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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惜兒中箭 (8)

。”

他們了然地點頭,“關主放心,區區幾件衣裳,我們還是能弄到手的。”

“那便去吧。”

他們一下便消失在夜空中,惜兒不覺一臉緊張地看着他們奔去的方向,擔心又期待。等了許久,那幾個人終于是回來了,每人身上都拿着一套衣裳,惜兒不覺滿是喜意,“太厲害了。”

“這沒什麽,要在關主手下混,這點本事還是要有的。”一個人答道,這話倒是順便把艾易均也擡舉了一番,惜兒嗤笑,打趣了一番,“也是,你們關主現在可是塞荊之王。”

艾易均不覺挑眉看她,她這是在嘲諷他嗎?惜兒卻已經在挑選着那幾件衣裳,選了一件身形較小的,随即又有些尴尬了起來。艾易均輕咳幾聲,沖他們使了使眼神,他們便知趣地走過一邊,惜兒這才換了下來。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79章 潛入淺水

褚恒神情呆滞地坐在房裏,臉上已經爬滿胡子,又滿是怆然,這幾天以來,他大多數時候都保持着這副容資,這副神态,林蕭則頹然地守在他的房門外,徒自流淚抽泣。他每晚都守到很晚才回自己的房裏,即便是回了房裏,也是輾轉難以入眠。林蕭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要往自己的房裏摸去,他走着走着,突然感到有幾個人有些鬼祟,他不覺回身,喝了一聲,“誰!”

惜兒聽出了林蕭的聲音,一下便擡臉,挂着笑,“林蕭,是我,惜兒。”

林蕭整個人便怔住,手腳好像同時被點了xue,連舌頭都失去了功能。惜兒向他走來,“你怎麽了?怎麽傻了?”

林蕭一下子又哭了起來,“惜兒,惜兒,你沒有死!你沒有死!”

“你盼着我死嗎?”惜兒有絲嗔怪。

“那夫人和小姐呢?綠,綠枝,冬蟬呢?她們也沒事嗎?”林蕭急急地追問。

“她們眼下沒有生命危險,但……”

“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林蕭激動地抓着惜兒的雙肩。

艾易均環顧四周,生怕林蕭引來初維寬的人,“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林蕭抹着淚,依然滿心激動,“我,我們去少爺房裏,少爺知道了,定然會比我還高興!”

他們一行人便往褚恒的房間而去,林蕭用力地敲門,“少爺,你快開門。”

褚恒聲音發冷,“滾!”

惜兒沖裏面喊道:“老爺,是我,我是惜兒……”

褚恒蹭地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後門一下子便打開了,他一臉不敢置信,然後門外的人便一下子湧了進去,“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艾易均的那幾個侍從則在門外不遠處徘徊望風。

褚恒見了惜兒,又見艾易均,臉上的訝異幾乎難以形容,“惜兒,你,怎麽會是你,你沒事,你真的沒事!”褚恒有些語無倫次。

惜兒見褚恒這副形态,不覺滿是鼻酸,“我沒事,可夫人和小姐她們……”

褚恒心裏不覺又扯了一下,“她們已經……”

林蕭一驚,“你不是說她們都還活着嗎?”

褚恒一聽,整個人也驚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着惜兒,“真的嗎?她們真的還活着嗎?”

惜兒有些猶豫,“我,我也不确定……”

“什麽叫你不确定,你剛剛明明說她們還活着!”林蕭一下子有些抓狂,一股被騙的感覺。

“她們被高虎抓了。”艾易均開口道,“我猜想高虎是要以她們為要挾的把柄漫天要價,所以推斷她們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們又驚了一下,褚恒喃喃地說:“高虎,高虎……如果真的是他,那檀芮和遇悠,定然沒有生命危險。”他這般說着,也是在給自己安慰,心裏重新又升起了一個希望,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林蕭也不覺放下心來,随即又滿心氣憤,“二夫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她,她竟然說你們被……”他說不出那話來。

惜兒一聽到初靜,心裏便蹭地升起一股怒火,“我們會受到追殺,便全是拜二夫人所賜!”

他們又驚了一下,褚恒面色驟變,“怎麽回事?”

“那些殺手根本就是二夫人派的!”惜兒恨恨地說。

林蕭驚訝異常,又頗感不可思議,“怎麽可能?在安城那客棧,那些人明明連她們也不放過。”

“要殺我們的有兩撥人,第一波,想來是三小姐派的,目的是要把我們盡數滅口。第二波,便是二夫人安排的,她便是要把夫人和小姐盡數殺掉!”惜兒說得很是激動,“夫人駕着馬車一路狂奔,不料卻走錯了路,拐到了去往塞荊關的路,我們的落腳之處便是建桐的福緣客棧。”

褚恒聽了,心裏不覺咯噔了一下,福緣客棧,他們第一次出行便是在那裏打尖住店,心裏一時思緒萬千。

“夫人感染了風寒,我們便在客棧歇息了數日,為了避免老爺您擔心,夫人還給你寫了傳信……”

“你們寫了傳信?”褚恒不覺打斷,“我從未收到過傳信。”

“定然被截下了!”惜兒異常篤然,“我們啓程之後,在路上不過走了沒多會,二夫人的人馬就殺了來。”

艾易均亦開口道:“沒錯,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只怕她們已經盡數被剁成肉醬。”

褚恒聽了,臉上不覺盛上了滿滿的怒意,眼裏冒着怒光,恨不得馬上把初靜一刀了結!

“老爺,這還不是全部真相。”惜兒看着褚恒,褚恒面色不覺又變了一下,“她還做了什麽?”

惜兒面色現出一絲遲疑,“裘寨主的病……”

褚恒怔了一下,“你是說,外公的病,是他們父女聯合所為?”

惜兒點頭,“夫人猜測了出來,出言質問,她便親口承認了。”

褚恒和林蕭心裏的怒火升到了極點,“她怎麽可以這麽做!老寨主對她這般疼愛!她平日裏也總是把老寨主挂在嘴邊,可是私底下卻是這般狠毒!”

惜兒看着褚恒,“她是為了報複老爺您,您把少爺從她身邊搶走,她失心瘋了,便要把少爺奪回來,更要伺機報複,要把少爺最重要的東西搶走。”

褚恒神色不覺悵然,“我最重要的東西,檀芮,遇悠,外公。”

“還有淺水寨。”艾易均補充,褚恒的眼神裏不覺又冒出滿滿的驚詫,艾易均篤然神色,“你沒有聽錯,我說的就是淺水寨。他們父女聯手,兩人要得到的東西卻是不一樣的。你這位二夫人想要報複你,也除掉一直以來的仇敵,而你這位老丈人,可是一直眼饞着淺水寨寨主的寶座。”

褚恒心下不覺驚得幾乎難以言語,“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做!我外公一直待他們不薄,他們怎麽下得去狠手!”

“他們是被豬油蒙了心了。”惜兒感嘆。

褚恒一時沖動,“我現下便要去質問他們!”

“不可!”艾易均趕忙攔住。褚恒反問:“為何不可?他們父女做出了這麽過分之事,難道我不應該出面揭穿嗎?”

“自然是要揭穿他們,但是,像你這般莽撞地前去揭穿,你有幾分把握能推翻他?”艾易均反問,“眼下淺水寨上上下下,你可調查清楚了有多少人馬是他的?有多少分舵主已經被他收買?你自己又有多少人馬是可用的?”

艾易均的問話讓褚恒無言以對,他只是茫然地搖頭,“我都不知道,我手上有的不過也就是從京城帶來的十幾個人。”

“既然如此,你如今莽撞地去質問他,無疑是以卵擊石,他眼下并不想與你鬧翻,但你若是這般去與他對峙,他定會惱羞成怒,也不會再留下你。”

惜兒亦勸道:“是啊,艾關主說得對,老爺您不能這般直接與他對峙。”

“老爺,咱們可以去找郭舵主,郭舵主是老寨主指定的寨主代理,他若是知道事情真相,定然會與我們一道揭穿初維寬。”林蕭提醒,褚恒恍然大悟,他一時憤憤,竟把這茬忘了,“對,我可以去找郭舵主。”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80章 商量對策

“除了內援,有一個人我們或許可以利用。”艾易均道。

褚恒蹙眉,腦子一轉,“你是說,高虎?”

艾易均點頭,“沒錯,他既然抓着褚夫人,便多半是想要以她們為要挾分一杯羹,他若是把褚夫人帶到寨子前與你對峙,到時候褚夫人定然會出言指證初維寬,初維寬定然是不會甘願為了褚夫人把淺水寨拱手相讓,到時候他們兩方争鬥,咱們便可坐收漁利,想法子暗中救下褚夫人。”

褚恒聽了,不覺暗自思忖。

惜兒卻提出疑問,“可是,高虎不是已經悄悄入了淺水寨嗎?我們猜不透他此行的目的,萬一他要是和初維寬暗中勾結呢?”

他們都咯噔了一下,這也并不是沒有可能。

“高虎進了淺水寨?”褚恒驚問,惜兒卻不甚肯定,“這我們倒是沒有親眼瞧見,但是卻看到了他往這個方向來,他若不是來淺水寨,他這個時候怎麽會突然來了?總之,甚為可疑。”

艾易均和褚恒等人都緊蹙着眉頭。

“如果高虎真的和初維寬有勾結,初維寬定然會讓高虎除掉令夫人。”艾易均推測道,褚恒心裏不覺咯噔了一下,臉色一下又變了,林蕭的臉色不覺也變了。

惜兒急得在原地打轉,“那我們現在到底要怎麽辦啊?不論是直接找他們對峙還是什麽都不做都是行不通。”

衆人一時之間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褚恒一下子站起身來,“我去找高虎!直接和高虎談判!直接向他要人!”

“他定是不會這般輕易地放手。”艾易均一下子點破,“到時候你空口白話是絕不能把人救出來,你要硬闖也是不太可能,白虎山雖然不是什麽龍潭虎xue,卻也不是你一個人能闖的,更不用說還要救出這麽些婦孺幼兒。”

褚恒一下子便陷入了兩難之中,林蕭也焦躁了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要怎麽樣才好!”

衆人都沉默了,褚恒面露深思,半晌才開口,“細細想來,我倒覺得,高虎不一定會和初維寬合作。”

“為何?”艾易均發問。

“檀芮是聰慧之人,她定然不會坐以待斃,定然會對高虎進行一番攻心之計,讓高虎不敢和初維寬全力合作。”

“如何攻心?”艾易均又追問。

“她既然知道初維寬的陰謀,也知道他的野心,那高虎想要以她們來要挾我得到淺水寨的這番謀算便要落空。原本高虎的敵人是我和初維寬,但将形勢與他分析,陣營就變了,變成我和高虎的敵人是初維寬。”褚恒說着,是在說服他們,也是在說服自己,在給自己希望,“定然是這樣的,檀芮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可猜測畢竟是不準确,沒把握,我們不能僅僅靠着這點把握便什麽準備都沒有。”林蕭道。

艾易均鎖眉,“就算果真如此,高虎願意出手除掉初維寬,他的目的也是為了得到淺水寨,到時候你們什麽勢力都沒有,淺水寨只怕是剛出龍潭又入虎xue。”

褚恒聽罷,眉頭不覺愈加緊鎖。

惜兒道:“你不是已經派了魏邡趕往塞荊關調兵了嗎,這麽些時日了,若是高虎或是初維寬有異動,你的援兵定然能趕上。”惜兒給着大家安慰。

艾易均眉頭蹙了一下,“可眼下大雪紛飛,能不能趕上真的很難說。”

褚恒和林蕭不覺一喜,又心生感激,“艾關主多次出手相援,褚某實在感激不盡!”

艾易均看來惜兒一眼,開口道:“這麽十幾年來,我們這幾個山頭之所以能和平相處,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裘寨主威名震懾,若是淺水寨落入初維寬或是高虎兩人之手,他們野心勃勃,那便定會再上演一番當年的惡鬥,這是我不想見到的。況且,他們都視我為眼中釘,到時候定要找我麻煩。所以說,我也并不僅僅是在幫你,也是在為我自己的利益着想,畢竟,再生動蕩,我塞荊關也定然難脫禍事。”

褚恒思慮一番,“既然外援有可能來不及,內援的話我便與郭舵主好生商議。我雖然不常在淺水寨,但是對于郭舵主性情、實力卻是有了解,他手頭上勢力不少,且一直都性情中正,他與初維寬更是早有嫌隙。我這些日便暗中試探一番,若他不是初維寬的人,我便與他挑明,定要說服他聯合行事。”

“你在內動員,暗中集結人力,我再在外探聽情況,若是高虎果真率軍前來,我亦可暗中潛入,想法子探知高虎真正的謀算,也順便探知令夫人的下落。”艾易均道。

惜兒面色卻現出一絲異常,她小聲地說:“你若真的要去打探情況,定要小心行事。”

艾易均心頭暖了一下,點頭應着,“我知道。倒是你,在淺水寨這幾日定要好生隐瞞身份容貌,切不可讓初靜等人認出你來。”

“惜兒我來安排,你不用擔心。”褚恒道。

衆人又圍繞形勢進行了一番謀劃,要緊之事說完,正待散去各自行事,惜兒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她臉上挂滿笑意,“有一件喜事,我竟然忘了說了。”

他們不覺都挑眉,“眼下還能有什麽喜事?”

“這喜事是關于你們兩個的。”惜兒賣起了關子,林蕭和褚恒的好奇心一下子又勾了起來,林蕭最是沒耐心,“你快些說吧,真是急死人了。”

惜兒慢條斯理地揭開謎底:“夫人和綠枝都懷了兩月身孕。”

林蕭和褚恒一下子便露出驚詫神色,随即兩人又都滿是驚喜。林蕭更是高興得不知把手怎麽放,不住地在屋子裏來回踱步,“我,我要當爹了,我真的要當爹了!我盼了這般久,終于盼到了!”

褚恒心裏徒生酸澀,“檀芮每次懷身孕,我都讓她吃了這般多苦。”

他們聽了,心裏不覺也有些酸澀。艾易均的臉色更是徒然變了,惜兒也察覺到了,深知他定然是想到了亡妻,惜兒騙不了自己,她心底的确是吃醋了。

惜兒扯出一抹笑,“夫人和小姐福大命大,定然不會有事的!”

他們眼下只能靠這樣的話互相打氣,他們又說了一番,艾易均便悄然潛了出去,惜兒則被褚恒安置在一處偏房中,今後她便只待在那裏,不可到處行動,以免暴露身份。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81章 共謀篡位

初靜在房中,珑胤已經被哄着睡着了,她打開房門,欲喚小萱再尋一些炭火來,突然,幾個黑影從初維寬的屋子那便竄出來,初靜心裏驚了一下,沒有多想,她便往初維寬的練功房走去。

“爹,我方才看到有幾個黑影從你這裏蹿出去。”初靜有些着急,再看初維寬,面色有些異常,他遞給初靜一個東西,“認識這個東西嗎?”

初靜一看,那是一個小玉墜,新奇的是,玉墜裏面竟然畫着一家三口的圖案,仔細一看,形态逼真,初靜猜出了是誰,她心裏咯噔一下,“這是郁檀芮的東西,難道派出去的人,已經找到她們了?”

“是找不到了。”初維寬卻道。

初靜心裏咯噔一下,追問:“為何?那這玉墜爹又是從何得來?”

初維寬轉身看着初靜,“她們落入了一個麻煩人的手裏,眼下那人正要以她們為棋子要挾于我。”

初靜心裏不覺又是一怔,她快速地在腦中過了一遍,最後心裏有了猜測,“難道是,高虎?”

初維寬點了點頭,“正是他!”初維寬道,“上次我與他聯手,但最後功敗垂成,後來他聽聞你嫁給褚恒,便上門與我攤牌,我不願再與他合作,他便威脅于我,要把我們互相勾結之事說出,若不是我破了財,也不會堵住他的嘴。眼下他送上這玉墜,又要威脅于我!”

“上次之事,再加上郁檀芮,他手中便抓着爹的兩個大把柄,您眼下還沒有真正登上寨主之位,若是他這時候來鬧,實在是頭疼。”初靜心裏不覺也升起憂慮,“他究竟提出了什麽條件?”

“他無非便是想把當初失去的領地要回去,如今他仗着自己手握把柄,便獅子大開口,還想多要一些,哼,真是癡心妄想!”初維寬面露憤憤之色。

“那爹是如何回應他的?”初靜又問。

“眼下是非常時候,我為了穩住他,自然是不會違逆于他,我假意答允了他。”初維寬面色倒是坦然,沒有過多憂慮。

“爹後續該如何處置,可已想好?”初靜緊鎖眉頭。

“自然是想好了。”初維寬面露笑意,“早在很久以前我便一直在暗中培植勢力,原東舵賈靖在兩年前被我設計除掉,我便有意推舉了我的人上任舵主,西舵的黃舵主亦無能之人,他亦是沒有什麽骨氣,我早早便已經收服于名下,這次寨主把代理寨主之事交給郭一鳴,我便對東西兩舵又進行了一番收買,他們本就對郭一鳴甚為不喜,眼下他們更是我的人了。”初維寬提起郭一鳴,眉頭不覺緊鎖,“郭一鳴這個老骨頭,他已經這把年紀了,依然軟硬不吃,一直以來都與我頗為不投契。”

“可北舵是唯一能與我們相抗衡的,他又自持有外公的臨危受命,若是郭舵主又出面阻撓,我們如何招架?”初靜不覺心懷擔憂。

“靜兒放心,郭一鳴已經老了,早就該把舵主之位讓出來,他的副舵主黎超是個有野心的,郭一鳴一直不器重他,而是把副舵主之位給了那倪程柯,倪程柯走後副舵主之位才傳給了他,他早就心懷恨意,我已經與他商談過,他定會全力助我坐上寨主之位,到時候我封他個舵主便是。”

初靜聽到初維寬提起倪程柯,心裏不覺咯噔了一下。倪程柯,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她留的信。

“爹的意思是……”

“寨中大部分兵力已然掌握在我的手中,那區區高虎,咱們便沒有必要放在眼裏,而且,我還要好好利用一番。”裘政豪嘴角勾笑,“咱們便為他開方便之門,再來一個關門打狗。高虎三番四次來犯,寨中之人定然也是仇恨至極,到時候不用我發號施令,郭一鳴的人便會全力絞殺高虎一衆,他們互相殘殺,我坐收漁利。”

“那他若是抖摟出爹與他的陰謀呢?”初靜不覺面露遲疑。

“那又有何懼?若是往常,寨主尚且康健,那我們自然要受他威脅,但眼下寨主已經人事不清,整個寨中大多數勢力已經掌控在我的手裏,高虎的這一番喊話,又能改變什麽?事情過了這麽多年,誰會相信他?”初維寬有條分析着。

初靜聽了,不覺暗自思忖着,“可他若是把郁檀芮拉出來當面對峙,就算旁人不為所動,褚恒聽了定然便會怒火中燒。”

初維寬哼了一聲,“怕他做什麽?他眼下在寨中不過也就那十幾個殘兵敗将,就算他心裏惱怒,又能如何?”

初靜經初維寬這一番提醒,不禁頗覺有理,“如今他确實是手無寸鐵,他若想出面阻攔,也已然是不可能。”初維寬面上露出一絲狠毒之色,“原本我是不想與他撕破臉,但若是郁檀芮定要把事情真相抖露出來,我與褚恒那便只能你死我亡了。”

初靜心裏咯噔了一下,“爹您是要,斬草除根嗎?”

“眼下形勢,唯有斬草除根方能成事。若是我們對老寨主下手的消息沒有走漏,我便可以反咬郭一鳴,說我才是寨主指定的繼承人,人馬在我手裏,褚恒也不能把我怎樣。但眼下他知道了,如若我不殺他,他來日定然會舉兵圍剿我們,到時候咱們父女,可沒幾天逍遙日子過。”初維寬眯着眼睛,神色異常陰冷。

初靜面色不由現出一絲異樣,心裏生出不忍。初維寬拍了拍她的肩,“他待你那般過分,你何必再心生猶豫。”初維寬嘆氣,“我都已經聽小萱和刁嬷嬷說了,他根本就沒有碰過你,便只是把你擺在那裏當擺設,既然沒有夫妻情誼,就更沒有必要顧念了。”

“那外公呢?事成之後,我們可以留他一條性命嗎?到那時他不過是一個孤寡老人,壞不了什麽事。”初靜心裏咯噔,“原本我便不打算傷外公的性命,可是爹,您怎麽用了這麽重的藥?”

初維寬不覺挑眉,“要成大事,怎可心軟?他雖然已經沒有了威脅,但是他畢竟是一寨之主,他的威名也還在,若是他不死,我怎麽名正言順地做寨主?若是他不死,他知道了這麽些事情,又怎麽肯罷休?”

初靜不覺噎了一下,初維寬所言極是,他們既然已經有了這般謀劃,到頭來,便真的不可以再心存這樣那樣的顧慮,他們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可走。

初靜長舒一口氣,“一切便都聽從爹的安排。”

初維寬又拍了拍她的肩,臉上現出一抹笑意,“過不了多久,這淺水寨便是咱們父女的天下了。”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82章 扣留人質

白虎山,檀芮等人被盡數關在房中,綠枝身子原有些不适,好在高虎為她們請了大夫,診治了一番,終于是緩了過來。

遇悠對她們被關在小屋子裏頗為不解,整日不停詢問,檀芮便只能胡亂編一些理由糊弄她。

一個小男孩又出現在門外,那便是高虎的兒子高稀元,他把臉貼在門上,從小門縫裏窺探裏面的情況,檀芮便只能瞧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大概四五歲的年紀。

“遇悠,你在嗎?”高稀元的聲音傳來,還是一個很孩子氣的聲音。

遇悠本有些困倦,一聽到高稀元的聲音,便一下子跑到了門邊,也把腦袋貼了上去,“稀元,我在呢。”

高稀元笑了一聲,他把手指從門縫伸進來,遇悠便也把手指伸了過去,拉住他的小手指。

高稀元有些氣餒,“我爹出去了,他們都說了,沒有我爹的吩咐不能把你們放出來。”

“那你爹什麽時候才回來啊?”遇悠問,“我也好想出去玩。”

“我也不知道,他有時候出去老久了都不回來。”高稀元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高興,遇悠立馬便安慰道:“沒事,你每天這樣來跟我說說話也是挺好的,等你爹回來了我再出去跟你玩。”

“嗯!”高稀元重重地點頭。他們又說了一會兒話,有一個女子便尋了來,“小少爺,你怎麽又跑到這裏來了,夫人在找你呢,快去,再不去要挨打了。”

高稀元頗有些不舍,最後便也不得不和檀芮依依惜別。

冬蟬見了,不覺打趣,“小姐真是進了老虎窩裏都能和小老虎玩在一塊。”

遇悠卻一本正經地說:“冬蟬姑姑,稀元不是小老虎,他是我新交的好朋友。”檀芮聽了,不覺有些哭笑不得起來。到底是孩子,連自己如今有多危險都不知道,但遇悠能這般豁達開朗,倒也讓檀芮省了不少心。

她們又在房中待了數日,每天高稀元便會偷偷跑來與遇悠說話,而每天小厮送飯菜進房裏,高稀元總想趁機混進來,卻又是不敢,只能在門口巴巴地望着。檀芮心想,他定然是怕高虎的,所以有了高虎的命令他才不敢放肆。

這一日,外面突然便傳來了一陣喧鬧之聲,檀芮隐約便聽到了高虎豪放的大笑,檀芮心裏咯噔了一下,“他回來了。”

冬蟬和綠枝也一下緊張了起來,“不知道事情怎麽樣了。”

檀芮心裏也打鼓,只道:“不管是什麽結果,他定然會親自來與我們交代。”

果然,高虎徑直便往她們這裏而來,門“吱呀”一聲便打開了,高虎大跨步地便走了進來,遇悠睜着大眼睛看着他,随即露出笑來,“你就是稀元的爹爹吧,你終于回來了,我可以去和稀元玩了嗎?”

高虎不覺重新打量着遇悠,語帶揶揄,“你這女兒還真是虎膽,她老爹不愧是堂堂将軍。”

檀芮有些責備地把遇悠拉了回來,“這裏不是家裏,不要胡鬧。”

高虎卻一下哈哈大笑起來,對遇悠道:“連我兒子都怕我,你為什麽不怕我?”

遇悠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你又不是大老虎,我為什麽要怕你?”

“誰說我不是大老虎,我就是大老虎。”

遇悠猛地搖頭,“不對,大老虎不長你這樣。”

高虎一下子又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丫頭,挺讨人喜歡。”

遇悠受了誇贊也一點不臉紅,反而說:“大家都這麽說。”她們聽了,不覺都有些哭笑不得,這厚臉皮地脾性,真是像足了褚恒。

高虎不覺又挂滿笑意,“你去吧,那小子已經在門口看了半天了。”高虎回身,高稀元一下子便把頭縮了回去。遇悠得了恩允,便一下子拔腿跑了出去,高興地和高稀元玩了起來。

打發了遇悠,檀芮便知道該談正事了。高虎許是真的被遇悠逗樂了,臉上的神色依然帶着笑意,他感嘆一聲,“看來還是生個女兒好。”

冬蟬回了一句,“要像我們家小姐這般活潑大膽的才好,若是畏畏縮縮,見了你像老鼠見了貓一般,也沒什麽趣味。”

檀芮不覺嗔怪地看了冬蟬一眼,冬蟬便低頭讪然不語。高虎臉上卻現出一絲怪異神色,好似在思考冬蟬的話一般。

檀芮開口問道:“不知高莊主此去淺水,有何收獲?事情可談妥了?”

高虎亦重新正色,“我便是要說此事,我照着你所言與初維寬當面相談,他果然被狠狠唬住了,我提的要求他也都答允了下來。”

她們亦露出喜色,檀芮笑道:“那便恭喜高莊主了。”

高虎斜觑她一眼,“既然事情已經初有成效,那我便要準備集結兵馬了。”

她們不覺都一下充滿了喜意,好似馬上便能到淺水寨,見到想見之人一般。

高虎眼神閃了一下,“不過,我也不想做賠本的買賣,若是我幫褚恒除掉了初維寬,到頭來他卻翻臉不認賬,那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們不是還在你手上嗎?”綠枝道,“就算我們兩個小丫頭不值錢,但是夫人和小姐,我們老爺是絕不會不管不顧的。”

“我亦是跟褚恒打過交道,他手段也是頗為狡詐,我可保不齊他突然使了什麽陰招,把你們都救了去。”高虎滿心提防。

檀芮心裏頓生防備,眉頭一蹙,“那你想要如何?”

高虎轉過身,目光投向在外面玩雪的兩個孩子,“我這兒子,小小年紀,眼光倒是不錯。既然他跟你女兒玩得這般投契,便讓你女兒留下來多陪他玩幾天好了。”

檀芮猛地怔了一下,“不可以!”

“為何不可?”高虎反問,“只要褚恒遵照我的意思把該給我的東西給我,我自然就會把你女兒還給你們。”

檀芮有些慌亂,“總之,不,不可以!遇悠一個人留在這裏,她會怕……”

高虎笑了一下,“是嗎?我可半點沒瞧出來,就算是那天晚上我們把她劫了,她醒來之時也沒有瞧見你們,馬上便和我兒子玩成了一片,這可不是怕的表現。”

“你這是要把她留下做要挾,你是不信任我們!”

“我不信任你們很奇怪嗎?”高虎反問,“就像你也不信任我一樣,我們互相不信任,所以自然要互相留意提防。”

檀芮還想再說話,高虎卻已經搶先道:“好了,你不用再多費口舌,你女兒,我是留定了!”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出去,看門的人便一下子把門鎖了起來。

“遇悠,遇悠還沒進來!”檀芮大喊。

“她玩得正開心,何必打擾。”高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檀芮便有些失神地怔在那裏。

第四卷 繁華事散入豪門,魑魅魍魉再鬥争 第483章 五香兔肉

高虎迅速集結了人馬,整裝待發。檀芮三人也都換上了他們的衣服,與他們一道同行。高虎頗為人道地讓檀芮見了遇悠一面,檀芮知道她根本帶不走遇悠,便只能哄着遇悠,“遇悠乖,在這裏和稀元玩耍,娘親過幾天便回來接你。”

她原本還想象着遇悠抱着她哭喊的情景,結果卻是根本沒有,她毫不猶豫地點頭,“娘親放心去吧,遇悠在這裏一定很乖。”

檀芮見她這般心大,半點憂傷都沒有,自己倒是有些啼笑皆非了起來。高虎見了,便在一旁嘲諷,“我就說了,把她丢在這裏,她根本半點不會怕。說不定過個十天半個月,她就把你這娘親給忘了。”

檀芮心裏一怒,不覺瞪視了高虎一眼,高虎卻毫不在乎,還頗覺自己所說并無半點虛言。

高虎的人馬開始啓程,檀芮掀開馬車的簾子從後面望去,心生頗多不舍,她有些悶悶地說:“你們說,遇悠會不會真的過幾天就把我忘了?”

“怎麽會呢?夫人不要想太多,方才高虎的話不過是有意氣夫人的。”冬蟬安慰。

綠枝亦道:“小姐不過是天真好玩了些,怎麽會把夫人給忘了呢。”

檀芮心裏卻還是有些郁郁不歡,若是褚恒要走,遇悠只怕會抱着他的大腿哭鬧吧,她真是個失敗的娘親。她嘟着嘴,撫着自己的肚子道:“你以後可不能像你姐姐那樣,心裏眼裏只有爹爹,沒有娘親。”

冬蟬和綠枝都知道檀芮又在吃褚恒的醋,不覺噗嗤笑了。

高虎的人馬一路疾馳而往,好在她們坐的是馬車,即便再颠簸,也不會比在馬上颠,兩個孕婦都格外小心着護着肚子,生怕出半點意外。第一天晚上,一入夜他們的人馬便選了個地方紮寨露營,自然也是沒有客棧的待遇。

檀芮和綠枝都覺得坐得手腳發麻,異常冰冷,她們便下了車,高虎的人一個個都圍在火堆旁,每一堆火上,要麽烤着兔子,要麽烤着野雞,也不知他們是從哪裏打來的,每人都涎着臉望着烤着的東西。

她們已經能聞到香味,看着自己啃的這些幹糧,她們不覺一陣流口水。

冬蟬瞧見他們便這般烤着,頓覺把肉糟蹋了。她走上前,“你們便這般烤兔肉,什麽都不放嗎?”

衆人不覺嘲諷,高其心直口快地開口道:“這荒郊野嶺,哪兒來的佐料來放?我看你們是在大戶人家裏養尊處優慣了,這般挑剔。”

冬蟬哼了一聲,“真是無知,荒郊野嶺便沒有佐料了嗎?要我說,這荒郊野嶺才是最好的采集佐料之處。”

高虎不覺斜觑着她,“你倒是說得漂亮,那你便去采些作料讓我瞧瞧。”

冬蟬面露笑意,“我若是真的做得好吃呢?你又該當如何?”

“我嘴可是最刁的,這只兔子便讓你随便折騰,你若是折騰得讓我都稱贊不已,那我便賞給你們了。”高虎格外豪爽。

高其又道:“莊主,若是她做不出個名堂來,豈不是白白毀了這兔肉?”

冬蟬信心滿滿,“你放心,這兔肉我毀不了,若是真的毀了,大不了我賠你們一只便是。”

高虎見她說得篤定,便應允道:“好,我便把這兔子給你做實驗又如何。”

檀芮和綠枝對望,她們都知道冬蟬的手藝,綠枝悠悠地道:“我便做好了吃兔肉的準備了。”

冬蟬面帶自信神色,她拿起一根火把,徒自往樹叢走去,在樹叢中找着什麽,不一會兒,手裏便已經摘下了不少東西,滿心興奮。

突然,樹叢中猛地冒出一個黑影,她剛要尖叫,那人便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別叫,是我。”

冬蟬怔住了,艾易均慢慢放開手,冬蟬露出喜意,“艾關主,是你,你來救我們了嗎?”

“眼下不方便說話,你向你家夫人傳話,今晚待他們熟睡讓她來這兒,我與她細說情況。”艾易均壓低聲音,冬蟬猛地點頭。

冬蟬調整好神色,便往回走,她把摘到的東西搗碎,一股腦地塞進兔子的肚子裏,然後又把另一個東西尋了一張薄紗布包着,用力地捏着,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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