我們,就看你們有沒有本事了。”話言剛落,他手一揮,他的衆下便開始湧上前,兩撥人馬混戰在一起。

初靜拔劍,親自與艾易均對決,初靜使出了倪程柯所教的那套劍法,一時竟讓艾易均感到有些吃力。艾易均和檀芮都頓感驚訝,她怎麽會倪程柯的劍法?

她們看着兩方混戰,心不覺揪在一起。初靜所練那套劍法畢竟沒到火候,她是女子,體力跟不上,艾易均連連發力,局勢反轉,她有些吃力。再看兩方的戰況,兩方人馬半點好處都占不到,誰都別想快速取勝,唯有纏鬥下去。

艾易均聽到馬車裏珑胤的哭聲,心裏生出主意,欲向馬車那邊殺去,欲将珑胤抓住作為鉗制。初靜瞧出他的意圖,又見一時難以取勝,便使了一招絕招,艾易均被擊得連退幾步。初靜輕巧躍身,飛上了馬車前,駕馬而起,她亦是大喊:“撤退!”

初靜的人馬聽到命令,紛紛上馬而逃。艾易均欲率人去追,檀芮喊道:“艾關主,窮寇莫追,你們的人馬亦損耗頗多,追上了只怕也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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